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不是,先将人送出去再说!”
徐老太傅一锤定音,谁也不敢反驳。
连东齐戚王都对徐老太傅敬重有加,他们敢忤逆他么,再说了,徐老太傅做的事,不是坏事,是为大局考虑。
第二天上午,徐老太傅就把常山王府大少爷五花大绑带到了城门前。
守城官认得是他,赶紧去禀告王爷和常山王。
王爷姗姗来迟,但是常山王来的很早,站在城门上,看到自己失踪许久,担忧了许久的儿子就在城门下,恨不得立刻就开城门去接他。
但是守城官没听他的话,这城门可不是轻易能开的,除非王爷下令才行。
等了两刻钟,王爷才和楚昂他们出现在城门上,居高临下,气势磅礴。
王爷下令,将城门打开,让徐老太傅等人进城商议投降之事。
楚昂走过来,看着常山王府大少爷,拍着他的肩膀,捏着他下颚,把什么东西塞了进去。
常山王府大少爷脸色一变,“你给我吃了什么?!”
楚昂拍着他的脸,笑如春风,“我能给你吃什么,当然是毒药了。”
“你!”常山王府大少爷脸冷如霜。
可惜,他这脸色吓的住别人,吓不住楚昂,也不看看人家从小是怎么长大的,挨打受罚冷脸,对他来说,那就是家常便饭,哪一天不经历下,还觉得浑身不舒坦呢。
能吓的住他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看到他,楚昂就一肚子邪火,要是知道他就是射伤祖母的人,他犯得着奔波绕道去东齐杀劳什子戚王世子吗,当天夜里就将他给灭了!
他以为自己换张脸,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得罪小爷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的!
让楚昂恼火的除了常山王府大少爷,还有楚慕元和王爷他们,为了常山王的面子,根本就没有把常山王世子是野种,是东齐戚王和常山王妃生的事公之于众,现在知道的人都不多,何况他晚出生二十多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他又怎么会知道!
害的他为报仇而来,结果杀错了人。
不过倒也没有冤枉了东齐戚王世子,那等品性,他杀了他,那是替天行道,绝对有东齐百姓在背后说杀的好。
楚昂绝对不会让他好活的,也不会让他便宜死了,常山王过来,常山王府大少爷就瞪着楚昂道,“你给我下了什么毒?!”
姥姥的!
都这时候了,还想利用常山王救自己,也不看看自己身上流的是谁的血,果然是东齐戚王的种。
就常山王,被父王压的都没有了说话的地儿,常山王府大少爷绝对没有随了他。
常山王看着楚昂,道,“你给他吃什么了?”
吃什么了?
当然是染料了!
把绿帽子染成别的颜色的染料!
不过看常山王这神情,楚昂仿佛看到他头上一顶绿帽子绿油油的,都泛光了。
楚昂欲戳破这事,王爷朝他看过来,道,“没事,你就回军营抱行儿玩吧。”
楚行。
是他爹的名字。
楚昂郁闷。
人家是抱儿子的奶爹,他是抱亲爹的奶儿子…
那屁大点的爹,有什么好玩的,除了吃就是睡,要是再大个四五岁,他就教他斗蛐蛐斗鸡,教他怎么横行霸道,将来人家背后说他,就不能全是他的错了,有句话叫什么来着,上梁不正下梁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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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八章 要挟
楚昂的性子琢磨不透,但还是能把握三四分的,就是你叫他往东,他有可能走西南北任何一方,但就是不朝东边走。
王爷让他回军营,不要他插手常山王府大少爷和议和的事,楚昂偏不干。
他执意要跟去,王爷也就由着他了。
要不是他拦着,这些天,他早摸进东齐军营找常山王府大少爷报仇了,那是东齐军营,是那么好去的吗?
