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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龄?”卫警官在本子上记录起来。
“十八岁。”
“有身份证吗?”卫警官问完家庭住址、父母姓名及所在学校后,抬头看看郝佳,正准备跳过这一项,却听郝佳道:“我没带身份证,不过我记得自己的身份证号码。”郝佳说着便把自己的身份证号码背了出来。
“为什么报案?”卫警官记下身份证号码后,又继续问道。
郝佳迟疑片刻,才开始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慢慢说了出来。只见卫警官越听越疑惑,最后甚至停止了记录,望向郝佳的眼神也越来越怪异。最后他突然打断了郝佳的叙述,上下打量着郝佳问道:“你方才说你为了躲避父母和赵叔叔的捉拿,从四层楼上跳下来,然后甩开了十几个男人的追捕逃到大街上?”
“是的!”郝佳点头道。
“嗯,好的,你继续讲。”卫警官放下手中的笔停止了记录。
郝佳继续叙述着,讲着讲着她不由停了下来,她注意到卫警官根本没有再记录,只是用复杂的眼神打量着自己。郝佳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话对方根本就不相信,甚至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当成了精神病人的妄想。
“不说了,我累了!”郝佳说着站起来就要走,却被卫警官拦住道:“这么晚你还要去哪里?你浑身湿透,若不赶紧换身干衣服,肯定要大病一场。你先把我这衬衫换上吧,今晚就在这儿休息,明天再继续讲。”
外面还在下雨,郝佳根本无处可去。迟疑片刻,她盯着卫警官的眼睛说:“你答应今晚不给我父母打电话,我就暂时留下来。”
卫警官迟疑了一下,还是答应道:“好,我答应你。”
郝佳深盯了卫警官一眼,发现他的眼睛十分坦诚,充满同情和关爱。郝佳这才接过他递来的毛巾和衬衣,到卫生间抹干身子换上干净衬衣出来,在值班室的床上一躺,在极度疲惫中闭上了双眼。
朦朦胧胧不知过了多久,郝佳突然从沉睡中醒来,窗外天色已明。郝佳隐约听到值班室外有人压着嗓子在小声说话,好像是卫警官在与一个同事交接班。只听他低声道:“昨晚这个报案者可能精神有点问题,我建议请示上面派一个精神病医生来确认一下,如果真是如此,还是打电话给她的家人,让他们来把她领走吧。”
“你咋知道她精神有问题?”另一个警察小声问道。
“她说她为了逃过家人的捉拿,从四楼上跳下来,却还安然无恙。后来遇到两个心怀不轨的流浪汉,她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居然把其中一个打倒在地,把另一个吓跑了。”卫警官说着笑了起来,似乎觉得十分有趣。另一个警察却惊讶地问:“她说她打倒了一个流浪汉?在什么地方?”
“好像就在前面不远的立交桥下,我看她说得荒唐,后面就没有记录。”
“今早有人在前边的治安岗亭报案,说有一个流浪汉就死在那座立交桥下!看现场是被人用钝器猛击头部致伤昏迷,因抢救不及时而致死!”
卫警官似乎惊呆了,不由提高了声音:“这么说那女孩所说有可能是真的?”
“至少她打伤一个流浪汉的事有可能是真事!”另一个警察急道,“快对她重新录个口供,就算她是出于自卫,也可能存在防卫过当的情节,她的口供非常重要。”
郝佳听到这话非常害怕,她没想到昨晚那个流浪汉会死,如果事先知道的话她决计不会来自投罗网。她不禁从床上跳起来,本能地想要逃避,却见房门已开,卫警官和另一个警察已经进来。卫警官一见郝佳的神色,便知道方才的话让她听到了,他忙安慰道:“你别害怕,如果是出于正当防卫而伤害了他人,法律会保护每一个公民的权利。”
郝佳在卫警官同情的目光中渐渐平静下来,心里不那么害怕了。卫警官向她和蔼地伸出手:“来!咱们去审讯室再录份详细的口供,我会尽力帮助你!”
