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被问得神色微变。
福清公主望着皇后,忽然有些慌:“我当时让十四妹先过来跟您说一声,是您听了十四妹的话觉得不妥派人来救我么--”
福清公主说到这,脸色大变:“不对,若是如此,您不会全然不知…母后,十四妹呢?十四妹在哪里?”
皇后见福清公主如此,心念急转,面上不露声色道:“十四察觉不对劲,赶回去救你了,许是被歹人一同推入了湖中…你放心,十四被安置在别的房间,眼下太医正替她诊治。”
福清公主挣扎起身:“我要去看看十四妹。”
皇后牢牢把她按住:“你这样子怎么去?事情已经够乱的,你是诚心要母后着急吗?”
“皇上驾到--”
皇后听到这声喊,如蒙大赦,忙吩咐宫婢照顾好福清公主,匆匆迎了出去。
“她们两个怎么样?”一见皇后,景明帝迫不及待问道。
皇后压低声音道:“福清醒了,十四…太医说已经去了…”
景明帝瞬间脸色铁青,咬牙道:“带朕去看看她!”
景明帝站在十四公主面前,久久无言。
这时有宫人匆匆来报:“燕王夫妇到了。”
第784章 血迹
景明帝有些意外,不由看向皇后。
皇后解释道:“给十四施救的时候,我忽然想起谨儿曾经救活过溺水的淳哥儿,所以就命人把他们夫妇召进宫来了。”
景明帝恍然大悟:“对,对,快叫老七夫妇过来!”
他想起来了,当初淳哥儿在静园落水,据说人已经没气了,都被老七救活了,现在十四这样,老七一定有办法。
很快姜似和郁谨就被内侍领了进来。
姜似一眼就看到了静静躺在床榻上的十四公主,心不由一咯噔,一时连向帝后行礼都忘了。
蛊控生死,她已经感觉不到十四公主的生机。
郁谨拉着姜似给帝后请安。
景明帝一指十四公主,对郁谨道:“别搞这些虚的了,快看看你十四妹。”
郁谨走至床榻前,只打量了几眼十四公主,就诧异看向景明帝。
景明帝眼一瞪:“看我干什么?”
郁谨想了想,斟酌问道:“父皇让我看十四妹,是想--”
“你当初不是救了溺水的淳哥儿吗?十四溺水了,你看看还能不能救活。”
郁谨沉默了一下,道:“父皇,十四妹已经不在多时,儿子无能为力。”
他十岁出头就开始在战场上杀人了,见过的死人比某些人见过的活人还多,只一眼就看出十四公主已是死人脸色,哪还能救。
景明帝却有些无法接受,不甘问道:“当时淳哥儿不是已经没了呼吸,最后还是被你就活了?”
郁谨无奈解释道:“淳哥儿只是暂时停止了呼吸与心跳,因为施救及时得法,所以幸运醒了过来,而十四妹不同--”
“如何不同?”景明帝追问。
他当时听闻淳哥儿被老七救活,就觉是神仙手段,难不成用在十四身上就不行了?
郁谨又看十四公主一眼,轻叹道:“十四妹已经不在了,人死不能复生,儿子回天乏术…”
已经死去的人若能救活,那他就是神仙了,还争什么皇位。
景明帝动动唇,神情萧索叹了口气:“罢了。”
他看了十四公主一眼,悲痛滋生。
一次次的打击,已经让这位帝王看起来越发苍老。
“皇后,福清和十四怎么落水的?”
皇后神色阴沉,咬牙道:“皇上,她们两个是被人推下水的!”
