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实在太美了。
一室柔黄的灯光,姚檬穿着条红色的裙子,皮肤白得像雪。黑色长发像绸缎在灯下发光。
我看着她走近,生生感觉到体内的欲~望如同疯狂的野草,不受控制的滋生。
是哪种欲~望,我都有点分不清了。
哪种都好,都是占有。
我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往房间走:“小檬,我会给你一个终身难忘的夜晚。”
谁知她一脸尴尬的推我:“不许再说!”
话音刚落,卧室里传来憋闷的笑声,门吱呀一声被拉开,好几个同学捧腹大笑,其中一个手里还抱着点满蜡烛的奶油生日蛋糕。
姚檬更窘了,把脸埋在我胸~口:“我叫他们来给你庆祝生日……你干嘛胡说八道!”
噢,原来是这样。
我被姚檬拉着,坐到一群同学中间,坐到蛋糕烛火前面。
“快许愿!”她双眼亮晶晶的望着我。
从来没人给我庆祝生日。聋哑爸妈根本不会有这个闲心和心思,而姚檬,谁知她从哪里看到了我的生日日期。这么大大咧咧的女孩,对我倒也算上心。
我搂住她的腰:“我希望永远跟姚檬在一起。”
大伙儿全起哄,姚檬眼眶有些湿润:“笨蛋!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我低头亲了她一下:“不,会灵的。”
我不杀你,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
——
分手来得比预想的快,可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也许是别的女孩的男朋友都比我有钱,他们可以看电影吃巧克力买裙子,而我只能牵着她的手,带她沿着公园一圈圈的走;也许是经常在我家进进出出,看到我傻傻愣愣的聋哑父母,还有满室凋敝,令她心头的厌恶一点点累积;又或者是因为班主任对我俩苦口婆心的教导、乃至严厉的训斥,终于让她动摇……
其实我无所谓,对班主任说:“我是认真跟她谈恋爱,也没有影响成绩。我不会分手的。”
班主任却说:“姚檬已经答应跟你分手。她这学期成绩下滑得很厉害。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她想。”
我回教室的时候,就见姚檬趴在桌上,哭得很厉害。旁边几个女孩都在安抚她。
我走过去,在她对面桌子上坐下,教室里所有人都看着我们。
“别哭了。”我揉揉她的头发,“小檬,我对你的爱不会变。过几年等我有了事业基础,再来找你。”
她哭得更凶了,但是也没有做任何挽留。
我觉得很正常,这就是我的姚檬。但她大概不明白,我说这话,可是很认真的。我没耐心再花几年时间,找个这么对胃口的姑娘。
——
之后我的人生就彻底改变了。
父母对我坦言并非亲生,我在霖市呆得也无聊了也不能杀更多人,索性考到香港的大学,顺便寻亲——看看是什么样的父母,把我给丢掉了。
而我这辈子最大的失误,就是被林清岩这个变~态给算计了。
这真是一场可笑的阴差阳错,莫名其妙我就成了连环杀手,还以为是之前的几具尸体被水警凑巧打捞到了——我明明丢在很远的公海的。我只好一直逃一直逃,后来才搞清楚,他妈的是把另一个凶手的事算在我头上。
再后来,已经是铁证如山。我打电话给关系最好的哥们儿,他是个律师,只委婉的劝我:“我也不相信是你做的。但……肯定是死刑。”
我只好继续逃。后来我慢慢想通了,原来是这么回事,我都想笑了。
他妈的香港真是风水宝地,我跟林清岩狭路相逢。估计连他都不知道,我是他的同类。
我在霖市深山躲了三年。
我恨林清岩吗?不,我当然不恨,换成我是他,也会这么做。成王败寇,有什么好恨的。不过我很有耐心,他迟早还会作案,我迟早能翻盘。
不过他还真是病态啊,把死人打扮得像情人,看来他这些年真是被我妈折磨得不清,脑子也折磨坏了。
第三年初的时候,我遇到了谭良。
那是个春日的清晨,我坐在山洞里,烤着刚打来的兔子肉。突然有脚步声靠近,然后就是个白净的年轻人,穿着守林员的制服,安静望着我:“你在这里干什么?”
