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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这阵风过后,天空竟然又被乌云笼罩,“好诡异的天气!”梁媛喃喃道。
“应该说是好诡异的地方!”韩江道。
“为什么这么说?刚才我看这魔鬼城平静如画,一派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美景,还想在这儿多看一会儿呢。”梁媛似乎对这儿很陶醉。
“正因为刚才是那么宁静,那么美,这地方才诡异,你忘了科兹诺夫和联合科考队都是在这一带裹步不前的,科考队甚至全军覆没。”韩江道。
“是啊,我可以确定这里已经离瀚海宓城很近了,科兹诺夫和科考队也曾到达了这里,但是他们为什么没能继续前进呢?这里必然有我们还不知道的艰险在等着我们。”唐风也说道。
三人跳上车,韩江倒车,梁媛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是继续向前,还是先……”
唐风打断梁媛的话,“我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什么不好的预感?”梁媛问。
“前面的看似平坦,但危险也许很快就会降临了。”唐风平静地说道。
“我看现在时间还早,不如我们试着往前走一段,看看情况再说。”韩江提议道,唐风听出来韩江的语气和以往很不同,这次他是商量的口吻,而不是命令式的口气。
唐风没有表态,韩江也没有马上发动车,韩江似乎在等着唐风的表态,但是唐风怔怔地看着悍驴已经破损的挡风玻璃,一言不发,韩江不明白他在看什么,透过这已经破碎的挡风玻璃,能看到瀚海宓城?
“是啊,往前探探路。”梁媛支持韩江的想法。
唐风还是没表态,韩江慢慢发动了车,悍驴从两个巨大的土丘中间穿过,驶进了一片未知的领域,“或许这片土地七百年来,从没有人踏入过!”唐风默默想着。
韩江的车速很慢,他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周围,天色更加阴沉了,四周景物看不出一丝的变化,放眼望去,仍然是无尽的黄沙。
唯一起了变化的是风,又是一阵狂风,吹得悍驴的车窗吱吱作响。韩江的车速越来越慢,唐风知道他在犹豫,没开车多久,刚才还很有信心的梁媛就打起了退堂鼓,“今天天气太糟了,咱们还是明天等天好了再来吧。”
梁媛的话给了韩江台阶,韩江把车停了下来,“这里天气变化太快,明天也难保晴空万里。”
“或许和这座魔鬼城有关。”唐风终于开口了。
“什么意思?”韩江反问道。
“刚才我已经说了这儿是大自然鬼斧神工造就的,这儿天气变化如此迅速,很可能与这儿的地形有关,这儿的地形在此地形成了一个小气候环境,诡异而多变。”唐风解释道。
“也就是说仅仅是这里会这样,别的地方并不会?”梁媛问。
“但我并不知道这个小气候环境影响的区域有多大。你们注意到没有,从咱们进入沙漠戈壁,越往西北方向走,天气越是多变。”唐风道。
“确实如此。从千户镇开始,大风,沙尘暴,多变的天气就一直伴随着我们。但是我觉得还是以这个地方最为诡异。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韩江忽然问道。
唐风和梁媛听到了一阵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声响,是风声吗?似乎又不是,唐风侧耳倾听,突然,他怔住了,是乐声,是梦中听到的时而欢快,时而忧伤的诡异乐声,梁媛和韩江也听到了,这悠扬的乐声不知从何处传来,虚无缥缈,夹杂着强劲的风声,渐渐包围了他们。
唐风觉得头有些晕,那诡异的乐声仍然不断地传来,这会儿风又比刚才小了一点,乐声却更近了,唐风突然冲韩江叫道:“还不快走,等什么?”
