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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木秀刚刚在椅子上坐下来,听得他这么说,当即“嗖”的一下子又站起来,问道,“小寒病了?”
“比病了严重多了。”马胖子摇摇头,说道,“先生让他们守在外面,这终究是您的家事。”
“你们出去。”木秀听得他们这么说,当即挥挥手,命陈武带着人出去。
林东阁拉了一张椅子,就在他面对坐下来,然后抓过桌子上给客人准备的擦手的毛巾,擦了一下子脸上的血污,这才说道,“秀娃,如果没有必要,我也不想来见你,明明知道,你肯定会揍我,我还来见你做什么啊?虽然这些年,我确实很想你。”
“你——”木秀被他这句话气得差点暴起,再次像要揍他。
“这些年,我一直都很是想念你。”林东阁不理会他,再次说道,“我知道,当年的事情你恨死了我。”
“你自己说,我难道不要恨你?”木秀怒道,“你们栽赃嫁祸,我认;你逼着我自尽,我也认;但是,我要跑路,你把我的消息透露给他,让他一路伏击追杀我——你知不知道,当初他们在魔都的一家码头埋伏了狙击手,子弹是贴着我的脑袋过去的,要不是大乌替我挡了第二枪,你以为我还能够站在这里和你说话?”
“我从魔都准备出境,大乌死了,我受了重伤,小乌一直都没有消息。”木秀闭上眼睛,回想前景。
“我所有的人都出去找小寒,但回来给我的回复是找不到,扬州,魔都,金陵附近都找了,就是找不到小寒……”
“他步步紧逼,我藏不住了,只能够走。”
“当初魔都那边的蛇头是我的人,倒也罢了,但出了海,可就不是我的人了,我也控制不住,我在海上漂泊了三个多月,一直被关在暗无天日的船舱底下。等着到了英国的时候,我全身上下都散发着腐烂的恶臭,如同尸体,路边流浪的乞丐都不愿意靠近我。”
“那个时候,他自顾无暇,动手追杀我的人,应该都是古家的人吧?”木秀一口气说到这里,看着林东阁,问道,“你应该都知道,对吧?”
林东阁没有说话,是的,他都知道,那个时候他也恨,好好的一个家,怎么就弄成这样,而一切的始作俑者,似乎都是当年的林君临,现在的木秀。
“没有你的默许,古俊楠哪里有这么大的胆子?”木秀再次说道,“好吧,这些我也都不想说,但是,你任由石烨欺辱我的小寒,甚至差点逼死小寒,如果不是小寒动手,是不是你就任由他死在你面前?”
“这些年你一直虐待小寒!”木秀冷冷的说道,“你心里不痛快,你来找我啊,你欺负一个孩子,算什么本事?”
“你……你以为就我虐待那个孩子?”提到这个,林东阁一肚子的怒气,说道,“你就没有见过他……算了,我不说,反正就是一句话,那孩子的事情,你到底管不管?”
马胖子感觉,他必须要说话,林东阁就不懂得如何和木秀交往,难怪这父子俩弄得反目。
“林老先生,让我来说吧。”马胖子说道。
木秀听得刚才林东阁的那句话,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差点嗖是一下子再次冒出来。
“你说,让这个老头不要说话,他一说话,我就忍不住想要揍他。”木秀挥挥手,说道。
“木秀先生,你应该知道今年夏天的那些事情?”马胖子找了一个非常不好的开场白。
“直接说。”木秀摇摇头,听着马胖子说这句话,他再次感觉火气嗖嗖嗖的冒上来。
马胖子想了想,准备了一下子措辞,这才说道:“当初的事情,我们都所料不及,早知,如此,我说什么也不会带着他去临湘城。”
“嗯。”木秀答应着,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慢慢的喝着。
“小寒知道真相后,一直都没法接受他。”马胖子继续说道。
“他们现在不是相处得很好?”木秀皱眉,每次从华夏传过来的消息,让他心都有些刺痛,这个孩子,他为着他历经千辛万苦,可他居然轻松了接受了那人?
