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广场一共布置了6个人,我和小蒋站在远处的天桥上观察着动静,色眼胖警察带着其他的民警四散在各个路口。
但慢慢到12点10分了,还没有见到加多宝出现,我不禁烦躁起来。我担心我们的计划又被加多宝发现了。
在我纠结要不要收队时,一个小伙子出现在了快餐店不远处的报亭。看着那小子瘦弱的身影,我马上就想到了加多宝。
那小子面色苍白,身体瘦弱,一看就是个宅男。我让小蒋在天桥上继续观察,而我则向天桥下的快餐店走去。
那小子远远的望着寅寅,他似乎有点犹豫。寅寅也发现了这个小伙。她对着小伙微笑了一下。
这一切看似再平常不过,但小伙似乎发现了什么,突然转身就走。
我这时也凑到寅寅和小伙的旁边了,我好奇小伙怎么会这样,就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他看到的是胖警察。这个胖子太马虎,正蹲在地上绑鞋带,他的枪套露了出来。
这一刻我真想骂娘。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小伙转身奔公交站走去。
我加快步伐想追他,但小伙突然转身,我不得已,急忙躲到了旁边的柱子后面。
“砰”的一声枪响,一发子弹擦着柱子飞了过去。我心里骂了句娘,没想到这小子有枪!
听到枪响,附近的群众都乱套了,哭的喊得,成群成片。这时小伙已经蹿到了一台出租车前,他一把拽下司机,开车就往远处逃去。
我的“损贼”就停在附近。这也是这次来,我留的一个后手。
我一发狠,骑上“损贼”追了出去。

第三十二章 局中有鬼

小伙开的车虽然快,但我的损贼更彪悍,被涡轮发动机带着,车速嗖嗖上升,没一会呢,我就撵上了小伙的出租车,到了他的侧面。
小伙总撇脑袋观察我的动向,他拿捏尺度,最后一打方向盘,车身直接就朝我撞了过来,我只得放慢速度,让开了出租车的车身。我担心这小子对我放冷枪,赶忙升起了损贼的保护罩。
而且保护罩刚升起来,我就听到“砰砰”两枪,在保护罩上出现了两个枪痕,我暗道一声好险。
当然了,老话说,来而不往非礼也。
我让损贼故意落后,又把前轮的枪筒启动了,直接扫出了一梭子子弹。出租车的后胎直接就被打爆了。
它晃晃悠悠的,朝路边的一个饮用水车撞去,那些饮用水桶都被撞的飞了起来。
小伙拉开车门就朝不远处的路口跑去,到处都是水桶,我的摩托也骑不成了,我拔出手枪就朝加多宝追去,我一边追一边喊,“加多宝,你逃不掉的!”
我喊的声音很大,小伙不理不予理会,还狂妄的回身朝我来了两枪,子弹呼啸着从我身边而过。这一刻我也急了,朝他开了一枪,不过他跟背后长了眼睛一样,一扭之下,也避开了。但是这小子心理素质不强,明显慌了,他为了逃出速度来,直接冲上马路,一辆渣土车突然冲了出来。
小伙“啊”了一声,就被渣土车给撞倒了。接着,渣土车借着惯性,从他身上碾压了过去。
他身体在地上翻滚了几下,不动了。我快步跑上前,这场面惨不忍睹,小伙身子都两半了。我不死心,摸了摸小伙的颈动脉,但也已经停止了跳动。
渣土车的司机从车上跳了下来,他吓的坐到了地上。身后一阵脚步响,寅寅和其他民警跑了过来。
但大家都看着小伙尸体,能做的也只能这么多了。
这么一来,线索又断了,我和寅寅留下民警控制和处理现场。我俩先回了警局。
下午我的电话又响了,是王老吉打来的。当时我和寅寅正坐在办公室里分析案情。
这次王老吉没了之前那么嚣张的态度,反倒显得有些暴怒。他还对我吼起来,说警方真够可以,竟杀死了他弟弟!他还让我们等着,这笔血债没完!