被这诡异的乐声搞得五迷三道的韩江这次反应过来,一踩油门,调转车头,向那两座巨型土丘冲去,可是韩江刚刚加速,却又猛踩刹车,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将车停在了距巨型土丘二十米远的地方,唐风和梁媛被韩江这突如其来的刹车撞得东倒西歪。
“韩队,你要害我啊!”坐在后排的梁媛叫道。
“大小姐,不是我要害你,是那个人要害我们……”韩江的声音居然在颤抖。
唐风没等韩江提醒,他已经透过破碎的挡风玻璃看到了恐怖的一幕,那个——那个戴面具的女人又出现在了右侧的巨型土丘上。
梁媛也看到了,但是梁媛似乎并不紧张,倒是韩江和唐风被惊到了,“她怎么又出现在了这儿?”韩江很少会因为恐惧而使说话颤抖。
“难道……难道她真的就是没藏皇后?”唐风晃着脑袋,“可……可她已经死去近千年了!”唐风喃喃自语。
“我……我现在开始怀疑究竟哪个是梦境?哪个是真实?”韩江瞪着眼睛盯着前方,手死死抓在方向盘上。
唐风心里也产生了亦真亦幻的感觉,他使劲捏了一下自己,疼,应该是真的!他看见那戴面具的女子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巨型土丘上,和她们对持了足足有五分钟,诡异的音乐不断袭来,唐风不知道她是如何上去的?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唐风瞪着通红的眼睛,盯着戴面具的女子,他想从她的身上,脸上,不,应该是面具上确定她是否就是自己梦中见到的那个女子,但是唐风没有从这个女子的面具上看到一丝的笑容。
唐风正在诧异之时,戴面具的女子又缓缓地抬起了右手,这次,经历了昨天和噩梦考验的韩江反应超快,只见韩江不等那女子抬起右手,便向后快速倒车,然后猛打方向盘,一路向魔鬼城东面奔去。
韩江既没敢奔进东面连绵起伏的沙丘,也没敢奔进魔鬼城,连绵起伏的沙丘他怕迷路,魔鬼城他怕戴面具的女子又出现在某个土丘之上,韩江小心翼翼地选择在沙丘和魔鬼城的边缘地带左右逢源,时而驶进沙丘,时而又冲进魔鬼城,唐风和梁媛回头看去,刚才他们停车的地方,此刻已经陷入了一片火海。
韩江也不知道自己狂奔了多久,当他缓过神来的时候,魔鬼城已经被他甩在了后面,可是,前方全是连绵不断的沙丘,他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儿开。
韩江看后面没有追兵,放慢了车速,但这时天气丝毫没有转好的迹象,天空更加阴沉,狂风似乎比刚才还要猛烈,只是那诡异的乐声,现在好像听不到了。
狂风不断夹杂着黄沙和碎石吹打着悍驴的车窗,韩江想加速离开这鬼地方,但又不知该往哪里开,突然,一块巴掌大的碎石“啪——”地击中了后座的车窗,玻璃没被砸穿,但却已经分崩离析,摇摇欲坠,梁媛尖叫起来。
韩江干脆将车停了下来,他看狂风越来越大,冲唐风喊道,“我看这又是一场沙尘暴,咱们还是到车下躲躲吧。”
没有其它办法,三人下了车,利用悍驴的车身作掩护,躲在背风的一面。
这场沙尘暴一直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才渐渐平息下来,刚才还躁动不安的沙漠戈壁,很快又平静了下来,空中的阴霾也随之而去,重新露出了炽热的太阳。
三人无力地靠在悍驴的车身上,“多亏了悍驴啊!”韩江感叹道。
“你这儿知道悍驴的好了吧!”唐风喃喃道。
“就是你这车回去要大修了。”韩江道。
“回去?你不是一直说悍驴回不去了吗,还是看看我们现在怎么办吧?”
韩江站起来,四下望去,周围全是连绵的沙丘,“我想咱们今晚还是先回胡杨林,明天再做打算。”
梁媛表示赞同,唐风却犹豫起来,“回胡杨林?”
