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态度好,紫苏从荷包里拿了五钱银子出来,丢给小二,算作打赏。
小二接了银子,高兴的合不拢嘴,就喜欢这样大方的客人。
而小二得了好处,态度就越好,最显然的就是菜上的特别快。
沈和紫苏这一桌要了八个菜,七菜一汤,五荤两素。
这家酒楼以荤菜闻名。
暗卫的菜稍后,沈饿了,拿起筷子就吃。
约莫半刻钟后,暗卫和刺客的菜方才送上来。
他们人多,一桌要了十二个菜,还有一大汤盆的饭。
一屋子饭菜飘香。
紫苏吃着鸭腿,道,“味道真不错,一点都不比王府里的差。”
沈点头,味道的确很好。
刚啃了半只鸭腿呢,突然,扑通一声传来。
她回头,就见一暗卫摔倒在地,吓的她鸡腿都掉在了桌子上。
暗卫摔倒后,秦齐猛然站起来,然后就倒地了。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刺客和暗卫就横七竖八的倒在了桌子上和地上。
“不,不会是又中了蒙汗药吧?”紫苏呐呐声道。
沈拿帕子擦手,觉得很不对劲,要是中蒙汗药,没理由不给她们这一桌也下药啊。
正要过去看看怎么回事,就听门吱嘎一声传来。
一戴着面具的男子走进来,又赶紧把门关上了。
紫苏吓着了,连忙把沈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男子道,“你,你是谁?!”
男子忙道,“世子妃,是我啊!”
沈皱眉,知道她是世子妃,难道认识她?
沈努力回想,确定自己不认得这号人。
男子连忙将面具摘下,露出俊朗的面容。
紫苏讶然,“你,你不就是那天那个手腕受伤的男子吗?”
“正是在下。”
男子坦然一笑,然后朝沈道谢。
之前男子手腕受伤,去京都求医,正好碰到沈给人治病,就去王府跟前排队了。
他身上没带够钱,还把一块玉佩抵押给了沈。
知道是他,紫苏略微放心,随即又皱眉道,“是你在饭菜里下药了?”
男子点头,“是我让人下药的,这间酒楼是我的。”
说着,他解释为什么给人下药,他道,“方才我见世子妃手上有铁烤,身后跟着的他们又面色不善,怕世子妃有危险,所以…。”
紫苏,“…。”
如果她记的不错的话,方才进酒楼,跟在世子妃身后的可是秦风他们。
他们脸色是冷了点,但距离脸色不善还差的远了点吧?
沈轻咳一声,道,“他们是煊亲王府的暗卫。”
男子,“…。”
倏然,男子的脸一红,连忙为自己好心办坏事赔罪。
紫苏捂嘴笑道,“倒也不全错,那一桌是王府暗卫,保护世子妃的,不过那一桌是刺客,就是他们挟持了我家世子妃。”
男子瞥头看了那两桌人一眼,嘴角猛抽。
刺客和暗卫一屋吃饭,这也太诡异了点儿吧?
正想着呢,门突然被人推开,进来一中年男子,正是酒楼的掌柜的,他道,“少爷,你怎么又回来了,这下可怎么办好,官兵把酒楼围住了。”
男子赶紧去窗户看一眼,楼下官兵把守,想跳下去都不行了。
沈眼睛轻眨,方才她进来,这男子就火急火燎的出去,莫不是认出了她,以为她被秦风他们挟持了,所以又折返回来救她,错过了逃跑的机会吧?
这男子器宇不凡,又是这么大一间酒楼的少东家,手里还有长公主的玉佩,怎么会怕官兵呢?
沈不解。
那边官兵已经上楼来了,一脚将门踹开,态度极其粗暴。
紫苏怕他们吓着沈,就呵斥道,“站住!谁准许你们擅自闯进来的,惊扰了我们世子妃,你担待的起吗?”
“世子妃?”那官兵笑了,“宜州哪来的什么世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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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二章 抵债
紫苏无语,宜州是没有什么世子妃,就不许京都的世子妃来吗?
