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桌没结束的继续,腾位置的在旁教皇上。
皇上听后,将信将疑道,“这么简单,真有那么好玩?”
后妃们齐齐点头,“皇上玩两圈不就知道了。”
皇上笑道,“闲来无趣,朕就陪你们玩两圈。”
然后,西秦皇帝就玩上瘾了。
而且,还玩出了新花样来。
皇上找几个后妃搓麻将,赢钱的那个,晚上侍寝。
偏殿内,小丫鬟把这事说给紫苏听,说的大声,沈玥听后,额头黑线狂掉不止。
只能说。
西秦的皇帝真会玩。
这才几天啊,就玩出新花样来了。
以前听说过蝶幸、风流箭、锉角媒人和绿头牌,现在要多个风流麻将的宠幸之法了吗?
她这个把麻将带进宫的人,会不会随之…遗臭万年?
紫苏好奇道,“那要是你们皇上赢了呢?”
“那皇上就放假天啊,”丫鬟小声嘀咕。
说完,自己差点笑趴下,觉得调侃皇上不应该,虽然这是皇上的原话,复本正经道,“我什么也没说,你也没听见。”
紫苏,“…。”


第六百五十四章 弹劾
转眼,沈玥已经进宫十天了。
这十天,西秦皇后换了六种治脸的办法。
要说有效果吧,她的脸依然还是最初见到时的模样,一脸红疹,能吓的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要说没效果吧,倒也不尽然,以前西秦皇后的脸还有些痒,不是那种痒的人忍不住伸手去挠的那种,但也痒的难受。
服用了沈玥的药之后,除了不能照镜子之外,和寻常时间并没有什么区别。
原本西秦皇后见沈玥治了这么多天,没什么起色,心里失望的厉害,但如此一来,心底又涌起几抹希望来。
而沈玥,在西秦皇宫住的还不错,除了不能随便出昭阳宫之外,一切安好。
但是这一天,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在宁朝,她还从没被哪个大臣弹劾过呢,就算当初和楚慕元斗鸡,被弹劾的也是沈钧,说他教女无方,后来因为她赞赏母爱,弹劾一事不了了之。
后来成了煊亲王世子妃,安分守己,就更没哪个大臣敢挑她的不是了。
现在,因为她闲来无事,邀请皇后和几个后妃搓麻将,被西秦的百官联名弹劾了。
说她心怀不轨,其心可诛。
真的是比窦娥还冤枉了。
丫的,她在煊亲王府待的好好的,是他们西秦太子派人将她挟持来的好么!
不是她自愿跑来的,闲的发闷了,还不许她找点儿乐子玩玩啊?
就因为西秦皇帝迷上了搓麻将,就来埋怨她?
自打那天,在御花园里,那些后妃邀请皇上搓麻将之后,西秦皇帝就喜欢上了麻将。
这几天,几乎每天都要玩两时辰。
起初是和后妃们玩,后来觉得她们太聒噪了,趁着打牌的机会撩拨他,严重影响他打牌了,输了好几局,西秦皇帝不乐意了。
又不能明着跟自己的女人们计较,倒显得他输不起似的。
回了御书房后,闷闷不乐。
正好有大臣来奏事,西秦皇帝听了更烦躁了,眼前全都是那方方块块的麻将。
耐着性子把正事处理玩了,西秦皇帝让人支了桌子,摆上了麻将,让几个大臣陪着打几圈。
几个大臣惶恐啊,只听说过麻将,从来没玩过啊。
而且,和皇上打麻将,打的不好,影响仕途啊。
但皇上兴致高昂,谁敢扫皇上的雅兴,而且皇上都说了,拍桌之上不分君臣,谁要是敢放水,要挨板子。
几个大臣诚惶诚恐的上了桌,在御书房偏殿打起了麻将,好吃好喝,玩到太阳下山才离宫。
皇上回了内宫,和后妃继续玩。
那些大臣回家就惨了,极少这么晚回来的,被夫人追问这一整天都在哪个狐狸精那里厮混,还知道回来,怎么不住在狐狸精那里!
大臣一脸郁闷,“你可小声点,我可没养什么狐狸精,今儿陪皇上搓了一下午的麻将,输惨了。”
那夫人脸一哏,忙问道,“输多少?”