“什么?”景明帝一脸震惊,错愕至极。
皇后把福清公主说的话以及从宫人那里问来的话仔细说了一遍,沉着脸道:“碧波湖那里我已经命人守好,还请皇上为福清与十四做主。”
景明帝脸色阴沉无比,怒道:“岂有此理,歹人实在胆大包天,揪出来后朕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皇上,母后那里是不是派人去问一声?”皇后问得平静,心中却愤恨不已。
她就不该顾着皇上的孝心,明知慈宁宫甚至是太后有问题,却不好安排人悄悄跟着福清她们,才有了今日之祸。
本来皇后顾忌得没错,两位公主去给太后请安,若暗中派人跟随,一旦传到皇上和太后耳中就不好看了。
哪有孙女给祖母请安却派人保护的道理,这把太后的脸面置于何地。
可现在,皇后只感到后悔,以及惊惧。
那个躲在暗处害福清的人胆子越来越大了,竟到了光天化日之下在福清她们最熟悉的路上公然下手的地步。
这简直令人不敢置信。
她一定要把这个人揪出来,不然寝食难安。
景明帝立刻吩咐潘海:“派人去慈宁宫问一问太后,有没有命内侍叫福清公主回去。”
潘海领命去安排。
景明帝往外走去:“去碧波湖看看。”
帝后走在前,姜似与郁谨跟在后。
走到门口,姜似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床榻上的十四公主悄无声息,宛如她生前那般安安静静,无论是笑或者哭都从不高声。
身为罪妃之女,她一直活得小心翼翼,所盼不过是一世安稳罢了。
可就是这点念想,对生在皇室的她来说都成了奢望。
姜似抿了抿唇,在心中轻声道:十四妹,我与阿谨一定会把害你的人找出来,让他得到报应。
你安心去吧,下一世就当个小地主的女儿,不缺吃穿,也无需勾心斗角,找一个心悦你的男子,白头偕老,子孙满堂。
碧波湖边站着许多宫人,见帝后到了急忙行礼。
景明帝沉着脸走过去,望着脚印凌乱的湖畔开了口:“老七,你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郁谨应下,仔细检查起来,很快就发现滴落在地上的零星血迹。
他立刻问道:“母后,十三妹身上可有外伤?”
皇后很快摇头:“没有。”
对于女儿她最上心,这一点很清楚。
“十四妹呢?”
“也没有。”
十四公主衣衫已经换过,身上有没有外伤皇后同样问过。
“这么说,歹人受了伤。”郁谨思索片刻,分析道,“听十三妹的说法,她应该瞬间失去了反抗力,歹人的外伤应该是十四妹造成的。十四妹身单力薄,最有可能伤到歹人就是一开始趁歹人对十三妹下手的时候,那她应该会--”
郁谨闭目勾勒着当时情景,推测道:“选择后脑勺!”
“阿谨--”姜似声音传来,把一块石头递给他。
郁谨接过来,看到了石头上的血迹。
姜似伸手一指:“在那里发现的。”
石头当时从十四公主手中脱落,滚到了隐蔽处,能这么快被发现得益于姜似敏锐的嗅觉。
“十四妹是用石头伤到的歹人,对方的伤口最大的可能是在头面部,其次是手上等肌肤裸露处。”
这时潘海派去的人匆匆跑来:“回禀皇上,慈宁宫那边说并未派人请福清公主回去…”
景明帝脸色铁青,厉声道:“查!哪怕翻遍皇宫每一个角落,务必把所有身上有伤的人给朕找出来!”
郁谨摇了摇头:“父皇,不必如此麻烦。”
景明帝看着他,目露不解。
“叫二牛来就行了,歹人既然留下了新鲜血迹,只要人在宫中,二牛就能找到他。”
景明帝立刻道:“潘海,传啸天将军进宫!”
第785章 追踪
等待二牛进宫的时候,消息已经传开了,各宫嫔妃纷纷赶来表示关心,被景明帝轰了回去。
这个时候,他不需要这些妃子在他面前表现什么善良美好,少添乱就好。
直到太后从慈宁宫赶过来。
“母后,您怎么来了?”景明帝迎上去。
太后轻叹:“福清与十四出了事,哀家哪能坐得住。她们两个怎么样了?”
景明帝微滞,面露沉痛:“十四没了。”
“福清呢?”太后急声问。
“福清运气好,抢救过来了。”
异色从太后眼底一闪而逝,很快被悲痛取代:“可怜的十四丫头…这宫里是越来越乱了,每次还总与慈宁宫扯上关系。皇上,这一次你一定要彻查到底,慈宁宫也不例外,不能再由着歹人兴风作浪。”
景明帝沉重点头:“母后放心,儿子明白。”
太后像是才发现姜似与郁谨,看向二人道:“你们怎么进宫了?”