“烤肉。”我用匕首割下一块递给他,“要吗?”
他笑笑:“为什么不要?”
日子久了,我们成了兄弟。他一个人在深山守林,没什么朋友,只叫我大哥。
他讲话不多,但是每当我问及他一个大学生为什么来守林,或者问到他的领导和同事,他就格外沉默,眼睛里有特别阴鸷的光。
哦,又一个同类。
这个世界还真是扭曲。
我住山洞,他住守林员宿舍。有时候也会互相串门过夜。有一天夜里,我打了两只斑鸠,提着去他那里。远远却见屋门紧闭着。我走到窗边一看,乐了:他正压着个女人,在床上死命的干。
我知道他一直是处~男,难得今天开荤了,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姑娘肯跟他。一开始我看得津津有味,毕竟旱了三年,看得我胀硬难受。过了一会儿,我察觉出不对——那女的脸色发白,一动不动,手也垂在床边,像死了一样。
等他□射在地上,我才看到女人大腿上的尸斑——我靠,这小子真他~妈重口。从哪里找了具如花似玉的尸体来干?有这么饥不择食的吗?
我再仔细一看,这女人的相貌气质衣着,似曾相识啊。
我推开门走进去,谭良起初脸色又红又白,见我很平静的查看尸体,他也在我身后蹲下,笑了:“林子里捡的。哥,你要不要来?”
我笑骂:“去你的,我不干死人。”
三两句话就问清楚,谭良发现尸体时的状况。我呆在深山里与世隔绝,此刻我几乎可以确定——林清岩来了。
你看,命运又转回来了不是。
——
礼尚往来,我决定给林清岩一个见面礼。
先说服谭良把尸体原封不动送回去。这点谭良很理解——他又不想坐牢。然后给他看当年天使案的资料——当然,都隐去了关于凶手,也就是我的报道。所以谭良只当我是荒野猎人,并不知道我跟这件事的渊源。
“杀人魔来了。”我对谭良说,“他可是个人物。为了研究他,我连氰化钾和日本性素都搞来一些。我对他的作案手法了熟于心。”
谭良眼睛里有亮光:“哥,你不会想模仿他作案吧?”
“难说。”我笑笑,“要真的模仿了,反正也算在他头上。有机会我就试试。”
不过谭良的疯狂程度,超出了我的预料。我以为他起码要挣扎个把月,结果第三天他就抱了个昏迷的女人来我的山洞,看打扮是个驴友,问我要药。我当然给了,还把天使案资料都给他。
是啊,欲望之门一旦打开,谁能忍得住。只是谭良太笨了,他就在山里抓了个人,不是把矛头引到自己身上?真怕猪一样的队友。警察必然会搜山,我立刻开始收拾行囊,往更隐秘的山里躲起来。
没几天,果然风声鹤唳。我躲在山洞里,远远俯瞰群山,都能看到警车不断在山路间穿梭。谭良走投无路,必然到我原本栖息的山洞找我。我现在藏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上山通道,方便我观察到警方撤离后,再从深山跑出来。
谁知这天晚上,却看到谭良驾着辆宝马,一路风驰电掣开过来。副驾还靠着个人。他在山脚停好车,就把那人抱下来。
月色明朗,我看清了那个女人的脸。
姚檬?
怎么会是姚檬?
我跟着他们上山。
谭良抱着个人,我自然比他快,先一步回到山洞,假装在睡觉。
“哥,你赶紧走吧。”他把姚檬丢到我的床上,“警察在追我。”
我皱眉:“怎么会这样?”