昏昏庸庸地随着卫警官和另一个警察来到问讯室,警察局中已经陆续有人来上班,渐渐开始忙碌起来。不一会儿重案组的两名便衣警察也来到问讯室,众人的脸色都十分严肃,因为有人死亡,这案件陡然就变得严重起来。
郝佳结结巴巴地把昨晚打倒流浪汉的经过又叙说了一遍,几个警察似乎对这细节更感兴趣,对郝佳的出逃和发生在她身上的众多失忆只草草问了一遍,甚至那件肮脏的风衣也作为物证被仔细保存起来。郝佳心里七上八下,被警察反复盘问的感受真令人无法忍受,好几次忍不住要歇斯底里地尖叫出声,是卫警官温暖而同情的目光让她稍微安心了一点。
问讯尚未结束,就见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在分局长的陪同下闯了进来,分局长把几个正在为郝佳做口供记录的形警叫出问讯室,然后含含糊糊地向双方介绍道:“这两位是安全局的同僚,这是负责这件案子的重案组几位刑警。”
几个人互相握手后,一个安全局的中年男子便对几个刑警吩咐道:“这件案子现在由咱们接手,请交出所有与之相关的记录和人证物证。”
几个刑警一脸意外,与同伴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后,便把手中的口供记录交给了两名安全局的同僚。只有卫警官惊讶地问道,“为什么?这只是一件简单的防卫过当误伤人命案,安全局为什么要全部接管?”
“小卫!”分局长立刻板起脸孔教训道,“这是局里的决定,服从命令!”
“可是……”
“没什么可是!”一个安全局的同僚强行从卫国强手中夺去记录本,居高临下地吩咐道,“这个案件到此为止,所有知道这事的人今后不可再提起,这是纪律!”
望着郝佳被几名安全局同僚带了车,卫国强有些依依不舍地向她挥了挥手。注意到郝佳所乘的车不是通常的警车而是奥迪车,卫国强心中有些奇怪,莫非这女孩有背景,被人平安无事地保了出去?
“小卫,下班了还愣着干什么?”一个同事拍了拍卫国强的肩头,把他从沉思中惊醒。他敷衍了两句后,慢慢来到值班室,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宿舍睡觉,却突然发现了昨晚只记录了几行的口供。他卷成一团正准备扔掉,但心中却突然升起一丝好奇,便快步来到办公室负责档案的一名女警桌前,陪笑道:“师姐,能不能帮我查点资料?”
“什么资料?”
“一个身份证号码。”卫国强说着把郝佳的身份证号码写下来递了过去,那女警对他抛了个媚眼,故做矜持问道,“你又不办案,查什么资料?”嘴里虽然如此说,手上还是十指如飞,片刻后就把卫国强所要的资料打印了出来。
“谢谢师姐,改天请你吃饭!”卫国强高兴地接过打印纸转身就走,也顾不得理会身后那幽怨的目光了。
“奇怪!”草草地浏览着手中资料,卫国强突然目瞪口呆地停了下来,他原本只是出于好奇,想看看这女孩究竟有什么背景,能劳动安全局的同僚出面来保她。谁知手中资料显示,这位叫“郝佳”的十八岁少女已经死了好几个月,在刚拿到身份证不久就死于一次车祸!
奥迪车出现了轻微的颠簸,速度也快了起来,夹在两名安全局密探中间的郝佳往窗外望去,发现车子已来到郊外,行进在一条以前从未来过的僻静小路。她不禁奇怪地问:“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到了目的地你就知道了。”两名密探目视前方,面无表情地敷衍道。郝佳心中十分不安,她知道警察局是在城里,没有什么执法机构是在如此偏僻的郊外,除非是监狱。一想到监狱她就感到害怕,正寻思如何脱身,却发现两名密探的坐姿十分巧妙,不仅限制了自己双手的自由,甚至也防备着自己任何的挣扎,显得十分专业。
车子最后在一幢别墅前停了下来,见不是高墙围困的监狱,郝佳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被两名密探带下车后,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发现这儿山青水秀,环境幽雅,周围的花草树木修剪得异常整洁,绝对是一处世外桃源。可惜别墅外有身着制服的彪悍守卫,有些大煞风景。
糊里糊涂地随着两个密探走进别墅后,郝佳顿时感到十分诧异。别墅内一尘不染,打扫得异常干净,装饰也是黑白分明,空中弥漫着苏打水的味道,给人的第一印象竟然是一家占地虽小但档次却不低的医院。有男女从房中迎了出来,竟也身穿白大褂,头戴白帽,真是医生和护士,领头那人竟然就是赵葆初,他的身旁居然是郝佳的老爸郝明锋。
“佳佳,你怎么这么任性?要不是你赵叔叔找人帮忙,你现在恐怕已经在拘留所了!”郝明锋板起脸孔教训着女儿,眼神十分严厉。郝佳没有理会他的训斥,只问道:“这是哪里?”
