松鹤院内,却是愁云惨淡。
老王妃醒了,这是好事,她躺了大半年了,浑身骨头都躺酥软了,没人知道她有多盼着能动弹能说话,那种明明字眼就在喉咙里,就是吐不出来的那种抓狂,还有丫鬟们会错意,她要喝茶,她们给她吃糕点,她是说不出话来,不然丫鬟们早没命了。
能动之后,她就迫不及待下床了。
只是躺的太久,要不是丫鬟扶着,一准得摔倒。
她宁可僵硬的坐在椅子上,她也不要再躺床上了。
“这张床给我烧了,换张新的!”
刚吩咐完,丫鬟就进来报喜了,“老王妃,二老爷找到了,他和王爷一起回府了。”
老王妃能动弹能说话的喜悦,在听到这一句话,顿时灰飞烟灭,几乎站不住。
她一直知道她动不了是沈玥搞鬼的,只有她有这本事,但是没有证据,谁奈何不了她。
现在她又能动了,她还觉得哪里不对劲,觉得沈玥良心发现了,亦或者怕王爷发现什么端倪,所以赶紧给她解毒了,原来是没有必要再僵着她了,王爷回来了,他带着二老爷一起回来了。
老王妃心头浮起一抹恐惧。
第七百零九章 挨骂
陈年旧事,浮上心头,老王妃脸白如纸。
她努力将那些从脑海中闪过的片段压下来,告诉自己,许是自己多心了。
当年,二老爷还小,在外待了三十多年,怎么可能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呢,他肯定记不住的。
唯一的威胁是崇祖侯!
虽然老王妃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不能言语,但是她能看,也能听。
恒王谋反,崇祖侯临阵倒戈,挟持了恒王,得皇上奖赏的事,她知道。
崇祖侯没有一点信义,这么多年,她就不应该相信他,早就该斩草除根了。
“去把表老爷找来!”老王妃吩咐道。
丫鬟赶紧去传话了,谢大老爷也赶来了,但是连王府大门都没能进,楚总管拦住他道,“王爷有令,王府闭门谢客。”
谢大老爷敛眉,“我是来看老王妃的!”
楚总管笑道,“煊亲王府,王爷最大,王爷说闭门谢客,就代表了任何主子都不能见客,老王妃自然也包括在内,等王爷解了禁令,我会派人去告知谢大老爷你的。”
楚总管不许他进,他也不能擅闯。
而且,不只是他,就连三老爷和四老爷得知老王妃醒了,要来见老王妃,都被拦在了门外。
三太太怒道,“谢大老爷可以说是外人,不许他进,我们也不许吗?!”
楚总管面色不改,“三房四房已经分家了,对王府来说,就是客,还请见谅。”
四太太冷笑一声,“那二房呢,可别告诉我楚昂不在王府里。”
楚总管笑呵呵道,“十三少爷自然在,二老爷已经找回来了,他有儿有女,不需要过继,十三少爷是王爷的儿子,他不在王府里,他去哪儿?”
拿自己和十三少爷比,有可比性吗?
那边,有小厮唤楚总管,楚总管就进了府,三太太迈步进去,她就不信楚总管真敢轰她出来。
当然,楚总管是不敢,就算她不是三太太,就是一般女子,楚总管也不会动粗的,但是一旁过来两粗使婆子,道,“三太太,人来人往的,不要让大家看了笑话。”
三太太暗气。
不让进王府,总不能在大门口傻呆着,只好转身回去了。
丫鬟见楚总管不松口,只好回去禀告老王妃了,老王妃气的嘴皮哆嗦,只好让丫鬟再传话。
可惜,这一回,丫鬟也出不去了。
谢大老爷守了半天,没人出来,他就打算翻墙去见老王妃,结果被暗卫逮了个正着。
五六个影子卫围攻谢大老爷,就算他武功高强,也没有还手的余地,被打的皮青脸肿倒地不起。
如果不是最后老王妃赶到,只怕要被活活打死。
对影子卫来说,不论你什么身份,擅闯王府者,死。
老王妃心都凉了半截了,两个丫鬟才能扶她站稳,“他是来见我的!王府大门进不来,他不翻墙他怎么进来,如果你们真敢杀他,我今儿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影子卫看着老王妃,不苟言笑的他们,话也不多。
但执行的命令,除了楚慕元,哪怕是王爷都不一定会给面子。
楚慕元给他们的命令是,守好老王妃住的院子,不许任何人靠近,如果惊动老王妃,来人杀无赦。
可以说,如果老王妃不出现,谢大老爷还有那么两分可能活命,她一出现,他死的更快。
“我们只听吩咐办事,如果老王妃有什么不满,可以找世子爷。”
说完,手一动,手中的剑朝谢大老爷飞过去,死死的将他钉在地上,双眼睁大,求救的手倒下,吓的院子里一众丫鬟仆妇瘫软在地。
杀了人后,影子卫把剑收回来,身子一闪,就不见了人影。
至于老王妃会不会一头撞死,那是她的事,他们影子卫只依照吩咐办事。
他们和秦齐不同,秦齐他们会主动思考,斟酌怎么样做合适。
对影子卫下达的命令,除非他们死了,否则就会执行下去。
是以,一般情况,楚慕元是不会惊动影子卫的,毕竟大部分时候,有秦齐他们就足够应付了。
老王妃站在院子里,看着侄儿死不瞑目的眼睛,她痛心疾首,双眸湿润。
为了她,为了她的计划,谢大老爷明明一身武功,有勇有谋却只当了个虚职,没有得到过重用,现在,就这样死在了王府里,老王妃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可在大家看来,她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楚总管没想到影子卫把谢大老爷杀了,就把他尸首送回谢家了,至于被杀,总要给个理由。
那就是擅闯王府。
大家都知道王府守卫严格,想闯王府的人,十有**都是有去无回,但那是对东齐和西秦,那些想偷窥朝廷机密的人。
谢大老爷和煊亲王不是表兄弟吗,连他也杀。
大家都吓住了,如此一来,就更没人敢对煊亲王府存一点妄想了。
这事很快就传进宫了,接尘宴上,将军们喝的正欢。
御史台把这事一说,王爷就说了一句话,“如果皇上进煊亲王府不走正门,和谢大老爷一个下场。”
一句话,捅篓子了。
皇上正愁找不到合适机会发难呢,王爷自动送上门来了。
皇上一点都不客气,借题发挥,把王爷骂的狗血喷头,什么赏赐啊,良田啊,升官啊,美人啊,通通扣了。
诸将军表示:习惯了。
他们能说一直在等皇上骂王爷么,等的都有点焦心了,想看看这次会不会换词…
一刻钟后,王爷看着皇上,心平气和道,“骂完了吗?”
