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悬疑小说上一章:城市狩猎
- 悬疑小说下一章:黑色法则 重案组五年未公开的八大神秘凶杀案
这是虫子的味道,我急忙打量着。暗室有一个角落里摆着一个大铁柜子,上面带着密码锁,其他三处角落放的都是快一人多高的玻璃箱子,玻璃层还都是黑色的,也不知道里面养的是什么虫子。
虽说我跟寅寅独处一室了,我却没心情跟她谈谈感情,因为铁驴还在水深火热之中,另外我又想到毒枭了。
我赶紧跟她说了说毒枭的事,寅寅脸一沉,其实她也早一步知道了,这时还特意骂了句,“那个狗人!”
我又问寅寅,“这密室里有啥武器么?”
寅寅指了指铁柜子,还带头走过去,输入密码把铁柜子打开了。
这里分上下层的,上层藏着两把手枪,都是老式的五四手枪,下层放着一个显示器,上面被分为十六个画面。
我一看就明白了,店里一定被按了摄像头,这显示器就是监控的实时画面。
我想知道铁驴怎么样了,就先对着显示器看去,但这一眼下去,我血压呼呼往上升。
第三十六章 驱虫大师
在这十六个画面里,我看到了八个敌人的影子,另外也瞧到了铁驴。
铁驴躲进一个小屋子,蹲在最里面的角落,他右臂下垂着,整条胳膊被血沁红了,左手提着一把步枪,正警惕的往门口看着。
我打心里先佩服的念叨一句,铁驴是好样的,那一发子弹一定击毙了一个敌人,他也因此用小换大的抢到了一把步枪。问题是他右手受伤了,现在用左手打枪的话,很影响他的枪技。
我打心里衡量一凡,就铁驴这状态,还一对八的话,胜算很低。
我拿起铁柜里的手枪,还招呼寅寅,想让她跟我一起支援铁驴去。而且没等寅寅回答呢,我就扭头要走。
这里是个暗室,我当然不会笨的以为我们要出去就还得从屋顶爬走,我又盯着寅寅,那意思正门在哪?
寅寅显得不慌不忙,甚至淡定的还摸出烟点了一根。
我觉得这里面有事。寅寅吐了一口烟,反问我一句,“冷哥,你认为咱们俩这么出去支援的用处大么?”
我老实的摇摇头,但也强调一句,“总不能让驴哥等死吧?”
寅寅吸烟就是为了提提神,这时又把烟丢了,带我来到玻璃缸前。
这玻璃缸是黑玻璃没错,不过有两层玻璃,寅寅对着外表一层玻璃推去,竟能把它推开。
里面还有一层透明玻璃,我这下能完完全全看到玻璃缸里面的场景了。这里竟然爬满了各种带壳的虫子。
有金甲虫、银甲虫,还有五色斑斓我不认识的虫子,但我知道,颜色越艳丽就代表它们的毒性越大。
寅寅又指着屋顶让我看。
我顺着看,这里有一根管子,从墙壁里凸出一块来,在一处管壁上还有一个大盖子。
我心说她让我看这个干啥?这又跟救铁驴有什么联系么?
寅寅又走到铁柜子前,铁柜子最底下有一个像电闸的拉杆,她把拉杆掰下去了。
这一刻,一股嗡嗡声出现了,我能品出来,是从管子中发出来的。我完全懵了,盯着寅寅。
寅寅告诉我,这管子跟中央空调连着,现在被启动了。
要不是场合不对,我真想问一句,难道寅寅是想用冷气把这些敌人都冻抽了?
但我知道事没这么简单,寅寅也不再卖关子,跟我说了她的计划,管壁上那个大盖子连着一根橡皮管,我们把它拿下来,吸到玻璃缸的缸口上,这样虫子就顺着管道飞的满店都是,想想看,在这些毒虫的围攻下,那些敌人还能活么?
我听完第一直觉是,这招真毒啊,不过我喜欢。而且之后我又有了一个疑虑,要是铁驴被咬了怎么办?
