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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绍炎摆弄着枪,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们一遍,又一字一句的说,“有、内、鬼!”
我赞同他的分析,不然没有内鬼,我们不可能这么惨。而再看他这种神色与举动,我心说姜绍炎不会是觉得,内鬼是我们中的谁吧?
第七十六章 抓内鬼
我偷偷盯着铁驴和刀疤脸。我对铁驴是完全放心的,至于刀疤脸嘛,别看他是老虎团的,但我们是头次见面,我对他还真不太放心。
我合计着自己要不要配合姜绍炎一把,跟刀疤脸套套话啥的。但我误会姜绍炎的意思了。
姜绍炎又往树林那边看了看,还有一辆解放车都停在那里。他下了个决定,招呼我们一起往解放车那边跑,又说,“我想带铁驴和小冷回据点看看,刀疤你留下,跟上大部队去煤场看看。”
我们仨都应声点头。
离近后我看到这辆解放车上面还有一个司机,他没多大,顶多二十出头,还是个黄毛小子呢。
他叼个烟把腿搭在方向盘上,正悠闲着呢,我怀疑这小子咋这么特殊呢,他同伴都冲在前线拼死拼活,他却还有空吸烟?
我们没在这问题上较真,姜绍炎先敲敲车门,又把车门打开,摆手让这小司机快下来。
他不认识我们,也不认识我们穿的衣服,本来还想叫板,但看着我们四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煞气,他嘴巴动了动,最终没说啥。
我心说这小子也算识相,不然乱嘀咕,保不准姜绍炎和铁驴动手削他。我们仨跟刀疤脸分开了,姜绍炎当司机,迅速的倒车,又往曲惊的方向奔。
但这毕竟是解放车,车身很长,姜绍炎倒车时,不小心让车尾巴撞到一块巨石上。我们都不在乎这个了。
解放车开的很快。这代表姜绍炎心急如焚。我在路上又趁空想了想。
那个理发店的老板,他很可疑。我跟姜绍炎建议,毕竟我们这一路赶过去,还需要一些时间,要不要提前跟警方打招呼,让他们先派人把理发店老板控制住呢?
姜绍炎沉着脸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咋想的,难道是觉得我们特殊组织出叛徒这事是家丑,不能外扬呢?还是说有别的忌讳?
但他也没完全把我的建议否定,他给警方去个电话,让他们留意几个人的资料和动向。随后说了几个人名。
过半个小时,我们的解放车才开出山区,来到石城郊区附近。
姜绍炎对这辆解放车的速度很不满意,赶巧的是,不远处的道边上停着一辆宝马,这车没熄火,而且车身还有规律的一抖一抖的。
我冷不丁看的一愣,心说这是啥情况,宝马坏了?但我也不笨,立刻反应过来,有人在车震。
姜绍炎看着车震,突然嘿嘿笑了。我一听这笑声,知道宝马司机肯定要“遭殃”。
姜绍炎让解放车直线对着宝马开去,堵在它前面刹车了。
也不用他提醒啥,我和铁驴跟着他迅速下车。姜绍炎又用起刚才的动作了,先敲门再把车门打开。
这车门上贴着黑膜,本来看不清里面情况,但门开一刹那,我看到有一男一女正叠坐在一起,浑身白花花一片,压根没穿衣服。
这让人觉得不雅,姜绍炎又把车门关上了,催促他们快点穿衣服。
估计也就过了不到半分钟吧,车主出来了,也是个最多二十出头的小伙。他挺横,上来就骂,爹长妈短的话全出来了,挺难听。
姜绍炎压着性子,说我们是特警,要征他车用一下。
姜绍炎没带警官证,只能指着自己的衣服,又把枪拿出来晃一晃。
我以为这小伙看到枪以后会害怕呢,但出乎意料的,他反倒更横了,还很鄙视的看着我们,反问说,“你们是警察啊?奶奶的,敢惹老子说明你们真不开眼,知道我爹叫啥不?”
