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在它强力扇翅下,竟真的把我和铁驴都拽的脚离地了。
我脑袋里想的全是一个词,不可能!铁驴比我现实,他不考虑这些没用的。他另只手一直握着匕首,这胖子上来一股狠劲儿,拿着匕首,对着神鹫的爪子一顿猛砍,而且砍得地方很集中。
这也是一个法子,就算它爪子再坚硬,也架不住叠加的攻击力。不过跟在神鹫后面的小秃鹫也不是白给的。
它们都怒了,围到铁驴身边,一个个往上扑。
这些秃鹫的爪子虽然攻击力没神鹫那么大,但抓在铁驴身上后,也一下子抓伤、抓烂一把肉。
铁驴疼的一咧嘴,他没法专心砍神鹫爪子了,不得不分神,把匕首对着这些小秃鹫舞了过去。
有一个倒霉秃鹫中招了,挨了一匕首后,惨叫一声,直线落到地上。
我估计它十有八九是交代到这儿了。神鹫不想让它的手下做无谓的伤亡,突然间它加力了。
我这才明白,合着这扁毛畜牲的实力还有所保留呢。我就觉得我们两人一鸟的,又猛地提速。尤其很不巧的,前方出现一个很陡峭的下坡。
我们被神鹫一路带到下坡上方了。
神鹫还越飞越高,我想到一个可能,心说这个王八羔子,不会是想把我和铁驴弄到高空,再丢下来摔死吧?
我俩决不能任由这种情况发生。我对铁驴说,“快想法落下去。”
我同时也使劲扭着身子,不顾肩膀疼不疼的。铁驴跟着行动。
我没注意我俩谁先落下的,反正我又来了一股专心的疼痛感,肩膀处的衣服都破了。我用这种代价换来自由,嗖嗖往下落。
这时我离下坡已经有三米高了,落下的一瞬间,我想控制平衡。但这是下坡。我根本没那本事稳下来。
我一个踉跄又一个猛摔,接着狠狠啃在草地上了。
我还被斜坡重力带着,迅速往下滚。我就觉得自己天旋地转的,尤其眼前一会是草地一会是蓝天白云的。
我晕乎乎的同时,依旧想停下来。我试过用双手拽野草。但每次我都是拽下一把草,并没其他效果。
最后我越滚越快,连拽草的机会都没有了。我没办法,心说先保住脑袋吧。
我赶紧双手护头。初步估计,我滚了得有一分来钟,等彻底到坡下后,我慢慢停了。
我松开双手,这时一脑袋上全是草,显得既滑稽又狼狈,另外我双手都没法看了,上面全是各种小口子。
我知道现在不是歇的时候,又抬起头四下看看。
铁驴在离我二十米开外的地方,他也没死,不过跟我一样惨,还挣扎的要站起来呢。
我想喊句驴哥,话到嘴边了,我又觉得嗓子一甜,噗的吐出一口血沫子。倒不是说我内脏受了多大的伤,而是我嘴巴里出血了。
我哼哼呀呀的,最后直立起身子,跟铁驴一起,往对方那里走。
等我哥俩会师后,铁驴呵呵笑了。他的笑有点冷,而且牙花子里全是血,显得有些狰狞。
天上的一声鹫鸣,又把我俩精力转移了。我们抬头看天。
神鹫带着手下,就在下坡上空乱盘旋着。我心里拔凉一片,心说这帮畜生不得立刻又发动下一波的攻击?
但很奇怪,神鹫似乎对我们兴趣不大了,它一扭身,展翅向远处飞去,那些小秃鹫也跟着。
我心说这是搞什么飞机?而就在神鹫飞走不久,一些人影都在坡上方出现了。
不用猜我都知道,是那些该死的僧众。我心说真是老虎刚走,狼又来了。
这些黑影没怎么停留,有两拨人,大约五人一组,都往下坡冲来。他们跑的姿势很奇葩,左摇右摆的,像极了非洲大鸵鸟。
不过给我感觉,这种跑法也能保持他们的平衡,让他们能迅速来到坡下。
铁驴大喘着气,在心里掂量一番。他是个专业的特种兵,不管从直觉来看,还是从经验来看,都意识到,我俩彻底没胜算了。
铁驴跟我说,“撤!”而且怕我听不懂,又补充一句,“能撤多远撤多远吧。”
我心说也只能这么办了,总比束手就擒要好。我哥俩尽全力又往远处逃。
不过来到下坡后,环境变化很大,只有一小片的草地,剩下全是森林。我和铁驴没多久都来到森林边缘了。
这期间我意识到一个问题,敌人冲到坡下后,并没玩命的追我们,只是拿出一股子适中的速度,不远不近的尾随。
这种情况刚发生过一次,结果神鹫出现了,把我和铁驴收拾了一大顿,我怀疑这次他们又这样,会不会还有什么猛兽等着我俩?