官兵懒得搭理紫苏,世子妃,这三个字可不是谁都能用的,至少也是郡王府的了。
酒楼是什么地方,三教九流之地,寻常女子都不会轻易进来,何况是世子妃了。
胆敢冒充世子妃,胆子不小。
见两桌子晕倒的暗卫和刺客,眉头皱紧,道,“定是一伙的,全部带走!”
说着,有官兵就过来抓人。
沈皱眉,道,“先等等。”
官兵就看着她了,想看她耍什么花样。
沈走到秦齐身边,从袖子里掏出银针,扎了几针,将秦齐扎醒。
秦齐醒过来,还有些浑浑噩噩,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少东家一脸尴尬,他想帮煊亲王世子妃,居然他都干了些什么好事啊。
官兵还以为沈要做什么呢,居然把人弄清了,想趁着秦齐还没有完全醒过来,先将人绑了,免得横生事端。
官兵要过来抓沈,秦齐眸光一冷,一脚将官兵踹飞了。
他从怀里掏出令牌,亮给那些官兵看。
金灿灿的令牌,上面写着煊亲王三个字,吓的那些官兵扑通一声跪下来。
虽然远离京都,但煊亲王几个字,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而且,没有人敢假冒煊亲王府的人。
“滚出去!”秦齐冷道。
官兵们连滚带爬的出去了。
掌柜的把门关上,然后震惊的看着自家少东家。
少东家居然认得煊亲王府世子妃,这怎么可能呢?
沈看着男子道,“你惹什么事了,他们要抓你?”
男子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先前离京去治手腕,本想筹钱给世子妃送去,谁想宜州送信给我,说府里出了事,我没敢耽搁,就赶回宜州了,我刚回宜州,到现在也没弄清楚,到此出什么事了。”
府里被查封了,进不去,他就直接来酒楼询问管事的。
结果管事的就催他赶紧走,他随后去找他,怕被人认出来,还给了他快面具戴上。
只是就是巧了,他遇到了沈。
沈医治过他,又是煊亲王府世子妃,被人挟持了,他不能坐视不理,何况这间酒楼是他的,要做什么也方便,要是出了酒楼,想救沈就难比登天了,这才铤而走险。
只是没想到官兵来的这样快,来不及逃了。
赵少爷看着掌柜的,掌柜的这才道,“说是长公主丢了块玉佩,是少爷你偷的。”
赵少爷脸一哏,气急败坏道,“我偷的?我几时偷过长公主的玉佩了?借我几个胆子,我也不敢,况且我也不缺一两块玉佩,这是污蔑!”
沈扶额,那玉佩就在你手里,你说自己没有偷,说服力不强啊。
沈望着他,问道,“你之前送我的那块玉佩,是怎么来的?”
赵少爷压根就没把两块玉佩联想到一起去,见沈问起来,他就更尴尬了,他以为沈担心那块玉佩也来路不明,赶紧道,“是我一朋友托小厮转交给我的,他之前欠我两千两银子,就拿玉佩抵债了。”
这解释,倒也合理,然后问道,“那玉佩又是怎么到他手里的?”
赵少爷摇头道,“这我倒是没问。”
掌柜的就道,“要不叫小厮把周少爷找来问问?”
小伙计就把小厮叫来了,一听自家少爷打听玉佩的来历,小厮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少爷,是我骗了你,那玉佩不是周少爷给的…。”
赵少爷脸黑成了锅底,他问道,“那玉佩到底是怎么来的,你如实说来!”
小厮不敢隐瞒,忙道,“少爷还记得那天我跟着你去上灵寺上香的时候,我们去山后看风景,我肚子不适去方便,在树林里,我瞧见一对狗男女在那里***我一时气不过,就把他们的衣裳拿去扔了,那玉佩我看着喜欢,少爷你又是喜欢玉的人,我一时贪婪,就把玉佩给留下了…。”
跟着赵少爷身边,他也有几分眼力,那玉佩是个好东西。
他揣在怀里不安,正好周少爷还钱,赵少爷不在,就交给他了。
他一琢磨,就把玉佩和银票做了交换,银票随便花没事。
赵少爷气的面红耳赤,不敢看沈。
那玉佩是**之人的,是肮脏之物,他怎么能抵押给世子妃呢,没得脏了世子妃的手。
赵少爷向沈道歉。
而沈心里却惊涛骇浪。
赵少爷都不知道玉佩是寿安公主的,小厮就更不知道了,小厮说玉佩是**之人的,他气不过才偷的,玉佩又是寿安公主贴身之物,那…
稳住心神,沈问小厮道,“你确定那两人是在*******不是纯粹的打、野、战?
