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大年初二,给大家拜个晚年,祝大家龙年大吉,心想事成。
冬雪敬上。.。
448.从狗儿到坤哥儿的转变
嫉妒?锦甯怔了怔,然后下意识的苦笑了下。
如果蓝绣知道真实的情况,知道她并非是原版的“蓝锦甯”,大约就不会这么想了吧?根据阎罗原本所说的蓝锦甯来看,她的身份只怕还不会止步在一个世子妃之上更别提阿常这个世子本来就该“早亡”的,她原本该嫁给谁还是个谜题
不过她也能猜得到,无非就是某位皇子的妃子之类的。
但想来以蓝锦甯原本“庶女”的身份,并不可能一开始就做大,一个侧妃已经顶天了。而最后能称为连阎罗都要称之为“VIP”的女人,原本的智商和情商也绝对不可能太低,只怕是个很有心计的女子
想到这里,她不禁疑惑起来,蓝锦甯的注定的命运多半已经被自己给过的面目全非了。而阎罗说过,她的地位高贵是注定的,这一点,就算是由她来替代了也一定会这样所以她也一定是对皇室或是整个大梁有所贡献,那么原本的蓝锦甯到底做了什么?
好奇归好奇,蓝锦甯可不打算去探究。左右阎罗并没有对自己做出任何警告,也就是说,她的行为都在默许的范围之内,该做的事情多半也已经做了。
蓝绣虽然并没有一直盯着蓝锦甯瞧,但还是察觉了她脸上一闪而逝的苦笑,心下不禁有些诧异。在她看来,蓝锦甯比起任何女子都要幸运的多,从小到大,她一直就是顺风顺水的。不禁父亲和嫡母对她疼爱有加,就来老祖宗蓝老爷子也对她格外的青睐。不管是做什么,她总能得到所有人的支持,哪怕是在她看来十分大胆,甚至不合礼教的事情,由她去做,也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嫁了人之后,她原本也以为她可能不会那么好过了,靖王妃当初对蓝锦甯的敌视,她可都清楚的瞧在眼里。可瞧瞧人家这日子过得,别说是婆媳大战没有爆发,就是一般婆媳之间的问题,都没有过人家从来都是公公婆婆护着儿媳妇,还不带犹豫的
就算以后,蓝绣也想象的到。以靖王世子对锦甯的疼爱程度,只怕是不会让她受委屈的年轻气盛时尚且如此,更何况以后上了年纪她也看的出来,靖王世子从小眼里就只有锦甯一个人,要说他会变心,不如说她蓝绣的丈夫日后会休了她还靠谱些
看着蓝锦甯,蓝绣识趣的不再提及这个话题。她也没有那个心力去帮蓝锦甯解决什么问题,自己顾好自己不给这个名义上是“妹妹”,但实际上更像是“家长”的女子添麻烦已经很好了,就不必不自量力的想着去帮别人。
若连蓝锦甯都感到难办的事情,她又能有什么法子?
在这一点上,蓝绣显然要比蓝瑟通透的多。锦甯的能力有目共睹,她受宠也不知是因为嘴甜会说话。就算把她或者蓝瑟的位置同蓝锦甯换一换,她们也不可能和她走一样的路
“姨母,抱抱”小孩子可不像大人那么会看脸色,陈玉坤伸手便要锦甯抱抱。蓝锦甯喜欢小孩子,这从以前就看的出来。她看见孩子,总是格外温柔又亲切的。所以对蓝绣的两个孩子也一样和颜悦色,尤其是年纪小的玉坤。小孩子么,谁喜欢自己就同谁亲近,蓝绣发现这小儿子和自己好像还没对锦甯亲近,这才见了多久,就已经叛变,还撒起娇来
“这孩子”蓝绣对着小儿子怒目而视,又转头对蓝锦甯笑道:“被我惯坏了。”
“有吗?”锦甯笑笑,也不拒绝小玉坤的亲近,伸手一拉就把他抱上了膝头,拍拍他肉肉的屁股:“坤哥儿很可爱啊,又乖巧又听话,是不是吖?”
玉坤禁不住夸,顿时得意的直点小脑袋:“坤哥儿最乖了…姨母,坤哥儿是叫我么?”从小听祖母父亲和母亲喊他狗儿,他都习惯了,咋然听蓝锦甯这么喊他,还不适应呢
锦甯含笑点了点头,又捏捏他肉肉的小脸,手感真好
蓝绣也察觉到了,显然也感受到了蓝锦甯对玉坤小名的不喜欢。想了想也是,小时候倒还好些,可孩子渐渐大了,也会慢慢学会要面子,尤其是权贵子弟,互相打趣时难免喜欢揭疮疤。家里人这么喊他是疼爱,可外面的人听了只觉得好笑罢了。
是时候该喊他大名了。蓝绣暗想着,便张口道:“你爹给你取名陈玉坤,你自然就是坤哥儿”
玉坤顿时眼神亮亮的看向自己的母亲:“和哥哥的一样吗?”