在小镇上,挑了最大的酒楼,宁朝和东齐说的上话的都进去了,酒楼外官兵把守,路过的人都不敢靠近。
其实说是议和,也没有什么好商议的。
东齐这一次惹毛的不止是宁朝,还有西秦呢,比起宁朝,西秦难说话的多。
徐老太傅也正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迫不及待的和王爷议和,先把宁朝安抚住了,西秦那边就容易多了。
要是西秦真谈不拢,大不了就继续打了,没有宁朝牵制,东齐还没有把西秦放在眼里。
到时候,西秦只能退让,指不定赔偿还比宁朝的少。
就算不少,论兵力,西秦远比不上宁朝,要的赔偿总不能比宁朝多吧?
而王爷的意思是,既然同是求和,宁朝也不难说话,和西秦一样就行了,最好的办法,是等西秦派人来,到时候大家在坐在一起慢慢聊议和之事。
徐老太爷的好算盘,连楚昂都混不过去,何况是王爷了,能让他算计了,这么多年的米饭算是白吃了。
议和桌上,大家有一搭没一搭的商量了半天,愣是没有商量出个结果来。
徐老太傅也知道,这事不好办,到底是他把别人想的太蠢了。
王爷不接招,不开条件,也不退兵。
双方僵持着,等西秦派人来。
商谈无果,徐老太傅一行人就告辞了。
降表王爷收了,徐老太傅回了军营,就把东齐戚王给弄醒了,醒来之后,东齐戚王自然少不了一通发火,尤其是在他知道常山王府大少爷被送还给常山王之后,更是勃然大怒。
徐老太傅看着他道,“王爷正当壮年,又不是不能生了,那么多将士为了东齐都抛头颅洒热血了,王爷就舍不得一私生子吗?”
一句话,问的东齐戚王有气都撒不出。
他是能生,可一生下来,能走能跳能杀人吗?
不能!
而且,徐老太傅好言相劝之后,话锋一转,“王爷当真舍不得常山王府大少爷,这会儿去救他,他会死的更快。”
什么都不做,没准儿还能救他一命。
现在人已经送出去了,只能看他的造化了,他们能做的,只有听天由命。
东齐戚王一圈砸在桌子上,又毁了一张桌案。
再说常山王府大少爷,楚昂给他喂了毒药之后,就没再管他了,到了军中,有秦风等暗卫盯着,就不信他还能翻出浪花来。
常山王大少爷也知道他被监视了,他想讨,难比登天,而且被下了毒,他就是走了,还得乖乖回来找解药。
他不动声色的住下,事先想好了说词,应付完了常山王,一脸疲惫的睡下了。
到了第二天,他就觉察到下肋生疼,看不出有问题,一碰就疼的人倒抽气,他就知道肯定是毒药起作用了。
他想掐死楚昂的心都有了,他叫疼,刘军医来给他把脉。
刘军医摇头,说脉象很好,没有问题。
常山王大少爷疼的直冒冷汗,那样子不像是装的,刘军医没辄,只好拜托沈玥来给他诊脉了。
开玩笑,连刘军医都向着楚昂的,何况是沈玥了。
有刘军医在前,沈玥也说脉象很好,然后大家看他的眼神都变了,本来他在东齐军营就遭人质疑了,如果说是被挟持的吧,可他模样白净,一点都不像吃过苦头的样子,东齐也没有拿也要挟宁朝,当初世子妃被挟持,可是吃尽苦头呢。
而且,世子妃一个女子,都以一己之力坑了西秦,他好歹也是常山王府大少爷,居然什么都没有做,连东齐大将都没杀两个,实在说不过去。
在将士们心目中,给常山王府大少爷打上了无能两个字。
常山王府大少爷有苦说不出,他知道没人相信他,就连常山王都动摇了,觉得他是在装病,如果楚昂真的害他,会有事没事就来找他聊天,还吩咐给他做好菜送来吗?
王爷允许他军营各处行走,连他要出军营都没人管他,这是对他的信任了。
常山王府大少爷暗气,走投无路的他,找楚桓元帮他。
自打他进了军营之后,楚桓元就一直避着他,不愿和他相见,可偏偏人家要找他。
一次两次,被楚桓元推脱了,第三次的时候,常山王府大少爷威胁他了,如若不来,别怪他说些不能说的话。
楚桓元暗气,只能来他住的营帐了,并将守帐篷的人支开,自己人把守。
大帐内。
裴茂坐在那里喝茶,看着哪里像是中毒的人,分明是气定神闲,楚桓元脸色难看,“看来你还真是在装病。”
裴茂笑了,“你好歹也是煊亲王府二少爷,我是真被下毒了,还是装病,你会不知道?”