景明帝替二人回道:“老七跟着甄世成做过事,儿子想着他或许能查出些什么,就叫他进宫来了。”
至于妄想老七把十四救活,不提也罢。
这个时候,景明帝才越发深刻意识到淳哥儿能被郁谨救活是多么幸运。
那或许才是奇迹。
尽管废太子因巫蛊犯上被赐死,淳哥儿也成了庶人,可景明帝对淳哥儿的疼爱之心并未消失。
他甚至更疼惜那个无辜懂事的孙儿。
只是有时候即便帝王也身不由己,由不得他去对一个被贬的孙子表示疼爱。
景明帝只能默默压住心里,并对救活淳哥儿的郁谨有了更多好感。
“那燕王有没有查出什么?”太后顺势问道。
未等景明帝回话,郁谨就接口道:“目前没有太多发现,不过皇祖母请放心,害十四妹的歹人一定会被找出来的!”
“燕王这么有信心?”
郁谨笑笑:“孙儿跟着甄大人学查案,甄大人教给孙儿的第一句话就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太后一窒,很快颔首:“那就好,你是十四的兄长,能不能让十四瞑目就要靠你费心了。”
姜似默默听着这话,心中冷笑。
太后可真是舌灿莲花,福清与十四两位公主落水一事本来与他们毫无关系,可经太后这么一说,一旦查不出什么,那就成了阿谨不尽心。
好在她与阿谨从来不是怕事的人,全力以赴揪出凶手本就是他们想做的事。
今日之事若说与太后无关,她一百个不信。
只可惜外祖母一直对当年的事避而不提,令她难有收获。
郁谨扬唇:“皇祖母放心,孙儿定当全力以赴。”
太后定定看了郁谨一眼,微微点头:“如此,哀家就放心了。”
说到这,声音微颤,难以控制流露出几分哀伤。
景明帝忙道:“母后,儿子让人先送您回去吧。”
太后摇头拒绝:“不,哀家想亲眼看着燕王把害十四的凶手找出来,不然哀家难以安心。想一想十四那般乖巧,小小年纪却没了,哀家就难受得紧。”
景明帝叹口气,不再多劝。
小乐子领着一只威风凛凛(胖壮)的大狗走过来,扬声道:“皇上,啸天将军到了。”
景明帝热切看向二牛。
二牛摇着尾巴从景明帝面前走过,扑到了姜似面前摇尾巴。
被当众无视的景明帝咳嗽一声,对姜似道:“老七媳妇,你吩咐啸天将军吧。”
一旁把二牛亲自从燕王府接来的小乐子抹了一把汗,心道啸天将军还真是有灵性啊,难怪燕王交代说请啸天将军时要提他们夫妇,不然啸天将军不跟生人走。
小乐子这么感慨着,悄悄瞄了郁谨一眼,莫名生出几分同情。
实际上他先提了燕王,正在哄小郡主的啸天将军甩着尾巴犹豫了许久都没动弹,直到他提了一句燕王妃,啸天将军直接就站起来了,嫌他走得慢,还拿嘴拱他。
燕王与燕王妃在啸天将军心中地位差别这么大,也不知燕王知道吗…
姜似摸了摸二牛的头,把那块染血的石头凑到二牛鼻子底下,柔声道:“二牛,记住了,就是这个味道,去把那个人找出来。”
二牛仿佛听懂了一般,冲姜似低叫一声,而后凑到地面上嗅起来。
众人看着小牛犊子一样的大狗在皇上、皇后以及太后面前东嗅西嗅,这些贵人还看得目不转睛,又是觉得离奇,又是觉得紧张。
就在众人开始不耐之际,二牛突然停止了动作,往一个方向奔去。
众人一愣。
景明帝立刻喊道:“跟上啸天将军!”
一群人呼啦啦向二牛离开的方向追去。
二牛似乎有意照顾看热闹的人,速度并不快,甚至还时而回头,看男主人与女主人有没有跟上来。
众人不知不觉跟出了好一段距离,心中开始有了猜测。
啸天将军要去什么地方?看这方向,似乎是某位娘娘的寝宫--
皇后对后宫最是熟悉,心中不由一动:二牛要去的莫非是--春华宫?
一位明眸善睐的女子在皇后脑海中浮现。
难道是宁妃?
皇后第一个念头就是不可能。
就鲁王那样的资质,宁妃作乱图什么?