小厮点头如捣蒜,“肯定是***我虽然离的远,但听得很清楚,那男的和那女的说你和我相好,要是你那死鬼相公知道了,不会从棺材里爬起来找我算账吧?”
那女的明摆着就是个寡妇,不是**是什么?
这么寡廉鲜耻,偷他们衣服都算是轻的了,应该浸猪笼,受人唾骂才对。
小厮义愤填膺,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沈大松一口气。
还好,不是寿安公主。
寿安公主的驸马还健在。
皇室出了这样的丑闻,估计知情的人都要被灭口。
赵少爷惭愧,他望着沈道,“我一定去京都,将那块玉佩换回来。”
沈笑道,“不用了,我一会儿和官兵说清楚,你给我的那块玉佩应该就是寿安公主丢失的那块,解释清楚了就没事了。”
沈语气温和,还有些如释重负。
应该是有人偷了寿安公主的玉佩,然后辗转到了小厮手里。
沈是这样认为的,可是她一说完,小厮,赵少爷,甚至掌柜的脸色齐齐一变,惨白无血。
他们这样子,看的紫苏眼皮直跳,见沈转身,紫苏拽她的袖子,道,“世子妃,不对劲。”
沈看着紫苏,紫苏示意她看赵少爷几个。
赵少爷扑通一声跪下,求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求世子妃救救我们。”
沈心头一震,忙道,“起来说话。”
赵少爷没有动,他面如死灰。
沈心惶惶不安,“小厮口中说的人,不会是…?”
赵少爷只道,“去年,寿安公主府出过一次丧,没人知道丧事是给谁办的,但那之前,驸马病重,丧事之后,公主府就没有再频繁请过大夫了。”
虽然没有明说,显然,大家都怀疑那丧事是给驸马办的。
只是寿安公主府没有明确说话,大家也不敢胡乱猜测,毕竟驸马死了,朝廷不可能不派人来过问一下的。
现在小厮偷了玉佩,官兵又查封了赵家,还要抓他,绝非寻常。
要知道,赵家在宜州是大户,和官府关系素来就好,如果不是寿安公主的吩咐,赵家不可能会被查封。
而且寿安公主喜欢去上灵寺进香。
小厮说的那次,他还瞧见寿安公主那奢华坠满珍珠的轿子。
这一切,能说是巧合吗?
现在知道寿安公主这么大一秘密,赵家满门都要死。
小厮想剁手的心都有了。
第六百三十三章 格杀
小厮重重的磕头,追悔莫及。
如果他知道那玉佩是寿安公主的,就是借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偷看偷听,更别提偷了他们的衣服丢掉。
那衣裳料子极好,是上好的绸缎,他还暗骂了几句,果然是富贵人家的少夫人,按捺不住寂寞,与人偷欢,谁娶了这样的女人,当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现在,倒霉的是他,还连累了少爷。
小厮一下接一下的磕头,额头撞击地板,声音沉沉的,听的沈只觉得脑门生疼。
“别磕了。”
事已至此,磕头管什么用。
而且现在也没有确定,当日偷情的就一定是寿安公主。
不过这样的解释,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难道驸马真的死了,寿安公主还在孝期,所以太后大寿,她才没有回京贺寿?
