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天气晴好,军营里,将士们在练兵。
孟大人又来了。
现在守城官看到孟大人,就把城门打开了,都懒得跟他多说话。
他到了军营前,结果被拦下,不许他进军营,“大将军传了命令,今天有事,不见孟大人!”
孟大人听得皱眉,“为何?”
官兵就道,“大将军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二叔,煊亲王府二老爷,家团圆,正高兴呢,不想被你来触霉头。”
孟大人,“…。”
他是内阁大臣!
不是瘟神啊!
李大人多问了句,笑道,“不知道煊亲王府二老爷是?”
官兵很骄傲的告诉他,“就是我们的神弓手,神弩卫头领!”
李大人脸上的笑僵硬住,和孟大人互望眼。
他们这些天直住在军营,曾大将军有铁骑兵,威名赫赫,但是宁朝的神弩卫似乎更胜筹。
毕竟铁骑兵擅长近距离作战,神弩卫擅长远攻,铁骑兵还没到他们跟前呢,就被射下马了。
神弩卫可以说是铁骑兵的克星啊。
也因此,曾大将军屡战屡败,没占到什么便宜。
曾大将军已经着手训练支神弩卫,是以他有所耳闻。
没想到煊亲王府二老爷竟然就是神弩卫头领,不但弓箭了得,更擅长兵法。
个煊亲王,煊亲王世子两兄弟,现在又加个二老爷。
宁朝的兵权死死的紧握在煊亲王府手里,没人抢的去,而且煊亲王世子多了这么个好帮手,曾大将军有苦头吃了。
沈玥到边关这么久,还没见过二老爷呢,认亲事,也就直拖着。
之前,楚昂把找到二老爷的消息告诉沈玥,楚总管又在家书里禀告了王爷。
王爷高兴不已,如果不是战事缠身,他离不开,早来看望二老爷了。
这不,实在是想念的很,在送信给楚慕元的时候,捎带了句,让二老爷亲自送信到边关,王爷好趁机瞅上眼。


第六百七十五章 谈判(九更)
只是二老爷骑射了得,楚慕元觉得送信这样的小事,没有必要让他去,如果只是想见一见,回头有的是机会,所以一直没搭理王爷。
后来战事稳了,神弩卫的作战本事突飞猛进,王爷又重提这事,楚慕元觉得二老爷离开,不会影响战事,这才让二老爷带人跑一趟了。
今天刚刚从王爷那里回来。
二老爷已经知道自己是王爷的胞弟了,只是不敢相信。
回来之后,楚慕元就喊他二叔,并为这些天使唤他赔罪。
二老爷一脸不胜其扰,“你们确定我就是你们的二叔吗,会不会是弄错了?”
楚昂在一旁,道,“错不了,我找的人,怎么可能会错?再说了,你身上的胎记我也确认了,父王没扒你衣服?”
二老爷,“…。”
怎么没扒!
一进军营,王爷就盯着他看了半天,他还以为自己失仪了。
他正要说话呢,王爷就叫他把战袍解了。
他就把战袍脱了,煊亲王是他最敬仰的将军,军令如山,他不敢不听。
可是战袍一脱,刺啦一声,王爷就把他衣服给撕了。
他下意识的给了王爷一拳。
当时就把王爷给揍成了熊猫眼,他不是故意的,完全是下意识反应。
当时,军中将军们就抽刀,要不是王爷阻止的及时,他都没命回来。
王爷挨了一拳,疼的呲牙咧嘴,却抱着他大笑,就跟疯了似的,“二弟!我总算找到你了!”
一群将军面面相觑,忙把手里的兵器给丢了,问道,“什么情况,王爷怎么喊他二弟?”
然后,就是兄弟相认,虽然他一再否认。
但是王爷让人上了一盘子韭菜炒鸡蛋,一人吃了一口,脸上起了不少的小疙瘩,再加上后背上的胎记,甚至还有将军说他神情有几分和老王爷酷似,就把他煊亲王府二老爷的身份给确定了。
一群人来道贺,在军营住了三天,他一直是懵的。
本来以为回来能消停点,没想到更甚。
他真的不是他们的二叔啊!