“差不多了,”皇上没好气道。
骂了这么久,都不知道给点反应,以前好歹还瞪他几眼的,这一骂,就刹不住了,有损君威啊。
不管怎么说,王爷才立了战功,骂的这么狠,传出去,人家会说他这皇帝没心没肺不识好歹的。
正有点惭愧呢,王爷起身道,“骂完了,我就回府了。”
皇上,“…。”
真的,他现在还想再骂他一刻钟!
敢情他唾沫横飞了半天,他一句都没听见去呢!
诸将军表示快憋不住了,忍得有点辛苦。
第七百一十章 狠手
王爷走了,顺带挨了一通的楚慕元和楚昂自然不会再留下。
他们走了,二老爷就更不会留下了。
煊亲王府走了个干净,其他将军没人站起来,他们了解王爷的性子,他并不喜欢参加宴会。
以前的庆功宴,也是皇上骂够了,他就回府了,他们继续庆功。
但这一次,和以往又不同。
刘将军笑道,“王爷肯定是心急回去抱小郡主了。”
怎么也得给皇上找点面子回来啊,皇上心情好,赏赐才会多啊。
刘将军觉得,他这一句话,皇上多赏赐了他三百两黄金。
但王爷他们出宫后,并没有直接回王府,而是去了崇祖侯府。
那些将士们凯旋归来,军中上下都在庆功,他们却把守崇祖侯府说不过去。
看到王爷骑马过来,那些将士们欢呼雀跃。
王爷翻身下马,迈步进崇祖侯府。
崇祖侯被关在府里,哪里都去不了,除了将士们之外,还有暗卫,崇祖侯几次翻墙都被逼了回来,可以说,崇祖侯府俨然成了一座牢笼了。
崇祖侯猜到王爷为什么包围了崇祖侯府,肯定是因为二老爷的缘故。
二老爷找到了,这消息早就传回京都了,他怎么可能没有耳闻。
只是一起传回来的还有沈玥给二老爷治失忆症的消息,他一直在担心,因为沈玥的医术盛名在外,他不得不防。
但是,这么久过去,二老爷什么都没想起来,他的防备之心也弱了几分。
但是他没想到王爷一回京,就让人包围了崇祖侯府,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但要说有多害怕,那倒也没有。
他虽然揍过二老爷,但并没有伤过他性命,况且恒王谋逆一事上,他立了大功,就算王爷要把他怎么样,皇上也会护他一二的。
这不,王爷进了崇祖侯府,崇祖侯就迎了上来,怒气横生,一上来就道,“你为什么要派兵包围了崇祖侯府,我…。”
话还没说完,王爷一脚踹过去,直接将他踹飞了。
崇祖侯重重的砸在地上,一口血喷了出来。
气头上的王爷,就是这样简单粗暴。
有什么话,先打一顿出出气再谈。
崇祖侯夫人也过来了,看到崇祖侯被打的爬不起来,赶紧过去扶她,冷看着王爷道,“我们侯爷做了什么对不起王爷的事,要煊亲王你出此狠手。”
“明明出的是脚,眼瞎么?”
一旁,楚昂咕噜道。
不过这就叫狠了?
这也忒没见识了点儿。
在崇祖侯夫人的帮扶下,崇祖侯站了起来,他抹了嘴角的血,望着王爷,眸光落到二老爷身上,“你是为了他来算账的。”
“你倒还有点胆量,敢承认!”王爷崩紧了脸道。
崇祖侯苦笑一声。
他敢不承认吗?
不说别的,他和煊亲王也认识二十多年了,对他的性子还了解一二。
百般遮掩,死的更快。
坦坦荡荡,没准儿还有点活路。
况且,他一来就把崇祖侯府给围了,偌大一个京都都知道他得罪煊亲王了,往后在朝堂上,谁又敢拼着得罪煊亲王来和他交好?
没有!
