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光毅根本不知道他二叔是谁,只是搂抱着他低声哭泣,心想军座如果当真病死,那我也就活到头了!
段提沙旁观片刻,忽然觉得眼前情景十分荒谬——邵光毅本来就可以算作是个娘们儿,哭天抹泪倒也罢了;怎么将军也变成了小孩子呢?将军是枪林弹雨都不怕的,现在居然哼哼唧唧的要什么“二叔”?!
他看不下去、也听不下去了。走到床前弯下腰,他大喝一声:“将军!没有二叔,提沙在这里!”
这一嗓子吼出去,顾云章仿佛是被吓了一跳,随即倒是安静下来了。
顾云章又躺了能有两三天,没死,活过来了。
身边这几个近人惦念着他,熬的一起瘦了一圈。见他那身体渐渐好转起来了,众人很欢喜,时常过来探望他。邵光毅知道自己不必急着追随顾云章升天了,心中十分庆幸,闲来无事时还告诉顾云章道:“军座,你那时都病糊涂了,闹着要什么二叔……”
这话没说完,旁边的段提沙忽然出言打断:“病人的话不能当真,你记着它干什么?”
顾云章很诧异:“我提二叔了?”
段提沙继续打断:“病人的胡话不要提,记起来不吉利,还是马上忘掉吧!”

第134章 端倪

顾军的日子,渐渐好过起来。
而与此同时,顾云章的身体却是依旧衰弱,再难恢复。
他并不是个身娇体贵的人,三十岁之前几乎从不生病,就是在来到缅甸的头几年,也还是强健无畏。可是现在不行了,他将自己的精气神挥霍到了一个限度,现在疾病这个要债鬼找上门来了。
他如今终日疲惫,即便吃了成群的炖母鸡,也仍然是没有力气。因怕被外界士兵瞧出异常,他果断了的停止了一切武装活动,只让段提沙继续带兵贩卖鸦片,自己则像个老太爷似的高坐起来,等闲不肯出去抛头露面。
这日下午,顾云章正在房内睡觉,段提沙忽然来了,也没说话,直接就在他身边挤着躺下了。
邵光毅在门口晃了一眼,知道这两位如今蜜里调油,不是自己说两句风凉话就可以分开的,赌气转身就走,出门散步去了。
段提沙用胳膊肘支起上半身,探头凝视了顾云章片刻,见他瘦的下巴都尖了,一双眼睛虽是闭着的,然而眉头微蹙,是个阴冷忧郁的神情,就十分怜爱的去亲吻了他的耳朵。
顾云章被惊动了,睁开眼睛怔了好一会儿才彻底清醒过来。转身面对了段提沙,他睡眼朦胧的问道:“你回来了?”
段提沙点点头,放轻声音答道:“中午回来的,这一趟很顺利,你放心吧。”
顾云章果然放下了心,重新又闭上了眼睛:“好。”
段提沙得到了肯定,可并不愿就此躺下。将身体压向了顾云章,他用手指轻轻去揪对方那睫毛,同时突发奇想的问道:“将军,你也会老吗?我真想不出你老了会是什么样子。”
顾云章听他怪话连篇,也懒得理睬,只含糊答道:“我是不会老的。”
“为什么?”
顾云章困的要死,下意识的就答了一句:“我活不到老。”
段提沙一听这话,就心疼了,抱住顾云章好一顿揉搓,又冲着天空吐口水:“呸呸呸!有我保护你,你能活到一百岁的!”
顾云章这回只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段提沙说完这话,不由自主的浮想了顾云章在一百岁时会是什么模样——然而这场想象并不让他快活,人活到一百岁,足以让年轻的他联想到一只怪物!
急急忙忙低头又仔细打量了顾云章,他松了一口气——将军并无老态,面目仍然还是俊美的。
段提沙莫名其妙的感到了庆幸。为了庆祝将军还是将军,没有变成一百岁的老妖怪,他决定在这个寂静的下午干点儿快活事情!
顾云章,因为对段提沙是无比的放心,所以睡的很沉。段提沙有意请他吃自己那根大香蕉,可又不敢明目张胆的去捏开他的嘴唇,只好光溜溜的蹲在枕边,将下面那勃发的器官送到顾云章唇边,试探着蹭了两下。
顾云章翻了个身,背对了他。
他不甘心的又用那东西戳了对方的后脑勺,口中轻轻的唤道:“将军,你看看我嘛!”
顾云章很想安静的睡上一个漫长的午觉,然而最后他还是生生的被段提沙折腾醒了。伸手用力的推了上方段提沙的肩膀,他气喘吁吁的的说道:“不行……出去!”
段提沙悻悻的停止了深入,又抓住顾云章的手向下带去,让他去摸两人的交合之处:“只进去了一半啊……”说着又一挺身,开始浅浅的抽动起来。
顾云章被他捣的肠子疼,下意识的就用双手推挡了他的胯骨腹部,处处阻拦着不让他尽兴;他急的猴子一般,尽力的只是乱捅,下面顶一下,上面的顾云章就蹙了眉头哼一声;如是顶了一顿,顾云章也就瘫软了,面庞胸口一阵阵的泛红,下身那东西也直撅撅的硌在两人之间。
待到顾云章心满意足了,便照例要把段提沙从身上赶下去。段提沙对此行径是敢怒不敢言,只好做出委屈面孔,紧搂着顾云章不肯下去,口中还说:“将军,我还能让你再舒服一次;你不要推我……”
顾云章被他压迫的几乎要闭过气去,要将他从身上掀下去,又没有那么大的力量;瞪着眼睛想对他发狠,可是看他苦着一张脸,样子可爱又可笑,自己也就狠不起来了。
“滚!”他轻声训斥道:“滚下去。”
段提沙伸手托起顾云章的后脑勺:“将军,你亲亲我,否则我就不滚下去。”说着不等顾云章回应,他撅着嘴巴凑了上来,十分热情的一口就堵了上去——一边亲吻,下身那里一边随之动作。顾云章觉着他那律动的快而有力,势头不善,刚要奋然起身之时,忽然见他面孔潮红着呻吟了一声,同时那身体也姿态僵硬的紧绷了,而一阵热流也就射进了体内。
顾云章不知道和他睡过多少次了,往常都没觉着有什么不妥,唯独今天,他感到了不痛快。
也说不出是什么原因,就是觉得不满。
段提沙察言观色,瞧出了异样,便放低身段前去哄他,像哄一位小娘子,又像在哄自己的祖宗,怜爱与惶恐都写在了脸上。
顾云章其实是不需要哄的。段提沙的恐慌态度让他略略觉得愉快了一点,于是他就提裤子下床,十分坚决的把这小子拽下来推出了房门。
顾云章的不快只持续到了傍晚时分。吃过炖母鸡白米饭后,他心情很不错的和邵光毅站在门前看夕阳,这时段提沙跑过来了,试试探探的走到顾云章身边——碰他一下,摸他一下,小心翼翼的撩拨。
顾云章在吃饱喝足的时候,内心往往会比较温暖充实。回头对着段提沙一笑,他很和蔼的说道:“你是不是又欺负比比了?”
段提沙知道这是邵光毅嚼了舌头,可是面不改色:“貌楚满脑子都是蠢主意,现在还想着要去泰北,我只是没有顺着他的心意说话罢了——这可不算是欺负!”
顾云章听了这番言论,把头又转向了前方,平静说道:“我的想法和比比是一样的,很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