二老爷一再否认。
楚昂勾着他肩膀,道,“你不承认没关系,我大嫂也来军营了,她医术高超,一会儿让她给你诊脉,保管让你想起儿时的一些事来,你就是我们的二叔,跑不掉的,再说了,做煊亲王府二老爷,还委屈你了?一脸的不乐意,小心我让你再回火头房烧菜!”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二老爷一脸的哭笑不得。
他知道煊亲王府二老爷,煊亲王府胞弟意味着什么。
他也想有王爷这样的兄长,大将军和十三少爷这样的侄儿,但是不是他的亲人,他认了,岂不是耽误他们继续找人?
解释太多,二老爷也不想说什么了,反正说了,也没人信。
认亲高兴,少不了要犒赏三军啊。
军中上下都盼着这样的喜事,越多越好。
沈玥来给二老爷请安,单说容貌,还真和王爷那么几分相似,只是王爷是王府里长大的,二老爷这些年吃了不少的苦头,看起来年纪和王爷不相上下。
容貌相似,更重要的是那种感觉,煊亲王府的人身上有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的贵气,往那里一站,就像是能统领三军的人,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将帅之才。
但是三老爷和四老爷就没有,也不知道是不是从小娇生惯养给养没了。
楚慕元和王爷都希望她能帮二老爷恢复少时记忆。
但沈玥表示很为难,不能抱太大期望。
这里是军营,和二老爷年少时成长环境没有一点相同之处,没有刺激,仅靠药物,很难让他想起来一切的。
况且他丢失的时候才三岁左右,正是不大记得事的年纪,要她回忆小时候的事,除非特别印象深刻的,不然是一点都想不起来的。
只是所有人都把期望寄托在她身上,她只能尽力去帮二老爷恢复记忆了。
药一碗一碗的送去,二老爷真是苦不堪言啊。
他又没病没痛,药却吃了几大桶,军中药材是珍贵之物,应该留着给那些需要的将士们才对。
这份关爱将士们的心…也成为楚昂证明他就是煊亲王府二老爷的佐证。
二老爷没差点要疯掉,现在他看到楚昂和楚慕元就想掉头走人了。
认亲之后,孟大人继续来谈判。
他把用城池做交换的事提了,态度诚恳,十分迫切。
晾了他们这么多天,也的确够了,是该入正题了。
西秦提出用城池做交换,是意料之中的事。
但也有意料之外的事,比如楚慕元不同意用城池做交换。
这话,不仅让孟大人和李大人吃惊,更叫宁朝的将士们不解,“大将军!你为什么不要城池?”
白送的城池却不要,脑袋是被门夹了吗?
楚慕元就道,“我要四十万担粮食,五十万两白银,什么时候东西送到,内子就帮贵太子解毒,本将军一言九鼎,说话算数。”
楚慕元这一要求,让先前震惊的将士微微皱眉。
只要打战,绝对是国库缺银少粮,可比起城池,这两样都不算什么了,这不是要了芝麻,不要西瓜吗?
大将军比谁都清楚攻下一座城池要损失多少将士和兵马啊!