我把这情况说给铁驴听。铁驴体力消耗很大,听我说完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摇摇头。这个举动让我不知道他想表达啥。
但铁驴又一转话题,跟我说,“淡定,徒弟,咱们走到这一步了,不怕事,不然该有活命的机会,咱们都可能把握不住了。”
我应了一声。我俩又硬着头皮进了森林。
那些追来的敌人最后都停下来,目送我们进了林子。
我一直不放心,总扭头看着。其实铁驴也差不多,回头看了几次,但他也说我,别总回头,专心往前走。
这一次,我又回头被他催促时,他一脚踩在一片野草中。
铁驴脸色也一下子变了,喊了句卧槽后,往前飞扑卧倒。我被他吓住了,也想到一个可能,我们这回真遇到机关了。

第三十七章 森林之夜

我不比铁驴速度差多少,也狠狠扑倒在地,甚至这一刻,我浑身的弦儿都绷得紧紧地。
大约过了十秒钟,我没见到啥异常,我稍微抬起脑袋往上看。
铁驴慢了半拍,还跟我对视了一下。我心说这是怎么回事?机关年久未修,失灵了?
我带着这种态度,壮着胆子起身,往铁驴脚下凑过去。我看铁驴的脚还被野草遮盖着,我又伸手摸了摸。
我确实找到一个可疑的东西,那一刻心里也一惊,不过随后我反应过味来,把它拎了出来。
这是一截麻绳,估计丢在这里有些时候了,被风吹日晒的,都有点要烂的意思了。
我举着麻绳,递到铁驴面前,问这是不是他所谓的机关?
铁驴也发现自己大意了,他一声不吭。我倒是没怪铁驴啥,细想想,小心总是好的,只是他一直跟我强调淡定,这次却自己没淡定住。
铁驴想把这事翻过去,站起来后,指着森林,那意思我们继续走。
我随着他,不过这森林真大,我俩逛了整整一上午,也没走出去。我趁空把手机拿出来,试着给寅寅打电话,但我和铁驴的手机都出毛病了,铁驴的是彻底开不了机,我的能开机,却一点信号都没有,我估计是sim卡坏了。
在中午时分,我和他肚子又饿了,而且我的饥饿感很强,估计都能吃下一头牛去。
我跟他建议,无论如何也要弄点吃的。铁驴说没问题,还立刻着手准备。
他倒是没诓我,不出半个钟头,吃的就准备好了,不过都是树皮、树叶和草根这类的东西。
我记得中国红军过草地时,在艰苦环境下这么吃过,这种吃法也确实能填饱肚子,但问题是,吃这些东西根本对恢复体力没多大帮助。
我问铁驴能不能打点野物,铁驴摇头说不能,因为一上午的时间,我们连兔子都没见到。
我想起那句话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没法子,跟铁驴一起硬着头皮吃。
我俩是你一个树皮,我一个草根的,铁驴趁空也讲了一些野外生存的技巧,比如哪些树的花叶能吃,哪些树的不能,还有什么样的蘑菇有毒,什么样的没毒。
我听得不怎么在心,偶尔意思的应了一下。这样吃完后,我们继续,一晃走到了黄昏。
太阳懒洋洋的挂在西边,眼瞅着要落下去了。我是彻底疲累了,其实之前我在野外也做过不少任务,但都带着装备,跟这次纯逃难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我估计我俩晚餐也得糊弄,弄不好又是吃素,我是真不想吃了,尤其肚子里挺难受,估计再吃点东西的话,肯定把肠子里那点脏东西顶出来了。
我还有个观念,既然吃不到好的,我们就多睡会觉,这也是一种变相恢复体力的小办法。
我跟铁驴建议,又四下打量着,看哪里适合我们休息的。谁知道铁驴盯着一棵老树突然冷笑上了。
他还问我,“看出什么来了?”