可二牛确实在春华宫停了下来,冲姜似叫了两声。
姜似对景明帝福了福:“父皇,请您允许二牛查看春华宫。”
景明帝脸色铁青,咬牙道:“去查!”
宁妃走了出来,神色诧异:“皇上,这是--”
她刚才去表示关心,才被赶回来,怎么这些人都跑她这来了?
景明帝定定看了宁妃一眼,眼中翻涌着暗潮:“害公主的凶手在这里。”
宁妃脸色顿变:“不可能!”
她还好奇等着事情进展,怎么就卷进去了?
这一刻,宁妃整个人是懵的。
而伴随着宫人们的惊呼,春华宫传来激昂的犬吠声。
人群如潮,全都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涌去。
春华宫偏殿一处院落有两口大缸,缸中清水透亮,栽着睡莲。
可今日其中一口大缸漂浮的莲叶却有不少落到了地面上,一片狼藉。
缸中倒栽着一个人,二牛正冲他狂吠。
第786章 两件事
艳阳高照,繁花似锦,鸟鸣虫吟交织成夏日独有的曲调。
这样明媚的景致,在场的人却心里发毛,盯着倒栽在大缸里的人遍体生寒。
景明帝表情阴寒,一字字道:“把人弄出来。”
几名内侍立刻上前,合力把水缸里的人弄了出来放在地上。
人湿漉漉的,地上很快一片水渍。
看着那张青白的脸,有人惊呼:“这不是邓公公吗?”
郁谨上前去,俯身检查一番,而后对景明帝微微点头:“这人面部有损伤,虽然因为浸在水里已经瞧不出来血迹,但衣摆鞋面滴贱了鲜血,所以被二牛追踪到了…”
“这么说,害公主的就是这个人?”景明帝沉声问。
郁谨回道:“碧波湖畔洒落血迹的就是此人。”
这样滴水不漏的回答令景明帝意外之余有些欣赏,心道他这个儿子一旦遇到事还是很靠谱周全的,也算难得了。
景明帝对郁谨印象又好了些,转而问一开始赶到湖边的两名内侍:“你们看到了凶手背影,能不能确定是这个人?”
被皇上点名问话,两名内侍不由战战兢兢。
站在景明帝身旁的皇后温声道:“皇上问话,你们照实回答就是。”
其中一名内侍壮着胆子道:“奴婢只看到了背影,只能大概认一下身形--”
景明帝微微点头,立刻有两名宫人把躺在地上的内侍拎起来,令他背对着那两名内侍。
“怎么样?”见两名内侍盯了好一会儿不吭声,皇后问道。
这一次她定要把那个狡猾的幕后之人揪出来,谁都别想蒙混过去。
一名内侍回道:“看着像…当时奴婢匆匆瞥了一眼,那个人身量中等,偏瘦,和这人差不多…”
另一名内侍点头附和。
景明帝神色发冷。
二牛循着气味追到了这里,身形又对上了,害福清与十四的不是此人还能是谁?
“这个邓公公是什么人?”景明帝黑沉着脸问。
潘海忙道:“回禀皇上,小邓子是春华宫管茶水的。”
景明帝目光沉沉看向宁妃。
能被潘海记住,说明此人大小是个管事的。而在春华宫混上了管事的,还能与宁妃脱开关系?
宁妃被景明帝这一眼看得恼火至极。
以她的脾气放到往常早就和皇上吵起来了,可现在却不是由着性子的时候。
宁妃冲景明帝屈了屈膝,绷着脸道:“小邓子是春华宫的人不假,可妾对今日发生的事一无所知,请皇上彻查到底。”
“朕当然会彻查到底!”景明帝冷冰冰道。
一而再再而三,直到十四公主的死,彻底激怒了这位好脾气的帝王。
这一次再不能轻易放过,哪怕是宁妃--
景明帝看着宁妃,神色阴沉。
无论是谁,他都不会轻饶!