楚桓元没有说话,没人跟他说过裴茂是真中毒还是装病,但是以他对楚昂的了解,他绝对不会放过裴茂的。
只是他不明白,楚昂为什么要针对裴茂?
他能猜到是裴茂射的箭?
这不可能。
裴茂就道,“我要你帮我拿到解药。”
“让我帮你?”楚桓元笑了,“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裴茂给他倒了杯茶,笑道,“你帮我的也不止这一次了,如果王爷和楚慕元他们知道,是你带我混进的军营,给了我机会给楚慕元一箭,你会是什么下场?”
裴茂说话声不大,但也不小。
楚桓元知道他找他来所为何事,既然敢来,肯定会确保他们的谈话不被人偷听了去,所以他也就不避讳了。
楚桓元脸色冷沉,“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裴茂轻笑一声,“你我之间,还谈不上回报,我杀楚慕元,不正中你下怀?我已经中毒了,若我真的没有活路了,有你陪着,黄泉路上,我也不会寂寞。”
“心狠手辣,不愧是东齐戚王的儿子!”楚桓元咬牙。
裴茂端茶轻啜。
楚桓元愤然转身离开。
只是他一掀开帐帘,便看到一张冷冽如霜的脸。
瞬间,他的脸惨白如纸。
“父,父王…。”
PS:这倒霉孩子药丸了…


第六百九十九章 癖好
楚桓元从没有哪一次喊父王喊的这么的吃力。
王字还在喉咙里,王爷脚一抬,就朝他踹了过来,他的身子顿时向断了线的风筝往后一仰,好巧不巧的砸在裴茂的桌子上。
在桌子上翻滚了以前,带着桌子上的糕点茶杯一起摔下来,重重的砸地声混杂瓷盘的碎裂声,竟是别样的动听。
这时候,还有心情觉得动听的,大概只有唯恐天下不乱,等这一天等了许久的楚昂了。
大帐被掀开,王爷走了进来,与王爷一起的,还有常山王。
两人的脸色真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王爷还好一点,常山王的脸那就是百年老锅底啊。
楚桓元联手外人算计兄长,好歹楚慕元和沈玥没有性命之忧,常山王最疼爱和觊觎厚望的儿子,却是别人的种,任是哪个男人戴了绿帽子都不会心里好受。
看到常山王变了的脸色,裴茂一声父王在喉咙里来回翻滚了好几圈,就像是锅里煮熟的饺子,都煮烂了,也翻不出锅来。
楚昂双手还胸靠在门边,脸上的笑容,映照在阳光下,真是要多刺眼就有多刺眼。
以为让暗卫把手了大帐,就能安心的想聊什么聊什么了?
他盯着呢!
让王爷和常山王一起来,当着王爷的面,他示意暗卫别说话,借暗卫几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吭半句。
这里是军营,就算不是,谁敢明着违抗王爷,嫌日子过的太舒坦了还差不多。
这会儿什么阴谋阳谋都败露了,常山王也知道自己戴了十几年绿帽子了,都不带裴茂狡辩的,他心里那根撩拨了好久的粗壮鸡毛掸子也能撤了,可以回去睡个安生觉了。
虽然心里想去睡觉,但整个身体还是诚实的,明显想留下来凑热闹啊。
尤其王爷那一脚,用了七成力,楚桓元结实的挨了一脚,踹飞在地,半天爬不起来,嘴角流了血,伤的不轻。
这伤,少说也要养半个月才能好了。
楚桓元爬不起来,裴茂伸手要将他扶起来,被楚桓元拂开了。
如果不是他,他不会这么狼狈!
现在又来假好心,他不需要!
楚桓元爬起来,抹去嘴角的血迹,他望着王爷,眸底带着恨意。
当年,他既然和王妃生了楚慕元,为何还要娶顾侧妃,为什么给了他希望,又生生的剥夺,如果从一开始,就没有给过他希望,他也不会这么恨!