他居然还有些得意,跟我讲了他和林清岩的计划。原来他动第二具尸体的时候,林清岩就盯上了他。等他丢弃第三具尸体时,林清岩现身了,跟他谈判。谭良这么笨,怎么会是林清岩的对手。林清岩对他说,他杀的第三个人,线索太明显,警方已经开始搜山,他必死无疑。反正是死,不如替他顶罪。而林清岩帮他搞垮原来的领导,同时给他父母一大笔钱。
两人就这么谈妥了。
谭良一说完,就看着我:“哥,你怎么笑了?你也觉得我这笔交易做得值?”
我大笑:“值,当然值。”
我只是没想到,林清岩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个回合,居然又是他赢了。真叫人心痒啊。
我又看向床上的姚檬:“这个女人又是什么?”
谭良答:“路上撞见的。”他清秀的眼睛里有兴奋的光,“反正要死,临死前再爽一次,好爽。”
“你抓紧,我走了。”我拍拍他的肩膀,出了山洞。走了一段,我又悄无声息的折返回去,远远便望见他已经把自己脱了个干净,正在脱姚檬的裤子。
我拿出麻醉枪,点射。
把昏迷的谭良拖到边上,我在床边坐下,望着姚檬,心头还是有些感叹的。
她比以前更漂亮,更性~感。我抚摸着她的脸,她的脖子,她的胸……还是记忆中的触觉。而谭良已经给她喂了性素,她微蹙眉头,脸颊越来越红,身体也在我手下扭动着。
姚檬,比起谭良,我想你当然更愿意跟我做。
我脱掉她的上衣,看到她口袋里的钱包,拿出来一看,我都笑了。
是她和林清岩的合影。林清岩看起来那么温柔,而她的笑靥比当年跟我时还要灿烂。
林清岩这个疯子,连我的女人都要占了?
我把钱包放回她的口袋,关上洞内照明灯,低头看着她。
林清岩,什么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这一局,谁赢谁输还不知道呢?
她的喘~息声越来越重,黑暗之中,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为之沸腾了。
一插到底,好爽。
姚檬,我和林清岩,谁让你更舒服?
当然是我。那个老变态怎么跟我比?
亲爱的小檬,既然上天把你再次送到我面前,这辈子,我不会放过你了。

 

☆、71季白许诩番外-春天花会开

  1、求婚记
林清岩案后一个月,一切尘埃落定。许诩怀孕也已经有六个多月。
季白开始酝酿第四次求婚。
本来季白是不信神佛不信命的,不过这天跟赵寒吃饭时,提及自己三次求婚,每次没开口都被“尸体”打断(当然,第二次是许诩直接说不想结婚,但是季白是不会对赵寒说实话的)。赵寒神色颇为震撼:“头儿,你得转转运啊!”
季白挑眉看着他:“怎么转运?”
赵寒想了想,眼睛一亮:“这样吧,这周末我和曼曼要去罗汉寺吃斋饭。罗汉寺很灵啊,你带许诩去呗。”他神色郑重:“头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季白想了想,微微一笑,点头。
——
这天是周末,赵寒和曼曼,领着季白许诩步入罗汉寺。抬头只见满树花香,青砖院落,轻烟袅袅。
佛舍右侧的空地上,摆放着张香案,一个和尚坐在后头,桌上整整齐齐放着香囊。
“这是许愿符。”曼曼说,“一定要求一个!”
香囊颇为精致,锦布鱼纹,金丝缠绕。打开袋口,里头还有张浸了檀香的纸,用来写心愿。
许诩挺着肚子不能弯腰,拍拍季白,示意他转身,把纸压在他背上,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写。
“白头偕老”。
季白背对着她,俊颜舒展,嘴角慢慢泛起笑意。
等她写完了,季白探头过去:“写了什么?”许诩飞快把纸条叠起来,一本正经答:“没听曼曼说吗?讲出来就不灵了?你写好了?”