但不要城池要粮食,是楚慕元和楚昂,还有二老爷一起做的决定。
当然,沈玥的意见还是最重要的。
她也不赞同要城池,要粮草和军饷比较好。
毒是她下的,就这份胆识,她的意见就要予以重视。
孟大人来之前,还忐忑宁朝会狮子大开口,要四五座城池,那时候他该怎么办,没想到居然不要城池,只要粮草和银子。
虽然要的也很多,但比他们猜想要的城池好很多了。
但是谈判嘛,自然要还价了。
他一还价,楚慕元笑道,“那就四十万担粮食,六十万两白银。”
孟大人,“…。”
他们还价,那他们自然可以坐地起价了。
李大人扯了孟大人衣袖一把,道,“答应了吧。”
这也算是天上掉馅饼的事了,万一宁朝后悔了,可就没地儿哭去了。
孟大人一咬牙,点头应了。
双方就谈判一事拟了文书,各自盖印,即刻生效。


第六百七十六章 吐血(十更)
孟大人带着谈判结果回西秦,筹备粮草和银子。
他们走后,军营大帐却炸开了窝。
将军们不赞同楚慕元的决定,虽然现在再说已经晚了,但他们忍不住。
楚慕元站起来,走到地图旁边,他道,“我知道你们想换城池,但换了城池之后呢?过了栖霞镇,我们是该往哪边走,不论往哪一边,必定会因兵力不够,遭到曾大将军的反扑,到时候还会退守回来,无疑是把到手的城池又拱手送回去,我们最多只能再攻下一座城池,静待父王兵力支援,才能一鼓作气,打到西秦都城。”
但是,王爷现在正在被东齐牵制,还得想办法腾出手里镇压恒王。
在恒王没有被镇压之前,根本就不可能有兵马过来帮他。
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放弃不战而获得城池的办法,要了粮草和军饷。
这些粮草和军营,一来可以招兵买马,可以就算不打战,也能养一段时间,用做调息之用,毕竟打了这么久,将士们也很疲惫了。
这些只是原因之一。
更重要的还在沈玥身上,这话楚慕元没说,免得被将军们质疑妇人之见,不宜取信。
太子是曾大将军的表侄儿,孟大人都这么积极救他,他怎么可能拖后腿。
只能把军中粮草先拿出来救急,又从最近的调了库银来。
两天时间,就把东西凑齐,送到城下,经过将士们检查之后,拉回军营。
孟大人和李大人带着几个亲信小厮,最后一次来军营。
他相信楚慕元会言而有信,但是他们要学着太子言而无信,他也没辄,但直觉告诉他们,楚慕元不是这样的人。
他们再来的时候,沈玥就站在楚慕元身侧,脸上的笑容和当初见到并没有什么区别,温和可亲,但叫人不敢小觑。
孟大人上前,道,“粮草和六十万两银子都送到了,还请世子妃赐下解药,救我西秦太子一命。”
沈玥则问孟大人西秦太子的病情,问的很详细。
开玩笑,她又没有给西秦太子下毒,怎么凭空知道怎么解毒的,一句话都不问,就把解药交出去,不等于是承认下毒了吗?
嗯,走了过场问过后,沈玥就道,“西秦太子中的毒不难解,回去之后,喂他喝三天的醋就行了。”
孟大人,“…。”
将军们,“…。”
告诉他们!
他们是不是听岔了?
西秦太子中毒昏迷不醒,喝醋就能救他了?
这未免也太简单了点吧,有没有搞错啊?
孟大人脸紧绷了,道,“世子妃,粮草我都送来了,你可不要和我开玩笑…。”
沈玥一本正经的看着他道,“你们西秦太子言而无信,难不成所有人都跟他一样食言而肥?我说了行,就一定行!”
毒是她调制的,她能不知道怎么解毒?
孟大人心都在滴血啊。
就一点点的醋,就换了几十万担粮草和六十万两银子,煊亲王世子妃的心也太黑了点吧。
他说宁朝怎么会不要城池呢,原来解毒之法竟然这么的简单。
简单到快引起群愤了!
要叫西秦的百姓知道,煊亲王世子妃一点毒一点醋,就换了几座城池,只怕会气的炸起来,士气高涨,兵临城下,把换出去的城池再夺回去,这不是没有可能。
现在,西秦的将士们除了觉得朝廷太蠢之外,没有别的想法了!
而且,煊亲王世子妃只说喝醋就行了,一粒药丸都没有给,回头太子毒性加重什么的,都怪不到她头上来。
这毒下的当真是巧妙之极,他不得不叹服。
孟大人一脸郁结的出了军营,回了西秦,写了封信,快马加鞭送回京都,搭救太子。
他则回军帐,蒙头反省了。
不知道皇上看到八百里加急信后,会不会气吐血…
如孟大人所料,西秦皇帝收到信,只拿粮草和银子交换解药,高兴不已。
后又收到解毒之法,当时就气撅了过气,可把太医们吓坏了。
又是把脉,又是掐人中,西秦皇帝缓缓醒来,咬牙道,“宁朝,欺人太甚!”
太医们默然。
到底怎么回事,他们心知肚明。
说到底,还是朝廷错在前,千不该万不该把人家怀了身孕的世子妃劫持来,人家医术高超,还能不会下毒了?
