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不知道称她为僧人恰不恰当了。她穿着喇嘛服,戴着喇嘛帽,胸口却故意露出一些,白花花的春色乍现。
胖老王当场就看眼直了。而我留意到,女僧人喇嘛服上有一个新染的血点子。
这一定是我的血,换句话说,这女僧人就该是刚才院子里偷情那位。我可没老王那种色心,心里还猛的警惕起来。
女僧人手里端着餐盘,上面放着三份餐饭。我看了看时间,中午了,确实该到用餐时间了。
女僧人除了送饭,还对我俩眉目传情。她挺会勾搭人的,尤其眉宇之间那种魅劲,就甭提了。
胖老王呼吸都沉了,我却依旧不为所动,她把餐盘放下来后,转身离开了。
胖老王目送女僧远去。我有个问题,怎么这女僧人敢在色勒小乘寺里这么明目张胆的走来走去呢?
我问老王。他跟我解释,说小乘寺里本来就有双修的说法,高级喇嘛为了参悟佛道,往往需要女伴或女僧人一起交流与沟通。
我倒是对双修略有耳闻。胖老王还特意做出一个姿势,说这就是欢喜佛了。
老王本来就肥胖,这么弄着,总觉得他不像欢喜佛,更像个做瑜伽的萌猪儿。
这次送来的饭菜很香,现在味道更是扩散的满屋子都是。我被弄饿了,招呼老王先吃饭。
三份餐,每一份里面都包含一饭、一菜和一汤。我先把汤盒打开,对着闻了闻。
隔远闻着饭香倒没啥问题,但这么近距离的闻汤,我隐隐感觉到,里面有一股子甜味。
我很敏感,想到了迷情药。其实迷情药和迷药的成分差不太多,迷情药里面某些成分的药量大了,尤其乙醚比重多了,就成了迷药了。
我担心喝了这汤之后,会出大麻烦,就犹豫着。
胖老王是啥都没看出来,举着一口把汤全喝了。他还不断的称赞,连说好喝。
我看胖老王傻兮兮的样儿,决定不喝这汤了,另外也试着琢磨点法子出来,让老王把汤都吐出来。
我手头没有催吐药,但带着烟呢,只要把烟灰调到水里,也会有催吐的效果。我也吃不下饭了,把饭都倒在菜里,这样能腾出一个碗来。
我带着碗到外面抽烟。我怕那汤在老王胃里久了不好,连续吸了两根烟,吸的也很快。
等看着碗中攒下来的烟灰时,我都有点迷糊了,这就是所谓醉烟的征兆了。
这时铁驴也回来了。我看他一脑门子汗,不知道他干嘛来了?
铁驴看到我了,先直奔我走过来,又指着装烟灰的碗问这是怎么回事?
我没时间跟他解释,先行往屋里来了,但我是千算万算也没想到,胖老王这个傻货,趁我不在,把我的汤全喝了。
我和铁驴进屋时,他正拿着汤盒高高举着,让最后一滴汤流到嘴里。
他还抢先解释一句,说看我饭也不吃,汤也不喝的,他不想浪费,就替我代劳了。

第二十四章 夜探

我恨的直咬牙,倒不是因为胖老王把我的汤喝了,而是觉得这小子忒不争气。我也想起了那句老话,自作孽不可活。
铁驴也跟在我后面进屋了,他看到他的那份餐饭,连连称好,在我拦都拦不住的状态下,凑过去把餐盒依次打开。
我怕铁驴中招儿,也不想当着胖老王的面说些啥。
我急中生智,赶紧回到自己床前,拿出手机给铁驴发了一条微信,“汤有问题,别喝!”
我和铁驴的微信都没几个好友,平时也不瞎聊。所以只要一来微信,肯定是正事。
铁驴听到提示音后,急忙把手机拿出来。等看到我消息后,他脸色稍微变了一下,不过又很快恢复正常。
胖老王纯属吃饭时无聊,就瞪个大眼睛瞅铁驴。
铁驴本来正要把微信关了,无意间又看到有申请加好友的信息了。他点开看了后,呵了一声,说真有趣!
这话把我和老王的兴趣都弄出来了,我俩凑过去。
铁驴也不避讳,把手机拿给我俩。我看到屏幕上申请加好友的那位,头像是个光头女,不过长得很漂亮,而且我也一下认出来了,这不是刚才那个女僧人么?