“这是一家医学研究中心,这里的医疗条件远远好于市医院,在这儿做检查你应该放心。”赵葆初笑眯眯地招呼郝佳上楼,神情坦然,好像已经完全忘记了昨天的事。
不安和恐惧再次弥漫郝佳的全身,她抱着胸脯后退了一步,惊恐地道:“我想给妈妈打个电话。”
赵葆初与郝明锋交换了一个眼神,郝明锋便默默地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郝佳。郝佳拿起电话避到一旁,急急地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妈妈,我是佳佳!”对方刚一接通电话,郝佳的眼泪便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对着话筒急急地道。话筒中响起妈妈熟悉的声音:“佳佳你在哪儿?”
“我在郊外一家医学研究所。”郝佳低声道,“爸爸和赵叔叔还要给我做大脑活检,我不想做!妈妈你快帮帮我!”
对面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才听到老妈一声轻叹:“佳佳你别傻了,你爸爸和赵叔叔都是为了你好,怎么会害你?乖,听话,照你爸爸的话做吧,他就是医生,有分寸。”
郝佳浑身如坠冰窟,握着手机呆呆地愣在原地,对话筒中妈妈絮絮叨叨的叮嘱置若罔闻。现在没有人能帮到自己,老爸老妈不能,好同学好朋友不能,甚至连警察也不能,一切只有靠自己了。郝佳悄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只见别墅周围有不少精悍的守卫,其中一个竟在摆弄着手中的手枪。他们居然身怀武器,不是普通的保安!这一发现令郝佳更加不安和恐惧。
慢慢过去把手机还给父亲,郝佳平静地对他道:“好吧,我做!”
“这就对了,你信不过赵叔叔,还信不过你爸爸妈妈?”赵葆初明显松了口气,挽起郝佳的手笑道,“来,先跟我去做一下常规检查,把身上擦破的地方处理一下,千万别感染了。”
郝佳驯顺地跟着赵葆初上了二楼,只见二楼布置得跟医院完全一样,只是门外少了各个科室的名字,走廊里也没有半个患者的声音,静悄悄有些渗人。郝佳随着赵葆初来到治疗室,赵葆初对其中的护士吩咐:“给她处理一下伤口,再做一个常规检查。”
赵葆初吩咐完,又拍拍郝佳的手:“我去准备,你先把身上的外伤处理一下。”
一个护士手捧托盘过来,托盘中装着处理外伤用的医疗器械,其中竟有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郝佳不等赵葆初走开,突然一手扣住他的脖子,一手抄起手术刀抵到他的脖子上,对其他人声嘶力竭地喝道:“退开!快退开!”
事发突然,众人都愣住了,只见手术刀已经刺破了赵葆初的皮肤,血珠慢慢渗了出来。郝明锋忙喝道:“佳佳你疯了?快放开你赵叔叔!”
郝佳不再把父亲的话放在眼里,只声嘶力竭地喝道:“出去!全部退出去,不然我就杀了他!”
众人只得慢慢退了出去,郝佳一脚踢上门,然后对赵葆初喝道:“带我走!马上带我离开这里!”
“郝佳你别乱来!”赵葆初有些惊慌,却还是强自镇定地喝道,“这里守卫森严,没有谁能逃得出去!”
“你们究竟想对我做什么?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郝佳连声质问。赵葆初似乎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言,立刻闭上嘴不再回答。郝佳见状突然一刀划在赵葆初的脸上,厉声喝道,“快说!不然我就杀了你!”