“木秀先生,一切都是假象罢了。”马胖子叹气道,“刚开始的时候,他心生恼恨,命人毒打了他不算,还让他跪在毒辣辣的太阳底下,那天,是我去得早,他怕被我撞见不太好,随即,他逼着他吃过敏的食物,吃完之后,他还弄了一点药给石先生,结果差点要了他的命。”
“我劝过他,真的把石先生弄死,只怕会出大麻烦,他应该学着接受,学着放弃仇恨。”
“似乎有些道理。”木秀点点头,他知道马胖子说得是实情,如果他是马胖子的角色,他也会这么劝着林枫寒。
“事后,他似乎真的听了我劝,开始接受他,甚至开始找他闹小脾气了,就像在你跟前一样。”马胖子说道。
“哦……”木秀听得他这么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他还是很喜欢那个孩子没事闹闹小脾气的。
没事的时候,他也喜欢哄哄他,想着他去机场接他,竟然带着卖萌的猫耳朵……
“乌老头的死,对于他来说,打击很大。”马胖子继续说道,“然后才有了他想要杀石烨的事情。”
“然后呢?”木秀问道。
“这事情错就错在石先生不知道怎么就吃错了药。”马胖子叹气道,“他利用你的信物,弄了一批青铜器出国。”
第618章 生无可恋(1)
木秀冷笑道:“他讨厌青铜器不是一天二天了,弄一些青铜器出来,很正常,再说,这东西也是暴利。”
“然后他还故意弄了一点佐证,让矛头指向了小寒,目的自然是希望小寒留在国内,能够陪着他。”马胖子叹气,说道,“木秀先生,您知道他还活着,只怕是不愿意再回华夏吧?”
“喵的,我又不是二傻子,我要知道他还活着,我绝对不会回华夏。”木秀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林东阁,然后冷冷的补充道,“还有这个死老头,我也以为他死了,真的,你都一把年纪了,你还学人家赶时髦,玩什么假死?”
“这不是跟你们学的吗?”林东阁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子。
“闭嘴。”木秀忍不住骂了一声。
“玩一个假死就算了,可某人想不开,想要玩一出真死。”马胖子叹气,说道,“小寒想要把那批青铜器弄回去,唯一的法子就是买回去,如此一来,他博物馆的古玩文物应该就筹集到差不多了,基金也已经建立,他心愿已了。”
木秀轻轻的晃动着红酒杯子,没有说话。
“现在他被限制出境就是因为那批青铜器,这个时候,青铜回归,似乎就没有理由在继续留下他,对吧?”马胖子继续说道。
“他如果这个时候开博物馆,只怕也不妙得很。”木秀略略想想,已经有些明白过来,林枫寒的身份本身就见不得光,开个博物馆,不但不能够洗白,反而更加糟糕。
乌老头那批古玩珍宝,本身有很多都是来路不正。
“随便找一个借口,都是麻烦。”木秀摇头道,“他就不应该弄这些破烂。”
马胖子轻声叹气,说道:“对,就是这样,这本来就是一个边缘化的商品。”
“胖子,你错了。”木秀突然摇头道,“如果古玩没有买卖,它们就是被人用旧的东西,本身是没有什么价值的,别说什么研究历史文化,对于很多人来说,它们只蕴含着商业价值,没有文化价值。因此对于古董之物,想要更好的保护,唯一的法子就是被买卖。一块汉代的古玉,如果人人都知道它价值千万,那么自然都知道妥善保护,小心翼翼。”
言下之意,在场的众人都明白,反之,如果它不能够被买卖,对于普通人来说,它就是一块破石头,一文不值,丢路边都没有人捡,哪里还有什么价值,谈得上什么保护?
“不是所有的古玩都很好看的,有些古玩事实上就是一些破烂。”木秀有些讽刺的笑了笑,毕竟,林枫寒眼光非常挑剔,他喜欢的东西,都是很好看的,保存比较完好。
颜控——你伤不起啊。
“你继续说下去。”木秀挥挥手,他是最早在华夏做高档股的古董生意的,而且他也是因为古董落得一个流亡国外的下场,所以,在这方面他比任何人都看得透。
“青铜器一旦被找回来,肯定也是需要找一些倒霉蛋。”马胖子说道,“谁也不是二傻子,甚至,这个时候有人会怀疑,是不是小寒故意把青铜器弄去国外走一遭,然后再买回来,用光明正大的借口,把这批东西据为己有,放在自家博物馆展出。”
“这是非常合理的推测,毕竟,一早就有了铺垫。”木秀点点头。
“开启南彝道是他的贴身之物,南彝道一早是您的关系,他和您,乃是父子。”马胖子再次说道,“怎么说,他都脱不了关系,但是,如果这个时候小寒一死了之,同时留下物证,指证石先生,你说,那会如何?”