“怎么?你怕那个戴面具的女人找来?”梁媛反问。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昨天我们在黑石遭遇戴面具的女人,我们完全可以把那遭遇理解为幻觉,或是历史穿越,可是今天我们在魔鬼城又见到了,两地相距几十公里,这……这又该如何解释?”唐风反问道。
韩江和梁媛无言以对,唐风又接着说道:“还有,从黑石到魔鬼城要经过月儿泉,我们昨晚都梦见了这个戴面具的女人,而且梦境居然都是那么清晰,难道……难道昨天夜里,这女子就没有可能真的出现在胡杨林里吗?”
“唐风,你想得太多了,如果昨夜这个戴面具的女人出现在了胡杨林里,她为什么不轻轻抬起右手,把我们都烧死呢?”韩江摇着头说。
“她为什么要杀死我们呢?也许……也许她只是在守护着什么,她并不想要我们的命!”唐风反驳道。
“好吧,唐风,我不和你争,你说今晚我们不回胡杨林,又能去哪儿安营扎寨?”韩江指了指周边的沙丘。
唐风无奈地看看周围,只好点点头,“好吧,我同意回胡杨林。可现在我们迷路了,怎么回?”
“这还难不倒我。我估计了一下,按照我们现在所处的方位,月儿泉的胡杨林就应该在我们的正南方向。”韩江用电子罗盘和指南针做了初步判断。
于是,三人再次上车,韩江大的方向并没判断错,但是却还在沙漠里乱撞了两个多小时,才赶在天黑前回到了胡杨林。
三人精疲力竭,吃了点东西,连睡袋都没用,全都在车里和衣而眠。
第十四章 黑尘暴
夜半时分,从遥远的地方又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开始时依旧沙沙作响,然后是风声,慢慢地,慢慢地风声中裹挟着乐声,那乐声像是从沙漠深处飘来,又像是从幽深的地下传来,在唐风紧闭的双眼下,这乐声挑动着唐风的神经,终于,唐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还是昨天听到的欢快乐声,优美的笛子,悦耳的琵琶,节奏感十足的鼓乐,还有女子的歌声……
唐风侧身看看旁边的韩江,还在呼呼大睡,后座的梁媛也沉沉睡去,他却睡意全无,唐风打开车门,走了出来,他想弄清这乐声究竟来自何方?忽然,乐声变了腔调,唐风虽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心里一惊,因为那乐声突然就变得十分忧伤,紧接着,忧伤的乐声开始变得诡异,诡异的乐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强烈,唐风的心在扑扑乱跳,但他仍然壮着胆子,仔细聆听,他想听出这是什么音乐?又来自何方?
唐风走到胡杨林中央,闭上眼睛,静静地听那乐声,三分钟后,唐风已经十分肯定这是他从未听过的一种音乐,而乐声传来的方向,还是在胡杨林的西边。
乐声似乎越来越近了,唐风紧张地注视着胡杨林西边,但是漆黑的夜,他什么都看不见,他摸了摸身上,又掏出那把匕首,唐风极力控制着因为紧张而狂乱跳动的心脏,调整呼吸,终于,他鼓足勇气,一步,一步向胡杨林西面走去。
来到胡杨林边缘,唐风又摸到了那棵形状奇特的胡杨,他倚在胡杨树上,默默地注视西面连绵起伏的沙丘,此时,乐声似乎消失了……唐风正在诧异,身后突然砰——”的一声,又是一团明亮的火光映红了夜空,也照亮了整个胡杨林,唐风吓得赶忙回身观瞧,他又看见了那个戴面具的女子。
一如这两天看到的模样,戴面具的女子穿着华丽的长袍,高高的帽子,党项贵族女子的穿戴,那奇怪的面具依旧闪耀着金属光泽,散发着诡异的气息。唐风不知道这女子是如何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但还容不得他多想,戴面具的女子已经迈着高贵的步伐,雍容华贵,姿态万千地向唐风款款走来,那诡异的乐声再次从沙漠深处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仿佛一只庞大的乐队,正从沙漠中走来。
唐风的身体本能地开始剧烈颤抖,全身被一种恐怖而诡异的气氛所包围,他想向后退,可是后面就是那棵胡杨,根本没有退路!这时,戴面具的女子已经站在了唐风面前,女子的面具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然后,戴面具的女子又开口了,“我们又见面了。”
“你……你是没藏皇后吗?”唐风壮着胆子,终于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戴面具的女子迟疑了一会儿,说道:“我是没藏,不是皇后,既没有皇后之名,亦没有皇后之实,更没有皇后之尊,我一天皇后也没有坐过。”
“不,昊王在时,你虽然没有当过皇后,但您的儿子谅祚登基后,您是至高无上的皇太后。”唐风这会儿感觉要好一些了。
“皇太后?你见过身首异处的皇太后吗?”女子的声音突然高了起来。
“身首异处?您……”唐风马上想到了昨夜梦里这女子说的“偷脸”,“您的脸,您高贵的头颅……”
唐风说着,极力想看清楚金属面具后面的情形,但是他只能看见那两个空洞洞的眼眶,难道面具后面真什么都没有?