我稍微琢磨一下,把疑虑放下了。第一我身上有毒血,实在不行给驴哥喂上两口,第二寅寅能养这些虫子,保准有解毒药。
我最终点点头,也主动往管子底下凑去。我又伸出双手,一起拽着大盖子。
按寅寅说的,它后面还连着橡胶管。我是真没啥顾虑,使全了劲往下弄,但丢人的是,最后我两条腿都离地了,也没把大盖子拽下来。
我还呼哧呼哧有点揣粗气了。寅寅本来等我呢,现在不得不走过去,指着一个地方跟我说,“哥啊,你看这里。”
她又对这个地方按了一下,我听到咔的一声,大盖子很轻松的下来了。
细算算,这是短时间内我第二次在寅寅面前变笨了,我又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笑。
我举着大盖子,又把它挪到玻璃缸上面。寅寅跟我配合着,把玻璃缸上面的封口打开一块。
我发现非常巧,或者说这也一定是事先设计好的,这露口跟大盖子的轮廓完全吻合,我又把大盖子牢牢的封在上面。
玻璃缸里的毒虫原本都休息了,在黑玻璃被推开后,它们被光线刺激,多多少少都醒了。
这些虫子冷不丁被打扰,显得很暴躁,甚至有不少毒虫成群结队的在玻璃钢里乱飞。我和寅寅都以为这大盖子跟玻璃缸连通后,这些毒虫会迅速顺着通道往大管子里飞呢,但实际情况截然相反。
只有零零散散十几个飞虫冲了出去,大部分的根本不买账。
寅寅看的不耐烦起来,而且现在时间紧迫,我们也真没有太多时间了。寅寅对着玻璃缸使劲敲了敲。
她这种办法只是让毒虫稍变得狂躁,却也没啥实质上的效果。寅寅越发来脾气,敲打的力度不断变大。
我在一旁看的有些担心,心说她要是再狠一点的话,别把玻璃缸敲碎了,那我们可就惨了。这一窝毒虫岂不是在暗室里肆无忌惮的叮我俩了?
我让寅寅住手,这时我也想到一个法子,虽然这法子不一定奏效,我却想试试。
我咬破没完全愈合的手指,让血溢出来,但没让它落地,就在手指上聚着。我又对寅寅使眼色,让她快速把大盖子打开。
寅寅手速没让我失望,而且我也很默契的在大盖子打开的瞬间,把这滴血弹到玻璃缸里了。
等大盖子再次扣上了,整个玻璃缸里炸锅了,那些毒虫都跟见了鬼一样,四下乱窜。
先是有一小波毒虫对着橡胶管冲去,被它们一带动,大部队也开始行动了。我和寅寅都贴着缸壁观察着。
我相信自己没看过,最后一只毒虫飞离玻璃缸时,不仅翅膀在用力扇着,连腿都顺带使劲刨着,这让我觉得它是不是打心里都狠它爹妈少给它生了一对翅膀了。
这么一来,我们的胜局已定,只等着毒虫被气流一带,顺着各个出风口飞出去发威了。
寅寅很高兴,看着我的同时还甜甜一笑。说实话,我差点被她的笑弄晕了。
我俩又凑到屏幕前,在接下来的一支烟时间里,很多小屏幕上出现了跟电影一样的生死大战。
敌人用尽各种丢人的姿势跟毒虫搏斗着,有一个长得很壮的爷们更逗比,用步枪乱射着,最后还把自己脚背打到了。
铁驴也遇到毒虫了,不过这家伙很聪明,他躲得那个屋子里也放着一堆堆女款衣服,他也不嫌丢人,直接钻到女式衣服里面了。但这个举动也让他完完全全避开毒虫了。
我和寅寅从屏幕上找不到任何能站起来的敌人了,寅寅掐着时间,对我说,“毒虫离开玻璃缸后活不了多久,现在也快死了。”
我听着心里一沉,寅寅不再说啥,又对我打手势,那意思咱们可以出去了。
别看隔了这么短短一会儿,我跟寅寅的心态却有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我俩没那么紧张了。
这暗室有个暗门,寅寅动了一个开关,暗门就出现了,不过把它叫门也有些勉强,其实比狗洞高不了多少。
我跟寅寅走了一小会儿,最后又打开一个暗门,来到一个衣柜中。
这衣柜肯定是某个房间的摆设,而且衣柜门上也有一排很密的小透气孔。寅寅当先对着透气孔看了看。
我也想看,但也得让着她,我就不得不半弓个身子,把脑袋凑到下面的透气孔前。
我看到这屋子里躺着一个敌人,他还没死透呢,躺在地上直哼哼。
我和寅寅也不知道他伤成啥样了,为了保险起见,我俩没冒然冲出去。
寅寅翻着衣兜,我发现自打来这个小镇做生意后,寅寅又学到不少邪门本事,比如这一次,她又从衣兜里翻出一个小吹筒来。
她把吹筒贴在透气孔前,对着敌人狠狠来了一小飞镖。
我听到嗖的一声,敌人配合的又惨哼一声,他还有往腿上挠的举动,不过没那力气了。
我眼睁睁看着敌人渐渐不行了,最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寅寅对我轻声念叨一句,“可以了。”我也赞同她这话,这屋子确实没其他敌人了,不然看着同伴受伤倒地,他怎么不来支援呢?