她居丧中,一身素裳,确实不宜抛头露面。
秦齐站在沈身侧,道,“属下也不曾听闻驸马病逝的消息。”
煊亲王府的消息向来灵通,虽然一个驸马的生死对煊亲王府来说并不重要,但这么大的事,总该有些耳闻才是,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着实怪异。
而且,如果仅仅只是玉佩被偷了,犯不着把赵家都下狱吧,还快马加鞭送信给赵少爷,让他回来。
秦齐觉得小厮说的至少有七八分信服,寿安公主让官兵抓人,十有**是担心奸情败落,想杀人灭口。
赵少爷求沈救赵家满门。
沈犯难。
赵少爷能在逃命的时候,还想着救她,虽然把秦齐当成坏人撂倒了,但毕竟是一番好意,她不能见死不救。
只是,她是被人挟持的啊,虽然行动还算自由,但玉佩一事,一时半会儿应该很难解决掉,西秦的刺客会允许她在宜州多待几天吗?
而且,寿安公主可能与人私通的事,还得瞒着西秦的刺客。
这么丢脸的事,回头传开,朝廷的脸面都丢尽了。
打定主意,沈就吩咐秦齐道,“你先去查清这事,到时候怎么解决再商量。”
秦齐点头,推开窗户纵身一跃,就消息在了屋内。
沈看着赵少爷几个道,“上灵寺后山的事,不管如何,就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要提及,败坏皇室名声,谁也救不了你们。”
赵少爷连连点头,“我们心里有数。”
对皇室来说,除了那几个权贵重臣之外,其他人都可有可无。
如果寿安公主真的与人苟且,皇室为了声誉,绝对是宁可杀错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
秦齐亮出了令牌,那些官兵不敢轻举妄动。
但是让他们来抓赵少爷的是寿安公主,现在赵少爷就在酒楼里,有煊亲王府世子妃护着,他们不敢动,但寿安公主那里又没法交待。
官兵出了屋子,就赶紧派人去禀告寿安公主了。
寿安公主这些天过的并不舒坦,玉佩虽然是她喜欢的,但她贵为公主,要什么玉佩没有,丢了就丢了。
可那日玉佩是和衣裳一起丢的,她这辈子还没有那么狼狈不堪过。
她当时就发誓,抓到偷衣贼,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气归气,她最担心害怕的还是后山发生的事会被人传的沸沸扬扬,损毁她的名声。
当初被贬出京,她已经有了个善妒的名声了,要是再加一条****就算太后怎么袒护她,皇上也会要了她的命的。
她只期盼那贼什么也没看到,只是见财起心,偷了衣裳和玉佩。
从上灵寺回来之后,她就画了玉佩图,让人私下寻找。
找了将近十天,才有人说曾经在赵少爷手里头见过那块玉佩。
官兵带着图去赵家询问,赵老爷和赵夫人压根就不知道玉佩的事,赵家是商户,地位虽然不高,但钱还是不缺的。
库房里玉佩少说也有四五十块了,对玉佩,赵家二老不敢兴趣。
赵少爷上京了,一时半会儿肯定抓不到。
怕寿安公主动怒,负责追查玉佩的官兵就将赵家满门下了狱,等赵少爷回来再说。
现在人是回来了,只要他回到宜州,就是插翅也难飞。
可凡事总有意外,宜州是她的封地,她最大。
谁想到会突然蹦出来一个煊亲王世子妃。
比起她一个被贬来封地的公主,煊亲王世子妃更不能得罪。
寿安公主一肚子邪火,“什么煊亲王世子妃?她不好好的待在煊亲王府,反倒来我宜州做什么?定是假冒的!”