戴面具的女子沉默了一会儿,才又缓缓说道:“我十六岁时,哥哥做主,将我嫁入当时党项权势最盛的野利家,这是一次政治联姻,我并不幸福,谁料,后来野利家功高震主,引起了昊王的猜忌,野利家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野利家族最后满门抄斩,而我却幸运地活了下来,因为昊王爱上了我,他将我安置在贺兰山中的寺院中,在那里我和昊王度过了最美好的时光,我不需要名位,我只需要昊王,我只要做他的妻子,为他生孩子……”
“但他毕竟是昊王啊!”
“是的,我那时不懂,后来,当我怀上孩子的时候,我发现一切都变了,朝中的各派势力蠢蠢欲动,我的哥哥没藏讹庞是个野心家,他一心想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相,想让没藏家族成为西夏最显赫的家族,野利皇后被废,我又怀了昊王的孩子,让他看到了希望,昊王又爱上了太子利令格的太子妃,这使我伤心之极,但是哥哥却对我说他的机会来了,没藏家族的机会来了!”
“后来你哥哥挑动太子利令格弑父杀君,他再以谋反之名杀了利令格,而你生下了谅祚,没藏家族从此显贵。”
“是的,但这并不是我想要的,我只要的我的昊王。”
“但这就是命运,你命中注定将是西夏的皇后。” 唐风忽然觉得此刻那诡异的面具变得忧伤起来。
“皇后,哼,可惜我无福享受皇后的尊荣,最后居然身首异处,千年之后,仍不能安息。”
“身首异处?您究竟为何身首异处?”唐风急切地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可是戴面具的女子却并不回答唐风的问题,转而问唐风,“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我……我们要去瀚海宓城!”唐风犹豫片刻,还是说出了他们的目的地。
“瀚海宓城?!”女子听了唐风的话,向后退了一步,“年轻人,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
“为什么?”
“因为瀚海宓城是党项人的禁地,你根本不可能找到它,这一路的艰难险阻足以夺去你的性命!”女子话语变得严厉起来。
“我愿意冒险一试!”