胖老王眼力也不错,同样认出来了。他上来心痒痒的劲儿了,问铁驴,“你咋认识她的?”
铁驴指着一个地方,这里提示,女僧是用附近的人搜到铁驴的。就凭这个,我责备铁驴太不小心,怎么把手机定位给打开了呢?
胖老王跟我想的完全相反,他恍然大悟,拿出一副懊悔样,一边吃饭,一边摆弄手机。
我估计他是想搜到女僧人,把她加入。
铁驴确实饿了,他不喝汤,又把手机放下,抓紧吃饭。我知道,人是铁饭是钢,我也别挑三拣四的,既然饭菜没啥异常,我也把饭吃了,再跟铁驴聊正事。
我俩吃的简直堪称神速了,不到半支烟的时间,就先后吃完了。
当然了,我手里还有那个装烟灰的碗呢,这屋里也有水龙头,我就去接点自来水,又向老王床前走去,哪怕是强迫,也想让他把烟灰喝了。
但我晚了一步,老王突然很兴奋,连剩下的半碗饭也不吃了,嗖嗖往外走。
我问他干嘛去,他说佛珠有眉目了。我不相信他的话,心说就他说话时,一脸色眯眯的样儿,鬼才信是佛珠的事呢。
我猜他跟女僧聊上了,女僧一定勾搭他了。
铁驴对老王没那么在乎,也对我使个眼色,那意思人家出不出去,跟我没关。
这么一耽误,老王彻底走了。这屋子里就剩我俩了,我也没啥不能说的,把刚才见到的、听到的一切,都跟铁驴念叨一边。
铁驴正饭后吸着烟呢,不都说饭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嘛。他刚开始以为我就是聊家常呢,没怎么在意,等说到关键处后,铁驴连烟都顾不上抽了,让它自行烧着。
最后我每说几句,铁驴就念叨句,“卧槽!”
等我都说完了,铁驴把带着一大截烟灰的烟头彻底扔了,低头琢磨起来。
我给他思考的时间,可过了一刻钟,他还在思考着,我忍不住了,心说他脑筋不会是短路了吧?不管想出个法子没,他也跟我说说嘛。
我催促一下,铁驴对我摆摆手示意等等,又把手机拿出来,给寅寅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铁驴先把我遇到的情况跟寅寅说了,之后又说他刚才的发现。
我听得很仔细,铁驴之前也在寺庙里转悠,还发现了一个深墙大院。他凭直觉判断,这深墙大院有猫腻,想夜里跟我去打探一番,而且要是还有时间的话,我俩去喇嘛修行的地方瞧一瞧。
其实铁驴这法子不是太好,但我俩都是外来的,大白天瞎溜达,确实不如夜里效率高。
铁驴用的是免提,寅寅说啥话了,我也听得清清楚楚。
寅寅回答,她支持铁驴的建议。随后她还一叹气,说她现在还一无所获呢。
我和铁驴都安慰她慢慢来,而且我更在乎寅寅自己在外面安不安全。我就抢过电话多问了几句。
我承认,话有点酸,铁驴听的同时还做小动作,不住的捂牙。那意思快受不了了。
寅寅听完很受感动,说让我放心,她一切都好,还隔着电话对我啵了一下。
最后我们商定好了,午夜整,我们在色勒小乘寺西北角集合,寅寅隔着墙,把一些装备抛进来。
撂下电话后,铁驴对我肩膀拍了一下,说我和寅寅是彻底成了。我估计他之所以这么说,还是跟寅寅刚才啵手机的事有关。
我心里挺暖的,不过也有一个大大的问号,心说寅寅一直是很冰冷和腼腆的,这次咋邪乎乎的呢,当着铁驴还这么开放的吻我,另外细想想,这也是她头次吻我。
我怀疑跟在小北极我给她取暖有关吧。但现在想这些还不是时候,我又强行把这问题放在一旁。
接下来的一下午,我和铁驴没离开,我本来担心会不会有喇嘛找过来,毕竟自己上午爬墙还把佛珠弄坏了,也算是变相的惹祸了。
铁驴安慰我,说我太胆小了,那偷情的喇嘛抓不到证据的。而且不还有他在么?