我能感觉出来,这小子是个官二代,甚至很可能跟刚才在解放车上偷懒的那小子一样。
这次没等姜绍炎发火呢,铁驴急眼了。别看铁驴平时跟我们挺随和,对外人很容易上来一股子驴劲。
他伸手捏住这小伙的耳朵,拎着原地绕了半圈。
人耳朵可是很敏感的部位,小伙被这么弄,能不疼才怪,而且他疼的眼泪都挤出来一滴。
他也没刚才那股劲儿了,嚷嚷着直求饶。
铁驴气没撒完呢,又凑到小伙耳边吼,“艹你姥姥的,你个不孝的东西,连你爹姓啥都不知道了,赶紧回家问你娘去。”
他又使劲一推,让这小伙脚一滑,噗通一声坐到地上。
姜绍炎不想跟这官二代多搭功夫,招呼我们上宝马。这次还是他俩坐在前面,我自己坐到后座上。
但一上车我才发现,车震那女子还没走,甚至衣服还没穿。估计她以为小伙能把我们轰走呢。
现在她看着我们尤其是我阴沉的脸,吓得面色发白,想赶紧穿衣服了。
我还纠结着呢,要不要我再出去一会儿,给她腾点功夫呢?
但我还是太善良了,铁驴坐在副驾驶上,一看这女子磨磨唧唧的,他不耐烦了,把枪掏出来,还上了膛,指着女子说,“小娘们,我们有任务,你懂该怎么做么?”
这女子看着铁驴,发呆的点点头,又立刻打开车门,光着身子逃了出去。
这一刻我觉得我们仨跟土匪没啥区别了,但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吧,这也不能怪姜绍炎和铁驴。
姜绍炎开着宝马继续上路,这次车速很给力了,我看表盘指针时不时到一百八的档位。
就这样我们一路经过石城,又来到另外那个郊区的理发店门前。
隔远我就看到了,理发店大门紧闭的,铁栅栏也都拉了下来。
我们之前也在这理发店住了几天,我知道夜里铁栅栏是不会拉下来的,眼前这种情况,很说明问题。
不仅是我多想,姜绍炎盯着理发店,还不敢相信的念叨一句,“真是他?怎么可能!”
我们现在说啥都没用,姜绍炎把宝马开到店门前,又当先下车。
这铁栅栏只是虚挂着,并没上锁,姜绍炎看的一皱眉。等把栅栏打开后,我和铁驴也都站在他身旁了。
他又先伸手,拧着店门的把手儿。
我不知道姜绍炎到底发现啥了,反正他突然喊了句,“快躲。”
我反应稍微慢一些,却也跟他和铁驴一样,迅速往旁边一扑。
在我们刚倒地时,店门处传来轰的一声响,整个门也都被炸的碎成好几瓣了。还有一股浓烟从门里往外冒。
我心惊肉跳着,猜测刚才门里被放了炸弹,我们一开门,等于把炸弹启动了。我没急着做啥,但姜绍炎和铁驴都举着枪,稍微探出身子,等待烟雾散去。
我怀疑理发店里会不会躲着人,尤其是店老板。但我只猜对了一半。
烟又散去一些后,姜绍炎和铁驴看清理发店里的情况了。他俩身子都一顿,随后一先一后、小心警惕的走了进去。
姜绍炎也把理发店的灯开关打开了,没想到被炸弹一炸,开关还是好的。这么一来,整个店里又都亮堂了。
这时我也探出身子,能看到理发店里的情景了。
那店老板坐在一把椅子上。但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脖颈处插着一个老式刮胡刀,身子下方包括地上,流了好大一滩血。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眼睛,就算死了,也是怒目而视着。
姜绍炎气的直咬牙,我听到他嘴里嘎巴嘎巴直响。他又一伸手把店老板的双眼抹闭上了,这代表着他会为店老板报仇的。
而且光凭店老板的死讯,他是叛徒的嫌疑也一下被排除了。