“那你会后悔的。”戴面具的女子沉吟下来,但她仍然直挺挺地立在原地,许久,女子似乎缓和了口气,说道:“就算你九死一生,找到了瀚海宓城,你也会后悔的,那里早已繁华不再,成了一片废墟。”
“废墟?为什么会成为废墟?”唐风追问。
“因为贪婪,骄奢,这是一切罪恶之本。”
“不,不管瀚海宓城现在变成了什么样,我都要找到它,哪怕只是看一眼,我也心甘情愿。”唐风很坚定地说着。
戴面具的女子似乎轻轻叹了口气,随即说道,“既然你这么执着,那么,我送你一样东西吧,也许这样东西能对你有所帮助。”
“送我一样东西?”唐风显然没有心理准备。
“是的,这件东西是昊王送给我的,我一直珍藏着,如果你能到达瀚海宓城,就请你帮我把这件东西带到那里去吧!如果你没能到达瀚海宓城,又平安地离开了这里,这件东西就留给你了;如果你没能到达瀚海宓城,也没能平安地离开这里,那么,这件东西就作为你的陪葬品了。”
“啊——陪葬品?”唐风浑身一颤,感到不寒而栗。
“不用害怕,那只是三分之一可能。”
“可……可为什么要带到瀚海宓城呢?”唐风大惑不解。
“天机不可泄露!你只要去了,自然就会明白的。”
说着,戴面具的女子缓缓地抬起了右手,唐风已经太熟悉这个动作,他的心脏随着女子右手的抬起,一下子悬了起来,他不知道这女子要做什么,唐风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又靠在了那棵形状奇特的胡杨上,已经退无可退了。
唐风生怕树干后面又生出那恐怖的干尸手臂来,但是他又没有勇气向前,离开这棵胡杨树,不过,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这次戴面具的女子并没有再走上前来,她仍然立在原地,抬起了右手,指着自己。
唐风又感到了死亡的气息,他的瞳孔急速放大着,他想开口,半张着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唐风心中惧怕,却不知为何,眼睛死死盯着女子的面具,特别是面具上眼眶位置的两个黑洞。唐风面对女子指向自己的手臂,本能地想去护住自己的身体,但是此时唐风觉着自己的手臂已经不属于自己,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双手,他强制自己集中意识,可是一切都是徒劳。
唐风窒息地靠在胡杨的树干上,他看不见女子袖管中的手臂,只是一个黑洞洞的袖管,唐风正在诧异,忽然感到自己的胸前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烤了一下,一阵钻心的疼痛…… 唐风大叫一声,惊醒过来,他发觉自己还在车里,难道又是一场噩梦,一场漫长的噩梦!?而此时,天已大亮,唐风晃了晃沉重的脑袋,发现韩江和梁媛正吃惊地看着他。
“你又做噩梦了吧?”梁媛笑着问唐风。
唐风扭了扭酸疼的脖颈,“不,我无法分辨那是梦,还是真实发生的事。”
“别扯了,做噩梦就做了,还什么分不清,老子久经大敌,昨夜还做了噩梦!”韩江怒道。
“哈——你昨夜也做噩梦了?”唐风吃惊地看着韩江。
“是啊,连续两个晚上了,老子这辈子也没做过这么多噩梦!”韩江皱着眉说。
“那快说说,做的什么梦?”唐风忽然对别人的噩梦发生了浓厚的兴趣。
“什么梦?就跟昨天那个噩梦一样。”
“你又梦到那个戴面具的女人了?”
“是啊!所不同的这次不是在戈壁滩上追大切诺基,而是我一个人驾驶悍驴在魔鬼城里迷了路,到处乱转也找不到出路,遭遇戴面具的女人也不是在黑石,而是在魔鬼城那个巨型土丘上。”韩江简要回忆了自己的噩梦。
“就这些?”
“嗯,其它情节基本和昨天一样。”
“看来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唐风感叹。
“屁!这叫白天见鬼,夜里梦魔!”韩江咒骂道。
“媛媛,你呢?你昨夜做噩梦了吗?”唐风转而问梁媛。
梁媛似乎很平静,“我也做梦了,但跟你们不同,我的不是噩梦。”
“哦!看来长生天还是眷顾你啊!”唐风感叹。
“那是,小时候,我妈妈就跟我说过,你们做噩梦的人心里都不干净,心灵干净的人是不会做噩梦的。”梁媛一本正经地说。
“放屁!我多单纯!从来只知道完成任务!”韩江反驳道。
“你妈妈?”唐风喃喃道。
“我妈妈就是这么说的。”梁媛说着又拿出了她佩戴的那条有她妈妈相片的鸡心项链。
“你不会是梦见你妈妈了吧?”韩江笑道。
“不,我还是梦到那个戴面具的女人了,但是就跟上一次一样,在梦里我跟她游山玩水,还大块朵颐,反正全是美事啦!”梁媛笑着说。
“有意思嘛!一场黄粱梦啊!”韩江笑梁媛。
梁媛反驳道:“总比你们天天噩梦强。”
“还是听听唐风的噩梦吧!”韩江说道。
“我……”唐风用手使劲摁了摁太阳穴,“我的噩梦跟你们都不同。我又听到了那诡异的乐声,然后就在胡杨林里见到了戴面具的女人,她承认她就是没藏皇后,并对我说了一些她的身世,她说的身世和我已知道的基本吻合,但是她却又说她不是什么皇后,我不明白,她当时说……说了这样一句话——你见过身首异处的皇后吗?”