赵葆初白皙的脸上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就像新长出的一张嘴巴,鲜血从创口中直涌出来,吓得他不由自主地叫起来,却见郝佳面对鲜血,眼里完全没有一丝害怕,反而闪烁出一种兴奋和狂热的光芒。赵葆初恐惧地瞪大双眼,眼看郝佳手中的手术刀又再次扬了起来,他本能地伸手想去抓她的手腕,谁知郝佳手术刀一缩,一刀划在了他的手背上。
“啊!”赵葆初捧着受伤的手惨叫着跪倒在地,脸上早已吓得变了颜色。门外几个守卫持枪冲了进来,郝佳立刻把手术刀抵到赵葆初脖子上,向冲进来的几人厉喝:“退下!”
“快、快出去!”赵葆初被郝佳疯狂的眼神吓坏了,忙冲几个守卫连连摆手。几个人只得无奈退到门外,郝佳立刻把赵葆初从地上拖起来,架着他便往外走。门外的郝明锋见状,厉声喝道:“郝佳你疯了?快放开你赵叔叔!快把刀交给我!”说着慢慢向她逼过来。
郝佳眼神复杂地望了眼前这个陌生的父亲一眼,坚定地摇摇头:“你不要逼我,你再走近一步,我就割断他的脖子!”
郝明锋骇然停下脚步,郝佳的眼神令人不敢对她的话有任何怀疑,众人只得让出一条路,任由她架着赵葆初一步步走下楼去。在一楼的大厅中,两个安全局的密探使了个眼色,悄悄隐在众人身后,慢慢逼近郝佳,跟着突然一左一右向郝佳扑去,一个伸手扣住郝佳拿刀的手,一个则挥掌向郝佳颈项劈来。
电光火石间,郝佳低头避过了身后劈来的一掌,但右手却被抓了个结实,只见她右手放开手术刀,左手在下准确地接住,跟着寒光一闪,抓住她手腕的密探脸上顿时开了一道口子。那密探一声痛叫,丢开郝佳的手腕就去掏枪,谁知刚掏出枪手背上就挨了一刀,枪不由失手落地。
另一个密探一掌落空,正欲再次扑上来,却见郝佳的手术刀再次抵到赵葆初的脖子上,只听她歇斯底里地叫道:“不要逼我!不要再逼我!”
“退下!快退下!”郝明锋大声喝退两个密探,转向郝佳焦急地道,“别乱来,你千万不要乱来!”
郝佳拖起早已吓破了胆的赵葆初,在众人的尾随下来到别墅外的院子,只见院中并排停有七、八辆小车,郝佳挟持着赵葆初向小车走去,来到第一辆车前,她顺手一刀划在车胎上,汽车的外胎顿时裂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郝佳一路划将过去,直到最后那辆越野车,她才把赵葆初推上驾驶座,用刀抵着他的脖子喝道:“快开车!”
越野车发出低沉的咆哮冲出了大门,两个密探和十几个守卫在郝明锋指挥下,分别钻进剩下的小车,发动汽车向越野车追去。七八辆小车在僻静颠簸的小路上追逐着,突然,一辆小车车胎“砰”一声爆裂,高速行驶的小车立刻向一侧翻倒,骨碌碌滚出老远,跟着另一辆小车的车胎也随之爆裂,不得不在路边停了下来。
其余众人不敢再追,车外胎有裂口还要高速行驶,随时都有可能爆裂。郝明锋下车看看被划伤的外胎,不禁恨恨地踢了一脚,一个跟着他下来的密探见状,忙掏出手机道:“我立刻跟交警联系,让他们在前方截住她!”
“你他妈疯了?”郝明锋一把夺下他的手机,“这事若再闹大,你我都别想有好结果!”
“那怎么办?赵博士还在她手上呢!”两个密探顿时六神无主。只见郝明锋遥望越野车消失的方向默然片刻,喃喃道:“别慌,我知道她会去哪里。”
当越野车回到市区的时候,天色已黑了下来,郝佳让赵葆初把车停到一条僻静的小巷中,然后用手术刀抵着他问道:“你为什么要如此对我?你们究竟想要干什么?”