王老吉说的声音很大,连寅寅都也听到了,不过我和寅寅都没有说啥,就默默听着。
凭我俩跟王老吉接触这么多次,我知道,我俩从通话下手,只能是白费功夫,根本挖不到啥线索。
但我们并没一筹莫展。我的意思,目前能推进案情发展的,只有屠夫了,而且让屠夫配合的条件很简单,找到他的女儿。
我没再在意王老吉的话,反倒问寅寅,屠夫的女儿有啥消息没?
寅寅沉着脸回答,“已经在查了,只是线索很难找。前两天监狱那边的人给我打电话,说屠夫想见我一面,我故意熬了他几天,今天去时间正好!”
又是第七监区,我和寅寅赶了过去,并一同坐在一间审讯室里,这是寅寅对典狱长要求的,她希望换个环境,让屠夫的心情好点。也许这样能对我们有利。
远处传来了“咣当、咣当”的声音,屠夫戴着手铐和脚镣出现在了审讯室里。屠夫对这个环境似乎很满意,他望了一下窗口,然后说,“蓝天白云,我好久没看到了。”
我突然觉得,寅寅很了解屠夫,至少这次这个想法很有效。
寅寅点燃了一根烟,递给屠夫,往下说,“对不起,你女儿的事正在查,目前还没线索。”
屠夫有着心事,闷闷吸了两口后,一转话题说,“30年前,漠州曾经出现过一个马戏团。”
屠夫的话让我一下敏感起来,马戏团?我突然想到了小丑,每个马戏团都有小丑,那个小丑虽然长相丑陋,但是都很会逗人开心。
烟雾缭绕中,屠夫给我们讲了一个古老的故事:
30年前,一个外地的马戏团来到漠州表演,而且表演在漠州很成功,收入很多。那时候,那笔钱也是巨款了。
漠州这里的黑道势力却找到了马戏团,要求他们交出收入的一半。马戏团的人没有屈服,同黑道势力进行了斗争。
某天晚上,马戏团住的地方突然发生了一起火灾。火灾起的很突然,马戏团的人全被大火烧死了。
小丑那天晚上没有回马戏团,他逃过了一劫。两年之内,漠州黑道势力的头子及其打手一个个都被人杀死,他们身上的人皮都被剥了下来。
有人曾经看到一个小丑在那里剥人皮。
屠夫的故事让我很震惊,我望着屠夫问,“那个小丑是?”
我以为他就是王老吉呢,但屠夫看着我淡淡的说,“我就是那个小丑!也是马戏团唯一活着的人,所以,我要替马戏团的人报仇!”
望着屠夫,我似乎有点明白了。屠夫以前的面具是个小丑,而王老吉也喜欢戴着小丑面具,两人之间肯定有着某种联系。
屠夫对寅寅招手说,“纸、笔!”
寅寅早就准备好了,从包里拿出了铅笔和白纸递给了屠夫,屠夫接过去之后,想了想,然后提笔唰唰写了起来。
只是他才写没几行话呢,我就听到了一阵“嗡嗡”声,我忽然觉得不对,本能的站起身一下扑到了寅寅的身上。
我和寅寅刚落地,身后就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我回头望去。屠夫趴在桌子上,他的脑袋那里已经被炸了个稀巴烂。
在屠夫的身上,有几个翅膀还在那里颤动。我拿起翅膀看了一下,是飞行蜻蜓。
寅寅则扶起了屠夫在桌子上的身体,她抽出了那张白纸,试图看看已经写上了的字迹。
我一边联系狱警,一边带着寅寅撤离这里。等腾出空了,我也看了一眼白纸,大部分的字都看不到了,有两个字很明显,写着“黑日”。
我绞尽脑汁的想黑日到底是什么意思,尤其日字看笔画更像没有写完。
这时监狱里有点乱了,我留到监狱里,跟他们配合着,试图找到飞行蜻蜓是从哪里飞来的,也调取了周围的监控。
寅寅跟我分开行动,回了警局。她想找技术科的帮忙,把纸上的字还原并分析一下。
我忙到很晚才回警局,整个心累的不行了。
不过我不想歇息,我打心里有个直觉,似乎自己在这个案子里遗漏了一些线索。
我直接去了会议室,对着会议桌按了一下遥控器,就对那五具尸体研究了起来。那五个人的资料我已经看过很多遍了,三名服务员,两个学生,他们都受过虐杀。我看来看去,觉得那个被煮熟的服务员很眼熟。
其实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这个服务员身上有古怪,他是唯一一个被煮熟的受害者,而且,我当时接到女店主电话的时候,画出来的画像也是他。我用手在他的脸上比画了起来,我忽然觉得这家伙如果戴上面具的话,很像王老吉。
可是,这个受害者已经死去很长时间了,而且,他还被人煮熟了。如果他是王老吉的话,这怎么可能?