官兵也道,“小的眼尖,看到那自称是煊亲王世子妃的少夫人手腕上绑着铁链。”
寿安公主怔了下,随即就道,“来人,传我的吩咐,将酒楼包围起来,如果他们束手就擒,饶他们不死,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得了吩咐,官兵就赶紧下去传话了。
再说沈,秦齐走后,她将暗卫和刺客一一扎醒。
赵少爷在一旁挨个的赔罪,吩咐酒楼上好酒好菜,算作赔罪。
他重情重义,因为沈医治过他,所以误会他们,暗卫和刺客也不好责怪他们,况且人家赔罪态度良好。
只是酒菜刚端上来,才喝了一杯,闹事的官兵又来了。
刺客和暗卫不知道这已经是第二波了。
官兵要他们束手就擒,回府衙说话,刺客和暗卫都没给他们好脸色,亮出煊亲王府的身份,愣是被扣上假冒的罪名,真的是能把人气死。
暗卫脾气算好的了,西秦的刺客可没那么好说话,连煊亲王府的暗卫和煊亲王世子妃对他们都客客气气的,这几个小官兵居然也敢在他们面前吆五喝六,算什么东西啊。
气头上,拎起他们的衣领,就将人丢下了楼。
在官兵看在,沈他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然后,官兵就开始放箭了。
纸糊的窗户,根本就挡不住箭矢,刺客和暗卫把沈和紫苏护在中间,不让她们受一点伤害。
放箭不算,官兵还放火箭。
真的是为了要他们的命,杀人放火也在所不惜了。
早在官兵包围酒楼时,楼下和包间的客人就都离开了。
没一会儿,酒楼就烧了起来,浓烟密布,直冲云霄。
沈咳嗽起来。
暗卫带着沈从窗户处跃到街上。
四名暗卫护着她,其他人则和官兵厮杀起来,手起刀落,很快,官兵的尸体就横了一地了。
余下的官兵吓的不敢上前。
“是寿安公主要你们的命!你们竟然敢反抗!”为首的官兵叫嚣道。
暗卫冷眼看着他,“敢刺杀煊亲王府世子妃,回去问问寿安公主,她是不是嫌日子过的太舒坦了!”
肃冷的脸色,冰冷的语气,听得那些官兵背脊发凉。
敢在寿安公主的封地宜州大放厥词,莫非真的是煊亲王府世子妃和暗卫?
那些官兵吓的转身就跑,看的一堆看热闹的百姓睁目结舌。
官兵走了,暗卫方才收了手里的剑,看着沈,问道,“世子妃无恙吧?”
沈摇头,“我没事。”
她看着着火的酒楼,火势越来越大,即便是现在把火扑灭,酒楼也完了。
如果说之前还只是有怀疑,现在几乎可以确定,小厮口中说的偷情之人就是寿安公主了。
刺客不知内情,望着沈道,“你和那什么寿安公主有仇?”
沈耸肩道,“素未谋面。”
刺客诧异,“那她为什么要杀你?”
无缘无故,寿安公主活腻味了,要杀煊亲王府世子妃。
她一个被贬到封地的公主,和威名赫赫的煊亲王府比,那是以卵击石。
好歹也是一国公主,不至于这么蠢吧。
刺客笃定寿安公主是有不得已的原因。
沈见刺客好奇,便讪笑着,给了个解释,“许是因为太后的缘故吧,之前脾气暴躁,险些将太后气的吐血,寿安公主身为太后的女儿,趁我落难之际落井下石也很正常。”
险些把太后气的吐血?
刺客们面面相觑,嘴角猛抽。
他们是不是该庆幸,煊亲王世子妃对他们的态度还算不错?
酒楼是进不去了,站在大街上肯定不行,刺客见时辰尚早,要带沈继续出发。
沈摇头道,“暂时还不能走,赵少爷一家入狱,我要帮他。”
刺客嘴角抽着,提醒沈道,“煊亲王世子妃,你别忘了,你是被挟持的,自己都自顾不暇了,还想救别人?”
沈,“…。”
好吧,她承认他说的是那么回事。
但是,“我已经答应他了,我不能言而无信。”
刺客浑身无力,“秦齐呢,方才还一起吃饭,醒来就没见到他人影了,以他煊亲王府暗卫的身份,救几个人还不是轻而易举?”
沈看着刺客道,“救人的确不难,可难得是从寿安公主的手里救人,你也看到了,我不过是和赵少爷认识,她连我都要赶尽杀绝,况且赵家祖居宜州,难道救了人,让他们从此背井离乡?”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刺客一直觉得沈看的开,没想到还这么天真。
既然宜州是寿安公主的封地,她连她煊亲王世子妃的身份都不顾,赵家要是真得罪她了,还有活路?
除非寿安公主离开宜州,再不就是死了。
刺客眉头紧锁,见沈态度坚决,他又不能将她打晕了扛走,只能尽可能的顺着她。
但是赵家和寿安公主的事,连怎么生的矛盾都不知道,怎么解决?