我放下心思。等到了晚上,老王还没回来,有个小喇嘛过来送的晚餐。
其实要按老王说的,喇嘛跟藏地和尚是有本质上的不同的,但我不会看,也不知道送餐这位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尤其光瞅着他的秃头,也瞧不出是不是个转世灵童。
我就姑且把他称为喇嘛吧。小喇嘛还带了一句话,让我俩别着急,主持今天还没出关,可能还要等两天。
我和铁驴当然不会因为这事儿跟小喇嘛翻脸了,而且我巴不得我俩多待一阵呢。
等小喇嘛走了后,我俩没急着吃,我先检查了一边,晚上的饭菜与汤都正常。
不过跟中午相比,晚上饭就有点屁都不是的感觉。汤里除了飘着一小截菜叶子,连个油花都没有。
饭和菜更别说了。但再怎么的,有吃的总比没有强,我和铁驴都忍了。
大约在九点来钟的时候,我们熄灯了。胖老王是彻底没影了,我怀疑他跟女僧在一起,不然不会这么乐不思蜀的。
我和铁驴都睡了一小会儿,算是变相的补充点体力吧。
等夜里十一点半的时候,铁驴把我叫醒了。我一时间有点懒意,不过我也没继续赖床。
我爬起来后,使劲搓了搓脸,这能让自己快速清醒,我俩趁着夜色,一起出了屋,又尽量沿着僻静地方走,这么一路的来到色勒小乘寺的西北角。
这里没房子,我俩躲在墙角下面后,铁驴拿出手机,给寅寅打了一个电话。
但电话刚接通就被挂了,随后不远处砰的一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撇了进来。
我和铁驴全凑过去,这是一个大旅行包,不用说是寅寅给的了。铁驴蹲着把包打开了。
我负责在旁边照亮,但包刚打开的瞬间,铁驴哼了一声,显得很痛苦。
我问他咋了?铁驴揉着脖子,说这里咋突然疼了一下呢。我用手机屏幕对他照了照。
我看到一个小红点。我告诉铁驴,或许是蚊子叮的,没啥大不了。
铁驴应了一声,我俩又把精力放在包里。
寅寅准备的东西蛮多的,绳索、电筒、匕首、口罩、各种工具等等。
我是挺满意,但铁驴看完忍不住念叨几句,说咋就没一把枪呢?
我知道,像铁驴这种人,最需要的真就是枪了,我们从小北极出来后,猎枪太大没带来,但是左轮枪一直在寅寅身上。
我心说她就算弄不到新枪,把左轮枪放在旅行包里也行啊。
我也不知道咋评价寅寅这次的失误了,但我们一时间再想找寅寅要枪也不是那个事了,也没那功夫了。
铁驴说算了,不想那么多了,之后他拎着旅行包,带着我,一起奔着深墙大院赶去。

第二十五章 深墙大院

我们悄悄的来到深墙大院前,我隔远看着夜色里的这个建筑,第一反应是紫禁城。
倒真不是我夸张,它的墙全是朱红色的,离地少说五米高,跟电视里演的古代帝城一模一样。就凭这个,我完全信了铁驴的话,这里一定有问题。
我俩选个相对更僻静的角落,躲在下面。我抬头看着朱红大墙,伸手摸了摸。
它很滑,甚至就跟被砂纸磨过了一样。我又试着脚踩腿蹬的往上爬。但没往上半米呢,我就出溜一下回来了。
铁驴问我,“徒弟,是不是觉得鞋没坏不舒服?”
我心说他直接说我败家得了,这更恰当一些。随后铁驴翻着旅行包,从里面拿出绳子来。
这绳子上还挂着铁八爪。铁驴的意思,让他试试,看能不能把铁八爪固定在墙头上。
他自行倒退了三米,嗖嗖的抡起来,又把铁八爪抛上去了。
我静静地听着,上方传来咔的一声响。我心里一喜,心说成了。
铁驴一边使劲抻着绳子,一边往回走。不过他没我这么开心,说凭手感,铁八爪拽的不太牢固。
我问他,“要不要把铁八爪弄下来,重新抛?”