我不停的按着遥控器,桌上的画面一直在那里跳动,估计线索就在这里,可是我却没有一点头绪。
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拿起来一看,竟是那个地下拳王打来的。
他约我在海景咖啡馆见面,说有事情要告诉我。
我如约到了海景咖啡馆,拳王坐在角落里,他朝我摆了一下手,我走过去。
拳王也没有跟我客套,上来就说,“听说你最近遇到了很多麻烦事,老被人给抢先一步?”

第三十三章 完美的产品

我跟他不仅不是敌人,反倒有些朋友的感觉。但被他这么一说,明显有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架势。
我黑着脸没有说话。地下拳王笑了一下,盯着我说,“没别的意思。我前段收到消息,想提醒你一下,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王老吉每次都能比你快一步?”
拳王的话我不是没想过。而且拳王递给我了一根香烟,顺着往下说,“局里有鬼!”
他的话也真是让我担心的地方,我尽力不表露什么。
虽说拳王不是警局内部的同事,但我还是试探的问了句,“换做是你,你有什么好的办法?”
拳王哼笑一声,回答说,“你是警察,这事得你自己想办法引鬼!”
拳王又和我聊了几句,起身就走了。我并没有跟出去,两个人一起走出去太显眼,我等了一会才离开了咖啡馆。
拳王的话对我触动很大,我离开咖啡馆,直到回家都坐在沙发上琢磨着,我把身边的人给想了一遍,有些人觉得像是内鬼,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是。
想引出内鬼凭我一个人肯定不行,我得找人帮忙。
我想到了寅寅。我给她打了电话,一刻钟后,她来到了我家。
我把寅寅让进屋后,直接把事跟她挑明了,告诉她,局里有内鬼,我需要她帮忙引鬼。
寅寅思考了很久,她盯着我说,“我有个好主意,如果运气好的话,不光能引鬼,也许还能抓住王老吉!”
当天晚上,局里开了个紧急会议,由我和寅寅主持。大部分刑警都来了。甚至人多到最后门口也站了不少。
望着黑压压的人群,寅寅先对着话筒宣布一件事,“最近,漠州发生了一系列的恶性案件,犯罪嫌疑人很嚣张,几次逃脱法网。但现在,我告诉大家一下,王老吉的案子,我们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会场的屏幕上出现了屠夫的头像,寅寅指着屏幕说,“第七监狱的一名罪犯已经同警方合作,提供了很多破案的线索。王老吉跟30年前的小丑凶杀案有关,我们已经掌握了大量的犯罪线索,在接下来的工作中,会很快把王老吉捉拿归案!”
会场一阵窃窃私语。我接替又讲了一些其他情况,会议就此结束了。寅寅把开会的资料和档案锁在了办公室,我俩又离开了警局。
我跟寅寅坐在警局外面的一辆吉普车里,我问寅寅,“你的方法有用吗?”
寅寅摆弄一个东西,说这个玩意可是高科技,相信它。
寅寅把一小块黑色的东西放到了我的手里,我拿着看了看,这东西跟一个指甲片那么大,非常轻,而且很薄。
寅寅把它粘到了车顶。寅寅多解释,“这是最新高科技产品,微型高能跟踪器。只要那个人走到我的办公桌前,他的脚上就会粘上这种跟踪器,跟踪器会自动提示,然后我们跟着他就可以顺藤摸瓜了!”