木秀把杯子里面的红酒一口饮尽,这才慢吞吞的说道:“如果小寒做好了一切的铺垫,他在劫难逃,再说了,本来就是他做的破事,不容他推脱。”
“是。”马胖子点点头,“小寒就在做这样事情,我们原本以为,需要再等等,可是,他速度太快了,外面又有您的人给他打理一切,今年年底,明年年初,他就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然后,他安然离开,还您血肉之躯,顺便把那个你自幼都看不顺眼的人解决掉。”
木秀呆了呆,老半天,这才问道:“有证据吗?我的小寒会做这样的事情?”
“有。”马胖子说道,“如果没有,我们不会这么贸贸然的跑来找您——您难道不感觉,他现在做的一切,都二十年前周女士做的一模一样?”
“确实差不多。”木秀点点头,仔细想去,确实是这样,当初案子还没有审结完,“她”就死了。
一个绝症病人,临死的指证,自然是有着难以言喻的杀伤力。
“不同的是,这事情本来就是石先生做下的,小寒没有冤枉他。”马胖子说道。
“小寒是真死,不是假死,他没有准备好替身,对吧?”木秀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意,难怪那个死老头不远千里跑来求着他,原来竟然出了这档子幺蛾子事情。
“他给了石高风一笔钱。”马胖子说道,“在他捡到小黑的地方,原本是日本人藏宝之地,里面有着大量的黄金,珠宝,古玩等等,他只带走了几颗夜明珠,据说是那只小怪兽极端喜欢的,所以他带走了。”
“嗯……”不知道为什么,木秀心里有些不痛快,那孩子都没有给过他钱啊?
“前不久,他让我帮他买下来了野杏林,让我把那里整理好,我原本也没有在意。”马胖子继续说道,“直到沈冰跑来找我,告诉我,他抽调富春山居大笔现金,我开始还以为,他是为着买回那批青铜器,但后来我发现,他挪用的钱,远远不止这个数额。”
“怎么回事?”木秀不解的问道。
“那笔钱是给您的。”马胖子再次说道,“这次,他让我把照片给您带过来,等着他离开的那天,他会让我把那笔钱给您带过来,到时候他会留言给您,那是给您的养老金,毕竟,他也给了石高风一笔这样的养老金。您有的是您有的,他给的,意义不同……”
第619章 生无可恋(2)
木秀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我难道是要别人给养老金的人?”
“同样的话,石先生也曾经说过,石先生那边是沈冰经手的,而您这边,将会是我经手。”马胖子轻声说道,“先生,如果不是沈冰那边被他弄得捉襟见肘,跑来找我,我真的不知道他的想法,然后,我和许愿商议了一下子,结合他的种种,最后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他要给你一笔钱,一笔巨款,那应该是他能够抽出的全部现金。”
“然后就是御枫园,那地方原本就是我修建的,最后,他估计也会留给我,而他一再说,野杏林就是他的埋骨之所……”
马胖子说到这里,抬头看着他:“先生,我们没法子,也想不到什么法子来阻止他,青铜必须回国,不管用什么方法,都需要弄回去,但是,我们总不能够照着他的计划来执行。”
“君临,小寒可是林家唯一的一点血脉啊!”林东阁急急说道。
“着急了?”木秀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冷笑道,“你们可真有本事,竟然把小寒逼得要自尽?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人生终有一死,早死晚死没什么区别,就这样吧。”
木秀说完,竟然直接站起来,拿起林枫寒那册相册,起步向着外面走去。
“君临,你……你难道就不管那个孩子了?”林东阁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他那么在意那个孩子,为什么如今他听到这个消息,竟然如此漠然,他甚至还说——这样没什么不好?
“他如果死了,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能够威胁我了。”木秀摇摇头,说道,“再说,他既然不是我儿,我管这档子闲事做什么?”
木秀说完,直接走出芙蓉厅,说道:“陈武?”
陈武如同是应召兽,在黑暗的角落里面出现。
“吩咐人准备飞机,明天一早去南非。”木秀说着,直接头也不回的向着外面走去。
芙蓉厅里面,黄靖、马胖子、还有林东阁都是面面相窥。
“为什么会这样?”马胖子心中极端着急,这……不应该这样啊?当年木秀想要见林枫寒,紧张得几天都不敢睡觉,甚至,他连着询问林枫寒的口味都不敢,而是偷偷摸摸的找自己问。
当初在魔都蕴秀园,木秀抱着林枫寒失声痛哭,那感情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姑父,小寒……真的就想不开了?”黄靖呆呆的问道。
“是的。”林东阁叹气,对于林枫寒来说,他原本以为,他这辈子可以过着富裕平静的生活。
“他接受不了石先生。”马胖子说道,“所有的一切都是表象,不过是我们逼着他接受,他就假装接受了。”
黄靖呆呆的出神,要不,让黄绢回去一趟?这孩子,也真是的,如果不是林枫寒的母亲病逝,他们都准备订婚的——她倒好,就这么跑去法国玩儿,一走就是这么久?