蓝绣一怔,不太明白自己的小儿子想表达什么,却听大儿子开口道:“笨狗儿,当然不一样,我叫陈玉乾,祖母和母亲唤我乾哥儿,你叫陈玉坤,所以姨母叫的是坤哥儿”
陈玉乾有些寡言少语,倒不知道像了谁。在外边玩耍的时候,他也没怎么吱声。这会听他开口,倒是脆生生的煞是好听。联想起雁乐陈家那位已经嫁做人妇的陈大小姐,嗓门也是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清脆,锦甯也不得不感慨,陈家一门都是好嗓子。
谁知道小东西忽然发起脾气来:“笨哥哥,我不是笨狗儿,我是坤哥儿”
锦甯和蓝绣面面相觑,忽然噗嗤一笑。蓝绣的笑容里还带了点感慨,感情小东西已经知道狗儿不好听,私底下想必嫌弃许久了呢伸手摸了摸大儿子的脑袋,笑道:“以后不要叫小名了,就叫坤儿吧”
陈玉乾怔了怔,方才一本正经的答应:“是,母亲,孩儿知道了。”
“这老学究一般的模样,真是十足像了姐夫”蓝锦甯笑盈盈的说道:“别人我不敢保证,爹爹必定是喜欢的不得了的。”
蓝绣下意识点了点头,这一点锦甯倒是没有猜错。蓝正杰确实挺喜欢书乾的,他当年也就中意陈家这一点,书香世家,虽然门第不显,但学问是实打实的。书乾随了父亲,小小年纪就对书本钟爱莫名,能让蓝正杰喜欢倒也是情理之中。
也不是说蓝正杰真的多么偏这个外孙,自己的孙子孙女还有外孙,手背手心都是肉,自然没有多大的分别。只不过,蓝正杰更乐于带着大外孙,至少不必费脑筋。翔儿那种小魔头,他见了就直摇头,还是让他跟他二叔混的好。当然,有什么好东西,还是会给他留下。毕竟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女儿都是别人家的,更何况外孙了。
蓝绣并不觉得有什么委屈的,父亲这么喜欢玉乾已经是意外之喜了。要知道,如今父亲可是固国公,他这个身份,连带的她这个嫁了多年的庶女都水涨船高。在陈家她是大妇,日后也是宗妇,底下的弟妹们,虽然面上也恭敬着,可暗地里叫着劲呢父亲的地位越高,她们和她的差距也就越远,便是婆婆待她也比从前更好。玉乾受父亲看重,也连带着被陈家格外看好,谁不知道裙带关系的好处?有那么个外公在,乾儿长子嫡孙的位置也就更牢固了。
玉坤得了“新名字”,欢喜的不得了,一路上都带着笑脸,跟锦甯这个姨母更是亲热了。连外头骑马的“姨父”都甜甜的唤了好几声,阿常也很给面子的答应着。
到了靖王府,锦甯率先下马车,刚掀开帘子,一只保养的极好的手便递了过来。
冲着阿常甜甜的笑了笑,转手又把玉坤抱下来塞进他怀里。他们是不会有孩子了,让他和小朋友培养一下关系也不错,沾点童心么
“姨父好高哦”玉坤星星眼道:“比爹爹还高”
在他小小的心中,爹爹已经是“高大”的巨人了,姨父比爹爹还高,自然更值得崇拜
蓝绣还未下马车,听了这句话,差点没笑的软到。好容易在丫鬟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回转身就被靖王府的外门给镇住了。
说起来她也是大宅门里长大的,豪门宅邸见得不少了。当年武郡侯府的门第就不算小,不过那时她被拘在后院里,嫌少有出来的机会,自然并没有多少印象。后来跟着爹娘搬去了固国公府,但规模其实并没有武郡侯府那般大。毕竟那只是座就宅邸,也只住原本的三房一家,加上老爷子和蓝唯真,并不需要太大的地方,老爷子也就没想着扩张。
等嫁人之后,陈家自然更不能和蓝家相提并论了。虽然在普通人眼里是豪宅,但在她看来就是普通的家宅小院罢了。自己和丈夫那个院子,不过是二进,住了两房姨娘就不能再多添人,小丫鬟们都挤在一起。后又跟着丈夫上任,官府给提供的“员工宿舍”,在蓝家也就是半个马房的规模,还是又买了后头的一进小院子才安置下所有的仆从。不过几年住下来,也就习惯了,如今面对靖王府的对比,一时便愣了愣。
