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坦糊里糊涂的点头:“宗喀活佛,怎、怎么了?”
哈丹巴特尔把眼镜摘下来又戴上,脸上露出了点笑意:“宗喀活佛是监察院顾本谟的上师,顾本谟,很有名的居士,这回好了!”
房内三人听了他这段没头没尾的言语,均感到莫名其妙。然而哈但巴特尔的思维是跳跃式的,他也没打算多做解释,直接就沿着自己的思路说了下去:“宗喀活佛——顾本谟——监察院——司法院——好了!极卿,你得破财了!破财免灾,没有关系!”
语毕,哈丹巴特尔起身就走。李世尧目瞪口呆的问何宝廷:“他这是说什么呢?”
何宝廷摸摸脑袋,一脸的傻里傻气:“不知道。”
此时哈丹巴特尔又拿着个笔记本子回房坐了下来,打开后从怀里掏出一杆钢笔,拧下笔帽就开始在本子上写写算算。李世尧探头瞧了一眼,见他写的是蒙古文,看也看不懂,就拍拍他的肩膀道:“大师,你这是画什么符呢?”
哈丹巴特尔觉得李世尧这人比较粗俗无礼,故而就没理他。而何宝廷也起身走到哈丹巴特尔和李世尧之间,挤着想要坐下来。李世尧以为他是要往自己的腿上坐,便伸手去搂他的腰,然而何宝廷回手推了他一把,然后一屁股将他拱开:“不要打扰哈喇嘛!”说完他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凑到哈丹巴特尔身边喷云吐雾,呛的哈丹巴特尔直咳嗽。
一番计算之后,哈丹巴特尔抬手在鼻端扇了扇:“南京不发话,李主任不表态,他们又能闹出什么花样来?”
何宝廷听了,大赞:“还是哈喇嘛!”
李世尧坐在旁边微笑着,心想等这件事平息了,我非得把这个秃驴赶走不可!
阿拉坦站在沙发后面面无表情,心想哈喇嘛这么聪明,为什么不想法子把姓李的赶走?
解决的大概方案定下来了,接下来就是要商议具体事宜。李主任居于北平,自然是要何宝廷亲去拜访的;而南京那边,也只得还是辛苦哈丹巴特尔,让他随着宗喀活佛跑一趟。其实哈丹巴特尔和宗喀活佛也没有什么深交,倒是阿拉坦同他有点玩蛐蛐的情谊,所以哈丹巴特尔决定此行还是得将阿拉坦也带去;而阿拉坦一走,何承凯势必要跟着,所以哈丹巴特尔觉着自己这次出门,简直有点拖家带口的感觉。
哈丹巴特尔带了两卡车的财物外加支票本子,启程前往天津去接宗喀活佛。临行前他嘱咐李世尧道:“李师长,请一定保证极卿的安全。”
李世尧真不乐意听他说话:“哎呀,你就放心吧!”
哈丹巴特尔一皱眉头,转身上车去了。这时何宝廷走过来把上身探进车内,低声道:“哈喇嘛,你路上要处处小心,都知道你是我的人,我怕……”
哈丹巴特尔拍拍他的手臂:“不用怕,你多保重。”
这时阿拉坦抱着何承凯也走了过来。何承凯搂着阿拉坦的脖子,因为要出远门了,所以非常兴奋,对他那爸爸也毫不留恋。
何宝廷目送着这支车队启了程,同时叹了口气,心想今日一行,前途未卜;我这落在砧板上的鱼再不蹦跶一番,恐怕就真要进油锅了。为今之计,花钱买命吧!

第101章 免灾

何宝廷当年在打仗攻城时,有个战术,便是集中炮火轰击城墙一点,打开缺口后再派兵向城内猛冲。现在对待北平行辕,他也以金钱为武器,对着李主任这一点进行了全力攻击,把李主任炸的五迷三道的。
在李主任那里,何宝廷重操那套装模作样的把戏,做楚楚可怜状,做走投无路状。他这人模样生的好,一脸倒霉相也是西子捧心,让人瞧着不能不同情。李主任知道他有钱,所以先还打着官腔拿捏了一番,后来见他这礼也送足了,便大发慈悲的对外界表了态度:“小何是个好人嘛!先前,虽然在大方向上是站错了队,不过也曾对我们的军统工作人员有过很大的帮助,这一点大家也不能忘怀么!是不是?蒋委员长都说对伪蒙政府的官员是‘既往不咎’,我们难道不听委员长的话吗?”