“必须要让木秀先生回去阻止他。”马胖子说道。
“我也知道要让他回去阻止他,可是他……”林东阁摇摇头,突然之间,他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没事,姑父,我等下安排一下子,他哪里能够真的放下小寒。”黄靖笑道,“别着急。”
“我能够不着急?”林东阁摇头道。
不说林东阁这边,却说木秀回到房间,靠在椅子上,呆呆出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他的小寒竟然就想不开了,感觉生无可恋?
不成,他得认真想想。
“老板,要不要我叫人送点吃的进来?你都没有吃什么。”陈武跟了进来,站在他身边,低声说道。
“等下吧,只怕等下还有事。”木秀轻轻的摇头,他都被气饱了,哪里还吃得下饭?
“老板,你何必烦恼?”陈武想了想,说道,“我回去给您把小少爷带回来,这不就得了?”他自然看得出来,他们这位老板今天心情很不好。
“要是能够把他带回来这么简单,我用的着烦恼?”木秀摇摇头,说道,“你愿意去华夏?”
“嗯。”陈武点点头。
“你在华夏还有亲人吗?”木秀突然问道。
“没有,我是孤儿。”陈武笑笑,他这种人怎么可能还有亲人,有亲人的都不会被派出去执行这种任务,因为他们活着,心中总有牵挂,只有他这种人,无牵无挂。
“帮我回去做点事情?”木秀说道。
“老板,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您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陈武笑道,实话说,这个五年他都感觉自己快要长霉了,难得有机会回去看看。
“没有你说得这么严重。”木秀冲着他招招手。
陈武见状,当即附耳过去,木秀低声吩咐了几句。
“老板,就这个事情?”陈武愣然,不解的问道,他几乎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听力很好,甚至,他都能够清楚的分别出不同的骰子在骰钟中转动的声音。
“要不,你以为是什么?”木秀吩咐道,“我是一个商人,虽然偶然也会干一些打打杀杀的日子,但是,肯定没有你以往的生活那么精彩。”
“嘿……”陈武闻言,忍不住笑了一下子,说道,“以前的时候,总盼着能够平安的过几天舒服日子,可是现在,跟着老板,我感觉骨头都要生锈了。”
“可不能够生锈,我说不准那天就要你们给我玩命了。”木秀叹气,说道,“当年我离开华夏的时候,身边也有两个人,一个为着那个孩子,把命丢了,另外一个,帮我挡了子弹,死在了华夏,我当年还和他说,我要带着他出来吃香的,喝辣的……”
这一次,陈武没有说话。
“去吧,照着我吩咐的做,别的事情,你等我到了华夏再说。”木秀吩咐道,“我们家的破事,实在是……”
这一次,陈武什么也没有说,确实,他们老板家的事情,实在有些复杂,不是他能够理解的。
“去吧,我一早就给你办理过护照,应该没有问题。”木秀吩咐道,“今晚就走。”
“这么急?”陈武愣然。
第620章 雨夜(1)
木秀苦涩的笑,说道:“小寒的生日就要到了,老头子煞费苦心的让我回去,如果真是那个孩子的事情就算了,我把他带出来,好好开导,多大一点事情啊,人啊,好死不如赖活着,得想开点。或者我应该说,人终究有一死,少了谁,这个地球都是一样转动,伦理道德,都是人自己编出来骗自己的。”
“他们如果有所行动,就在小寒的生日上。”木秀低声说道,“我这个人,如今也算是一块大肥肉,我还没有子嗣亲人,一旦我死了,庞大的王朝会落在谁手中,可就难说了。”
“老板,您要好好活着。”陈武突然说道,“我以前曾经有一个老板,他说过一句非常经典的话。”
“哦?”木秀问道,“什么话?”