季白噙着笑,接过笔,刷刷刷在香案上把自己的写好,装进锦囊里。
罗汉寺敬了好几尊大佛,赵寒两人晃了一会儿,就美滋滋的去拜送子观音了。季白和许诩信步踱到正殿。因为时间还早,殿内没什么人,一尊高高的金漆大佛矗立殿中,庄严寂静,法华无边。
许诩:“扶我拜拜。”
季白搀着他,在正中的蒲团缓缓跪下。许诩双手合十,闭上眼默念:一愿爸爸、哥哥、三哥身体健康;二愿孩子平安出世、健康成长;三愿霖市今年少血案大案。唔,似乎没有其他愿望了。
季白站在边上,低眸望着她白皙清秀的小脸。
大殿里如此静深,阳光好像隔着一段小心翼翼的距离,洒在殿外的地面上。佛香在空气中浮动,殿后不知何处,还有滴水的声音。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凝滞,只余他俩,在佛前求一个美好心愿。
那么他的心愿,当然是……
许诩拜完了站起来,季白这才跪下,标准姿势三拜九叩,闭眼合十,默了一会儿。
等他睁眼了,许诩以为要出去了,谁知他却不起身,抬头望着她:“许诩,我刚刚跟佛祖许了个心愿。”
许诩还没反应过来:“嗯?”
季白慢条斯理的继续说:“都说罗汉寺的佛祖最灵验。不如我们验证一下,看我的心愿能不能马上实现?”
许诩低头望着他高大挺拔的身躯、英俊干净的容颜,心脏像是被轻轻撞了一下,笑意却像不受控制的,慢慢浮上嘴角。
这时季白已经侧转身体,变成单膝跪地,面朝着她,然后执起了她的一只手,轻轻一吻。黑黢黢的眼静静盯着她。
“嫁给我,许诩。我会爱护你一生一世。”
佛祖在上,让她嫁给我,一生一世。
许诩鼻子微酸,眼眶也有些潮湿,戴着钻戒那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干嘛向佛祖求十拿九稳的事?戒指……我从来没摘过。”
季白脸上的笑意骤然加深,乌黑俊朗的眉目,倒似染上一层薄薄的光泽,璀璨动人。
“哦。”他起身望着他,黑眸中笑意浓得像墨色。
许诩也笑,脸颊透出绯红。季白心头一荡,捉起她的手送到唇边,盯着她,反复的亲。许诩被他亲的痒死了,想抽手回来,却被他握得更紧。
这时季白又跪了下来,朝佛祖拜了一回,这才拥着她,走出大殿。
庭院里人已经多了起来,阳光温和灿烂得叫人心头发软。许诩倚在他怀里,笑问:“刚刚你又跟佛祖求了什么?”
季白刚才本来是许愿孩子平安出世,不过听她这么一问,却微微一笑:“你不是说不用求十拿九稳的事吗?我就换了个心愿。”
许诩巴巴望着他,他一低头,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你答应嫁给我,今晚一定要庆祝一下——咱们很久没亲热了,虽然怀孕不能XXOO,但是可以XX,也可以OO……”
许诩的脸一下子烫起来,推开他的胸膛,哭笑不得:“你居然在佛祖面前想这样的事?”
季白含笑瞥她一眼,慢悠悠的答:“食色性也。佛祖不会怪罪,我抓了那么多坏人,他只会保佑我,达成我小小的心愿。”
——
晚上回到家,季白去洗澡了,许诩一个人在书房,把户口簿找了出来,跟他早已准备好的,整齐并排放在一起。
心头甜甜的,走到客厅,却见衣帽架下方地上,掉了个锦囊。
两人大衣都挂在架子上,也不知道是谁的。许诩心念一动,捡起来拆开一看:
“白头偕老”。
哦,是她的。
刚要放回自己口袋,忽的一怔,反应过来,又打开看了一眼。
微黄纸条上的字迹,刚劲有力,分明是季白的。
许诩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锦囊,两张纸条放在一起,她忍不住笑了。
这么心有灵犀,不嫁你都没天理了。
许诩兀自发呆的时候,季白已经洗完澡,下~身只裹条浴巾,精神抖擞的回了主卧。
他往床头一靠,双臂枕在脑后,修长身躯肆意舒展,心旷神怡的喊:“老婆,快来还愿。”
许诩失笑,把两个锦囊都放好,背着手,优哉游哉的踱向卧室:“来了。”
2、领证记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去了民政局。
一人手里拿着个鲜红的小本本出来,都只是笑,不说话。
坐回车上,季白说:“我给爸妈打个电话。”
许诩:“嗯。”
季白早跟家人说过:不日就领证。今天终于如愿,语气里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
“妈,我跟许诩领证了。嗯,我最近不忙,身体也好。许诩也很好。爸呢?我跟他也说说。”
过了一会,他把手机递给许诩:“爸要跟你说话。”
许诩微笑接过:“伯父。”
那头季父还没答,季白已经伸手捏捏她的鼻子:“该改口了啊。”
许诩脸一热。不过一时间要改叫爸,还真有点局促。
季父也听到季白的话,笑了:“慢慢来慢慢来,小许最近胃口好吗?有什么事都让季白跑,保重身体啊。”
许诩轻声答:“好的……爸,你们也保重身体。”
季父:“好!好!”