“八个月的俸禄。”
夫人,“…。”
“不过陈侯爷更惨,输了三年俸禄,他本就两袖清风,为人正直,方才出宫,拉着我袖子让我给他出出主意,往后三年总不能喝西北风吧,我哪有什么好主意,他竟赖上我了,说我不帮忙,往后就常来我府上打秋风,我琢磨着要不要跟他断交。”
说着,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当官的,可没几个真靠俸禄过日子的,俸禄那东西,就像是锦上添花,最大的用处,就是犯了点小错,让皇上扣的,算是破财消灾吧。
那夫人听了,就道,“那什么麻将,我倒是也听说了,后宫里的嫔妃都爱玩,没想到皇上也喜欢,我已经拿到了图纸,让人制一副了。”
楚王好细腰,宫人多饿死。
皇上都喜欢的,谁敢说不好?
那大人不反对自家夫人在府里倡导打麻将,没听皇上说,自打宫里头有了麻将之后,后妃们相处融洽多了。
有什么口角啊不快啊,搓两圈一准好。
如果不行,那就搓两天。
由西秦皇帝带头,西秦京都刮起了一阵麻将风。
据说,几个大臣闲来无事在一起搓麻将,练练技术,没准儿哪一天奏事情就被皇上拉着上桌了呢。
虽然皇上说了不许放水,可真赢了皇上,他一准不高兴。
像前儿,永平侯赢了皇上三千两,三家输他一家,他高兴了,皇上拍着他的肩膀说,下回再来,他一定要扳回一局,话说的永平候喜滋滋的,结果第二天,皇上就派他出京办差了,那可是个苦差事啊,没人愿意去的。
永平侯肠子都毁青了,不过他也是倒霉,那牌是真好,运气好,想不赢都不行。
几位大臣一琢磨,就算赢皇上,也不能超过一百两,小输怡情,有输有赢才好玩,一直输一直赢,那是真没意思。
就这样过了几天,然后孟大人带头弹劾沈玥,说她心怀不轨,把麻将这等赌博之术带进西秦皇宫,引皇上和后妃沉溺其中而不可自拔,以至于荒废朝政,置江山百姓于不顾,其心可诛,当处以重罚。
孟大人这么说,皇上不高兴了,他虽然指责的是沈玥,可话里话外可都是说他玩物丧志啊。
有大臣见皇上皱眉了,显然孟大人的话刺耳,便道,“说来,煊亲王府世子妃还救了孟大人小女呢。”
救命之恩,尚未报答,还指责人家,不合适吧?
孟大人一身正气,道,“的确,煊亲王世子妃救了小女和我的外孙儿,老夫心怀感激,但一码归一码,皇上和百官,当以百姓和社稷为重,怎么能一心只想着麻将?”
有大臣不乐意了,“谁一心想着麻将了,我等不也只是在闲暇之时偶尔玩玩,皇上日理万机,也总要休息一二吧,我看这麻将有趣的很,和下棋差不多,都是要动脑子的,可不是街头上买大买下,全靠投机的赌博之术可比的,孟大人没玩过,不能以偏概全。”
还有大臣道,“而且麻将的好处可不止这一点儿,内宅妇人玩耍,以前见面就掐,这一起上了桌,竟是出奇的和谐,我都诧异了,孟大人不必太过紧张,只是麻将才出来,大家觉得新奇玩几天,等过了新鲜劲,就不会玩了。”


第六百五十六章 消遣
嗯,只能说他们太小瞧了麻将了,那是真的会玩上瘾的。
孟大人不喜欢这些低俗玩意,十分抵触。
但是皇上喜欢,那些大臣可没胆子和皇上对抗,要么沉默不语,要么站在皇上这边,最后弹劾事不了了之。
但沈玥也不是点惩罚没受到。
这十天,她在后宫横扫,赢了三万两银子。
孟大人弹劾,皇上派人把沈玥赢的钱给收缴了。
沈玥愤愤不平。
因为她赢了多少钱,西秦皇帝都知道,差别居然在二十两之内。
那二十两,她正好哪来打赏西秦的小丫鬟了。
她不仅活在人家眼皮子底下,人家把她算的死死的呢。
这边沈玥不高兴,那边皇后也不大高兴。
昭阳宫内,皇后和嬷嬷商议朝堂上的事。
皇后笑道,“皇上沉迷打麻将,将朝政交给太子打理,孟大人当心太子趁机拉拢朝臣呢,皇上日理万机,哪还有太子什么事。”
要说皇后和太子是最巴不得皇上沉溺打麻将的。
不处理朝政,那太子来处理,替君分忧。
让那些大臣们看看太子的处事能力,到时候孟贵妃和孟大人可就动摇不了太子的地位了。
嬷嬷懂皇后的心思,她道,“那麻将是挺有趣的,但皇上不是个长性之人,只怕玩不了几天就腻了。”
这点,倒是说到皇后心里去了。
皇后琢磨,就把沈玥请了去,笑道,“煊亲王世子妃的麻将的确有趣,但玩久了,也就那样,你可还有别的好玩的?”