我和寅寅一起把衣柜门推开,先后跳了出来。
但我俩高兴太早了,突然间,危险出现了!
第三十七章 西苗
在我和寅寅出去的瞬间,从我俩左右两边分别出现两张大网。这网绝对是被机械射出来的,速度很快。
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我俩就中招了。我不知道寅寅啥感觉,反正我心里哆嗦了一下子。
我浑身都被网包裹着,这么一弄行动也极其不方便。我玩命的挣扎,想弄出一个头绪,却根本理不出来。
我们左右两边还埋伏着敌人,他们趁机一用力,我和寅寅都被网扯着倒在地了。
敌人继续扯网,我们贴着地表,一点点向他们靠去。我偷空瞧了一眼,拽我和寅寅的是两个人,他们穿的服饰古怪,甚至还留一个长辫子。
我第一反应是,这不是汉族的,更像是苗族人。
我不得不佩服,毒枭的本事真挺大的,连这种少数民族的雇佣兵都能请来。
我当然不能就此束手就擒。我又继续撕扯起来。但不管怎么说,我处在劣势地位,对付我的苗族汉子又大步走到我身前,还附身下去。
我腰间带着手枪呢,当然了,刚才故意没用,一方面用子弹对付大网没啥大用,另一方面这也是我出奇制胜的一个手段。
我看苗族汉子这么接近了,觉得机会到了,也迅速的把枪拿出来。
我打着下死手的主意,想一枪把他脑袋打爆。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苗族汉子突然把手做成梭子状,对着网上的洞伸了进去。
之后他又把手恢复原状,对手枪抓了过去。我不想失枪,急忙双手用力。
很郁闷,他力气大的出奇,没争执几下呢,他就把手枪抢走了。我有些绝望了,这时远处还有一个沉闷的声音传来,“真墨迹!”
这话是对苗族汉子说的,他听完显得很急躁,看得出来,他原本的意思是把枪拿到网外边去,但现在他改变策略了。
他把枪撇开,又把手完全张开,跟个八爪鱼一样扣到我脸上了。
我闻到他掌心里有很浓的怪味,甚至让我有种窒息感。我猜这上面有药,也急忙试着屏住呼吸,问题是,我不想闻,怪味却自行往我鼻子里钻。
我彻底受不了了,俩眼一闭,不省人事。
我昏迷多长时间并不清楚,再次睁眼时,是被热醒的。
我冷不丁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跳到火山里了,浑身呼呼冒汗,等睁开眼睛一看,还一下吓激灵一下。
我在一个很暗的屋子里,而且铁驴和寅寅也被擒住了,还在昏迷着,我们仨并排被绑在三个木桩子上。
这木桩子不高,我们双手绑在横梁上,整个身子微微弯曲着,尤其操蛋的是,我想站起来,地方不够,要是想完全跪下去,膝盖碰不到地面。
我知道这是一种折磨人的法子,自己身子热也一定跟此有关,是一种身体过度酸累的表现。
再说眼前,离我两三米开外的地方坐着一个人,他悠闲的举着一个酒杯,吸着烟,在他两旁,站着两个苗族汉子,也就是这俩人把我和寅寅弄晕的。
而在他后面,乃至整个封闭的屋子里,都飘着一个个绿色光点,它们跟幽灵一样四下乱窜。
我也认识坐着的这个人,是老毒。
我突然有点犯懵,看着老毒念叨一句,“这是怎么了?”