王爷拳头攒紧,手背青筋暴起,仿佛一个没忍住,就将楚桓元给活活打死了。
虽然楚昂回来了,楚慕元和沈玥也没有大碍,但城墙上那一幕,他至今记忆犹新。
如果不是他心怀鬼胎,何至于给东齐机会,如果楚昂回不来,如果不是沈玥医术高超,他万死难辞其咎!
王爷一忍再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吩咐暗卫道,“把他绑了,吊起来!”
暗卫没敢说情,楚桓元怎么能跟楚慕元相比呢,他们这些暗卫楚慕元没少见,楚桓元可是连话都没跟他们说过两句。
暗卫拿了绳子把楚桓元绑了,几乎是拖出去的。
王爷怒不可抑,瞥了裴茂一眼,拍着常山王的肩膀道,“这是常山王府的家事,你自己处理,如果你想饶他一命,我让楚昂给你解药。”
说完,他转身离去。
楚昂屁颠颠跟在身后,正要说话呢,被楚慕元给一把抓了,道,“你就别添乱了。”
楚昂大怒,“我怎么添乱了?我好不容易下的毒,给不给解药当然我说了算了!”
好不容易…
这四个字,他也说的出口,他分明是下的很容易,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毒药塞裴茂嘴里的。
“好了,你没添乱。”
楚慕元难得的好说话,但是手没有松开,继续把楚昂往大帐里拉。
楚昂无语,“你倒是松手啊,你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的,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这货大概是忘记经常和人勾肩搭背的是谁了。
“行儿尿裤子了,你帮他换尿布。”
楚昂,“…。”
真的!
谁也别拉他!
他要大逆不道,以下犯上了!
还以为找他什么事呢,敢情是找他换尿布的!
姥姥的!
你自己不会换啊!
深呼吸,楚昂一把手将楚慕元抓他的手挣脱开,磨牙道,“那是你儿子,你自己不会换啊!”
楚慕元看着他,眉头微敛,“你不是喜欢给行儿换尿布吗?”
楚昂差点没气撅过去。
他哪里喜欢给他爹换尿布了?!
他哪只眼睛看见了?!
他只是一时兴起,想到将来他爹再揍他的时候,他可以说,你别太嚣张啊,你小时候,我没少给你换尿布…然后一边换一边笑,差点没把他爹给摔了。
这货这些天脑补过度了。
他笑的那么高兴,沈玥还以为他喜欢,后来又让他换了一次。
他不知道自己竟然给人错觉以为他喜欢,他没有这样的癖好!
姥姥的,上次是被雷劈回去的,这样下去,感觉要被他气回去了。
“奶娘呢?”楚昂忍着怒气问道。
“奶娘有事回去了,紫苏去镇子上买东西了,”楚慕元回道。
沈玥肩膀受伤,不能抱孩子,一直躺在床上养着,他连楚行都没抱过两回,不找楚昂去总不能让他一直湿着吧。
楚昂哼了一声,迈步走人了,谁爱换谁换去!
楚慕元也不好硬把他拉回去,那毕竟是他的帐篷,是沈玥坐月子的地方,本来楚昂进去就有失体统了,他还拉他去,还不知道别人怎么看他了。
楚慕元拧着眉头往回走,楚昂走了几步之后,手扶额头,还是不放心楚慕元,又转身回来了。
然后,他进帐篷就看到楚慕元一脸嫌弃的把他爹的脚抬起来,把尿布扯下来,随手往外一丢。
真的,要不是他闪的快,非得挨一尿布不可。
粗手粗脚的,抓着楚行的脚,楚行哭的分外伤心。
哭的楚昂心都碎了。
真的,自己的爹自己疼啊!
真是一辈子操心的命,亏得这不省心的爹还没少抽他。
楚昂上前,把楚慕元拽了起来,嫌弃道,“笨手笨脚的,我来!”