铁驴说不用那么麻烦,他先小心往上爬试试。我知道铁驴身手好,这么做也不会出啥大岔子。
我故意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地方。铁驴一边拽身子,一边半横着身子,在墙上走着。
我一直目送他,也真被他说中了,在眼瞅着要爬到墙头时,墙头咔咔声传来,一堆碎石乱瓦都往下落了。
铁驴不想摔下来,又猛地一发力,让自己身子往上一冲,稳稳的抓住墙头了。铁八爪被这种力道一带,最终完全落了下来。
我特意把铁八爪捡起来看看,一个爪尖上还挂着一个碎瓦呢。
铁驴胸前还挂着一大捆绳子,这绳子少说有十米长,我的意思,让他赶紧把绳子撇下来,把我拽上去。
我还摆手示意,铁驴却跟我想法不一样,他压低声音,用我勉强能听到的声调说,“你等我,我跳到里面后再给你甩绳子。”
他说完就对着墙里观察着,没过几秒钟呢,又纵身一跳,彻底下去了。
这么一来,只有我自己在外面待着了。冷不丁面对这种环境,我心里有点小怕。但能忍住,我熬了足足有一刻钟,墙里还没动静。
我心说驴哥到底干啥呢?我隔着大墙,说话不方便,我就掏出手机,给他打过去了。
没想到提示关机。我记得刚才他还用手机呢,不会这么赶巧的,现在没电了吧?
我没招了,只能驴、驴的轻轻喊起来。这回墙里有动静了,嗖的一声,一根绳子被一股力道带着,不仅飞跃了墙头,还正好挂在我面前。
我盯着绳子,知道是铁驴给我的。我赶紧握上,又对它使劲拽了拽。
铁驴收到信儿了,猛地一发力。我压根没怎么爬,就看自己呼呼的往上走,而且这速度让我浑身都有点难受了。
本来这一切都很正常,但我潜意识作怪,突然觉得有危险。
我看着离地渐高的自己,下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我松开手里的绳子,又重重落了回去。
现在这种高度,倒没让我摔得怎么样。我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望着绳子自行缩回墙头。
我回想刚才,有这么一种坏念头,铁驴遇到危险了,甚至极有可能被擒。这绳子弄不好不是他抛得,一旦我拽着绳子也去墙里了,就会遇到偷袭。
我又驴、驴的叫着,这次没人应我了。
我觉得此地不宜久留,又贴着朱红大墙,沿着走了十几米。我重新选了个地方,把铁八爪拿出来。
不过我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身手,进里面也白给。我又把装着藏蛊的黑盒子拿出来。
我一直怀疑藏蛊不好用,但又一次的,我死马当活马医了。
我对着盒子上滴了几滴血,等盒子有响动后,我一把将它掀开。这些肥肥的藏蛊又都噼里啪啦往外蹦。
不过无奈的是,没一个蹦到我脸上来的。我心说既然它们废物,我怎么也得助它们一臂之力吧?
我挑了一个看着顺眼的,把它举起来,对着自己下巴按上了。
在藏蛊刚接触我下巴时,它就张大嘴死死咬住了。不得不说,大蛊的劲够硬,我都疼的直翻白眼,眼前还刷的一下黑了。
我挺担心自己这状态的,但为了能变身,咬牙挺着。
我还蹲在身子,蜷曲的把脑袋顶在朱红大墙上,这样能让我好过一些。
我一直被这么折磨着,少说过了半支烟的时间。远处走过来一个人。他带着齐眉棍,拿着一个电筒,也是一个喇嘛,估计是夜里巡逻的。
他看到我之后很诧异,尤其我还穿着喇嘛服。他叽里咕噜喊了一句,似乎再问我是谁?