我本身是法医,对死尸有很强的敏感性。我凑过去对脖颈伤口初步检查一下。
这伤口很深,角度很刁钻,一刀就割破动脉了。说明凶手很专业,甚至就是个职业杀手,另外店老板身上有很强的酒味,胸口的衣服也有点皱皱巴巴的,好像跟人撕扯过。
我一下想到一个人,也觉得他很可能是我们要找的“叛徒”。
第七十七章 截击
我们出发前,理发店里来了个酒蒙子,他非要在这儿剪头,中途还睡着了。
当时我还笑话他呢,现在一想,我这双眼珠子真是失败,他剪头是假,借机打探消息是真。
我把这分析说给姜绍炎和铁驴听,铁驴立刻回复说我想的有道理,姜绍炎依旧没吭声,但他把手机拿了出来。
他给警方再次打电话,接通后他让警方迅速找到素描专家,按照他提供的特征做出画像并发布悬赏令。
我发现姜绍炎描述一个人的特征时,用词很怪,但也很准,我听着他的话,也在头脑里构想一番。
在他描述完的时候,我脑袋中也出来一个画像了,跟那酒蒙子至少有九成相似。
但姜绍炎还对这种描述不满意呢,撂下电话,他叹了口气,说很麻烦。
笨寻思,这酒蒙子肯定也是个精明人,他来到理发店时,很可能乔装了,甚至就算没乔装,他逃走时一乔装,我们同样很难认出他来,更别说没跟他见过面的警察与老百姓了。
我心里愁上了,也觉得这次做任务是我加入特案组以来,最郁闷、最失败的一次。
姜绍炎本来把精力又放在死去的店老板身上,但没一会儿呢,他又招呼我和铁驴离开。
他的目的很明确,去曲惊监狱附近的那个农家院看看。他怕农家院不安全,想把大妈和斯文女都转移了。
我们依旧开着这辆宝马车,我发现车主挺有本事的,这车刚遇到一个红绿灯停车时,就有交警过来盘问。
这交警本来很紧张也很兴奋,似乎觉得终于抓到偷车贼了,也因此能立功了,但他一定被车主误导了,不知道我们是特警。
姜绍炎懒着跟交警费口舌,用交警手机给警方去个电话,至于通话内容如何?我们也没心情听了,留下还在接电话、表情突然变得诧异的交警,飞速离去。
又用了半个多钟头,我们赶到那个农家院了,当然这一路的颠簸,让宝马车一点宝贝的架势都没有了,看外表破破烂烂的。
我们都带着枪呢,下车后都拿着家伙事,向院门走去。
这院门从内锁住了,我们喊话没人应,推也不动。这难不倒姜绍炎,他嗖嗖爬着院墙,跳进去了。
在落地瞬间,我就听到他咒骂式的来了一句。我隐隐意识到不好,等他把院门打开后,我看到大婶躺在院子正中间。
她也死了,脑瓜子还塌了一大块,这是钝器打出来,我猜是锤子之类的东西。
等我和铁驴也进院子后,姜绍炎让我们分开搜一搜,看能不能找到斯文女,而且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本来挺悲观,也做好一会看到悲剧的准备了。但我们找遍整个院子,甚至连地窖也看了,都没斯文女的影子。
我还合计呢,心说这小美妞逃难了?看她斯斯文文的样子,没想到身手可以嘛?
姜绍炎却跟我想的完全相反,他蹲在大婶尸体旁边,凝神拿出手机。他又给警方打了电话,让警方重点查一查斯文女。
警方全力配合我们特案组,很快就有消息了。
姜绍炎按着免提,让我们都听着。按当地警方提供的线索,斯文女的身份证在半小时前用过,地点是在火车站,而且她买票的那趟动车也已经开了。
我脑袋里嗡了一声,种种迹象表明,斯文女才是内鬼。
姜绍炎把手机握的嘎嘎响。我给姜绍炎提建议,赶紧联系外地警方,让他们做好准备,在下一站把斯文女拦截住。
姜绍炎扭头瞧着我,摇摇头。我挺不解,心说难道他想放过这名叛徒么?