沈玥不懂皇后的心思,她郁闷着呢,“只个麻将,消遣之物,也没想传开,哪里料到你们皇上会喜欢玩,还因此被你们西秦的大臣弹劾了,说我祸害你们西秦,我冤不冤啊,这要再来点什么好玩的,我岂不危矣?“
皇后见沈玥是真委屈。
这点,她说的也对。
皇上玩不玩,还真不是她能管的,说来她进宫这么久,连皇上的面都还没见过呢,委实谈不上祸乱纲四个字。
再者说了,这麻将在西秦传开了,现在几乎是大臣家人手副,平民百姓也玩上了,迟早传回宁朝。
这要祸害,可就不止西秦了。
想到这里,皇后眼珠子转,低声吩咐了嬷嬷两句。
嬷嬷会意,忙转身下去了。
嬷嬷奉皇后之名去见皇上,把皇后的想法告诉皇上,当时,正好孟大人还在御书房劝皇上别在玩麻将了。
也不知道皇上是故意和孟大人作对还是怎么的,竟然当着孟大人的面搓麻将。
几个大臣中有人是孟大人心腹,借口肚子疼撤了。
三缺。
皇上命令孟大人顶上了。
孟大人还不敢抗旨不遵。
嬷嬷过去的时候,皇上正胡牌呢,龙心大悦,见嬷嬷过来,就问道,“皇后的脸疾好转了?”
嬷嬷摇头,“还没有,皇后听说孟大人担心煊亲王世子妃想借麻将乱我西秦纲,想到好主意,能解孟大人之忧。”
皇上听,来了兴致了,问道,“什么办法?”
嬷嬷就道,“这麻将,是煊亲王世子妃在来西秦的路上想到的,宁朝还不知道,咱们何不派人把麻将传回宁朝?”
西秦皇帝听,笑道,“这主意甚好,要是煊亲王世子妃真存了祸害之心,那祸害的可就不止我们西秦了,还有宁朝,对了,东齐也别忘了,这么有趣的玩意,我西秦不能独享。”
公公就下去安排了,嬷嬷退下。
皇上边摸牌,边看着孟大人,道,“朕这么安排,孟大人可还满意?”
孟大人嘴角扯了下,没有接话。
旁的大臣笑道,“孟大人真的多虑了,煊亲王世子妃是被挟持来京的,事出突然,她怎么可能想到那么多,再说了,西秦和东齐虽然开战,但私下也不是点贸易往来都没有了,这麻将这么有趣,你觉得传不回宁朝吗?”
“真要是祸害玩意,那就是伤敌千,自损百,我看煊亲王世子妃不是愚蠢之人。”
孟大人依然不吭声,他不否认他们说的都对。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是风靡之物了。
这麻将出现的这么巧,真的是他多心了吗?
麻将传回宁朝的事,沈玥不知道,也没在意。
西秦皇后正诱惑她说些有趣的玩意呢,沈玥没能经得住皇后的劝说,把扑克说了出来。
皇后听的津津有味,让人赶紧记下来,然后道,“听着似乎没有麻将好玩?”
沈玥笑道,“不能这么比较,只能说各有千秋,都是闲暇之时的消遣之物,咱们时间宽裕,打时间可以,皇上日理万机,那么多朝政等着他处理,就别让他玩了,省的我又被弹劾。”
西秦皇后点头,然后笑道,“我看你想的这么细致,应该琢磨有段时间了,在宁朝怎么不玩?”