我留意老树贴近地表的树干不怎么平整,坑坑洼洼的,那里树皮也几乎不见了。
我心说驴哥不会抽风吧,带着我一起啃大树去?我们又不是真驴,而且就算真驴再此,也未必能把树木消化了的。
我假装什么都没看出来,面上还说,“这树挺正常的嘛。”
铁驴拉着我走到老树近处,当先蹲下来,摸着坑洼的树干。这次他不卖关子了,直说道,“凭我的观察,这是野猪拱出来的。”
我啊了一声。这态度引起铁驴不满了,他说我作为他这辈子唯一一个入门弟子,竟然到现在还不明白他的意思,真是没啥潜力可挖掘了。
我听着这里面还有话,也顾不上跟他斗嘴,让他再多解释解释。
铁驴告诉我,树干的坑坑洼洼,绝非一次形成的,尤其有些坑洼处很新,明显是近期留下的。如果我俩运气好,今晚守株待兔的等着,绝对能弄到一顿美餐。
我脑海里冒出一个词,“猎猪。”
我俩现在唯一的武器就是一把匕首,还挂在铁驴腰间。我索性指着匕首,问铁驴,“农村杀猪,得用很大的杀猪刀,旁边还得有几个打下手的,我俩就一把匕首,对付这种兽性十足的野猪,能行么?”
铁驴说没问题,还催促我上树。
我心说猎猪就猎猪呗,还上树干什么?但我没多问,跟铁驴前后脚的来到树上。
这老树从里往外分泌油脂,弄得满树干都是,我俩站在离地三米高的粗树杈上,要是稍微大幅度挪动身子,就很可能面临摔下来的风险。
我不敢作了。铁驴却拿出无所谓的架势,还用匕首砍断一根笔直的树杈。
他把树杈上的枝枝叶叶全剔了,这样树杈变成一根很原始的木棍,他又忙活着把木棍顶端削尖了。
这是个熬功夫的活儿,铁驴却一丝不苟,尤其到最后,他每削一下,都要仔细观察一番,确保木棍的锋利。
我也不笨,全看明白了,合着这木棍最终会变成一把长矛,一旦有野猪来到树下蹭身子,我们将居高而下的把长矛戳到它身体里。
我暗赞这真是个好办法,我本想打下手的,却也真没啥让我干的。我干等起来。
一个钟头后,长矛做好了,天也黑了下来。铁驴下命令了,我俩都不要发出声响,静静等待。
这种静等可不是躺在床上或坐在椅子上,我们要么站着要么蹲着,很累。
我也想过,自己累大劲了一屁股坐在树杈上得了,但还是那话,太滑,自己没法保持平衡。
我们又不知道熬了多久,正当我蹲着困得滴沥啷当时,远处有动静了。
弱弱的哼哼声传了过来,这跟一剂强心剂一样,让我和铁驴彻底精神了,我俩瞪着眼睛往那里看。
我心里还窃喜呢,心说这声这么小,一定是个半大猪。我俩狩猎起来会非常容易的。但实际上我错了。
一个庞然大物从一片灌木丛里冲了出来。我虽然只是看个大概,却估计出来,它少说有七八百斤。
我和铁驴互相看了看,我隐隐瞧到,铁驴眉头紧锁着。
我无声的做了个手势,那意思要不要把这只猪放掉。铁驴也犹豫着,不过老话说,过了这个成就没这个店了,他舍不得这顿美餐,最终坚决的摇了摇头。
他还让我不要打扰,他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我就只能探个头瞧热闹了。
这只猪直奔我们的树下,或许是习惯的缘故,它继续低声哼哼着,又把身子往树干上靠去,一蹭一蹭的。
铁驴本来蹲着,这时握着长矛,慢慢站了起来。
能看出来,只要等完全站起来了,他就会握着长矛往下落。但这一刻出岔子了。
我和铁驴真是没品透这头猪的习惯。它蹭的同时,一定是爽翻了,又猛地撞着树,要狠狠蹭一下。
我不反对它开心,但这么一猛撞,我和铁驴都惨了。
我就觉得脚下吃不住劲,也一滑的坐在了树干上,我很机灵,立刻往前一扑,趴在上面,这样增大接触面积,我一时间没翻滚下去,至于弄了一身脏脏的树油,这已经不在我考虑范围内了。
铁驴被一晃之下,是彻底秃噜脚了,甚至连长矛都没拿住,直接啊了一声摔下去。
野猪被铁驴一嗓子吓了一跳,站直了身子。铁驴是巧的不能再巧,顺着挤在野猪与树之间的空隙里了。