我的疼痛感已经减轻了不好,不过我还没那心情理他,就继续蜷着。
这喇嘛压不住性子,拎着棍子跑过来,还一伸手把我拽起来。当我被强行转过身,跟他面对面时,他发现我不是本寺庙的喇嘛或和尚,他怒眉一皱,这就要举棍把我降服。
我能给他机会么?尤其我就跟吃完菠菜的大力水手一样,浑身充满了彪力。我也不用啥花架子,举拳头对这喇嘛的下巴狠狠勾了一下。
这一拳太狠了,我听到咔砰一声,估计喇嘛的下巴都脱臼了,他还被一股劲带的往前飞了半米。
等重重落回地上后,他口吐白沫,彻底不省人事了。
我望着自己拳头,都难以相信刚才那一拳是我打的。但这一刻,我也明白了,赤脸汉子没有骗我,藏蛊确实比妖虫要厉害的多。
我把昏倒的喇嘛往墙边拽,尽量让他不显眼。我又拿出自己带的绳索和铁八爪,对着墙头抛上去了。
我发现自打变身后,自己各方面水平都有所提高,尤其撇绳子的准头也很厉害。
铁八爪卡的位置很正,我试着抻了抻,又拿出最快速度往上爬。
反正都是一眨眼的事,我就蹲在墙头上了。我看着墙里,没什么古怪,我也图省事,直接一个大扑跳下去。
在落地几乎没声的前提下,我又往刚才铁驴跳墙的地方赶去。稍等离近一些时,我看到那里站着两个人。
这俩人都贴在墙角,要不是我眼力好,很可能认不出他们来。
我心说真被自己猜中了。我也不客气,深吸几口气后,踮着脚对着这俩人猛跑过去。
这一刻我的速度很快,另外我下巴上挂着的藏蛊也在扭动。估计要是被外人看到,保准被吓住。
这俩人也都穿着喇嘛服,等他们发现我时,已经有点晚了。
其中一个叽里咕噜的念叨一句,这俩人先后转身。他们还拿着刀,没等舞起来呢,我两只拳头就到他们脸前了。
我借着跑起来的速度,又实打实的把拳头砸在他们脸上。一下子他俩都被打得连连往后退。
最后他们都贴到墙上,一边往下滑,一边晕过去了。
我头次感觉自己是这么优秀的强者,一时间心里那股美意就甭提了,但我又想到一个事,骂了一句,自己咋就不能留个活口呢。
我凑过去,对俩喇嘛急救上了,但任由我怎么掐人中,他们口水依旧肆无忌惮的往外流。
我最后没招了,只好把他俩放一放。我没带电筒,但有手机,借着屏幕光看了看,这里没有打斗痕迹,尤其鞋印不乱。
我又迷糊了,觉得铁驴不可能这么容易的束手就擒吧?
我不能光在这儿等着,我又给铁驴打电话,还是关机。不得已,我自行往深墙大院里走,想转一转,看能不能找到铁驴和其他重要的线索。

第二十六章 尸蛹

大院的占地面积很大,但整个里面只有一个楼,再无其他建筑了。
这楼有三层高,在大院正中心的位置上。我大体划拉一眼,觉得除了楼也没啥逛得了。
我闷头向这里跑去。整栋楼只有一个大门,还紧闭着。一楼的窗户上也都被栅栏封住了。
我没有钥匙,也不能肯定,这大门有没有监控,我只能来到一个窗户前,盯着栅栏观察。
这栅栏有拇指般粗细。刚才跟铁驴分设备时,我正好带着一小套组合工具,我把它拿出来,打开后,里面有迷你的老虎钳,还有玻璃刀。
我先用老虎钳,对着一个栅栏夹了上去。要换做平时,用大老虎钳夹这个,保准很轻松就能弄断。
但这迷你老虎钳就让人吃力了,也亏得我被藏蛊附体了,劲儿比平时大。我双臂贯力,甚至嘴里忍不住发生轻微呃呃声。
持续不到十秒的时间,砰的一声响,栅栏断了。
我喘着气,又开始对新的栅栏下手。反正在我累的浑身快虚脱的时候,五个栅栏都断了,把它们挪开后,我又用玻璃刀,对着窗玻璃划了一个正方形,之后我撅个屁股,也不管雅不雅的,进了屋子。
冷不丁我闻到一股墨香气,这让人挺纳闷,我心说这难道是个书屋?还是说这屋子的主人是个舞文弄墨的主儿呢?