见楚慕元站在一旁不动,楚昂催道,“还不去打热水来给他洗屁屁。”


第七百章 谈判
楚慕元崩着个脸出去打水了。
等人走了,楚昂嫌孩子哭的烦,把楚行翻过来,在他小屁屁上抽了两下,然后楚行就不哭了。
楚昂无语,有点怀疑自己爹方才哭是不是皮痒了想挨打。
先前他就发现了,只要抽他屁屁,他就不哭,果然百试不爽。
外面,紫苏进来,就看到楚昂抽楚行的小屁屁,吓的她没敢进来。
她悄声退出去,走到隔壁帐篷,把买的东西放下,上前道,“世子妃,以后还是让十三少爷离小少爷远一点吧。”
沈玥看着她,不解道,“怎么了?”
紫苏犹豫再三,还是道,“我方才看见十三少爷偷偷抽小少爷屁屁。”
那么点大的小少爷,他也下的去手。
沈玥,“…。”
她抬手扶额,脑门上一阵阵乌鸦飞过。
楚昂抽楚行的屁屁…
她能说什么呢?
行儿虽然是她儿子,到底还是他爹啊,就算抽两下,也不会没分寸的。
见紫苏担忧,沈玥就道,“打两下屁屁而已,没事的。”
紫苏看着沈玥,“世子妃,你不心疼啊?”
“…不心疼。”
紫苏,“…。”
隔壁帐篷内,楚昂正在教楚慕元怎么给孩子换尿布,熟练程度,不比奶娘差。
楚慕元诧异的看了他几眼,“你从哪学来的?”
楚昂斜了他一眼,“我回去半年,大哥添了老二,我跟奶娘学的。”
他学的认真,他爹当时还站在一旁,神情古怪的看着他,问他没事学这个做什么,让他赶紧去练功。
他当时差点没忍住,站起来说,“还不是为你学的。”
想到最后可能挨打,他忍了。
帮楚行换了尿布,楚昂抱着他,一脸羡慕道,“你看你多幸福,有你爹伺候你还不够,还有我伺候,怎么最后还脾气那么暴躁呢,这样不好。”
楚慕元站在一旁,颇诧异的看着他,不是诧异他学抱孩子,换尿布,而是他说大哥添了老二,居然没打雷。
难道这样不算泄露将来的事?
楚昂也觉得纳闷,“大概这件事无足轻重吧。”
大哥添老二,根本就不会影响到现在,所以他就不会被雷劈了。
楚行醒了一会儿,很快就迷糊上了,太能睡了。
楚昂把他放下,楚慕元叫了暗卫进来看着,就去军中大帐了。
大帐内,因为王爷动怒,把楚桓元吊起来,那些不知情的将军都替他求情,让王爷饶了他。
为什么处罚楚桓元,王爷说不出口,他一个儿子算计另外一个儿子,险些酿成大祸,是他这个做父王的太失败!
还有常山王,他始终亏欠他,常山王妃是细作,裴茂是东齐戚王亲生的事,他更不能宣扬的满城风雨。
求情的多了,王爷不耐烦了,“谁再求情,杖责三十!”