我默许的点点头,接下来的时间很无聊也很难熬,不过到半夜前后,车上的仪器报警了。我和寅寅拿出另一套设备,这上面有屏幕,能看到跟踪仪的情况。
我发现有一个红点正在大楼里移动,寅寅盯着屏幕又说,“那个人正准备下楼,估计一会就会走出警局!”
寅寅话刚说完,就见一辆警车从警局开了出去,屏幕上的红点显示,那个人就是警车的司机。寅寅急忙起车,让我们的车紧紧的咬住了那辆警车。
那警车上的人还很狡猾,他在附近兜了一下,见没有什么车辆跟踪,就直接朝西郊开去。
警车开到了西郊一幢别墅外面,他按了两下喇叭,别墅大门就开了,警车直接开了进去。
寅寅把车停到了附近,对我说,“走吧,咱俩也进去。估计王老吉也在里面!”
她说这话的时候,我已经开始检查手枪了,确保关键时刻别出毛病。我跟寅寅悄悄的往别墅外面靠去,我们还找了棵树,借助小树翻了进去。
我俩悄悄的潜入了别墅,别墅的一层没有人,二层隐隐传来说话声。我跟寅寅蹑手蹑脚的朝上走,发现声音是从最左边的屋里传出来的。
我跟寅寅走到门口,我给寅寅打了个手势,寅寅一把推开门,我一下就冲了进去,我把枪对着屋里的人大吼道,“别动!”
寅寅在我身后也冲了进来,她也把枪对准了屋里的人。屋里有两个人,一个人穿着警察制服,另一个人则戴着小丑面具。
望着那个警察,我吃了一惊,“怎么是你?”
那个警察是周明。一瞬间,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为什么超市的女店主刚打完电话就被杀了。现场的那个红外线发射器,周明在现场的紧张表情,一切的一切,都是周明故意的!
周明竟是那个内鬼!
我想跟周明问很多事,却最终没开口。
另一位带着小丑面具的人,光凭这打扮就知道他是王老吉了。
王老吉看着我诡异的笑了笑,又说,“老嘎拉!还真能找到这。不错,不过想抓我,没那么容易!”
他说完这话,直接按了一下手上的东西,从王老吉的身后一下飞过来四只蜻蜓,我来不及多想,直接抄起地上的桌子朝蜻蜓扔去。
“砰”的一声,蜻蜓和桌子一碰就爆炸了,木头碎片到处都是。
就这一会功夫,王老吉和周明都从窗户里跳了出去。
这里是二楼,他俩这么跳倒不至于摔伤。
而且两人落地后分头就跑。我和寅寅为了抓人,也从二楼跳了下去。
我想让寅寅去追周明,可是又担心寅寅出什么危险。
这时周明已经快逃到别墅门口了。眼瞅着出去时,从别墅外面跳进来一个黑影。黑影身手敏捷,针对周明迅速扑了上去。
光看身形,我还真不认识这黑影,但他带了猪八戒的面具。
他还对我俩摆摆手,我知道他啥意思,我和寅寅也不用分兵了,全奋力的追向王老吉。
王老吉虽然下肢短小,可跑的还挺利索。没一会,他就从别墅的侧门逃了出去。等我和寅寅追出去的时候,他已经开着一辆汽车逃跑了。
我跟寅寅开着吉普继续追。
要我说,寅寅简直发飙了,踩油门的脚一直没松开。没一会,我们就看到了王老吉的车子,只是这小子很滑头,突然把车窗打开,两架无人机冲了出来。
这两架无人机不知道被王老吉做了什么手脚,竟这么智能,无论寅寅怎么躲避,两架无人机都快速的朝我们飞来。我朝无人机开了两枪,也没有打中无人机。
寅寅急忙调头,这一下可好,我们追敌不成,反倒还要逃。
但没等寅寅给车加速行驶呢,无人机就已经很近了。
我俩很清楚无人机的厉害,上面都装着烈性炸药。我和寅寅都没说啥提醒对方的话,但我俩很默契,打开车门跳了出去。
险之又险的,我刚落地滚了几圈,两架无人机就撞在吉普车上爆炸了。
我看着呼呼冒火的吉普车直想骂娘,心说这下可好,又把王老吉弄丢了。
我俩一时间都在地上坐着,我拿电话要叫支援。
不过在我通话时,寅寅电话意外响了,等我俩先后撂下电话,她告诉我,“技术组破译了屠夫写的字。知道王老吉的老窝在哪了!”