“身首异处的皇后?这是什么意思?”韩江和梁媛大惑不解。
“对了,她还说‘可惜我无福享受皇后的尊荣,最后居然身首异处,千年之后,仍不能安息。’”唐风又补充道。
“好奇怪的话,从字面上看,她是说自己没有当皇后的福分,最后身首异处?!”梁媛道。
“身首异处在古代是很严重的刑罚,谁会让一个皇后身首异处呢?古时候,就算皇后犯了谋逆大罪,要皇后性命也不过赐三尺白绫。”韩江说道。
“是啊,一是女子,二是皇后,就算犯了最严重的罪也不会让尊贵的皇后身首异处而死!”唐风直摇头,也想不通。
“但是没藏皇后的遗骨确实出了问题,头颅和身体确实不是一人。”韩江道。
“而且这次我清晰地记得我在面具的眼眶那两个洞中什么都看不到!再加上上次面具后面可怕的一幕,这一切都似乎在应证没藏皇后确实死后身首异处了。”唐风努力回忆着梦里的每一个细节。
“历史上没藏皇后究竟是怎么死的?”梁媛忽然问道。
“关于没藏皇后的死亡有不同的说法,不过流传比较广的一个说法是说没藏氏当上皇太后,还很年轻,于是与几个男宠混在一起,荒淫无度,她没有等到谅祚亲政,没藏家族衰败的那一天,就被两个刺客刺死了,有人说那两个刺客曾是她的男宠……”唐风说到这,没了声,他沉思片刻,突然眼前一亮,“我有点明白了,没藏皇后说她身首异处,很可能是刺客所为。”
“刺客所为?你是说刺客在刺杀了没藏皇后之后,割去了她的头颅?!”韩江和梁媛对唐风的推断感到无比震惊。
一阵沉默之后,唐风拍了一下脑门,“对!一定是这样的,所以没藏皇后才没了头颅。”
“按你这么说,黑水城大佛塔中是被割去头颅的皇后尸身,架上了另一个女子的头颅?”韩江惊道。
唐风点点头,“肯定是这样。所以,谅祚亲政后,对母亲的不检点生活很恼怒,特别是母亲的尸身没有头颅,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崇信佛教的母亲尸骨加上一个头颅一起封在佛像中,这样既端庄,又能保守这个秘密!”
韩江却摇了摇头,“这么做虽然完全可以,但是我总觉得这么做不符合常理,如果没藏皇后的人头没有了,非要给她加上一个的话,完全可以用金属材料,比如金银,或铜铁做一个头颅,架上没藏皇后的腔子上,为什么要找个其它女人的头去配?这不符合常理。”
“是啊,这是不符合常理,古人是十分强调血统地位的,哪个女子的头可以被架在没藏皇后的腔子上,可是我实在想不出除了这样还能是什么让没藏皇后身首异处?”唐风摇着头说道。
“会不会……会不会佛像里的那个头颅是没藏皇后的?”梁媛忽然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推断。
“头颅是没藏皇后的?”唐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有这种可能性,没藏皇后被刺后,头颅被刺客割去,于是,朝廷只好将没藏皇后的没有头的尸身与元昊合葬在西夏王陵中;而数年后,谅祚亲政的时候,没藏皇后的头颅被人找到了,这时,已经不方便再打开陵墓,将头颅放进去,但是这又是他母亲没藏皇后的头颅,不能轻易处置,所以谅祚想了一个办法,就是把他母亲的头颅封在了一尊佛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