但这些话,除非想死,否则没人敢说出口的。
灌了一堆醋后,不到三天,西秦太子就醒了。
醒来之后,就遭到西秦皇帝一通劈头盖脸痛骂,骂的他都怀疑自己还是不是西秦太子爷了。
这都办的什么破事!
自己的媳妇管不好,给皇后下毒,又怂恿他挟持煊亲王世子妃,最后差点把自己的命搭上,还赔了那么多粮食和银子,传出去,西秦朝廷的脸都给丢尽了。
这还不算呢。
曾大将军有一女,出征之前已经许了人,最近三媒六聘准备出嫁了。
曾夫人高高兴兴开曾大将军的私库房,打算拿银票给女儿筹备嫁妆,让她风光大嫁。
结果库房一开,各种稀罕宝贝都在,可是黄金少了一大半,银票更是一张不剩。
曾大将军府当时就炸了窝。
库房遭了贼,居然都没人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偷的?!
一时间,曾大将军府遭贼的事,传遍西秦都城。
先前,沈玥打扮成商人回宁朝的事,也传回京都了。
当时,她坐的马车内带了不少黄金和银票,大家一联想,莫非偷曾大将军府的贼就是煊亲王府的暗卫?
但这事就和西秦太子中毒一样,都怀疑是沈玥,却都没有证据。
这要在京都,没有铁证都奈何不了别人,何况沈玥远在宁朝。
曾夫人把私库房被倒之事告知曾大将军。
曾大将军气的想杀人。
他却的确杀人了。
号令三军攻城,大战一天一夜,最后输的丢盔弃甲而逃。
宁朝凯旋。
当夜,设宴,犒赏三军。
曾大将军惨败后,楚昂在城门上用箭射了一封信回去。
信上解释了为什么拿他私库房的银票,之前沈玥救他一命,他没有付诊金,看病付钱,这是人之常情,煊亲王府的暗卫脸皮薄,不好意思讨要,就自己拿了,也省的他太辛苦,再者沈玥给人治病,向来都是看心情和身份收钱,收了他四十万两…不算贵的了,毕竟钱财都是身外之物。
至于另外一半,那是西秦皇后治脸的费用,让他回去之后找西秦皇后要,西秦皇宫,暗卫进不去,他代付的,左右他和皇后是一家人,就不那么见外了。
曾大将军看了信后,气的吐血晕倒。
然后,西秦高挂免战牌。
ps:十更啦啦啦,小说到街尾部分了,下个月肯定大结局。
勤劳的我(别打脸),决定十七号挖新坑了,重生文~~~
关于新文,我就说一句,如果楠竹还打酱油,被人抢风头,你们就给我寄刀片吧,地址群里公布~~~~
预先求新书期推荐票~~拜谢。


第六百七十七章 休战
这一免战,就是五天。
西秦士气低迷,宁朝士气高涨。
打的正起劲呢,敌人却挂起了免战牌认怂了,实在是可恨之极。
但战场之上,有规矩,一方高挂免战牌,不得偷袭,那是小人行径。
是以,军营里,除了受伤的将士养伤之外,其他将士都没什么事,但日常训练,不敢有一日懈怠。
西秦和宁朝打了这么久,不但损兵折将,还丢了三座城池,损失惨重,又赔了不少粮草和军饷,需要时间喘息。
再加上东齐栽赃嫁祸,欲挑拨的宁朝和西秦打的不死不休,其心可诛。
西秦反应过来,自然不会再傻到明知没有胜算的情况下,还让将士们迎头往前,送上门被虐打。
西秦虽然没有明着下令,但是私令下了好几道,让曾大将军借着吐血晕倒之际,让军中将士们多休养一段时间再说。
西秦和东齐联姻,西秦帮着东齐牵制宁朝一半的兵力,仁至义尽了,可东齐回报他们的是什么?
他们觉得西秦没有使出吃奶的力气!
所以给他们的皇后暗中下毒,栽赃嫁祸给宁朝煊亲王府,怂恿西秦挟持煊亲王世子妃,最后导致太子中毒,赔粮草赔银子!