他的仕途到头了,但是只要他不死,就还有东山再起的希望。
崇祖侯在明知道皇上疼楚慕元,不会改立世子的情况下,还能集结党羽,扶楚桓元上位,靠的就是心机手段和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
他看着王爷道,“是,我崇祖侯府的确做了对不起煊亲王府的事,但我崇祖侯府也的的确确救了二老爷一条命!”
当年的事,他知道的不多,都是听他爹说的。
当初,王爷抢花灯,高架台倒塌,暗卫奔去救王爷,为了躲避,抱着二老爷的小厮就只能往一旁躲。
花灯会,人山人海。
小厮抱着二老爷几乎是被推着跟人群走散了,你不往前走,或者摔倒,就会被踩伤,甚至有可能是踩死,二老爷年纪还小,小厮哪敢让他有万一。
就一直往前,后来遇到了同样出来逛花灯的老王妃。
小厮连忙抱着二老爷找老王妃帮忙,一起送二老爷回府。
二老爷年纪小,哪里懂什么叫危险和害怕啊,他不想回家,他要找哥哥。
老王妃就依着他,带他去找王爷了。
可是高台倒塌不是意外,是有人算计,人散开之后,就有刺客行刺王爷。
老王妃吓住了,就带着二老爷躲起来,可是她太紧张了,她一直捂着二老爷的嘴,怕她叫出声来,就捂的很紧。
等藏起来时,二老爷已经被他捂晕了,她一惊之下,再加上心怀鬼胎,就萌生了可怕念头。
将二老爷捂死。
二老爷一死,先王妃必定大受打击,她身子骨差,悲痛欲绝之下,必定活不下去。
只要她死了,她就能嫁进王府做继室填房,成为身份尊贵的煊亲王妃。
这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老王妃就控制不住了,将二老爷死死的捂住。
这时候,老崇祖侯出现了,他其实想借机救二老爷一命,攀上煊亲王府,一份救命之恩,足矣保崇祖侯府平步青云了。
可是他没料到老王妃那么狠心,竟然痛下杀手,他没有上去,因为那时候二老爷已经不动了。
老王妃随手将他丢在了草堆了,慌乱的去找小厮,杀他灭口。
崇祖侯走过去,打算看二老爷一眼,结果一探鼻息,还没有死透,他就将他抱了起来,救回了府。
当时,二老爷被人挟持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本来崇祖侯是打算把二老爷送回去的,可是鬼使神差的,他没有。
先王妃身子骨不好的事,他知道,老王妃这么做,肯定有目的,有自己的盘算。
救命之恩固然好,可一份救命之恩,再加上这么大一个把柄,可就不止青云直上了,他甚至可以谋夺整个煊亲王府。
老崇祖侯就把二老爷扣下了,一直等待时机。
可是不巧的时候,先王妃悲痛欲绝,一口气没提上来死了。
老王爷几乎发了狂,老崇祖侯怕了,这时候把二老爷送出去,别说救命之恩了,只怕会惹怒老王爷,最后死无葬身之地。
毕竟那时候,他不救二老爷,他也还有三分活下去的希望。
就这样,老崇祖侯不知道怎么办好,就把二老爷养在府里,静待时机。
第七百一十一章 风光
先王妃死后,老王妃嫁了。
他觉得二老爷是最好的把柄,就送去庄子上养着。
几年后,老王妃在王府站稳了脚跟,崇祖侯府有了不顺之处,才登门求助,老王妃投鼠忌器,尽力帮忙。
后来,就是王爷娶妻了。
老崇祖侯要老王妃让王爷娶顾侧妃为正妻,老王妃也一直在帮忙,但是老王爷不同意,最后娶了王妃。
只是后来王妃不情愿,老王爷失望之下,才让老王妃钻了空子,才有顾侧妃过门的事。
一切的一切,崇祖侯只要知道,都说了出来。
他倒是挺识时务的。
至于打二老爷,那完全是因为妒忌,别看二老爷年纪比他小,但天生骨骼好,是练武的奇才,不过就是跟着庄子上的师父练了几招,十岁的时候就能和他打个平手了。
心高气傲的他,如何能忍受?
这不,一气之下,狠狠的教训了二老爷一顿,导致二老爷的翻墙离开。
其实二老爷一直想走,煊亲王府的血脉,怎么可能一直被关在院子里,不想出去呢,二老爷勤奋练武就是为了离开,只是他一顿狠揍,让二老爷提前离开了而已。
二老爷丢失之后,崇祖侯府也拼了命的寻找,可是找了许久都未有结果,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毕竟,老王爷和王爷一直在找,二老爷从庄子上出来后,就不受崇祖侯府控制了,崇祖侯府的找人能力如何能跟王府比呢,再加上当时二老爷是滚下山坡的,是摔死摔残被恶狗野狼啃食了,谁又知道呢。
左右当年老崇祖侯看到那一幕,足够威胁老王妃,这就够了。
后来,老王妃被威胁帮顾侧妃也烦了,不想受制于人,想见见二老爷,老崇祖侯就把二老爷当初身上穿的衣裳送给老王妃了,那一次险些被老王爷发现,好在最后有惊无险。
以老王妃心狠手辣的程度,如果不是真的投鼠忌器,怎么可能受人威胁。
从顾侧妃出嫁,到帮楚桓元争世子之位,如果当初不是怀疑楚慕元是二老爷生的,他也不会弄虚作假,让“二老爷”骸骨重现于世。
其实那副骸骨是崇祖侯府家丁的儿子,三岁时伤寒夭折了,那天他正好去见过老王妃,回来之后就让家丁把孩子趁夜色埋在街上,那手镯并没有一起埋,是后来挖的时候趁人不注意丢在坑里的。
说到这里,崇祖侯眸底有些后悔。
他不是后悔当初老崇祖侯心太大,而是他太心急了,没有料到老王妃手里还养了一批暗卫,“二老爷”早就夭折的消息传开后,老王妃就不再听他的了,更派暗卫刺杀他。
如果不是和老王妃生了嫌隙,未必没有成事的可能,至少不会输的一败涂地。
王爷站在那里听着,一字一声传入耳,叫他额头青筋暴起,眸底化不开的阴霾,仿佛六月暴风骤雨的天,浓云密布。
王爷那一脚用了很大的力气,以至于崇祖侯说话都颤抖无力,崇祖侯夫人扶的艰难,王爷走过去,一把揪过他的衣领子,将他拖着往前走。
出门时,王爷直接将他丢了出去,重重的砸在青石地面上,“带他回王府!”