那些将军顿时把嘴闭上了。
楚桓元被王爷吊了三天,没有水喝也没有吃的,再加上内伤严重,已经奄奄一息了。
楚桓元也是聪明人,被吊起来后,一句话都没吭。
他连手外人杀害兄长,这样的人,势必遭人唾弃,就算将来楚慕元和楚昂都死了,王爷也不会选他继承王位,他宁可从楚家旁支过继。
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王爷反倒容易消气些。
三天后,他已经神志不清了,官兵喊他,他都没有反应了。
因为有王爷之前的话在,没人敢替他说好话,总归王爷是他亲爹,虎毒不食子,他肯定是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否则王爷不至于这么狠心。
而这三天,常山王的日子不好过,醉了三天的酒。
到了第四天,酒醒了,他来军中大帐找王爷。
他要回京。
他要带着裴茂一起回京。
说到底,裴茂有错,但错的更大的是常山王妃,他对她恩宠有加,她居然骗他。
常山王想不通,他想回去问个清楚明白。
他做什么,王爷都不问,更不会阻拦他。
王爷找楚昂要了解药,丢给常山王,然后道,“把楚桓元一并带回京都,等我回去再行处置。”
楚桓元这才被放下来,真的只剩半条命了,连刘军医都觉得王爷太狠心了。
因为裴茂身份特殊,王爷怕东齐戚王会有行动,派了六名暗卫护送他们回京。
边关,其实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了,战争肯定是打不起来了,只剩下谈判了。
七天后,西秦太子带着使臣来到边关,人聚齐了,东齐、西秦、宁朝在城门外共商议和之事。
西秦太子提出要东齐戚王的命,王爷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这一要求提出来,何谈直接卡壳了。
虽然东齐戚王没来,但他在东齐的影响力,完全就是第二个煊亲王,甚至有过之无不及。
王爷只想做将军,没有觊觎皇位的心,可是戚王不同,拉帮结派,结党营私,一个佞臣做的事,他都做过了。
虽然那些大臣在议和一事上背离了东齐戚王,但他威严还在,要杀东齐戚王,东齐皇帝还没有这个本事。
徐老太傅也不会答应,徐家和东齐戚王那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要风光一起风光,要死那一起死。
他年事已高,却来边关,是为了朝廷,也是为了东齐戚王,更是为了徐家。
徐家力挽狂澜,不论是声望,还是权势都会更上一层楼。
东齐戚王一倒,三年之内,徐家必亡无疑。
徐老太傅不答应,西秦太子笑道,“东齐有选择的余地吗?”
徐老太傅笑道,“西秦太子这话说的太满了,如果想东齐还存在,自然没有选择的余地,但东齐大军尽在戚王手里,皇位对于他来说,只要他想,就是他的,如果他拼着东齐不要,带着大军西下,将东齐全部给宁朝,那时候,西秦会如何?”
徐老太傅只说了一句,西秦太子紧咬的牙关里蹦出来两个字:疯子!
这样的做法,的确很疯狂,但戚王如果没有了选择,谁能保证他不会这么做?
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他会在乎这些蝼蚁的命?
那时候,宁朝得尽便宜,西秦和东齐对上,两败俱伤,最后的结果肯定是被宁朝一口吞并。
这话,不只是说给西秦太子听的,更是说给王爷听的。
如果他们坚持要东齐戚王的命,那就不保证戚王会倾尽兵力咬西秦还是宁朝了,总归会拉一人陪葬。
东齐的态度就在这里了,就看他们敢不敢赌了。
王爷笑了,笑容寒光点点,“还从未见过哪个战败的如此嚣张的威胁战胜国过。”
徐老太傅内心一叹,道,“煊亲王严重了,我只是实话实说,除了戚王的命,别的都能商量。”


第七百零一章 议和
东齐戚王和徐家休戚相关,只要他坐在谈判桌子上,就会拼尽一切护住戚王的命。
而他说的那种疯狂战争,西秦太子不敢赌,王爷也不敢,之前西秦曾大将军被冒充,那种以命博命的打法,他们都见识了。
他们不觉得在东齐戚王眼里,东齐将士的命就比西秦值钱了,在他的命面前,都不值一提。
明着在谈判桌上要东齐戚王的命,那是不可能了。
西秦太子也不强求,道,“我西秦可以退一步,不要东齐戚王的命,但每年东齐要多进贡二十万担粮食,三十万两白银,如果东齐不答应,那就战场上见吧!”
听到西秦太子退一步,徐老太傅大松了一口气,能不坚持要戚王的命就好说了,只是要多进贡这么多,那对朝廷的负担太重了,到时候朝廷必定会重赋税,民不聊生。
徐老太傅以三寸不烂之舌试图劝西秦太子和王爷少要一点赔偿。
楚昂在一旁听得忍不住想笑,他走到徐老太傅身边,手拍着他的肩膀,道,“这一场战事,是从戚王去给太后贺寿才挑起来的,只要你把戚王五花大绑送来,我们宁朝和西秦一人给他一刀,西秦我不敢说,至少宁朝十年之内,绝对不会挑起战事,这才是真的为东齐百姓考虑,徐老太傅如此为国为民,应该赞同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