委员长的话当然是要听的,可是对待何宝廷这样的败类,又怎能“既往不咎”?行辕内部的反何力量知道李主任那边是指望不上了,只好寄希望于南京。然而南京那方不知怎的,拖了小半年后也偃旗息鼓的没了动静,这可就太令人悲愤了!
而与此同时,何宝廷这边则是悲而不愤——哈丹巴特尔这一次从北向南大举行贿,在宗喀活佛的引荐下将监察院和司法院内的高级人物拜访了个遍,几乎花掉了何家三分之一的财产!这些年他横征暴敛屠戮民众得来的钱财,被他像守财奴一样一笔一笔的移到北平,如今骤然就失了小半,怎不让他悲伤不已?
李世尧见了他这个愁肠百转的样子,就觉着他这一点太像个娘们儿:“那点钱算个屁!又不是穷的吃不上饭!你要是实在闲得慌,那就陪老子多睡两觉好了!”
何宝廷在书房地上很暴躁的走来走去:“你当我还是先前的时候、千金散尽还复来吗?我现在是坐吃山空!我还有这么一大家子人要养活呢!”
李世尧看了他这样一本正经的发愁样子,忍不住乐了:“你知道你有多少钱吗?”
何宝廷被问住了,然而依旧暴躁:“我怎么知道!我又不管钱!你去问哈喇嘛!”
李世尧笑道:“你什么都不知道,跟着乱愁什么?”
何宝廷怒道:“他妈的,你敢笑话我?”
李世尧收敛了笑容,正色道:“不是笑话你,我想起了一件正事。”
“说!”
“我看,你还是尽快离开北平吧!”
“怎么?”
“南京不追究你,那是南京的事儿;可是中央军的那些师长团长呢?随便哪个下点黑手,都够你受的了!趁着现在南京保你,你还是赶紧走吧!”
“走哪儿去?”
“走哪儿去——”李世尧摸着下巴想了想:“去个远一点的,不打仗的地方就成!”
“那你呢?”
“那我肯定是随后就到!要不然你跟那秃驴天天腻在一起,那秃驴也不是个正经和尚,我又不能把你的屁股缝起来,天长日久的非出事儿不可!”
何宝廷听到这里,无需情绪过渡,当即破口大骂!
李世尧先还听着,后来不知怎的让他给骂出了兴头,忽然上前一步搂住他,伸手先将他的裤子向下退到了膝盖处;然后一把将他推到靠墙的大写字台前,自己也解开裤子扑过去从后面抱了对方,掏出家伙不由分说的就要往里顶。何宝廷在猝不及防之下,毫无还手之力,只觉着臀间一阵钝痛,对方那东西已经捅了进来。
李世尧的阳物极大,而何宝廷的裤子还没有完全脱下来,他两条腿分不开,就感到后庭内胀痛的难受。双手撑在写字台上,他拼命的挣扎抗拒:“不行,李世尧,不行……”
李世尧腰上使劲连顶了两下,已将性器全根没入对方体内。低头看着那个雪白浑圆的屁股贴在自己小腹之前磨蹭扭动,他感到颇受刺激,下意识的就出手将何宝廷的上身按到了写字台上,以便自己可以更为深入的动作。而在何宝廷一方,忽然遭受到了这样粗鲁的对待,本应该大发一场脾气的;然而后庭中那粗大火热的性器来回快速进出着,胀痛不适渐渐消失,他只觉着浑身的血液一阵阵的涌上头脸,一颗心就在剧烈的快感中激烈的跳动着。李世尧的阳物似乎是一个楔子,将他牢牢的钉在了写字台前;如果没有这个楔子,那他也许就要柔若无骨的瘫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