赵葆初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陪笑道:“郝佳,你误会了,我只是受你父亲委托,要帮你找到失忆的原因而已。”
“还在说谎!”郝佳把手术刀抵在他的眼帘上,恶狠狠地喝道,“你再说半句假话,我就从刺进去!”
赵葆初眼中闪过莫名的惊恐,但依然坚定地摇摇头:“我不能说,你就是杀了我也没用。”
郝佳没想到他竟然不受威胁,一定还有什么原因使他不敢说实话,哪怕是死也不敢说。郝佳束手无策,迟疑片刻,她突然一掌砍在赵葆初后脑上,顿时把他击晕了过去。把他拖到后座下藏好,郝佳这才赤足跳下车,向前方不远的家跑去。
在离家不远的街头郝佳渐渐停了下来,在街头犹豫了片刻,她突然奔向街边一处公用电话亭,刚拿起电话准备要打,才想起自己腰无分文,连身上的衬衫都还是别人的,正颓然放下电话准备要走,她却发现衬衫兜里有些东西,掏出来一看,除了几张名片和几块零钱,她惊喜地发现还有一张电话卡,郝佳不由一声欢呼,毫不客气地拿起电话卡插入公用电话插槽,然后开始拨号,片刻后就听见话筒中传来熟悉的声音:“哪位?”
“妈妈,我是佳佳!”郝佳的声音异常冷静。
“佳佳,你在哪里?”母亲的声音十分惊讶。
“你别管我在哪里,我有事想问你,你能不能在咱们家对面的夜来香咖啡馆等我?我很快就赶到那儿。”郝佳看了看远处的夜来香咖啡馆,那儿灯火通明,不过却没有多少人。
“好的,我马上过去!”母亲连忙答应,接着还想问什么,郝佳已经挂断了电话。
小区的围墙不是太高,郝佳轻易就翻了过去,隐在楼下的花丛中,她很快就看到老妈急急地下楼来,边走边在打电话。郝佳等她走远后,立刻往家中跑去,片刻后便来到四楼的家门口,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确信里面寂静无声后,她才从门旁的牛奶盒后取出那把备用的钥匙,轻轻地开门闪身而入。
回到熟悉的家中,郝佳百感交集,泪水忍不住扑簌簌掉了下来,这个曾经是那样温馨、和睦的家,在郝佳眼里一夜之间已完全变了样,虽然一桌一椅依旧熟悉,但郝佳知道,这个家中隐藏着太多的秘密。
郝佳顾不得抹去泪水,先打开冰箱把面包先塞入口中,然后去自己房间找了条短裤和外套穿上,顺手把手机和钱包也塞入口袋,这才一手拿着盒牛奶,一手拿着半个面包,边狼吞虎咽地啃着,边在父母的房间搜寻起来。她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只隐约觉得,这个家中,一定有她不知道的秘密。
可惜找了半晌毫无收获,郝佳失望地坐到床上,突然感觉被褥下有什么东西硌着自己的屁股,她撩起床单一看,顿时瞪大双眼怔在当场,只见床单下是两本崭新的《奇幻》,最新一期的《奇幻》!
第五章 暗杀
郝佳发疯一般跑到自己房间,从自己枕头下找出那三本《奇幻》,五本一模一样的《奇幻》并到一起,郝佳只觉得浑身发冷,全身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清楚了!一切都清楚了!原来并不是自己失忆把书买重,而是老妈在用这出人意料的办法要自己相信失忆症,那些关于买盐买味精,或者买香水买领带的话,也都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们所做这一切,都是要自己相信患上了严重的失忆症,乖乖地去让赵葆初做脑部活检或者别的什么手术!
郝佳发疯一般跳起来,从厨房找出螺丝刀和斧头,快步来到父亲的书房。那里还有几个锁着的抽屉,郝佳现在已顾不得许多,要不顾一切找出这个家中所有的秘密!