但铁驴反应快,知道自己处境后,他一摸腰间一发狠,把匕首拿出来,对着野猪身上狠狠来了一下。
我听到咔的一声响。铁驴又卧槽了一声,随后说,“倒霉玩意,这猪身上全是树脂。”
我脑袋里嗡了一声,也想起以前听老猎人说过的一句话,在深山老林里,老虎狗熊不是最可怕的,那种浑身裹了树脂的老猪,就跟带着铠甲的恶魔一样,连枪都打不透,遇到它,人的小命就交代到这了。
我特别担心,不知道这一次铁驴还能不能活下来。

第三十八章 猪妖

野猪虽然没受伤,但也被这一匕首弄得挺疼,它哼哼几声,挪着庞大的身躯,对着铁驴挤了过去。
要是实打实被挤住,铁驴折几根肋骨都是轻的。我在树上眼瞅着,却无计可施。
关键时刻,显示出铁驴过硬的身体素质,他猛地一跳,还把双腿劈叉了。
铁驴这么胖,这一刻却完全像个体操运动员一样,双腿几乎岔到同一水平线上。
他险之又险的跟野猪身躯插肩而过。这么一来,野猪撞到了树上,铁驴坐在了猪的身上,而整个树被一股狠劲猛地一带,晃悠了几下。
我身在树上,真被野猪害惨了。我极力挣扎着,想把平衡找回来,身子却慢慢倾斜。
我心里连说要遭,也就坚持几秒钟,我就毫无挽回余地的掉了下去。这期间下面形势也有变化。
铁驴骑着野猪,野猪发疯一样的要往远处跑去。
我落下的瞬间,这一人一猪都已经逃开了。我并没摔得严重,因为最后运气好,是两条腿先着地的。
我又踉跄几下,虽说这一刻挺想歇息的,但看着渐渐远去的野猪,我怕自己再不追,铁驴和它就逃远了。
我喝一声,猛地往前扑去。我也不知道算不算赶巧,我只抓到了猪尾巴,被野猪一带,我又不得不滑到地上。
我拽猪尾巴跟拽绳子一样,被它拉着,嗤嗤拖着地面往前走。
铁驴已经稳稳坐在猪身上了,还特意弓着腰。现在匕首丢了,他只能用拳头对着野猪的身躯打几拳。
我毫不怀疑铁驴拳头的威力,宋代不是有个武松打虎么?我也能肯定,铁驴不比武松差。
问题是眼前的不是老虎,而是穿了一层厚“盔甲”的野猪。
铁驴一边打一边跟我喊,让我快上去。我也知道自己总被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
我试着爬起来几次,但刚往上使劲,身子起来一些后,被野猪速度一带,我又趴到地上,这把我气的。
最后我想了一个笨法子,心说我就使劲拽猪尾巴,硬生生把自己拽起来得了。
这是个苦差事,我咬着牙,双手一点点的一发力。
我们两人一猪这么死磕了一小会儿后,我贴地的衣服都被磨得不成样子了,而我半截身子也都起来了。
我给自己鼓劲,曙光就在眼前,但突然间,野猪出歪歪绕了。
野猪是猪,又不是驴,却会驴的拿手本事。它抬起一个胖胖的后腿,对着我狠狠蹬了过来。
我没料到会这样,尤其以前去农村朋友家也见过大胖猪,并没见哪个猪这么奇葩的。
我眼睁睁看着这个猪蹄子不断扩大,甚至最终目标就是我的脑门。我吓的瞬间一哆嗦,不过我也没坐以待毙。
在马上挨蹬的那一刻,我猛地一歪头,让猪蹄子贴着我耳朵飞过。
野猪快速收腿,估计很快又得再踢过来。我心里一急,也纯属被逼出来的,这一刻我发力了。
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搞得,又是手抓又是脚蹬的,让自己终于坐在野猪身上了。
铁驴怕我摔下去,还对我胸口抓了一下,用拽衣服的方式把我又往前拖了拖。
我是突然觉得自己没力气了,无力的靠在铁驴身上大喘着气。铁驴继续对野猪下手。
野猪是彻底没对付我俩的法子了,只好全力加速。其实很多人以为猪笨,跑的不快,要我说这绝对是误区。野猪的四条腿紧倒腾,嗖嗖的速度不比一般的马慢多少。
大约过了一分钟的时间,我缓过来一些,也适应猪背上的生活了。
我问铁驴,“咱们就一直这么坐着么?”其实我还有半句话没说,我俩也弄不死猪,跟它死磕干什么?