说完,就骑马先行一步了。
崇祖侯夫人要追出来,被官兵拦下了,两暗卫把崇祖侯扶起来,几乎是拖着往前走的。
当时天色还不算太晚,虽然天边有晚霞了,街上行人还很多,看到这一幕,都在背后指指点点。
毕竟崇祖侯才在恒王谋逆一事上立了大功,皇上恩赏有加,一时间,风光无限。
再加上他又是煊亲王府顾侧妃的嫡亲兄长,楚桓元的亲舅舅,怎么会被人拖着像是一滩烂泥似的走呢?
先前崇祖侯府遭遇刺杀火烧,崇祖侯都没有这么凄惨过,这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吗?
走过路过的,都投过来好奇八卦的眼神。
再说王爷,他先行一步回了王府,就直奔老王妃住的松鹤院了,之前松鹤院被雷劈毁,这么久过去了,早修缮一新了,看不出有被雷劈过的痕迹。
屋内,老王妃正坐在罗汉塌上吃燕窝,头发梳理的一丝不乱,看起来还很有精神。
看到王爷进来,她露出慈母般思念的神情,把碗放下就要起来,双眸通红,老泪纵横。
王爷想起来先王妃,眼神愈加的冷冽。
老王妃和先王妃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容貌有几分相似,当初先王妃病重,老王妃隔三差五就来探望,陪先王妃解闷,先王妃过世后,王爷躲在假山里头哭,也是老王妃宽慰的他。
先王妃临终遗言,要老王爷娶老王妃,他就在场,先王妃叮嘱他要好好孝顺老王爷,敬重老王妃,不要忘了寻找二老爷…
这些话,即便到了现在,他也还记得一字不差。
可谁能想到,就是她,就是他的好姨母害了他的亲弟弟!
害的先王妃悲痛欲绝,撒手人寰!
害的老王爷这么多年苦苦寻觅,最后抱憾终身!
她这个罪魁祸首,却安享煊亲王妃尊荣几十年,她这一辈子风光够了!
王爷冰冷暴戾的眼神,老王妃看的心头发憷,但是她想,崇祖侯应该不至于招认罪名,所以打算来个抵死不认。
这么多年,她可从来没有亏待过他,如果她不是念着他是长姐唯一的骨肉,她早就痛下杀手了。
当初一念之仁,如今追悔莫及。
老王妃无数次后悔过,那时候王爷才五岁,就算他早慧机灵,可到底才五岁大。
在湖边轻轻一推,在他的吃食里下点毒,坠马,刺杀…
她有无数机会要了他的小命,可是她都错过了,她看着他一点点长大,长到她忌惮他想动手的时候,已经没有得手的机会了。
当然,这些机会都是老王妃臆想的,煊亲王府守卫严密,谁敢在暗卫眼皮子底下推王爷下水,那绝对是活腻味了。
从始至终,她就没有下手的机会,而不是她心慈手软,心存善念。
老王妃强忍着发凉的背脊,努力挤出一抹笑来,道,“王爷怎么这么看着我?”
木嬴说
ps:今天估计就一章,接下来的剧情都放大结局里~,对了,番外要看谁的?谁的?谁的?
第七百一十二章 大结局
王爷没有搭理她,只吩咐道,“把三老爷、四老爷他们还有顾侧妃一并叫到祠堂。”
他声音冷冽,仿佛穿过数百尺寒潭而来,冷的老王妃身子骨一哆嗦。
说完,王爷就转身出了松鹤院,去祠堂了。
老王妃坐在首座上纹丝不动,象征着她高高在上的煊亲王府老王妃的身份,王爷会忍不住将那张雕刻华贵的椅子给劈的粉粹。
身后,有丫鬟扶老王妃起身,老王妃拒绝道,“我不去,我哪儿都不去!”
“拖过来!”