西秦恨不得调头攻打东齐泄愤了。
只是军国大事,不能儿戏,只能徐徐图之了。
西秦态度转变,宁朝一大半的将军不知内情,只当是曾大将军和西秦怂了,联名奏请楚慕元继续出兵,打的西秦丢盔弃甲,直取都城。
想法是豪迈的,但是不切实际。
西秦打的疲惫不堪,宁朝何尝不是,就此偃旗息鼓,其实是好事一桩。
一直打下去,还不知道要血流几条河,才能灭了西秦。
那时候多了一半的领土,管理起来麻烦不说,西秦皇族和那些将士们能束手就擒,甘心俯首称臣?
到时候大大小小的起兵,不胜其扰。
这还是在有把握灭了西秦的情况下,之前多要几座城池,都没有把握,何况现在没要城池。
西秦是知道宁朝没有吞并的野心,这才挂免战牌,打算拖着,如果东齐和宁朝打的不死不休,到时候他们西秦保存实力,没准儿还能吞并一方,做回渔翁。
宁朝这时候奋力杀敌,要灭西秦,那绝对是东齐期盼看到的。
西秦不傻,宁朝还能做这样的蠢事?
这战,如果不出意外,是打不下去了,十有**就这样僵持着,直到宁朝和东齐分出高下之后再说。
西秦之危暂解,就能腾出手来收拾恒王了。
恒王起兵也有段时间了,看他夺城池的方向,还算有自知之明,宁朝一大半的兵力都在王爷手里,恒王只有趁着西秦和东齐牵制王爷的时候谋划自己想要的。
现在西秦休战,恒王知道王爷腾出手来收拾他了,所以一鼓作气,连攻下十几座城池,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啊。
要说攻下也不尽然,其中一半城池几乎可以说是拱手相让,拿下一点都不费尽,哪像楚慕元,在边关拼死拼活,也才攻下三座城池,将士们的尸骨都能堆成山了。
边关暂时没问题,有楚昂和二老爷,还有那些将军们在,就算西秦想不开,继续攻城,也足够应付到他回来,所以楚慕元决定亲自带兵去打恒王。
他去打恒王,一点问题没有,皇上高兴。
只是沈玥就为难了,将士们行军速度很快,她肚子大了,在军中待的正好,是继续待下去,还是跟楚慕元去打恒王呢?
“我跟你去打恒王,”沈玥不怕辛苦。
楚慕元心疼她舟车劳顿,道,“恒王不足为惧,你在军营等我便好。”
沈玥摇头。
她之所以待在军中,是因为楚慕元在,他不在,她待在这里也名不正言不顺啊。
楚昂则道,“我赞同大嫂回王府。”
恒王有兵马,也不过七八万之数,虽然连攻了十几座城池,可楚昂知道,有一半是早就归顺恒王了,与其说是攻打,不如说是大开城门迎接恒王。
另外一小半,是王爷下了密令,让他们开城门让恒王进去的。
宁朝国库空虚,应付西秦和东齐已经捉襟见肘,皇上都愁的白了十几根头发了,要是恒王还在消耗宁朝内部实力,那就是雪上加霜。
王爷还想将那七万兵马接手过来呢,杀光了还接手什么?
而且一旦开打,不可避免的会伤及无辜百姓,明知道抵抗不住,不如就让他们过去,左右他们也不会在那里呆多久,就会继续往前攻打。
守城将士开城门就一个条件,恒王的兵马不得伤无辜百姓,不得烧杀抢掠,否则他们就是拼死也会将他们阻拦在城门之外。
恒王也没有多想,原本他的兵马就不多,打死一个少一个,能不开打,当然还是不要开打的好了,他们主动臣服,可见他民心所向了。
恒王也注重名声,不让手下将士们抢百姓的粮食和东西,但是府衙的粮草和库银,他是一点都没剩下。
是以,恒王一行人,是一路凯旋。
但也不是什么城池都能拱手相让的,比如京都之外的第二道屏障信州,就不能让恒王夺走。
那里也部署了不少兵马,又是王爷的心腹,就这样拱手相让,显然不切实际。
这不,号角吹响,短兵相接。
心腹将军率全城兵力,将恒王阻拦在城门外,虽然兵力不及恒王一半,但是楚慕元早前派人送了十几箱子火药过来,城门下,恒王的兵马席卷而来,火药投下去,如夏日惊雷,震耳欲聋,炸的泥土和血肉横飞。
恒王早听闻煊亲王府火药的威力,这还是第一次看见。
之前一路凯旋,他还以为直取皇城易如反掌,庆幸西秦和东齐牵制了王爷,让他无暇分身,等他杀到京都,下一道圣旨,免十年赋税,到时候百姓们必定拥戴他这个圣明君王,即便他是谋朝篡位来的又如何?