老毒哼笑一声,把酒杯随意的一撇,又把脑袋往前凑了凑,盯着我摇头说,“冷诗杰,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吧。”
我没接话,而且经过这么一小段时间的缓歇,我猜出点啥来。
老毒竟然是敌人,他身为姜绍炎的叔叔,帮过我们,在姜绍炎“葬礼”上吹过笛子,竟然最终是我们的敌人!!
另外我又联系着,这次莽人部落之行,也有种种迹象表明,他帮过我们。
我实在想不明白,看这气氛也不像开玩笑。
我表情的变化都被老毒尽收眼底,他又嘘嘘起来。他这种嘘法,又让我跟过电一样。
我想起了长白山与且末之行的经历,那神奇的嘘嘘声,几次让我们化险为夷。我也敢肯定,这嘘嘘声就是老毒发出来的。
这样隔了一会儿,老毒叹了一口气,念叨说,“陈诗雨的事彻底结束了,冷彪的黑色任务也因为乌鸦的死告一段落了,但你们为何还要乱搅合,跑到莽人这里弄奇药奇术……”
随后他笑了起来,从笑声中,我听不到任何的感情色彩,而且离奇的是,他笑声还慢慢变了,最后有种沙哑感。
他止住笑后又拿出随便打发的意思跟我说,“算了算了,把你们几个解决,这世界会重新变得清静的。”
我基本没怎么听这话的内容,因为这种沙哑感让我想起了老长官,就是那次用视频跟我们通话的神秘长官。
我满脑子全是问号了,心说难道老毒和神秘长官是一个人?那他怎么能快速变换不同嗓音的?一般人做不到!
站在老毒旁边的苗族汉子可不给我太多思考的时间,他俩有一个人先走过来,依次把我、铁驴、寅寅的外衣脱了。
我们仨胸口多多少少露了一些,他还摸向衣兜,拿出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趴着三个黑兮兮的肉虫子。
这虫子很怪,我从没见过,乍一看像蚕宝宝。他把黑虫先后向我们仨的胸口按去。
我被黑虫咬住的一刹那,感觉自己心里吱吱疼了一小下,我又惊恐的盯着黑虫,它不像水蛭一样,并没吸血,就光是懒洋洋的咬住伤口。
我不知道苗族汉子到底要耍什么猫腻,但指定不是啥好事,我也怀疑自己毒血怎么没发威,把这黑虫弄死。
我双手都被绑着,没啥作为,而且自己又不是肌肉男,没法让胸肌抖动,只能尽量扭了扭身子,想让黑虫落下来。
但我的办法没奏效,这时候另一个苗族汉子过来了,他手里拿了一个酒囊,拧开后,先给铁驴和寅寅灌酒。
我隔远看着,这汉子真狠,就说灌铁驴吧,少说灌了一斤多,最后铁驴昏迷中都开始脸带傻笑了,这是喝成酒蒙子的节奏。
寅寅是女子,没像铁驴这么失态,不过脸颊也红的厉害,等轮到我时,我以为自己得把酒囊里剩下的酒包圆了呢。
但苗族汉子有另一套拿捏的标准,他留心观察着我胸口的黑虫,当灌到一定量时,黑虫难受的扭动身子。
他把酒囊拿回来,不给我们灌酒了。
这么一来,我也迷迷糊糊的,看老毒三人,隐隐都重影了。老毒起身,和两个苗族汉子一起,一人背一个,把我们仨都扛走了。我们出了小屋,我懵懵的看到,这里竟是一处小悬崖。
悬崖没多高,下面是一个很大的水塘,估计养着鱼或者虾之类的,在悬崖边上还停着一辆轿车。
他们仨依旧把我们都塞到轿车里,我被老毒挺“重视”,还当了一把司机。
但我哪会开车?摸着方向盘,要不是使劲晃脑袋,这一刻真就得脸贴方向盘睡着了。
老毒给两个苗族汉子下命令,让他们把轿车推到悬崖下面。
能想象的到,等明儿就算有人发现我们仨的尸体了,经过尸检化验,也会被断定为酒后驾车,误下悬崖的。
我看着轿车一点点被推着前行,突然呵呵笑了。较真的想想,我这一刻真就是等死了。
那两个苗族汉子等轿车倾斜往下冲的时候就收手了,也急忙往后退。
而我隔着挡风玻璃,看着自己正面对着水塘,嗖嗖下落向水面撞去。
当然了,我整个人被酒精麻醉着,也没太害怕,等听到砰的一声时,轿车彻底射入水中了。
我身旁的车玻璃也没摇上去,冰凉的塘水立刻往里涌入,我也不知道咋搞的,被水一刺激,我突然打了个哆嗦,还机灵了一下。
我好像没那么醉了,但也不知道现在想逃脱还来得及不?