言语间,依然怀疑沈玥的别有用心。
沈玥翻白眼,早知道她就不说了,她道,“皇后大概不了解我煊亲王府,相公和王爷打仗之后,王府里就我和王妃两人了,王妃痴迷下棋,我们两人根本玩不起来,我也是闲的慌,才在王府门前给人治病,才被刺客钻了空子被抓了来。”
正说着呢,东阳郡主就走了进来。
她笑道,“说到闲,我也是闲的很,这不,早上让丫鬟收集了花露,学做了两样小点心,不及御膳房精致,但胜在片心意,特地送来给母后尝尝。”
她身后,丫鬟手里拎着食盒。
皇后笑道,“难为你有心了。”
嬷嬷就过来拎食盒,把点心拿出来放到皇后跟前。
皇后见糕点很不错,就拿了块,掀开面纱,轻咬了口,笑道,“味道不比御膳房的差,煊亲王世子妃也尝尝。”
沈玥见了挑眉。
不是说皇后入口的东西都有丫鬟先试吃,或者用银针试毒吗?
方才,嬷嬷可没用银针,皇后就吃了。
还有,是东阳郡主怂恿西秦太子抓她来西秦的…
沈玥眸底有什么东西闪过。
嬷嬷端了糕点来,她尝了块,笑道,“味道着实不错。”


第六百五十七章 诈吓
沈玥不是客套,这糕点味道的确很好。
如果很一般,东阳郡主也不会送到西秦皇后跟前来。
她吃了一块,又拿了一块,仔细看着,笑道,“只听说用花露泡茶,还是第一次听说用花露做点心,东阳郡主经常这么孝顺皇后吗?”
沈玥这么问,东阳郡主看向她,笑道,“为何这么问?”
沈玥轻笑,道,“我只是好奇,郡主出身尊贵,事事都有人帮着打点妥当,极少有东阳郡主这么细心的,我瞧着倒比一般女儿家还要尽心,说来惭愧,我出嫁时日比你久,却不曾如此对待过王妃。”
沈玥这夸赞,可比夸赞糕点好吃更得西秦皇后的心。
起初,皇上让太子迎娶东阳郡主,她是很不乐意的,又不是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甚至连面都没见过。
太子妃地位尊贵,她虽然贵为皇后,却也不能随便敲打,世子妃身份要好,能给太子助力,然而东齐这助力,太子都不能用。
皇后也是没辄,只能顺从圣意。
好在东阳郡主嫁过来,乖巧懂事,没有她想的那般刁钻难缠,甚至比先太子妃还要安分懂事,皇后颇觉欣慰。
她用帕子擦了擦手,笑道,“太子妃倒是时不时的就做些糕点送来,太子忙于政务,不能常陪着她,太子府又有掌事太监管着,出不了纰漏,日子可不就清闲的很,世子妃的麻将倒是帮我们这些时间多的不知道做什么好的人带来了福音,不会那么无趣了。”
听到掌事太监四个字,东阳郡主眸底闪过一抹寒芒。
不是她不想管,而是她根本就插不上手。
别看西秦皇后一口一个疼爱她,满心都是满意,实则防备着她呢,根本就不让她插手太子府内务。
就连她从东齐带来的陪嫁丫鬟小厮,除了四个贴身伺候的,都被安置在了别处。
她就是想做什么都做不了。
这样的日子,她真不知道何时是个头。
她知道。
她这辈子从穿上嫁衣,和亲开始,就已经完了。
浑浑噩噩,过一天算一天吧。
东阳郡主看着沈玥,心底的凄凉之色,露了一抹在脸色,就连笑容都勉强维持。
说真的,她认识的大家闺秀数不胜数,但要说过的幸福,几乎就没有人比的过她。
她被成功挟持来西秦,东阳郡主比谁都诧异。
沈玥没事,就坐在一旁,陪着西秦皇后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抛却身份,也涉及不了两朝机密,算得上是相谈甚欢吧。
皇后乏了,沈玥就起身,道,“我来西秦皇宫这么久,还没有去御花园逛去,打算去走走,皇后能否找两个丫鬟作陪?”