靖王爷是宸帝唯一的亲弟弟,也是大梁宸帝这辈上如今唯一还活着的王爷。(汝阳王爷算是长辈,并不能一样算。)他的宅邸自然小不了,更不是那些皇子府、公侯府邸可比。光是占地,就是别人的两倍甚至更多。
蓝绣也就是惊讶那么一下,很快便回复了平静。
到了蓝锦甯的院子,蓝绣便忍不住有些叹息了。瞧瞧人家这院子陈家那一大家子人住的老宅,也就这么大吧
将蓝绣安置在客房,锦甯看看天色,便道:“已经晚了,绣姐姐今儿暂且将就一晚,明儿妹妹和你一同回固国公府去。”
这还真是够将就的
蓝绣说不出话来,只点了点头,一脸无语的拉着俩儿子进屋了
449.教育与教训
羡慕也好嫉妒也好,终究只是一时的念头。锦甯带着下人离开之后,蓝绣很快就平复了过来。等明儿见过父亲母亲还有姨娘之后,她还是要过回自己的日子的。
“与其羡慕别人的东西,不如珍惜自己拥有的。”蓝绣想起当年锦甯随口向锦曦说的一句话来,当时她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此时此刻却觉得似乎铭记于心,不知不觉便宣之于口。
自己应该算是做到了吧?
“母亲?”陈玉乾望着面容上浮现出一丝笑容来的娘亲,不禁有些疑惑的喊了一声。
他在家里的时候,有时也会听母亲偶尔说起这位姨母。似乎是一个很奇异的人,说是奇异,其实只是他内心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母亲谈及姨母的时候其实非常少,往往都是在碰上了什么事情的时候才会叨念两句,多半是姨母说过的一些话,然后母亲便会重新振作,笑容满面。
可姨母的年纪明明要比娘亲小,为何娘亲这么听姨母的话呢?
“乾哥儿,什么事?”听见儿子唤自己,蓝绣低下头,温柔的问道。
陈玉乾在外边的确是十分沉默的性子,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但在自己的母亲面前,总要自在的多。也不隐瞒,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蓝绣听了,却只是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认真道:“乾哥儿,先生有没有教过你,有志不在年高?”见他困惑的点头,才又道:“和这句话的道理一样,并不是说年轻,就一定懵懂无知。就像你姨母,她年纪比娘亲小的多,但她从前时常说的一些话,当时听着没什么,但后来却总是令娘亲茅塞顿开。”
陈玉乾很认真的思索了一番,才道:“娘亲的意思是不是爹爹说的,学无先后,达者为师?”
蓝绣满意的笑起来:“是,就像乾哥儿你年纪小,却知道很多娘亲不知道的话是一样的。不过你的学识虽然不错,但切不可因此自满,比起你姨母,你还差得远呢”
陈玉乾听了,却有些不服气起来,朗声道:“儿子自幼被父亲教导,二岁便开始识字,三岁便能通读《幼学》。陈家书香世家,藏书甚丰,儿子自幼博览群书,就算比不上父亲和大舅舅,总不会比不上姨母区区一个女子吧?娘亲就是想激励儿子,也不该拿姨母来比。”
带着些小孩子攀比的心性,小嘴一噘,玉乾抱怨母亲:“娘总是说姨母的好。”
这却未必是不服气蓝绣说蓝锦甯的学识比他好了,就像是小孩子被抢了手里的糖一般,想争一争自己在母亲心里的地位。
蓝绣瞧出儿子满脸的倔强之意,不禁好笑。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爱争强好胜了。其实这样也未必不是好事,懂得争取,才能有长足的进步。但若长此以往,难免骄而自矜,顿时肃容道:“你觉得自己很聪明么?你姨母一岁多便开始读书,只要别人念过一遍的文章,便能过耳不忘,通篇背诵,纹丝不差。但凡是她看过的书籍,也能一字不差的默写下来,从无错漏。她六岁时,你祖父便曾说过,再无她不可读、读不懂的书。她八岁便能写一手好字,得老祖宗夸赞其‘颇有风骨’,老祖宗你见过,他是那种会因为自己的喜好而偏疼偏爱的人么?”