警方分成两组,一组赶到别墅,另一组过来接我和寅寅。
坐车期间,同事跟我和寅寅多解释几句,“屠夫最后写的字是黑暗王朝,是漠州一个神秘地下组织。资料显示,漠州这边的乌金矿业集团跟黑暗王朝应该是一回事,我们现在就去乌金矿业集团碰碰运气!”
乌金矿业集团是漠州最大的民营企业,没有之一。老板姓林,50多岁,他在漠州这边是个能人,很有势力和背景。听了同事的话,我不禁心中纳闷,一个企业家怎么会和王老吉搞到了一起?而且,他要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怎么可能行凶?
我们的车停在了乌金大厦的楼下,乌金大厦很有名,是漠州的地标性建筑,乌金矿业集团就在乌金大厦办公。
我们一帮人刚走进乌金大厦,保安就迎了上来。
他跟警局很多人都熟,倒不见外,还笑呵呵的请我们上楼。
看着大厦附近那数不清的监控探头,我心里明白,在这里抓王老吉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第三十四章 小心危险

保安也没说那么多废话,他喊了三个人陪我们一起进了电梯。
这电梯还挺奢华的,地上铺着厚厚的红地毯,电梯四周也雕刻的有希腊浮雕,我打心里琢磨,光这电梯就得花不少的钱,这么一衬托,这个林总也是个不差钱的主儿。
不过,我又有点奇怪,既然林总不差钱,他怎么会跟“黑暗王朝”搞在了一起?另外从电梯的镜子中望着那四个保安,他们都人高马大的,看来林总对我们有防范。
电梯直接到达了顶楼,电梯门一开,我就被眼前的景色给迷住了。这哪里是大厦的顶楼,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森林,出口那里栽满了很多植被,整个楼顶都被绿色的植物覆盖着,在屋顶的最右边,还有一个小型的停机坪,停着一架直升飞机。
保安做个手势,对我们说,“林总在这边,请跟我来!”
四个保安带着我们朝前走去,没多久。我看到了一个男子,这男子正坐在桌旁,一边看着夜景一边品着红酒。我估摸他应该就是林总,但他满头白发,身体也很瘦弱,这一刻,我甚至觉得我们掌握的消息出了错误,林总看样子不应该是50多岁,更像一个60多岁的老头。
四个保安带我们到楼顶之后,就站到了原地,我和寅寅朝林总走去。林总的身边还站着几个彪形大汉,都西装革领的,很明显是专业的保镖。我看周围的架势觉得不妙,要是真出啥岔子了,我跟寅寅等于被人家包了饺子。
林总放下酒杯,看着我和寅寅,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光很毒,冷森森的,甚至还露出一丝杀气。
我被这种眼神弄得浑身很不带劲,但突然地,我觉得额头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我的身体也随后暖了起来,心变得异常冷静。
林总先对我笑了一下说,“好!你很好!”
我没急着回复啥,但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看着林总,我有一种熟悉的味道,似乎曾经在哪见过他。
我绞尽脑汁的想着。最后锁定到屠夫。
我在屠夫的眼里也见过那种邪魅的目光,而且好像寅寅也会那种目光,难道寅寅……
我朝寅寅望去,但寅寅神色平静。她还主动跟林总说,“好久不见,一切可好?”
林总默默点了点头。
我更加奇怪,难道寅寅和林总很熟?
就在这时,顶楼旁边的一扇侧门开了。一个女人端了一份蛋糕走了过来。她约莫40岁,身材很苗条,走路的姿态很优雅。
看着她的样子,我又不禁产生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女人对我们笑了一下,然后望着林总说,“这么晚了,你还有客人?”
林总嗯了一声又说,“两位警官来找我,估计是想问些事情!”