第三十八章 破水逃劫
我当先下一个决定,把车窗都弄上去。我按了那几个按钮,车窗呼呼往上升着。
而在车窗闭合的一刹那,塘水不再往里涌入了。不过隔了这么一会儿,车里四分之三的空间也都被水充满了。
我为了不让自己窒息,使劲往后爬着,把脑袋探到有空气的地方。我狠狠吸了几口,一方面给自己提提神,一方面为憋气做准备。
铁驴和寅寅都没啥意识呢,正软软的泡在水里,要这么下去,他们保准被憋死了。
我在先救谁的问题上纠结了一下,但我又一合计,别太琢磨了,不然这么一耽误,他俩都呛死了,我还救个屁啊。
我一头钻到水里,胡乱的摸着。我先摸到一个胖胖的身子,这是铁驴的。
我又来回摸了摸,找到他的脖子,抓住了往上面拎他。
本来水中的他没啥重量,但一等要把他脑袋送出水面时,我就吃力了。
我发现也真是赶巧了,我一旦松一丁点劲,他就往下秃噜,我又不能不管他,但也不能把寅寅忘了。
我四下看着,想找点什么东西能把铁驴卡住呢,这时候我就觉得身后水流在动。
我心说怎么回事,也立刻扭头看一眼。我看到的是一双通红的眼睛,还有一张有些狰狞的脸。
我一哆嗦,心说这车里咋进来怪物了?但很快的,这脸就浮出来了。
我认出来了,是寅寅的脸,而且她脖颈上的血管都鼓鼓着。我一下想到姜绍炎了,以前他也出现过类似的状况。
寅寅没理会我,看得出来,她想找出路,就盯着眼前的车玻璃,一咧嘴呃了一声,举拳对着砸上了。
寅寅是个女人,拳头威力再怎么也不如老爷们的大,另外在我印象里,她也没学过啥拳法。
邪门的是,寅寅这一通砸很有效果,咣咣几下后,玻璃就裂缝了。
现在的轿车已经沉到池塘底下了,玻璃原本就被水压着,现在一裂缝,简直一发不可收拾,伴随砰的一声响,整个玻璃上碎了一个大洞。
塘水再次涌进来,把原本还有空气的地方全填满了。
寅寅拽了我一下,她是想让我先走,而她又扭头去拽铁驴。
我也想帮寅寅一把,问题是这里的空间太小,我俩同时忙活着施展不开,既然如此,我也不拖后腿了。
我赶紧顺着裂口往外钻。我发现自己运气真差,中途胳膊被玻璃划出一个口子来。
我疼的一咧嘴。但我没在乎,还在水中抡起了王八拳,反正一顿乱刨乱蹬的,我游到水面上来了。
我刚一露头,就发现悬崖上面隐隐还有人影晃动,估计是那两个苗人,他们在等待,也想确保我们仨是彻底死透了。
我不敢再这么在水面上逗留。又急忙潜进去了,憋着气往水塘边上游去。
我自认没耽误啥,却被寅寅赶上来了,她拽着铁驴。其实也不是我游的慢,而是寅寅变身后,体力太充沛了。
我们先后上岸,而且奔着悬崖底下逃去。这里是盲区,悬崖上的苗人根本看不到。
我们贴着山体坐下来,寅寅闭上眼睛,默默的不说话,我看那意思,她在恢复,想从现在这种状态变回去。
我非常赞同她这么做,但也有个疑问,她怎么也会这种变身的?难不成跟姜绍炎一样,脑袋里植入个电子眼珠子?