玉乾早已听的目瞪口呆,闻言下意识的想起了那位严厉的老祖宗,禁不住抖了抖,摇头道:“不是,老祖宗不会。”
蓝绣笑了笑,又问道:“娘再问你,你父亲说你的字写的如何?”
玉乾这才羞惭的低下头:“父亲说,尚且可堪入目。”
他五岁习字,至今五年,父亲对他的评价也不过是“能看”,可姨母八岁的时候,老祖宗竟然夸她的字“有风骨”。他从小被成为天才小神童,难免因此自傲,可听母亲这么一番叙述下来,虽然受到的打击颇大,却也收敛了些许的骄傲之情。
不过不识庐山真面目,只怕他也不会真的就信了。口述言传,总不比眼见为实要来的效果好。
知道儿子未必尽信,蓝绣笑了笑:“明儿去了外家,你多听多看,到时候自有分晓。”
陈玉乾这才点了点头。
若蓝锦甯再此,一定会笑蓝绣为了教育自己的儿子,过分夸大她的天才。其实她哪里是什么天才,不过是仗着灵魂强大能过目不忘罢了。她初始“好读书”本就心存不良,是奔着蓝正杰的疼爱去的。就是真爱看读书,小小年纪又能博闻强记到什么地步?,
而她所谓的写字的“风骨”,也压根不是她自己的。那时候在地府,陆判老爱抓着她帮着做他的工作,一支判官笔,一本生死薄,她少说也摸过不下上万回。她本在前世就有底蕴,用毛笔写字倒也不难,只是为了瞒过阎罗法眼,刻意去学习陆判的字迹,久而久之,自然沾染上一两分气势。陆判是什么人?阎王殿下,除了上首这位正主,就数他最大。他的气势自然不可小觑,就是她的字中只有一二分,也足以震到凡人。
不过如今想起来,反倒觉得好笑起来。阎罗对他们这些小动作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只是懒得去说,装作没看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不过锦甯也不知道此事,回到屋里之后,便和阿常谈起那位秦书生。阿常对她在雁乐时发生的事情也都略知一二,要不然他也不会帮着蓝锦甯拉回陈小姐那匹野马了。不过当时他的焦点都在那个项少白身上,对于秦书生这样一个路人甲一般的存在从没放在心上过。
今儿才晓得她当年居然还仗义舍财了一把,不禁拿手指敲了敲她的脑门,没好气的道:“人家自食其力你不让,瞧瞧如今可好,算是粘上来了。”
蓝锦甯吐吐舌头,说道:“他压根不是吃那行饭的人,过不了多久就会被茶楼老板给赶出来的,我倒不是同情他,我只是同情他娘子和老母亲,含辛茹苦的好不容易养出一个秀才,却在茶楼这种地方消磨。再说了,我看他品行纯良,也不算是没天分,只要发奋读书,日后能当个好官不也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阿常白了她一眼:“你当这世上的贪官都是富家子弟?我告诉你,大梁官员中有一大半都是他那样的穷苦读书人念书时穷惯了,当了官就想着大捞特捞”
“也不可能人人如此嘛”锦甯有点心虚,但还强撑着振振有词:“而且他今天只是碰巧认出我,又不是刻意来堵人。”
“你又知道不是刻意的?”阿常真是无力了,是不是刻意又有什么关系?“就算他不是,但如今他已经知道了你是靖王府的女眷,你不担心?”