他没有太多的时间耽搁。
刺客敛眉,思岑片刻,吩咐手下道,“送世子妃去客栈小憩,我去去就来。”
第六百三十四章 温泉
刺客去做什么,沈玥没问,她还管不着西秦的刺客做什么,也不关心。
找了间客栈,沈玥就歇下了。
这等,就到了傍晚时分。
天边晚霞绚烂,大朵的火烧云,将天际渲染的如火如荼,美不胜收。
宜州的确是个好地方,交通便利,景色宜人,虽然寿安公主被贬出京,但把宜州做她的封地,日子过的不要太洒脱了。
只是秦齐和刺客走,半天不回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沈玥有些担心,犹豫着要不要叫其他暗卫去接应下,但寿安公主的事没有查清之前,知道的人不宜太多,虽然王府的暗卫嘴很严。
可暗卫在楚慕元和王爷跟前,那就是嘴上没把门的啊,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暗卫帮她这边救人,回头告诉王爷,王爷再告诉皇上派人来补几刀,她岂不是白忙活场?
况且寿安公主丢的脸,叫无辜之人付出代价,太过残忍了,没有这样的道理。
再等等吧,秦齐武功不凡,般人奈何不了他。
沈玥不知道,秦齐直守着寿安公主,就是想从她嘴里套出点蛛丝马迹来。
可叫人抓狂的事,下午,寿安公主都和人游园赏花,兴致盎然。
他知道刺客在暗处盯着他,且是为之人。
秦齐所幸就不动了,只要为之人不回去,其他刺客就会原地待命,连着奔波了数日,虽然乘船不累,但好好休息半天也是好的。
秦齐就干脆蹲守在公主府。
刺客以为秦齐要干什么坏事,想看个究竟…
两人就这样个看个,过了半天。
到了傍晚,寿安公主用晚膳,二十四道菜,摆满了张桌子,她个人吃。
每道菜就吃两口,有些甚至都不伸筷子,那叫个奢侈。
王爷每顿饭也就六个菜,他威名赫赫,手握重兵,个被贬的公主,竟然如此奢侈,她可知道边关正在打仗,民不聊生。
那道菜差不多就够三口之家大半年的嚼用了!
秦齐愤愤难平。
以前,皇上吃的也很奢侈,可是王爷带兵,需要军饷,国库空虚,王爷找皇上要军饷,皇上就两个字:没钱。
王爷被他的态度激怒了,拍着龙案道,“钱都被你给吃了!”
王爷那架势,真的是恨不得把银子从皇上嘴里头扣出来啊。
那天,皇上被王爷气的很惨。
不过效果也很显著,皇上桌前的菜少了三分之,别说什么狗屁的盘子菜只吃三口,不能被人看出喜好来。
看出来了又怎么样?
怕被后妃看出来,好投其所好,献媚邀宠吗?
没定力,怪谁?
如果是怕被人下毒吗?
要是真被人惦记了,那说明他做的不够好,有人不服他,该好好反省了,要真动了下毒的心思,要死还是得死。
当皇帝了不起啊,寻常百姓年到头都没几个像样的菜,不照样活的很好,矫情。
王爷般不怕人,旦开骂,那是骂的狗血喷头,骂的你怀疑人生。
被王爷痛快骂了回后,那半年,皇上都没敢设宴。
还是趁着王爷离京办事,眼尖的大臣琢磨了下皇上的心思,提议设宴。
皇上半坦然半偷摸,办了个宴席,还生怕王爷回来骂他。
日子过的不要太惨了。
可现在,寿安公主居然如此浪费,秦齐觉得自己看不过去了,手痒的厉害,不给她点教训,枉他在这里蹲半天。
这边,秦齐还在琢磨怎么给寿安公主点颜色看看。
那边寿安公主因心情不好,吃不下饭,没有什么食欲,大雷霆,怪厨房没有饭菜做好。
做那道菜的厨子杖责二十大板。
想想,还是王爷宽厚。
之前出府烧菜婆子走神,放了两回盐,顾侧妃要打人,王爷没让,反倒把顾侧妃教训了顿,做菜是婆子的事,能放两次盐,这是很大的失误了,如果不是很大的事让她分神,怎么会犯这样糊涂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