但铁驴早就打好了算盘,他指着这头猪,说让它跑下去,早晚有一刻,它会累的跑不动,我俩到时一起下手,把它弄死了就有肉吃了。
我也真馋肉了,外加现在的我俩,连贴身匕首都没了,以后想弄野味很困难,眼前这只猪是绝佳的机会。
我支持铁驴的观点,耐心等起来。但人算不如天算,很快我们来到一片低矮树林前。这里的树不知道是啥品种的,全都很低,而且树杈还很多。
野猪不怕刮,依旧奔着这里冲,我和铁驴都傻眼了。
铁驴先说,让我们低伏着身子试一试。我和他全都趴在猪背上,为了保险起见,我还特意用手护住脑袋。
但我心里也打鼓,担心在树枝猛烈刮划之下,双手会被弄出一条条口子来。
也没多久等待时间,很快我们就冲了进去,而我担心的地方没有发生,双手倒是没事,但有个该死的树杈,一下插到我后脖领子里了。
我就觉得后背一凉,正当我一诧异时,有一股力道传来,把我硬生生举了起来。
我眼瞅着自己跟猪背脱离了,之后任由我怎么晃悠,都不能掉下来,野猪和铁驴也离我远去。
我知道,自己绝不能这么样的被丢弃在这里,我对铁驴大喊。
他也抱着脑袋呢,趁空看了一眼。他发现我这德行后,也顾不上野猪了,急忙一侧歪,从野猪身上滚落下来。
没了我俩的重量,野猪速度又上去一截。铁驴低伏着身子,向我靠了过来。
他又帮忙,把我从树杈上托了下来。我落地后叹了口气,无奈的对铁驴苦笑,那意思,野猪还是丢了。
铁驴倒能安慰我,指着野猪逃走的路线,尤其地上留下的猪蹄印跟我说,“一会跟上去,咱们还有机会。”
我想反驳他,我们跟过去又能怎么办?
但突然间,远处传来野猪的惨嚎声,又吱吱又嗷嗷的。我听得浑身汗毛都快立起来了。
我和铁驴互相看看,又望向远处,不过远处的树林太密,我们根本看不到啥。
我问铁驴怎么回事,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感觉野猪是被什么东西攻击了,而且是很恐怖的力量,不然它一身树脂,能怕谁?
我跟铁驴商量着,我俩要不要跟过去看看。但很快的,远处有动静了,有沙沙声传来。
这声音是踩着落叶发出来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再往这边走。
我和铁驴本来坐着,现在全站了起来,我俩靠在一起,铁驴还四下看看,折了两根树枝。
这俩树枝折断处都很尖,他递给我,我也明白,这种树枝虽然不如匕首锋利,但戳在敌人身上,只要力道够,也能弄出一个窟窿来。
我俩静静的等待着,甚至这一次铁驴也急了,提前半蹲着身子,跟要猎食的豹子一样。
有一个黑影从一棵低树下面一闪身走了出来。
现在环境很昏暗,我只瞧到,这貌似是个人,但他浑身毛茸茸的,而且脑袋上还有两双狰狞的白眼珠子,脑门上挂着一张血盆大口,还露出一双狰狞的长兽牙来。
我脑袋里嗡了一声,心说这他娘的是妖怪吧?会不会是刚才野猪变得?
我吓得退了一步,铁驴也有这方面的趋势,不过他眼睛比我尖,很快认出来了,又站直了身子,盯着站定的黑影,问了句,“怎么是你?”