宁妃咬了咬牙。
她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小邓子平日看着老实本分,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见郁谨正在检查邓公公尸体,景明帝吩咐潘海:“你去问。”
潘海很快召集春华宫上下,开始盘问起来。
宫中等级分明,宫人更是如此,那些底层宫人在何时、何处当差都有定例,并无随意走动的机会。
而如邓公公这样有了一定职权的内侍就自由多了,找个恰当借口往外跑一次不会引起什么注意。
潘海很快就问出了邓公公外出的时间,正与两名公主出事的时间对上。
至此,邓公公是凶手已经确认无疑。
郁谨的声音响起来:“此人自杀的可能比较大。”
“如何确定?”景明帝沉着脸问。
郁谨一指邓公公口鼻处,解释道:“儿子检查了他的口鼻,在口鼻处有蘑菇样的泡沫。甄大人告诉我,这种情况说明他是有呼吸的时候头部沉进了水缸里。”
“不会是别人把他按进去的?”皇后忍不住问道。
凭直觉,她不认为是宁妃所为,可一旦线索在小乐子这里中断,这个罪只能归到宁妃头上。
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小太监对公主下手是因为个人原因。
这种情况,当然是主子指使的。
如果邓公公是他杀,就能顺着线索深查下去。
“我刚刚还观察了他的头部周身等处,除了面部有些损伤,其他处并无明显外伤,也无挣扎痕迹,这说明他没有受到外力攻击。”
关乎到自己,宁妃脑子转得飞快,脱口道:“就不能是中了迷药陷入昏迷才被投入水缸中吗?这样他是活着沉进缸里,身上也不会有外伤和挣扎痕迹。”
皇后看向宁妃的眼神顿时变得微妙。
福清就是这样被推入碧波湖的--
郁谨颔首:“不排除这种可能,这就需要精通毒物的太医来检查一下了。不过我更倾向于他是自杀。”
“为何?”景明帝忙问。
迎着诸多好奇的目光,郁谨坦然道:“大多情况下,一个成年男子被人瞬间用药迷昏而毫无挣扎,这种可能不大。”
虽然少了一部分,可内侍的体力依然不是大多数女子能比的。
“陈太医--”景明帝喊了一声。
一名老太医硬着头皮走过去,从药箱取出银针等物开始检查尸体,心中却打定了找机会告老还乡的主意。
小心翼翼伺候贵人们还不够,还要摸尸体,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过了好一阵子,陈太医对景明帝拱手:“回禀皇上,此人没有明显毒物反应。”
世上毒物万千,或许有致人死地后毫无异状的存在,那他就无能为力了。
而到这时,邓公公是自杀几乎能下定论。
潘海从专门问询的房间走出来,冲景明帝拱手:“皇上,查到了两件事。”
“说!”
潘海看了宁妃一眼,垂眸道:“四年前,宁妃娘娘与陈美人有过冲突--”
宁妃脸色微变,含怒道:“一个小小美人,又已经死了,本宫难道会因为一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找她女儿报复?就算真是报复,又与福清公主何干?本宫脑子还没被门夹!”
“第二件事呢?”景明帝对宁妃的话并不评议,继续问潘海。
潘海迟疑了一瞬,道:“第二件事与贤妃娘娘有关。”
第787章 传贤妃
“贤妃?”景明帝脑海中瞬间出现一个形容枯槁,宛若女鬼的形象。
他怎么也没想到第二件事会与贤妃有关,毕竟贤妃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实在不像有精力再闹幺蛾子的人。
“与贤妃有何关系?”
潘海垂眸道:“十年前,小邓子还只是个在御茶房当差的小内侍,有一日不小心打翻一个琉璃盏,吓得要投湖,恰好被贤妃娘娘撞见,是贤妃娘娘帮他渡过的难关。”
景明帝听得皱眉:“这件事当初可有知情者?”
一般来说,像这种被某位娘娘施恩的宫人,只要施恩的事情传开,其他宫的嫔妃就不乐意用了,可十年后邓公公却成了春华宫茶水房的管事。
宁妃居春华宫主位,也是早就封妃的,如果知道此事,不愿用邓公公不过一句话的事。
“妾不知道此事!”宁妃忍怒道。
她的宫里居然还有贤妃的人?
想一想一个受过贤妃恩惠的人居然日日掌管她宫里茶水瓜果等事,宁妃就呕得要死。
景明帝睃了宁妃一眼,不悦拧眉。
平日里他可以忍耐妃子们的无理取闹,不代表现在愿意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