王爷的声音传来,老王妃面如死灰。
一个拖字,没有半点敬重,弃之如蝼蚁。
这里虽然是松鹤院,可王爷的话,没人敢不听,她若是还执意不起身,丫鬟就真拖她了。
她荣宠风光了一辈子,最狼狈的时候是被楚昂引来雷电吓的魂不守舍,可那种狼狈也不及王爷一个拖字。
拖着去祠堂,这意味着她犯了不可饶恕之罪啊,王爷要在列祖列宗跟前处置她。
因为恐惧,老王妃浑身湿透,几乎站不住,是丫鬟半扶半抬着走了。
煊亲王府祠堂,庄严肃穆,古树苍天,清扫的一尘不染。
大堂内,安放着煊亲王府列祖列宗的排位,一般情况下,女眷是不许进正堂祭拜的,连老王妃也不例外,但这一次,王爷破例了。
他是煊亲王,但老王妃是长辈,他只能代替老王妃惩治老王妃,列祖列宗做见证。
进了正堂后,丫鬟们把手一松,老王妃扑通一声砸在地上,双膝着地的声音,听的人毛骨悚然,只觉得膝盖骨都砸碎了。
老王妃疼的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疼的阵阵嚎叫。
外面,三老爷和四老爷进来,三老爷还坐在轮椅上,四老爷快步进来,将老王妃扶起来,瞪了王爷道,“大哥凯旋回京是好事,一回来就不许我们探望老王妃,现在又如此,未免太过分了!”
王爷看着四老爷,他冷笑一声,“这就叫过分了?我让你们来,就是让你们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过分!”
王爷不笑的时候脸色冷肃,王府上下都见惯了,可那种冷肃带着隐忍的杀气就罕见了,方才丫鬟松手,就是瞥到王爷冷冽的眼神给吓的,砸到老王妃之后,生怕受罚,一溜烟退出了正堂。
四老爷也吓住了,他和三老爷是老王妃亲生,有些事多少知道一点儿,他们知道老王妃觊觎王位,他们也觊觎,可他们并没有撼动他煊亲王的位置啊,尤其王爷出征之后,老王妃重病在床,手不能动口不能言,形同残废,受尽痛楚,都自顾无暇了,还怎么夺他王位?
不止三老爷三太太、四老爷四太太来了,还有顾侧妃,甚至是刑部尚书都来了。
王爷派人相请,刑部尚书连忙出了宫,还以为是去书房见王爷,没想到被领着到了煊亲王府祖宗祠堂,这地方可不是谁都能来的啊,这是出什么大事了啊。
刑部尚书没敢问出声,因为他看到崇祖侯被暗卫抬着进了王府,口吐鲜血,瞧上去只剩半条命了。
崇祖侯风头正盛,谁敢揍他啊,他这样子莫非是王爷打的?
打的好!
一路到了祠堂后,崇祖侯被丢在了地上,王爷看着他,道,“把你先前说的话,当着煊亲王府列祖列宗的面再说一遍!”
老王妃脸阴沉的能滴墨了,双眸狠辣如同剧毒之蛇对人吐着蛇信子。
先前已经招认一回了,该说的都说了,再说一遍也没什么,只是先前是说给王爷一人听,现在则说说给先王妃和老王爷,还有老王妃听的。
刑部尚书在场,这是要量刑处罚啊。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他太小瞧了煊亲王了,他不在乎名声,他要把几十年前的丑闻公之于众!
崇祖侯拳头攒紧,别无选择,跪在地上,把三十年多年前的旧事道来。
只是才说到花灯会,老王妃就冷笑一声了,“三十多年前,崇祖侯才几岁大,他的话能信?”
王爷瞥了她一眼,“崇祖侯的话能不能信,本王自有判断,无需你来告诉我!”
老王妃一口银牙险些咬碎。
崇祖侯说着,刑部尚书在一旁听的心惊胆战,真的,如果不是王爷请他来的,他绝对不敢听半个字的。
老王爷苦苦找寻了二十多年,到死都放不下耳朵二老爷,居然是被老王妃害的,目的就是让胞姐先王妃悲痛欲绝一命呜呼好给她腾位置,这样心狠手辣的老妇人,死了该下十八层地狱啊。
还有崇祖侯府老侯爷,为了一份救命之恩,竟然把二老爷藏起来,让老王爷找的心急,最后一藏多年,还以二老爷为把柄要挟老王妃把顾侧妃嫁了进来。
顾侧妃进门之后,生下了楚桓元和楚慕元为了世子之位争斗了十几年…
如果不是老王爷从赵老太傅手里把世子爷抢了回来,这世子之位当真就落到楚桓元手里,崇祖侯府算计成功了啊。
不过,也有可能笑到最后的是老王妃,当初崇祖侯府被杀被烧,至今都没找出真凶,十有**就是老王妃了。
一个女人,为了权势地位竟然如此狠心,刑部尚书都怕了。
崇祖侯说完,老王妃咆哮道,“他在撒谎!他在污蔑我!”
苍老的面孔,歇斯底里的喊出污蔑二字,狰狞的可怕。
楚昂两眼一翻,“都到这份上了,还死不认罪,骨头还真硬,崇祖侯的话,你认定是在撒谎污蔑了,那二老爷呢,当年你差点闷死他,他的话呢,难道也是在污蔑你?!”