他还给我和寅寅介绍,说这是我太太。
寅寅握了一下林太太的手,也介绍我和她自己。
林太太显得很热情,还约我们一起吃蛋糕,尤其这蛋糕还是她自己刚做好的。
而且不得不说,自从林太太出现后,这里的气氛缓和了很多,四个保安都自动的退下去了,连附近的保镖也朝后退了很多。
林太太先切了一块蛋糕给林总,然后她又递了两块蛋糕给我和寅寅,寅寅也没客气,大方的接过蛋糕就吃了起来。
我本来还担心蛋糕里有毒,可见林总和寅寅吃的都很香,我不尝尝也不是那个事。
我也意思的吃了两口,甚至应付着说,“很好吃。”
林太太笑着回了句,“好吃就多吃点!”
但我们也不是来光吃蛋糕的。之后我们谈到了正事。我问林总,知不知道黑暗王朝的事。
林总听完身体很明显的僵硬了一下,但很快他反问我,“黑暗王朝是干什么的?一家洗浴会所?”
我肯定林总说谎,他在故意兜圈子。我压着性子又问,“那你认不认识一个戴小丑面具的人?”
林总哈哈笑了,不过眼神变得更加阴冷。他说,“小丑面具?我好久都没有看过马戏了,警察如果想找小丑应该去马戏团,你们来错地方了!”
我又问了一些,虽说从林总嘴里,我没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但也是有很大收获的。
林总应该跟王老吉和黑暗王朝有很大的关系,只要跟上他这条线,兴许就能把王老吉给挖出来。
我和寅寅对视一下,我说,“既然这样,那就不打扰林总休息,我们告辞了!”
我跟寅寅起身告辞。林总只说了句客套话,但没送我们。
而林太太很热情,一直送我们到电梯口。她还提着打包好的蛋糕说,“这份你们带回去吃!”
我推辞了一下,可林太硬把蛋糕塞到我的手里。
我跟寅寅坐电梯下了楼,楼下的保安看到我们下来了,他面上热情的送我们离开,但随后他又拿出对讲机,悄悄说起话来。
我猜他在跟林总请示。
我们开车回警局,寅寅趁空问我,“冷哥,有没有觉得林太太很奇怪?”
我正捧着蛋糕看呢,顺带回了句,“是的!她出现的时间太巧了,而且我们上去的时候,我感受到了林总的不善。”
寅寅说,“这两人都很神秘,回去查一下他们的背景。”
警车开的很快,没一会,我们就回到了局里。
我提着蛋糕跟寅寅一起朝办公室走,别看现在已经都半夜了,但我刚才跟寅寅商量的结果,想今夜加班,再捋捋王老吉的案子。
这样过了半个钟头,办公室门就被敲响了,我和寅寅对视了一下,都有点纳闷,这么晚了,还有谁来敲门?
我喊了句“进来!”
门开了,我一看来的人,我笑了,是技术警小蒋。他们技术警平常很忙,局里也就他们没黑没夜的加班。小蒋在抓捕加多宝的案子里出了不少的力,我对他印象很好。
小蒋先打招呼,“寅专员、冷专员……”
我看这小子犹犹豫豫的样子,似乎是有事,我让他直说。
小蒋问,“冷哥,我明天去女朋友家,想借你的损贼用用……”
我当然明白这小子的言外之余,想想也是,损贼确实很拉风。
我把钥匙抛给他,让他随便折腾。
小蒋兴奋的不行了,走出去时,还连连不忘说谢谢,也强调明天晚上就把摩托送回来。
我是没在乎,寅寅还突然有点饿。我问她要不要订一些快餐回来。
寅寅说不用,又特意指了指蛋糕盒。
我俩把盒子打开,其实我也有点饿,但望着蛋糕没胃口。
寅寅不客气的大口吃起来。但一瞬间,寅寅顿了下,又从嘴里拿出一小团东西。
看得出来,这不是蛋糕里该有的。寅寅耐着性子,把它打开。
这是一个纸条,虽说沾满了奶油,但还是能看到上面的四个字,“小心,危险。”
这字写的很柔很秀气,很明显出自女人手笔。
我对蛋糕不放心,又彻底排查一遍。除了这个纸条没别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