我用手机屏幕照着,来到一个书柜前。我看着书柜的款式,眉头皱了一下。
这书柜给人似曾相识的感觉。我警惕的慢慢把它打开,发现里面垒着不少书。
我抽出一本看了看,都是藏文的,我也不知道写的啥,对此兴趣不发,而随意的一打眼,我看到书柜角落里还放着一个硬壳册子。
我又把它抽出来,打开后看到第一页是一个组织结构图,从第二页开始,都是各种人物照片,也都以穿着喇嘛服的人为主。
我猜这是寺庙带编喇嘛的名册,我快速翻着,发现最早引我们进寺庙的那个喇嘛的照片了。这是在我意料之中的,而随后又出现一个人物照片,让我诧异连连。
他脸那么红,一下就认出来是赤脸汉子了,我真没想到,这彪爷们儿也是色勒小乘寺的。
我想知道他具体负责什么,但介绍依旧是藏语,我不得已又把手机拿出来,把这一页拍了下来。
我对电子产品摆弄的不太明白,拍照的瞬间,闪光灯开了,估计跟这里环境太暗有关吧。
我吓出一脑门汗来,甚至情绪激动之下,我下巴上的藏蛊都扭了几下。
我又凑到窗前,往外盯着看。当发现外面没啥动静后,我想叹了一口气。
但就在我要叹气的那一刻,有断续的几声呻吟从楼道里传了过来。我这口气是怎么也没叹出去,最后用轻轻咳嗽的方式才让自己好受一些。
我很明白,这楼里有人,不然呻吟声怎么传出来的?
我摸向后腰,想把匕首拿出来,但又一转念,算了,自己现在这双拳头挺狠的,遇到危险轮拳头就行。
我又把匕首放回去,凑到门口,慢慢把屋门打开一个缝。
呻吟声不再出现了。我这么眼巴巴等着也不是个事,不得以下,我又来到走廊里。
这里黑咕隆咚的,我瞪大眼睛,只能发现远处有一个屋门底下传来一缕光。我决定往那里走。
但也不知道咋搞的,走廊里特别的滑,我走了两步,要不是机灵,都得摔个狗啃屎出来,就这样,我还稍微岔开双腿晃悠好几下呢。
我打心里咒骂一句,也没想的太多。等一路“踉跄”的来到那个屋子前时,我隐隐听到,就是这里面出来的呻吟声。
而且屋门没关那么死,我握着把手,偷偷把它打开一个缝。
我不知道自己这种行为算不算是偷窥,但我瞪大眼睛往里看,一下就惊呆了。
屋里有两个人,是一男一女,他们都脱个精光,男在下、女在上,正关门开灯造小孩呢。
屋里灯光很足,照在男子的脸上,我也把他认出来了。竟然是胖老王。
不过现在的老王,一脸煞白,浑身上下裹了一层油乎乎的东西,好像出了数不尽的汗,干了后才弄出的这种效果。
老王一点享受的样子都没有,甚至那神态跟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差不多了,还虚弱的喘着气。
再说坐在胖老王身上的女子,她倒是挺欢快,不断扭着腰,而且叫声就从她嘴里传出来的。
她的光头和长相,也让我认出来了,是那个女僧人。
我心说这也太疯狂了,这俩人刚认识多久就这么样了?另外女僧人看着也很邪乎,至少嘴里时有时无的吐着怪异的白雾。
我本想再观察一会儿,但女僧人感应能力超强,她猛地一扭头,又发现我了。
她双眼通红,很吓人,而且脖颈也都有种潮红的征兆。她不再呻吟,改口嗷了一声,不顾及羞不羞的,从老王身上爬下来了。
我挺心慌的,心说自己被发现了,那还不赶紧跑?但等我都转身挪开半步后,我又回过味来,心说怕个什么?我还斗不过一个娘们?
我又回头,还飞起一脚,把屋门砰的一声踹开了。
女僧人本来赤身裸体的正往门口走呢,门猛地一开,她吓得不得不往后退一步。
我俩互相对视着,我心里冒出一个念头来,老爷们不能打女人,但实际上,我心说这都啥时候了,再者,对面这位还是女人么?
我不打?我脑残我不动手。我先冲了过去。女僧人也是个狠角色,伸出手指,用点穴的功夫对我身上招呼。
我要是一般人的体质,她戳这几下子保准让我半瘫。但有藏蛊护着,我浑身穴位都硬邦邦的,她根本戳不进去。
这下轮到我了,我一伸手掐住她脖子,举着她往墙角冲去。
女僧看点穴不行,又换了个套路,对着我又挠又打拳的,尤其我鼻子上也挨了一拳。
都说打人不打脸,她太过分了。我把她推到墙角后,也来脾气了,用拳头对她鼻子砸了一下,算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
我的拳头力道猛,女僧鼻子一下就歪了。她呜呜的,有种要哭的意思,不过这娘们还有后手,突然张大嘴,对我噗了一口。
我都没法形容,这口气有多臭,我被熏得一时间都斗鸡眼了。我知道不能这么乱打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