这时候,二老爷走进了祖宗祠堂。
这么多年,他一直以为是孤儿,即便王爷和楚慕元都认定他是煊亲王府血脉,他始终不敢承认,直到一路回京,丢失的记忆悉数找了回来。
当年他才三岁大,许多事不记得了,但大哥从花灯架子上摔下来,他惊慌失措的叫着,小厮抱着他随着人群走,他被死死的捂着鼻子无法呼吸…
这一幕,他记得真切,印象深刻。
看到二老爷,老王妃苍白的脸色又白了两分,虽然早就知道找到二老爷了,但是真看到,还是受惊不小。
她能指责崇祖侯污蔑她,她能指责二老爷吗?
崇祖侯坏事做尽,他的话不足以取信,二老爷做了什么叫人不信的事吗?他没有!
他是老王爷苦苦找寻的儿子,是王爷一母同胞的弟弟,他和她几十年没见了,为什么一见面就指责她是杀人凶手?
刑部尚书还在场,他见惯了死到临头鸭子嘴硬的人,人证物证确凿的情况下,你就是再喊冤,也是个死。
是的,人证物证确凿。
人证是崇祖侯和二老爷,物证是在谢家找到的暗器,当初刺杀王妃的暗器,一直留在刑部,如今在谢家找到,当初指使人刺杀王妃的就是老王妃!
老王妃颓败的坐在地上,一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几岁,了无生机。
王爷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吩咐刑部尚书道,“带她回刑部,三老爷四老爷一并入狱!”
话音未落,老王妃看着他道,“这一切都是我做的!他们都不知情!”
王爷冷冷一笑,“知不知情,不是你说了算,带走!”
对待自己的亲姐,她都铁石心肠,他的亲弟弟流落在外三十多年,她以为他会对她亲生的两个儿子网开一面?
王爷发话了,而且老王妃的罪证死不足惜,刑部尚书赶紧让人把她扶走,并派人把三老爷四老爷一家都关进刑部大牢,等候彻查。
至于崇祖侯,虽然这一切是老侯爷做的,但他知情不报,这么多年,以此为把柄要挟老王妃,罪不容赦。
等人走了后,顾侧妃跪下来,跪走到王爷身边,求王爷饶了崇祖侯,当年她爹只是一时鬼迷了心窍,并无恶意,而且是她爹救了二老爷,就当是功过相抵了。
顾侧妃哭的伤心,王爷一脚将她踹开,“你在王府待了快二十年了,我和老王爷有多心急找到二老爷,你不知道吗?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怎么可能告诉你呢,人家还指望这把柄威胁老王妃帮她争世子之位呢,”楚昂在一旁唯恐天下不乱道。
顾侧妃哭求王爷,王爷没有理会她,让人把她拖回明月苑,至于怎么发落,等处置完老王妃她们再处置她不迟。
她毕竟和崇祖侯他们不同,她给王爷生儿育女了,杀了她是不可能的。
但隐瞒不报,让老王爷含恨而终,这一条罪名,王爷这辈子就不想再多看她一眼了。
这些都是煊亲王府的丑事,但王爷就不怕别人知道,老王妃蛇蝎心肠,老王爷被欺骗了一辈子,为了所谓的名声就隐瞒下来秘密处置不是他的性子,他要谁的命都要的坦坦荡荡!
他不但要老王妃入狱,她这一辈子享受的尊荣他要一并夺去!
第二天上朝,王爷上了道奏折,奏折是他代替老王爷写的,代替老王爷休妻。
这一道奏折,让满朝文武都哗然,面面相觑。
老实说,王爷这道奏折某种程度上都能定义为不孝了,老王爷做的任何决定,他都不应该质疑,何况是休妻这样的大事了。
从古至今,还从未听过有儿子代替亡父休妻的,哪怕是休妻都少之又少啊。
可王爷就是写了这道奏折,虽然他没少忤逆老王爷,但老王爷在他心目中的分量最重,是他年少时最钦佩的人,有老王妃这样心狠手辣的枕边人,王爷觉得不休掉老王妃,那才是对老王爷的不敬。
但是王爷此举,着实震撼了朝中一些老顽固,“纵然老王妃再不堪,他也是老王爷明媒正娶的继室啊,从古至今,还从未有人代父休妻的啊,王爷三思,皇上三思啊!”
皇上也被这道奏折震的不轻,其实他何尝不想代替先皇休掉太后,但是他不敢。
他最多加封生母,不过看到王爷此举之后,皇上有了别的想法。
太后死后,他不会把她和先皇合葬一墓了。
王爷瞥过诸位大臣,眸光冷肃,“这样的蛇蝎妇人,我绝不允许她死后进我煊亲王府宗祠,接受我楚家后辈祭拜!犯错当罚,她贵为老王妃又如何,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今日你们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这道奏折本王是写给天下人看的,不需要你们同意!”
“没有本王点头,她死后,谁敢将她葬进我煊亲王府祖陵?”
这话倒是真的,没有王爷同意,老王妃死后丢哪个角落谁能知道?