皇后听了,就看向东阳郡主了,笑道,“太子妃,你陪煊亲王世子妃去走走。”
皇后发话,东阳郡主就笑道,“我也正有此意呢。”
两人结伴出了昭阳宫,往西秦御花园走去。
路上,丫鬟离的稍微有些远。
两人面朝前,聊着天。
安静之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火药味,跟在后头的紫苏和几个丫鬟觉察不出来。
东阳郡主目不斜视,道,“方才在昭阳宫,我见世子妃几次欲言又止,是有话与我说?”
沈玥把玩着手中绣帕,注意脚下,道,“我只是想不明白,东阳郡主为何给皇后下毒。”
东阳郡主脚步一滞,扭头看向沈玥,眸底闪着火花,道,“我下毒的?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沈玥勾唇一笑,道,“东阳郡主既然向西秦太子举荐我,就该知道我医术有多好,我能不知道西秦皇后中的毒是东齐独有的?这么多天,我一直不戳破,就是想知道东阳郡主哪一天心虚偷偷帮西秦皇后把毒给解了,今儿见郡主气定神闲,我就知道我等不了了。”
沈玥和东阳郡主面对面,脸上挂着春花般的笑容,外人一看,就知道是在聊高兴的事。
丫鬟们不敢上前打扰。
东阳郡主阴着脸,云袖下的手攒紧了,气道,“没有的事,你少污蔑我!”
污蔑吗?
她可没有污蔑,只是无奈之下,诈吓她而已。
她方才的心虚,她可都看在眼里呢。
就算不是她亲自下的毒,至少也是知情人了。
西秦皇后中的毒太复杂了,仅靠尝试,她还真没有把握。
但要是拿到毒药,她有十足的把握能找出解药来。
只能从东阳郡主身上着手了。
“污蔑东阳郡主与我并没有什么好处吧,我若不是被挟持来西秦,西秦皇后是死是活,与我何干?”沈玥看着天边大朵的浮云,轻叹道。
东阳郡主相信沈玥说的是真心话,她道,“那你也别胡乱往我身上猜!”
沈玥收回远放的眸光,瞥了东阳郡主一眼,笑容清淡如一朵盛开的山茶花,清丽幽雅。
那是一种万事成竹于胸的笑,笑的东阳郡主背脊发凉,暗暗猜测,沈玥到底是真知道,还只是猜测。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只听沈玥怅然道,“我离开煊亲王府快两个月了,我也很想家,西秦皇后的脸治不好,我回不去,这就关我的事了,东阳郡主要做什么,我管不着,但请站在我的角度思虑一二。”
东阳郡主避开这个话题,免得说多有失,她讥笑一声道,“你以为治好了皇后的脸,你就能离开了?”
“如果连西秦皇宫都离不开,我就更走不了了,不是吗?”沈玥笑着反问。
东阳郡主有些烦躁,“我没有下毒!你告诉皇后,她也不会信!”
两人便走边聊,就走到御花园门口了。
御花园内,百花争艳,蝴蝶翩翩,十分养眼,空气中有淡淡的混合花香,闻之,沁人心脾。
有宫娥进出,沈玥没有说话,等她们走了,她才道,“我不会贸然告诉西秦皇后的,如果要告诉,我早说了,我本就处境艰难,如今这样,是我争取来的,回头被扣上一顶挑拨离间的帽子,对我没有好处…。”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东阳郡主给打断了,“你知道就好!”


第五百五十八章 解药
沈玥轻笑一声,“我知道是一回事,做又是另外一回事了,郡主知道这毒有多难解,我试了这么多天,心里头更是明白,但我解不了皇后的毒,并不妨碍我从皇后的脸上弄些毒,下在郡主身上,解不了毒,这点本事我还是有的。”
东阳郡主正要摘一朵牡丹花下来,闻言,手一顿,一朵雍容牡丹,被扯下来一大半。
远处的丫鬟见了都心疼,太辣手摧花了!