“那我们拭目以待好了”蓝锦甯气恼的道,甩开手一屁股坐在床边。
对她来说只是一件陈年旧事罢了,举手之劳的举动,并没有心存考验的意思。可阿常这一通说教却让她很没面子。如果她还是当年的白无常,那她当然可以什么都不管,这凡间事事非非又与她有什么干系?可她毕竟暂时还不是啊他们现在的身份只是两个比较忒被的凡人。作为一个凡人,难道连犯错的权利都没有吗?至于这么连消带打的说她么
见她生气,阿常忙住了口,心里也有些懊恼。明知她看似冷清,其实性子软,最见不得人为穷苦拖累,才会有这种下意识的举动,却还是忍不住叨念她。他也不是想打击她,或是想让她转变,她这样就很好。应该说,无论是什么样子的她,他都会喜欢。
他只是不想让她被这些俗世所扰,能过上真正清静无虑的日子,他们这些年折腾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这个么?而越靠近离开的日子,他的心便越是浮躁,生怕她放不下什么人什么事,不肯跟他离去。
想着,他脸上的神色便柔和下来,走到她旁边,挂起笑容:“好啦,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气了。”
“哼”蓝锦甯瞪他一眼,别过头置气不理他。
“我保证下次不会了,无论你做什么事,我都会支持你。”阿常忙坐下,揽过她,轻声道。
“少来,你总该跟我翻旧账。”锦甯气哼哼的呼了口气。
“是是是,都是我小心眼,见不得别的男子多看你一眼。”阿常装模作样的自责道:“你看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想把你藏起来,不想让人见识你的好。”
“噗嗤…”锦甯憋不住,还是笑了一声,随即又板起脸:“少在那里花言巧语说的好听,你这是不信任我”
阿常闻言,认真的举起手道:“我对天发誓,从来没有不信任你,如若不然,我愿受天打雷劈…”
蓝锦甯忙转身捂住他的嘴,瞪眼道:“举头三尺有神明你不知道啊”
“就是因为知道,才这么说。”阿常拉下她的手,道。
蓝锦甯叹了口气,依偎进他的怀里。
“其实,若那秦书生真的来靖王府寻求帮助,我反倒会高看他一眼,”阿常笑道:“否则他就是个不知变通的书呆子,真的当了官,也未必是个好官。”
“你还说”
“好好好,我不说,不过娘子啊,你是不是能原谅我了?”
“这件事我得好好考虑一下再说。”锦甯憋着笑道,见阿常垮下脸来,不禁得意的笑出声来。
450.蓝绣的故事
第二天锦甯起了个大早,蓝绣也早早就起来了。陪着靖王爷用过了早饭,蓝绣还给靖王妃上了柱香,在陈氏的牌位前,默默站了一刻,才踏出屋子。
“绣姐姐在想什么?”马车上,锦甯好奇的看向面色沉凝的蓝绣,问道。
“只是想起了王妃娘娘。”蓝绣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这会子面对自家姐妹,她也不用注意什么笑不露齿的规矩。陈玉乾羡慕想要骑马,阿常二话没说就把他抱到马背上去了。玉坤倒是没啥动静,这孩子是个嗜睡的,上了马车就歪倒在自家娘亲的怀中,香甜的睡起了回笼觉。其实他压根睡不了多久,靖王府和固国公府之间的距离,哪怕走路都花不了多少时间,只是贵人出门,哪有自己动脚的?就是锦甯和蓝绣愿意,人靖王爷也不会答应的。
听她忽然提起陈氏,锦甯心中便难免有些沉郁。靖王妃英年早逝,虽然她和阿常都认为,离开这个世界对陈氏来说或许是种解脱,可亲人故去,总不可能是高高兴兴的。包括如今的靖王府还没有脱离那种悲伤的氛围,两个最大的主子靖王爷和世子爷脸上罕有笑容,下人们又怎么敢欢歌笑语。
“绣姐姐有心了。”锦甯点点头道。
“说什么有心,”蓝绣脸上却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来:“有件事情,你大约是不知道的。”
“什么事?”锦甯诧异的望过去,她印象中的蓝绣素来十分本分,无论在固国公府还是在夫家,都是人见人赞的贤惠人。又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唐突了,便道:“若是姐姐不方便说,也是无碍的。”
“事到如今,其实告诉你也无妨。”蓝绣淡淡的笑了笑,这件事情,在她心里一直是个秘密。她本不打算告诉任何人,可是自从昨日看见蓝锦甯,心中便有种不吐不快之感。而今儿祭拜过了靖王妃之后,忽然有种想要宣泄的冲动。
“其实你在雁乐之时,母亲带我去过一次靖王府。”蓝绣声音平稳,可其中隐隐含着一丝情绪波动,却难以掩饰。“母亲当时跟我说,若是婚事能成,对固国公府和靖王府都是件好事。世子的人品,也是有目共睹。只是你那时与靖王妃的关系闹的太僵,母亲觉得十分可惜。”
锦甯心中一动,又觉得有些好笑。关系太僵?不,那时她和陈氏的关系,应该说是恶劣才对。
她大约明白王氏为什么带蓝绣到靖王府去,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她没有丝毫计较的意思。况且,她知道,即便当时王氏的心思得到了陈氏的赞同,阿常也不可能接受。
就是因为这种信心,对阿常无与伦比的信任,让她听见蓝绣的陈述时,并没有多大的触动。
蓝绣见锦甯面上淡淡的神情,莫名有些失落,又有些庆幸。其实她心里何尝不明白,靖王世子怎么可能会放弃蓝锦甯呢?她说出来,也是出于一种奇怪的心思,想要打击一下这个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