但王爷做事坦荡,无愧于心。
就算丢哪个山坑里头埋了,他也不允许她顶着老王爷继室的名头死。
满朝文武商议了一早上,从最初的一致不同意到一半同意一半否决,再到最后满朝文武都赞同王爷代父休妻。
皇上下旨摘去老王妃一切封号,从皇家玉蝶上除名。
本来是要直接将老王妃凌迟处死的,但是王爷没同意,就这样死了太便宜她了,她夺来的荣华富贵的日子享受的太久,就该享受多少痛苦的日子,关她进刑部最暗的死牢,永不见天日,直到咽气为止。
皇上同意了。
处置完老王妃,就轮到崇祖侯了,虽然在恒王谋逆一事上立了功,但皇上也赏过了,老侯爷自私狭隘,老王爷是死早了,否则气头上,指不定会鞭尸。
导致他们兄弟失散半辈子,这口气,王爷是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的。
而且崇祖侯有功,不代表他就无过了,他和恒王走的近,在恒王谋逆一事上推波助澜,只能说他识时务者为俊杰,知道恒王大势已去,在最危险的情况下做了最正确的选择而已,这样的人,应该用墙头草来形容。
皇上夺了崇祖侯的封号,查抄了崇祖侯府,除了祭田,一律充公。
至于崇祖侯,王爷废了他的武功,丢在刑部大牢里和老王妃作伴。
这两个是主谋,三老爷和四老爷是不是从犯,一时间找不到证据,但王爷也没打算轻饶了,皇上贬他们为庶民,三代不得入朝为官。
二老爷一案,到这里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王爷没再朝堂上提顾侧妃,但皇上可没忘记她,如果不是老王妃和她,指不定王妃和王爷早就走到一起去了,不必等到现在。
留着她待在王府里,那就是给王妃添堵。
皇上摆了龙袍道,“顾侧妃是崇祖侯府老侯爷拿二老爷要挟老王妃才过的门,身为知情人之一,竟然还有脸争煊亲王世子之位,不重重处罚,没得让天下女子争相效仿,就罚她落发为尼,长伴青灯,好好反省吧!”
皇上直接发话的,没有哪个大臣敢反驳。
王爷也没有什么,他是不会再见顾侧妃了,就算不剃度出家,也不过是在明月苑禁足一辈子,为了她当众和皇上抬杠,那是不可能的。
至于楚桓元,王爷让他带着赵嫣然去守祖陵了,三年之后,才许回府。
而楚沅柔,她不愿意去守祖陵,正好和顾侧妃作伴了。
处置完煊亲王府的家事,皇上想起了恒王,在刑部关了这么久,也该处置了,瞧瞧人家煊亲王的雷厉风行,人家恒王逼宫差点要了他的命,他居然还没将他赐死,他到底还是太善良了。
要是满朝文武知道皇上内心旁白,估计会呕血三升,恒王是没有直接处死,但是他被关在刑部死牢,每天三鞭子,死不了,但是生不如死啊。
都不用处死了,估计挨不了一两个月,恒王就直接咽气了。
正如王爷所说,直接杀了太便宜她了,还是丢在刑部,慢慢折磨至死吧。
恒王谋逆,注定是个死,但是现在更重要的是宴贵妃和常山王妃。
常山王府大少爷是东齐戚王亲生儿子的事,没有多少人知道,更没有人往外传,都顾及常山王的颜面,绝口不提。
但就这样由着常山王妃活着,那不可能。
王爷想提一声,结果常山王妃暴毙的消息就传进宫了。
她死的突然,满朝文武都在惋惜,那般风华绝代的美人就这样香消玉殒了,实在是可惜。
曾几何时,就不见常山王妃出府了,备受皇上宠爱的宴贵妃突然就失宠了,一贬再贬,半年过去,已经从风光无限,和皇后比肩的宴贵妃贬成了宴贵人了。
常山王妃一死,宴贵妃就再没有了翻身的机会了。
当初支持宴贵妃和二皇子夺嫡的那些大臣个个垂头叹气,虽然这几个月都在可劲的巴结皇后一党,但收效甚微,将来前途黯淡啊。
谁能知道,他们在议政殿商议事的时候,后宫里,几个宫女在欺负宴贵妃…
皇上不再管她,常山王府大少爷不是东齐戚王的儿子的事,王爷没有隐瞒皇上。
东齐戚王当年怎么对待皇上的,害的王爷和王妃相见不相识,皇上还能继续宠爱宴贵妃?恨都来不及!
半年后,宴贵妃病逝。
她所出二皇子在她死后,就被皇上封为郡王,派去封地了。
一般皇上的儿子都会封为亲王,只有极不喜欢的才会被封为郡王,皇上怕啊,天知道二皇子是不是他儿子,万一和常山王似的戴了绿帽子,岂不就成了绿巨人了?
但当初宴贵妃进宫,那落红他还记得,但常山王呢,他不可能这么蠢,肯定是被蒙蔽了,万一他也是呢。
皇上不敢深究,就把二皇子打发去封地了。
可怜二皇子,曾经太子之位的炙热人选,众星捧月,竟然随着外祖家失势和宴贵妃失宠,最后竟然只被封为一小小郡王,当真是叫人唏嘘。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从议政殿出来,王爷去了刑部死牢,那里关押的都是些穷凶极恶之徒,守卫严密,单说铁门,就有四道,插翅难飞。
老王妃和恒王,还有崇祖侯就被关在里面。
死牢里,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臭味,叫人片刻也待不下去。
老王妃被关在里面,精神奔溃,恨不得撞墙而亡,看到王爷走过来,她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哭道,“灏儿,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当年,是我一时鬼迷心窍,不该害二老爷,但是他没死啊,是老崇祖侯,是他不让你们兄弟团聚,你娘她病重了,就算没有二老爷丢失一事,她也活不久的,这么多年,我待你如亲生,我从未想过害你啊…。”
都被关进死牢了,还想着出去,连那些狱卒都觉得她天真了。
隔着一道铁门,王爷望着她,眼神陌生的可怕,“我来是想告诉你一声,你咽气的那一天,就是我让三老爷、四老爷尝尝背井离乡受人欺凌滋味的时候,好好活着吧,你活着,就是在庇佑他们。”
说完,王爷转身离开。
他说过,他不会让她死的那么容易,他要她尝尝什么叫想死不能死的滋味儿。
老王妃跪了下来,几乎崩溃的吼道,“灏儿!他们是你亲弟弟啊!你不能这么对待他们,你不能…你不能!”