没等我问啥呢,姜绍炎一边用摆弄手机,一边解释说,“斯文女是聪明人,她既然是内鬼,肯定也为逃跑做足了准备,不可能犯下这么大的疏忽。”
这时他手机里一个数据打开了,是关于曲惊航班的。
姜绍炎本来脸一沉,但又哼笑一声,我不理解他的表情咋变得这么快,我也凑近看了看手机屏幕。
按上面显示,半小时前,曲惊有去往上海的航班,但因为天气原因,航班延误一个小时。
换句话说,这航班还有半个小时才开,而且曲惊是小地方,航班也没那么多。
姜绍炎指着屏幕说,“这趟航班很可能是重点,我们赶过去看看。”
我和铁驴应了一声。我们仨再次出发,不过这次换做铁驴来开车了,姜绍炎一直在打电话。
警方也联系到航空公司了,调取了这一趟航班的乘坐人员名单,里面没有斯文女的名字。但随后警方又传来一组图片,都是乘客过安检时,被监控照下来的。
原本该是一段视频,但被专人剪接过,成了图片了。
姜绍炎快速的浏览着图片,做了一个赛选,当到赛选后期时,姜绍炎看着一个图片不往下翻了。
这是一个老太太的照片,她脸皮都有些皱巴了,肤色还黑,乍一看跟斯文女一点联系都没有。
但姜绍炎一边让铁驴再开快点,一边把照片地给我俩看看。
我没发现啥,铁驴却接话说,“他娘的,就是那个斯文的小娘们!”
既然他俩都这么肯定,这事差不了。而且我们也不能这么贸然的去上面抓人。按姜绍炎的分析,这趟航班,里面该抓的未必只有斯文女一人,我们还是混到飞机上,品一品那些乘客再说,争取把这一网鱼全都搂了。
另外我们也总不能用现在这打扮上机。姜绍炎又联系个乔装师傅,让警方带着他一起去机场等候。
铁驴尽了全力,二十分钟后,带我们赶到机场了。这里有一辆面包车等着我们。
我们都进了面包车,我发现这次找的乔装师傅挺狠,几乎三下五除二的就把我们变了样子,从整体打扮来看,我们更像是三个出差的小白领。
当然了,乔装这么快也有缺点,我们脸上多了好多“道具”。
我们不在乎这个。面包车里还有付彪付队长,这是我们的老熟人了。他也跟我们介绍下情况,说为了让抓捕顺利,警方这次派了曲惊警局的女警花协助我们,她装成空姐,早一步上机了。
付队还拿出照片,让我们认识下。我想得多,问了句,“斯文女原本也是警方的人,会不会跟警花认识呢?”
付队让我放心,说这警花原本就是做卧底的,才回来没多久,绝不会在这方面出岔子的。
我们都放心的点点头,而且事不宜迟,我们这就乘客登机。
这次航班,座位没满,我们上去后,挑着最后面三排座坐下来。那名装作是空姐的警花也留意到我们了。在飞机开了后,她推着车子趁空过来一趟。
她假意问我们喝什么,其实偷偷递给我们一个小仪器,这东西跟手机差不多,但肯定不是手机。
它的功能很简单,里面有个聊天窗口,能用来打字沟通。
姜绍炎握着仪器,先等待着。在警花忙完一遍,推着小车离开后,仪器上出现对话了。
警花跟我们说,她刚才找了一遍,这趟航班里并没有老太太。
我们当然不会笨的以为斯文女没上这趟航班,反倒说明她在上机前又找地方乔装了,或许这次不是老太太,而是变成时髦女或者萝莉女了呢。
这么一来,问题有了,我们怎么把再次乔装后的叛徒找到。
姜绍炎想了想,给警花留言,飞机上有类似针孔或纽扣摄像头的设备么?你把它跟通讯仪连到一起,并带着它走一走,让我们观察下。
警花立刻回复两段话,飞机上肯定没这么东西。但她登机时带了这类设备。
当我看到第一句话时,心里一沉,心说这可不好办了,不然我们仨个乘客,有什么理由能在过道里来回溜达呢?
但看到第二句话后,我心里又一喜,心说这真是个调皮的女警花,她有话咋不一块说出来呢?