“你敢!”东阳郡主咬牙。
沈玥嘴角微扬,“有何不敢的?我是在太子府沐浴后进的宫,身上穿的戴的,没一样是我的,给皇后用的药,也都是西秦的太医调制的,我几乎就没有经手,我就是想下毒,都没有毒可以下。”
“至于郡主你中毒,有皇后中毒在前,下毒之人见不得你花容月貌送你一点,没人会怀疑到我身上,而你,如果脸上不长红疹,我就可以禀告皇后了,拿你试毒,除非郡主能忍受和皇后一样,否则你洗清不了自己的清白。”
沈玥笑着把威胁的话说完。
天可怜见,她从来不是一个喜欢威胁别人的人啊。
但是今天,她就威胁了。
看见东阳郡主抓狂,恨不得扑过来咬死她的神情,沈玥忽然觉得,威胁人的感觉其实挺好的。
丫的,怂恿西秦太子抓她来,不让她忐忑一回,她会郁闷死的。
东阳郡主摸着自己的脸,在想到皇后的脸,没来由的打了好几个寒颤,哪怕她有解药,她也会肿三天啊。
她可忍受不了。
东阳郡主拳头握紧,骨节发出嘎吱响声。
沈玥听着,什么话也没说,东阳郡主现在内心肯定天人交战,她不想交出解药,但又怕她说的都是真的。
而她说的这一切,都是基于猜测。
有句话,叫说的多,错的多。
如果真有把握,就不怕东阳郡主不上钩,说多了,催她做决定,反倒惹她起疑心。
沈玥往远了走,欣赏山茶花。
东阳郡主咬紧唇瓣,死死的盯着沈玥,怕被人瞧出不对劲,还不能和她离的太远。
一刻钟后,东阳郡主妥协了。
她瞪了沈玥道,“我给你解药就是了!”
沈玥笑了,随即又挑眉,道,“别说的这么委屈,我不会泄露是你下毒之事,等我离开西秦了,你想下毒,没人拦得住,而我,不会给人挟持第二次的机会。”
还想离开西秦?
她想的倒是挺美的!
东阳郡主就道,“我不能把解药直接交给你,你的人在西秦什么地方落脚,我让丫鬟送去给你的暗卫。”
“然后,将我的暗卫一网打尽?”沈玥笑着接话道。
她会上这样的当?
“一点解药而已,你就是塞我一瓶子,或者放在糕点里给皇后吃了,神不知鬼不觉,皇后只会以为是我开的药方管用了,不会怀疑你什么,有必要把暗卫暴露出来,弄得这么复杂吗?”
再说了,她压根就不知道暗卫在什么地方好么。
要想找暗卫,得把她带出皇宫,在皇宫大门前站一会儿,估计秦齐就到了。
四目相对,眸底噼里啪啦。
东阳郡主真的忍不住想抬手掐死沈玥了。
可是,沈玥脸色不变,东阳郡主的怒气就像是拳头打棉花,她呼哧呼哧,沈玥一点都不疼。
最终,东阳郡主妥协了。
“明天,我把解药给你!”
沈玥点头一笑。
如此甚好,省的她还有绞尽脑汁想办法医治皇后。
东阳郡主答应了,但是沈玥没想到她最终还是摆了她一道。
第二天,她进宫给皇后请安,顺带陪皇后打麻将,这是约好的。
结果她一进宫,就说在皇宫门口,碰到了一黑衣劲装男子,妥她转交一小瓷瓶子给煊亲王世子妃。
她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那人只说很重要,是煊亲王府的暗卫。
丫鬟小心的用手帕把瓷瓶子收好了,仿佛毒药似的呈给皇后过目。
皇后眉头紧锁,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叫宣了太医来验看。
几位太医看过后,一致猜测,这瓶子可能就是解药。
然后,给皇后下毒的就成煊亲王府的暗卫了。
暗卫惧怕沈玥在宫里遭受非人待遇,担心她怀着身孕有什么万一,就只好把解药交出来了。
这黑锅,背的太冤枉了。
偏偏西秦皇后深信不疑,觉得沈玥这些天给她治病都是在装模作样,她一点都不着急害怕,是因为她手里就有解药,她胸有成竹。
一怒之下。
沈玥险些被关进西秦的刑部大牢。
她什么也不说,紫苏要辩解,还被沈玥给阻拦了。
这样一来,倒叫西秦皇后诧异了,“你都没有什么话想说的?”
沈玥耸肩一笑,道,“有什么可说的?皇后都认定毒是我煊亲王府的人下的,我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但是皇后是不是把我煊亲王府想的太蠢了一点儿?都能悄无声息的给你下毒了,昭阳宫内还能没有眼线?知道西秦太子会派人去挟持我,都不知道通风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