“他说,如果恨一个人,你不一定要把他置于死地,你只要努力的活着,活得比他好,比他幸福,活得比他久,让他纠结着就是。”陈武笑道,“他当时说得比我好听,可惜,我是一个粗人,不太懂得这些文绉绉的玩意儿。”
“倒是有些意思。”木秀听了,忍不住笑笑。
“老板,我去了,您多保重。”陈武说着,转身就向着外面走去。
陈武走了出去之后,偌大的房间里面,就剩下木秀一个人,靠在沙发上,他静静的闭上眼睛,轻轻的叹气。
一只有着精致花纹的云猫,悄无声息的走进来,然后两只爪子搭在木秀的腿上,见到木秀没有反应,当即后退用力,直接就跳了上去,在他身上嗅了嗅,随即就在他怀里趴着。
木秀笑笑,伸手抚摸着那只漂亮之极的小云猫,说道:“难道我也要学那位城堡的女主人,将来把财产给你?”
“喵……”云猫不太明白他说什么,却是“喵”的叫了一声。
“木秀先生,难道你真的就眼睁睁的看着小寒胡作非为?”这个时候,马胖子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胖子,进来吧。”木秀说道,“也不是外人,站在门口说什么?”
“先生的卧房,我不敢随便乱闯。”马胖子笑笑。
“平时没见的你这么拘礼。”木秀笑道,“进来吧,我知道你们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先生知道就好。”马胖子走进去,看到木秀手中抱着的那只猫,好奇的问道,“豹猫?”他口中问着,却是直接伸手就摸过去。
那只看着非常温顺的猫,却是直接伸出爪子,对着马胖子手上抓过来。
马胖子大吃一惊,匆忙缩手不已。
“它原本是野外生物,是陈武在林间狩猎抓回来的。”木秀笑道,“性子不是普通的野,如果不是知道我喜欢猫,这小东西啊,老早就让人打死了。”
马胖子听着他的话,心中明白,这小东西只怕是伤了某些人,或者就是那个陈武。
木秀身边保镖个个身手不凡,能够伤着他们,可见确实很有本事。
“小寒近来可好?”木秀问道。
“先生,你看着他那个样子,能够好?”马胖子摇头道,“我或者是错了。”
“错了?”木秀愣然,说道,“你开始后悔了?”
对于这句话,马胖子想了一下子,这才明白过来,说道:“先生误会了,我说的后悔,不是这个。”
“从一开始你就错了,你不应该认识小寒。”木秀叹气,看着窗外,低声说道。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我想,就能够如愿。”马胖子说道,“我当年做什么手贱,去把人家女孩子的脸给掐了,好吧,掐了女同学,老师就让我搬去和小寒坐,坐就坐吧,我做什么又手贱,翻了他的书包,抄了他的作业,这作业真的抄不得,抄了,就是一辈子的债。”
木秀听得他这么说,忍不住大笑出声。
“是的,这作业乃是世上最不好抄的东西,抄了啊,就是一辈子的债。”木秀笑笑,说道,“为什么就弄成这样啊?我也不明白,你说,那个死老头为什么要来啊?”
“他说,他想自己儿子了。”马胖子看了他一眼,笑道。
“想我?”木秀冷笑道,“怎么可能?”
“他是这么说的。”马胖子笑道,“他在门外,你要见他吗?”
“不见,让他滚蛋。”木秀说道,“你也出去吧,有事明天再说,我困得很。”
“好吧!”马胖子见他竟然直接下了逐客令,倒也不好说什么,当即点头,向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马胖子终究没有忍住,说道:“木秀先生,今晚有雨。”
“嗯……”木秀点头答应着,有雨就有雨吧,暹罗这个天气,常常下雨,他已经习惯了,事实上他一点也不喜欢暹罗,四季不分,天天热死人。
等着马胖子走出去,木秀径自走到里面房间,关上门,躺在床上,没多久他竟然真的沉沉睡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得“轰隆”一声大响,木秀陡然被惊醒,外面,一道闪电横贯过整个天际,大雨倾盆。
“这个贼老天,真是没有节操,说下雨就下雨了,哼。”木秀一边念叨着,一边站起来,向着窗口走去,顺手想要把窗帘拉上。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又一道闪电划过天幕。
随即,木秀就看到一个人影,跪在外面。
“这个死老头。”木秀见状,忍不住咒骂了一句,然后,他转身就向着外面跑去。
他是恨这个死老头,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林枫寒告诉他——林东阁已经过世的时候,他信以为真,真都跑去他坟前磕头上香,就在那一刻,他已经不再怨恨。
知道他要来,他特意让人去机场接他,备下酒宴请他吃饭,如果不是他提到林枫寒这事情,他绝对不会再重提旧事,找他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