哀嚎声在死牢内回荡。
可惜,王爷没有回头。
他这辈子,只有一个亲弟弟!
王爷代父休妻之事,皇上下旨昭告天下,引得无数人争相议论,对那位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却格外倒霉,但骁勇善战用箭如神百步穿杨百发百中的煊亲王府二老爷更是好奇和钦佩。
但大家更羡慕的还是在二老爷流落在外的时候,嫁给他的煊亲王府二太太,她前十八辈子肯定是烧了高香,救了哪位落难菩萨,才觅得如此良婿。
之前安承侯是皇上对二老爷的追封,如今他携战功归来,皇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正式封他为安承侯,是军功封侯,名副其实。
楚昂这个暂代安承侯,脱去爵位,无爵一身轻,又成了街头一霸了。
“十三少爷,我们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叫十三少爷,你不应该是二少爷吗?”
“十三好听…。”
“外面都盛传东齐戚王世子是杀的,真的是你杀的吗?”
“真的假的有那么重要吗,反正他已经死了。”
“你真的能引雷电劈人吗?”
“…你们这么好奇,我就大发善心,让你们尝尝被雷劈的滋味吧,来来来,都凑近一点儿。”
众人瞬间做鸟兽散。
酒楼掌柜的颤巍巍上前,“十三少爷,你悠着点儿,这酒楼不禁劈啊。”
楚昂啃着鸡腿,道,“这饭钱…。”
“十三少爷来我酒楼吃饭,是我们酒楼的荣幸,这顿饭,我们酒楼请了。”
“这多不好意思啊,搞得我像是吃霸王餐似的,再来一只烤乳猪。”
酒楼掌柜,“…。”
欢欢喜喜,京都又恢复以前的热闹了。
转眼,小郡主就满月了。
之前,皇上就说要重新赐封号,小郡主满月这一天,皇上亲自来王府参加小郡主的满月礼,并改封号倾城郡主。
皇上赐的封号,是莫大殊荣了,尤其还改封号,只能越改越好啊。
众人无不夸赞这封号比之前的更好。
皇上把小郡主抱在怀里,笑道,“新封号,小郡主喜不喜欢?”
小郡主没说话。
嗯。
她也不是一点表示没有。
一高兴就在皇上龙袍上撒了泡尿。
皇上,“…。”
诸大臣,“…。”
真的,差点憋出内伤来啊。
小郡主,好样的!
王爷高兴,“不愧是我煊亲王的女儿!”
楚昂在一旁瞄着他爹,爹啊,你可不能给煊亲王府丢脸,去皇上身上拉泡屎,找回你煊亲王府长子嫡孙的存在感,儿子挺你!
皇上狠狠的瞪了王爷一眼,把小郡主抱给王妃道,“好好教小郡主,别被她父王给带歪了。”
王妃哭笑不得。
王爷将她拥在怀里,王妃很不适应要挣脱开,王爷紧紧的桎梏着,在她耳畔道,“给本王点面子,否则别怪本王当众亲你。”
有这么不要脸的王爷,王妃败下阵来。
王爷不要脸,她还要见人呢。
皇上离的近,王爷的话,别人听不见,他还是听得清楚的,斜眼望过来,倒也没有责怪,只是不适应。
见惯了冷眼冷肃,说一不二的煊亲王,这么不要脸的王爷,皇上也不常见啊。
只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吧,以前慕儿也这样不要脸的,他一直好奇他随了谁…
不过也好,晋宁性子冷淡惯了,就只有这样没脸没皮像狗皮膏药甩不掉的性子才能磨的她恢复以前的脾气。
相信过不多久,她就能恢复以前的笑容了。
嗯,王爷收服媳妇,全靠不要脸了。
不和他说话?
——别怪我亲你。
不和我同桌吃饭?
——行啊,亲一个。
不愿和我出门?
——府里办宴会,当众亲一个。
但凡有什么说不通的,一个亲亲解决不了,那就两个。
如此不要脸攻克办法,效果显著,小郡主满百日,王爷王妃已经是妇唱夫随了。
王府里,每天都热热闹闹,欢声笑语,走到哪里都有秀恩爱的。
楚昂表示不服。
这是在虐单身狗!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被轮番虐狗之后,他愤而起身,一出门,就…被雷劈了。
“小爷我也要娶媳妇!”
不见人影,只闻其声。
楚慕元拥着沈玥笑道,“估计这一次,不会这么快回来了。”
沈玥也知道楚昂不会这么快回来,他嫌弃他爹长的太慢,想他能早点开口说话呢。
估计再回来,行儿能开口叫人了。
“不知道他要娶什么样的媳妇?”沈玥看着远山蓝天问道。
“…十有**是和他抬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