那一朝皇位不是犯上作乱得来的?
有百姓们拥戴他,煊亲王还敢杀他,惹怒天下百姓不成?


第六百七十八章 周全
等他坐稳了龙椅,第一个就灭了煊亲王府,尽掌兵权,到时候天下可就没有人能掣肘他了,他想做什么,没人敢违抗半句。
因为攻城太容易,恒王有些飘飘然了,把攻城之后要做的事都谋划好了。
有句话叫骄兵必败,王爷要做的就是让恒王觉得自己很强很厉害,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军师在一旁出谋划策,他的人格魅力就能使人臣服。
一路过来,军师的态度越来越严谨,诚惶诚恐,他屡次规劝恒王,要小心谨慎,攻城没有这么容易,他做的攻城计划,碰到投降开城门,半点都没有用上。
堂堂军师,竟然成了摆设。
屡次之后,恒王对他的逆耳忠言生了反感,再加那些大开城门的将士恭维恒王,半明半暗的要高官厚禄,破口大骂煊亲王,让恒王以为他们只是想谋一份从龙之功,仅此而已。
信州,是恒王起兵,栽的第一个大跟头。
那火药,将恒王的帝王梦炸飞了一半。
但火药毕竟有限,不能无限制的炸下去,信州坚持不了多久,必须要予以驰援。
沈玥坚持不回煊亲王府,楚慕元想想,也就作罢了。
恒王一路往京都打,信州是必经之路,她要回煊亲王府,还得到信州,不如就和他一起了。
她不是那么娇气的人,如果真坚持不住了,让秦齐他们在后面陪着也能确保周全。
就这样,沈玥说服了楚慕元带她一起支援信州。
大军第二天出发,沈玥和紫苏回营帐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几件衣服而已。
第二天,楚慕元点兵四万,出发信州。
然而,出发不到四天,边关就出事了。
曾大将军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竟然全力攻城,边关少了四万兵马,防守弱了一半。
楚昂觉得事有蹊跷,怕先前西秦高挂免战牌是麻痹他们的计谋,为的就是让楚慕元带兵撤离边关,驰援信州,所以派了暗卫来告知他。
恒王谋逆虽然事大,但毕竟是内乱是家事,灭恒王不难,可要是城池被西秦夺了,要回来可就难了。
思岑了片刻,楚慕元就做了决定。
让刘将军带两万兵马和火药赶赴信州,他带两万兵马再回边关。
刘将军领命,就要出发。
只是走之前,沈玥将他叫住了,道,“恒王妃是煊亲王府郡主,如果恒王拿郡主的命要挟你,你打算怎么做?”
这一问,倒是把刘将军给问难倒了。
不但是他,就是楚慕元也眉头皱紧了。
刘将军试想了下,如果恒王真的拿敏柔郡主的命要挟他退兵,他该怎么办?
不顾敏柔郡主的死活,继续攻城?
那可是煊亲王的女儿!
刘将军面露难色,望向楚慕元,道,“世子妃思虑周全,如果真出现这样情况,我该怎么办?”
果然,她就猜到这些将军会对楚沅柔手下留情。
沈玥笑了一声,道,“刘将军有所不知,敏柔郡主嫁给恒王当日,王爷曾送信一封回府,要阻拦她出嫁,只是敏柔郡主和恒王的亲事是皇上赐婚,太后求来的,我知道退婚不易,再加上顾侧妃坚持敏柔郡主出嫁,她自己也愿意,这才没有依照王爷家书里的意思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