黑影没回答。我意识到这里面有事,也仔细辨认一下。
我认识这黑影,其实就是赤脸汉子巴次仁,只是现在的他,脱了喇嘛服,批了一身兽皮,脑袋上还带着一个被掏空的熊头。
之所以说他有两双眼珠子,一双是熊的,一双是他自己的,而那血盆大口和长兽牙,想一想也都明白了。
我对巴次仁的态度说不清道不明的,有种非敌非友的感觉。
不过考虑到他在天葬台上能偷偷支援我和铁驴,我就得感谢他,也对他说了声谢谢。
巴次仁把话题岔开了,他背上还背着一个东西,这时一扭身子,把它拿到身前,还问我们,“吃不吃?”

第三十九章 草八塔

这是半个猪头。我知道它是哪来的,而且原来的猪头很大,连巴次仁这种壮汉都没法一次把它砍下来甚至背的动。
猪头上还滴着血,巴次仁拎着它的同时,血滴还吧嗒吧嗒往下落。我彻底被恶心了一下,想想看,这半个猪头原先还放在巴次仁的背上,现在他背部不得什么样子呢?另外我猜测,巴次仁一定有很锋利的宝刀,才能把这只野兽收拾了。
巴次仁不在乎这些,拿着猪头凑到我俩身边。
我能看出来,他一点敌意也没有,我和铁驴也没怎么警惕,不然显得我俩太小气了。
巴次仁给人一种大大咧咧的感觉,还举着半个猪头再次问,“吃不吃?”
我当然想吃了,尤其饿了这么久了,问题是猪头是生的,我四下看了看,这附近枯叶干枝都挺多。我就建议生一堆火。
巴次仁摇头把我否了,说在这种森林里生火,很容易把一些危险动物招过来。
我没怎么害怕,心说我们仨个人呢,尤其巴次仁能把那么大的野猪轻松的杀掉,我们还怕什么野兽?
巴次仁品着我的表情,又说了句,“野牛就很讨厌火,要是一群牛过来,再厉害的勇士也扛不住。”
我还是头次知道野牛怕火,而且也搞不懂是不是只有这林子里的牛特殊,不过细想想,一旦森林起火,所有动物都遭殃,它们厌恶火也是有道理的。
我看巴次仁这么坚决,也就放弃了生火的念头。
巴次仁除了穿着兽皮,还带着一个兽皮做的皮囊,他把皮囊打开后,从里面拿出一些瓶瓶罐罐。
我跟他挨的近,在拧开瓶盖的瞬间,我闻到了很浓的药味。我以为巴次仁是担心我和铁驴的伤势,要敷点药呢,谁知道他是个奇葩,这些药都是调味品,他一会用这个一会用那个的,对着野猪头洒起来。
我本来一想到生吃就有些反胃,被他这么一弄,我彻底没胃口了。
铁驴比我强,最后他跟巴次仁一起,从野猪头上撕下两个肉条,先放在嘴里品尝起来。
巴次仁连连说美味,我当然不信他的话,就盯着铁驴。当铁驴对我使眼色,那意思真的可以后,我装着胆子试一试。
味道确实不赖,我们仨就这么吃起来。其实对巴次仁,我有很多事想知道。我也是个不怎么藏得住事的人,吃饭期间我们也不能啥都不说,我就问他,为啥会帮我俩?
铁驴也很在乎答案,抬头看着巴次仁。
巴次仁正嚼着猪眼睛呢,甚至嘴里往外流出一股白汤来。他不在乎,想了想说,“也不算帮你们,我早就想收拾这帮邪喇嘛了。”
这不是我要的答案,又问,“你也是色勒小乘寺的一员,为何跟同寺僧人这么敌对呢?”
巴次仁笑了,把嘴里的东西咽了,这下方便他说话了。他也挺实在,说了一大堆。
他告诉我俩,他是色勒小乘寺的总护院,职责就是保护寺庙的。现在寺庙没外忧,却打根里烂了。要是追溯起来的话,在陈老大拜访寺庙后,这个寺庙就不专心研习佛苯,反倒大部分僧人被主持带的,一门心思放在虫子身上。他原本就犹豫着,想找个机会处理下,这次姜绍炎的身体还被带回来了,他作为总护院,实在忍无可忍,就借此爆发了。
我听上半段话时,想着陈老大会是谁?我猜是我爹狼娃,但当年到底发生什么了,我真没法追查了。而听下半段话时,竟又牵扯出姜绍炎来。
我和铁驴一直把姜绍炎放在心上,现在更把其他问题全抛开,几乎一同开口问,“乌鸦真在寺庙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