我不出声响的往寅寅身旁凑去,盯着她脑门瞧着。
寅寅别看闭眼呢,却也感觉到我的举动了,她又猛地睁开眼睛,瞪着我冷冷说,“别看我,照顾铁驴去。”
我有点小怕,也老实了,赶紧转移精力。
铁驴的肚子鼓鼓的,我先拍了拍,那手感让我想起熟西瓜了。我知道他喝了太多的水了。要再耽误下去,他就算能活下来,身子也会落下病根的。
我赶紧把他翻过来,面冲下,又用膝盖顶着他的肚子,双手使劲捶他后背。
我砰砰的少说捶了半分钟,却发现除了从铁驴嘴里流出点哈喇子以外,也没啥脏水。
我心说这可邪门了,我这种方法可是救溺水者百试百灵的法子。我又把铁驴拽的翻过身了,想找找问题到底出哪了?
但驴哥这个畜生,这时候突然张大嘴巴,对着我嗷嗷的呕起来。
我想起了葫芦娃,里面的四娃就是个喷水牛人。眼前的铁驴就是地道的四娃附体了。
我都不知道他到底吐了多少,反正哗哗的、一股股的水,都喷到我胸口上了。我冷冷看着自己身子,一方面郁闷,另一方面也庆幸,心说还好没把我洗脸了。
等吐完了,铁驴肚子瘪了不少,他状态也有很大好转,至少能说话了,时不时念叨着,“好酒!好酒!”
我没理会他,又继续盯着寅寅。
经过一系列的调理,寅寅也变得好多了。脸色和脖颈凸起的血管都恢复了。
随后她慢慢睁开眼睛。我发现她变身完之后酒也醒了。
寅寅把刚才发生的事回忆了一遍,我趁空补充几句,把老毒的事告诉她。
寅寅听完没太大表示,这倒出乎我意料了。她只是叹了口气,又跟我说,“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先逃到安全地方再说。”
我应声赞同,我俩又一起架着铁驴。
我们就贴着山体走的,等离水塘远了,我们钻到一片小树林里。寅寅似乎认得这里的路,还当起向导来。
我听她的命令,又是左转又是右转的,绕了好大一通,最后我们来到林子边缘了。
我看眼前是一条小板油马路,我心里一喜,心说我们守在这里,运气好的话,能遇到出租车。
这时铁驴也醒了,虽然还带着一点酒气,神智上没啥大岔子了。
我让铁驴歇一会儿,又把我们“守株待车”的想法说给他俩听。
铁驴嗯嗯几声,寅寅却完全把我否了,还强调,“等什么车?一会有啥弄啥!”
看我还不理解,寅寅也不多解释了。她原本穿着一个裙子,这时还把丝袜脱了下来。
寅寅把丝袜递给我。我握着丝袜,愣愣发呆。
没多久远处出现两个骑自行车的,看那打扮像是专业的车手。
想想也是,这大半夜的,要不是想专业训练的车手,谁会骑车到这里溜达。寅寅指着俩车手说,“好机会,咱们把车借过来!”
我懂了,寅寅说的好听,但什么叫借?借车用套丝袜吗?分明是抢!
我有点犹豫,这么一耽误,车手离我们越来越近了。寅寅催促起来。
我一咬牙,心说寅寅都发话了,那就“借”吧。我也顺着话催促下铁驴,让他跟我一起行动。但铁驴稀里糊涂的,我俩是动作默契与迅速,但一人一只的都把丝袜套在脑袋上了。
说句不好听的,这么一弄,我跟铁驴成了连体兄弟了,而且就这德行跑出去打劫,不得把这俩车手逗抽了?
我又要脱丝袜,想换个别的东西把脸挡住。铁驴竟抢先一步把丝袜脱了,还念叨一句,“这破玩意的,糊脸上太闷了。”
我眼睁睁看着他不带丝袜冲了出去,整个人横在路上。
我心说得了,他不用就不用,我可是怕被认出来,自己索性套俩吧。
我把俩丝袜都弄好了,这时候车手发现铁驴了,这俩小子还挺横,一边一个急刹车,一边还有人喊了句,“胖子,走开,不知道你挡路了么?”
铁驴没接话,也不知道咋搞的,他突然打起嗝来,一个又一个的不止。
我心说该我上场了,但自己没当过匪徒,不知道咋把匪气弄出来。
我跑出树林时,跟个大兔子差不多了。别看这次当抢匪不咋顺利,但我脑袋上的丝袜说明一切了。
两个车手中有一个反应特别快,还玩了一把车技,嗖一下把自行车调头,嗖嗖蹬着离开了。
我有些傻眼了,心说这么快就跑一个,剩下这个可千万别跑了,不然我们不白忙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