第一个抽屉被撬开,里面除了一些杂物和软件,就只有一个小小的本子,郝佳草草地翻了翻小本子,上面除了一些电话号码,只记了一些数字和英文字母,看样子好像是什么密码。郝佳不由望向桌上的笔记本电脑,那是父亲专用的电脑,从来不让她碰一碰。有一次她想用它拷贝一个资料,谁知开机后却怎么也进不去,它设有复杂的开机密码,郝佳根本进不去。谁知就算是这样,也惹得父亲大发雷霆,严令郝佳不得再碰他的工作电脑。
匆匆打开电脑,郝佳照着小本上的密码一个个地试,在试到第三次的时候,电脑屏幕一变,终于出现了微软的开机画面。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小方框,是一个静止的画面。那画面依稀有些熟悉,郝佳好奇地把它设为全屏显示,仔细辨认半晌,这才吃惊地发觉,它是自己卧室的全景!
郝佳的脸因羞愤蓦地变得通红,她不敢想象父亲居然在自己的卧室偷偷装了针孔摄像头!那自己晚上赤裸着身子在屋里走来走去,岂不也郝佳不敢再想下去,发疯一般跑到卧室,很快就在壁灯灯座里找到了那个摄像头,它正对着整个卧室,郝佳在卧室中的一切活动,在它面前均一览无遗!
郝佳流着泪回到书房,找到电脑里的影像文档,抖着手把它点开,只见自己在卧室中的一切活动均被录了下来,有安静做功课的影像,有歪在床上看《奇幻》的画面,也有赤身裸体在房中独舞的情形郝佳越看越羞愤难当,终于忍不住一斧,把电脑砸了个稀烂。
愤怒地撬开最后一个抽屉,只见里面有厚厚几大本笔记本,郝佳拿起一本随便翻开一篇,只见第一行写着年月日,下面则短短写着一些简洁的词语,看模样像是日记。只见上面写着:情绪:正常;呼吸:正常;血压:未测;脉搏:每分钟60次;睡眠:良好;饮食通篇都是些专用的医学术语,翻翻其它笔记本,也都是如此。郝佳情绪渐渐冷静下来,意识到这记录的是自己的身体情况,父亲在日记中一丝不苟,像是在做某种研究。这发现让郝佳心底生寒,隐约觉得自己在父亲眼里,就如同一只小白鼠!
拿上一本笔记揣入衣兜,郝佳来到窗前,从这儿可以望到小区外的夜来香咖啡馆,只见灯火辉煌的长街两头,几辆黑色小车已停在那里,隐隐把咖啡馆围了起来。而咖啡馆门口,老妈正在不住地四下张望,一脸的焦急。
郝佳把墙上一张照片取下来收入怀中,留恋地看了家里最后一眼,毅然地开门而去。她估计老妈还要再等几分钟才会放弃,自己有充足的时间从小区后门离开。
“郝佳!”在去往小区后门的小路上,突然有人小声招呼。郝佳吓了一跳,循声望去,却是赵葆初的儿子赵文强,她警惕地打量着对方没有回答。却见赵文强目光坦荡,满是同情地问,“你最近究竟怎么了?”
郝佳迟疑了一下,答道:“我没事。”
“他们说你精神上出了点问题,”赵文强同情地望着郝佳说,“不过我根本不信。你要有什么麻烦可以跟我说,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
“谢谢,不用了!”郝佳垂下头,心中依旧满是戒备。二人擦身而过,郝佳正要加快步伐,身后传来赵文强突然一声轻呼:“郝佳,等等!”
郝佳停下脚步,警惕地做好了应付突变的准备,有过许宜雯的教训,她对任何熟人也不敢再相信。却见赵文强匆匆跑过来,掏出纸和笔草草写了几个字递给郝佳:“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要是遇到麻烦可以给我打电话。”
“谢谢!”郝佳接过纸片塞入兜中转身就走,直到出了后门也没见赵文强再追来,她这才松了口气,在心中暗暗骂自己神经过敏,把所有人都当成了要害自己的坏人。回想着方才赵文强关切的眼神,她心中不由有一丝感动,如果不是发生了这么些变故,她说不定会继续暗恋这个充满朝气和阳光的校草,想到这她脸颊不由泛起了一丝红晕。
街上车水马龙,行人熙熙攘攘,但郝佳却觉得异常孤独,她不知道该找谁寻求帮助,也不知道要往哪儿去,同时心里还害怕遇到任何熟人。挤上一辆公共汽车,置身于一群陌生人的包围中,她才感到稍稍安全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