第七十八章 红眼航班
姜绍炎想的很谨慎,看完警花留言,他没急着高兴,深思一番又回答说,“你那有没有好迷药?放到饮品里准备着,等发现可疑人物时,我想法子叫你,你直接给这些人弄晕了,下机后再转交给警方审问。”
警花立刻回话说有,还告诉我们,通讯器的背面有个小按钮,按下去后仪器会无声的震动。
这一来整个计划都妥妥的了,我也在脑中过了一遍将要发生的事,觉得天衣无缝。
警花着手准备去了,很快我们的仪器亮了,出现一个视频窗口,但这视频是实时的,看角度,摄像头就在警花的胸口位置。
警花刚给乘客服务一遍,所以没急着推车出来,大约过了一刻钟吧。推车再现。
这次上面摆的饮品很丰富,看起来都跟超市有一拼了。她先从最前排问起。
我们仨都留意着视频窗口。我眼拙,或许被一种心理影响的,反正看着视频里的乘客,都觉得可疑。
姜绍炎和铁驴都是很淡定,冷冷观察着。
我打心里默数着,姜绍炎一共震了警花九次,其中七男两女,也包括再次乔装后的斯文女,她现在是个旅游少妇的形象。
我就觉得这个数据挺恐怖的,换句话说,这些人真都被姜绍炎认准了的话,这一飞机上到底有多少敌人?岂不是一个匪窝了?
我估计这九个被下药的人里,保准有无辜的,但他们这么躺枪也没法子,谁让他们长得“凶”呢?
而且这警花挺能忽悠人的,这九个人也都要了饮品。
忙完这事,警花推着车子来到我们面前,她给我们送来三杯热腾腾的咖啡。
想想也是,我们折腾一晚上也没歇着,现在又上了“红眼航班”来追凶,身体确实有些吃不消了。喝杯咖啡提提神也挺好。
我们都没拒绝,尤其这咖啡冲的简直绝了,特别好喝。我们都是一口喝到底。
警花再次推车离开,很快她又跟我们用通讯器联系。不过接下来没啥我们要做的了,就是等待。
姜绍炎也嘱咐警花,让她每隔一刻钟就走一走,看看那九个被下药的乘客是否昏睡了。
警花回了句ok的手势。我也不再盯着仪器看了。现在是夜里,别看我靠窗坐着,却也没法欣赏外景。
我索性闭目养神。我想的挺好,刚喝完咖啡,这么闭眼睛绝不会上来困意,但很邪门,困意不仅来了,还特别快特别猛。
我脑子一顿,只记得睡前自己对自己念叨一句,“咋这么困呢?”
我睡得不好,似乎梦到自己掉到火炉里了,下面有陈诗雨的人正加柴煽火呢。这把我热的,最后一激灵,我猛地睁开眼睛了。
我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全是汗,也不知道这一觉睡了多久。警花没出现,估计躲在休息室了,我又往前看了看,发现那九个人压根没昏迷的意思。
我心里连说邪门,又扭头看了看姜绍炎和铁驴。
我发现他俩脸色不怎么好看,毫不夸大的说,几乎是一脸瘆白,满脑门的全是汗,嘴唇也皱皱巴巴的。
姜绍炎挨着我,我凑近对他胸口闻一闻,发现一股馊了吧唧的味道。
倒不是说姜绍炎太脏,几天没洗澡让浑身有这种味的。而且我们的衣服都是新换的。
我想到了几种毒药,尤其是氰化物。我猜姜绍炎和铁驴都中毒了,还是剧毒。
我纳闷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我们刚才还好端端的?这么一联系,我想到警花给我们提供的三杯咖啡了。
被咖啡浓烈的气味一遮盖,确实是下毒的好方式,姜绍炎和铁驴扛不住,直接中招,而我之所以能醒过来,一定跟体内特殊的血液有啥关系。
这倒不是说我乱想瞎猜,随后我脑中浮出一个词,叛徒。换句话说,警花跟斯文女他们是一伙的。
之前付彪还给这女警花做保证呢,说她没问题,现在一看,这就是屁,也不知道付彪问题大不大,反正我们仨又被蒙在鼓里了。
我没时间多想叛徒的事,因为看状态,再不给姜绍炎和铁驴解毒的话,他俩很可能就救不回来了。
对氰化物,一般情况下是没啥好办法的,甚至换做别人,只能默默看着他俩死掉。
但我胸囊里还有一种叫万用解毒药的药,这玩意是注射式的。我曾看过胸囊那个小字典,知道这药的神奇,里面是纳米海面疫苗,能随着血液流动去吸附吞噬毒元素。
虽然不能保证百分百有效。我却真被逼的没招了,决定用这药试一把。
我不敢弄出太大的声响,偷偷忙和起来。先拿出注射器,将解毒药弄到管里,再分别给姜绍炎和铁驴注射。
这期间警花从休息室里走出来一趟。她的目的很简单,特意隔远往我们仨这边儿瞧了瞧。
我提前做了准备,半咧个嘴装睡,警花一定对毒药很有信心,也没过来再次查看啥。
我给姜绍炎的注射很成功,也没出啥岔子,但等弄铁驴时,飞机抖了一下,估计是遇到气流啥的吧?
我被这么一弄,外加刚喝完毒咖啡,胃不舒服了,而且连带着,嗓子眼特别痒。
我知道不好,这是要吐的节奏。我刚给铁驴注射一半的解毒药,这时为了不让自己吐出来,我赶紧捂嘴巴揉胸口的。
但稍微晚了一步,我就觉得一种酸劲儿从下往上的直接钻到我嘴里了。
我嘴中也立刻多了一股汤。这把我愁坏了,心里冒出两个想法,我是把这股汤硬生生咽回去呢?还是悄悄吐了?
我们仨的座位上都没垃圾袋,这么吐的话,酸味会很快蔓延出去,让其他乘客抱怨,这也肯定会引起斯文女她们的注意。
现在姜绍炎和铁驴都昏睡着,我自己身单力孤的,不能跟斯文女他们交锋,不然我们仨保准不能活着下机了。
我上来一股狠劲,心说有啥不能咽的,都我自己胃里的东西。我一边给自己鼓劲,一边腮帮子用力。
但想是这么想,真等做的时候,我才发现有多难。
这股汤太刺激人了,我刚试着往下咽,身子就立刻反抗了,顺带的还把自己呛到了。
我想咳嗽和打喷嚏,这可不好忍,我紧紧捂着嘴巴,瞪大眼睛,却还是无奈的意识到自己嘴巴突然间张开了。
我哇一声,之后又一顿猛咳。
坐在我前排的乘客最先有反应,这是个秃顶男,他一看就是个挺事儿的人。他站起来,一边叫嚷着快来人,一边扭头瞪着我。
我示意他别这么大声,但已经晚了,斯文女一伙人都回头冷冷看着我,警花也从休息室走了出来。
我现在还抱着一个侥幸的念头,这一飞机的乘客都在,这么多人呢,他们敢行凶么?
但警花很狡猾,她的身份更是空姐,在某些事上有发言权。
她突然拿出一副害怕的表情,指着我大喊,“我认出来了,这是劫匪,警方正下悬赏抓他呢。”
乘客全乱了,他们被一诱导,一定以为我这次要来劫机呢。
我心里来了一股闷火,一方面觉得自己被猪八戒倒打一耙,太憋屈了,另一方面我嘴角还挂着酸水呢,吐完没来得及擦。我心说就我这德行还劫机?他们见过哪个劫机犯像我这么锉的?
我对大家摆手,也想告诉他们,我是特警,警花和斯文女他们才是匪徒。
我更想多说两句,动员乘客一起配合我抓人,虽然这可能性很小,但总比没有强。
我正措词呢,也就这么一耽误,有两个大汉站起来,他们是斯文女的同党,这时他俩也摆着手,对大家喊,“都别害怕,我们是特警!”
第七十九章 仁慈的虫王
我对这俩大汉特别鄙视,心说呸吧,他俩还是特警?也真好意思说这话。
但乘客们都信了,我前排那三个乘客还都立马往前探身子,试图跟我保持最大的距离。
俩大汉趁机迅速行动,往我这边冲来。我知道决不能让他们近身,光从身板来比较,我就不是他俩的对手。
我们仨上机时,都没带着枪,而且安检查的严,连匕首也没带一把。但侥幸的是,我的魔鼎还带着。
我为了不束手就擒,也不管场合了,一咬牙把魔鼎拿出来。俩大汉看的一愣,也突然止步,其他乘客有联想力丰富的,念叨句,“不好,有炸弹。”
整个机舱内都乱套了,但警花又尖着嗓子喊了句,我发现她嗓音穿透力真强,把杂音硬生生盖了过去。
她让乘客们都别慌,说我拿的不可能是炸弹,又催促那俩“特警”掏枪毙敌。
这么一来,乘客们情绪稳定了不少,我却慌了,尤其看着有个大汉真掏出一把迷你的小枪后,我心里骂了句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