许诩正和季父讲话,她的手机却响了,摸出来一看,是许隽,丢给季白,示意他先接。
季白拿起手机,声音清朗如春风:“哥,是我季白。许诩在接电话。”
电话那头,许隽愣了一下。
要知道两个男人年纪相当,季白一直都是叫他“许隽”,今天吹的什么风?改口叫哥了?
许隽反应多快啊,立刻脱口问道:“你们领证了?”
“领了,刚刚。”
这时许诩已经挂了电话,季白含笑把手机还给她。
等许诩跟许隽汇报完今天的领证过程,季白将她肩膀一搂:“给咱爸再打个电话。”
许诩一怔——不是刚给他爸打过电话吗?
马上反应过来——是说她爸呢。他叫得真顺口啊。
许诩将手机放在一边,双手抓住他的脸皮,轻轻往两边一扯,端详片刻,点头:“是比我厚不少。”
季白抓住她不安分的手,牢牢握在掌心,眉宇间笑意浅浅:“夫人过奖。”
忍不住关上车窗,又厮磨了一会儿,他才松开她。
许诩笑眯眯望着他:“三哥我们去港湾餐厅吃……”
季白打断她:“你叫我什么?”
“……老公。”
“哎。”他轻轻应了声,黑眸在阳光里灿如星辰,声音却低沉温柔透着一丝蛊惑,“再叫一声。”
许诩心尖微颤,看着他俊朗逼人的容颜,竟有些移不开目光:“老公。”
“哎。”他答得干脆,开始发动车子,又侧头瞥她一眼,“再叫几声,别停啊。”
许诩忍不住笑了:“老公老公老公……无限循环N次,满意了吧?”
车徐徐驶上高架,驶入川流不息的公路。放眼望去,霖市阳光灿烂,高楼林立,花团锦簇,景色清新又繁荣。他噙着笑,专心致志开车。而她靠在他肩上,望着明净的蓝天白云,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春日正好,你我满心欢喜,缱绻相依。不惧他日腥风血雨,不负此生似海深情。

 

☆、72待到山花烂漫时

  1、生子记
初夏天气渐热,许诩即将临盆,提前住进私立妇产医院。许父几乎全天候陪着她,许隽和季白也24小时开机,一下班就轮流去医院蹲守,严阵以待。
许诩骨盆偏小,但胎儿个头也不大,所以医生说还是有条件顺产的,只是产妇会辛苦点。
许诩当然不怕辛苦,生!
住进医院第二天半夜,病房里静悄悄的,仿佛所有人都陷入沉睡。
许诩被剧烈的宫缩疼醒了。
彼时季白靠在床边沙发上,一脸疲惫,睡得沉稳。她也不急着叫醒他,而是看着墙上的钟,忍着痛,不慌不忙的开始记宫缩次数——只有宫缩达到一定频率,才意味着离生不远了。
记了一会儿,她感觉差不多了,这才伸手拍拍季白的脑袋:“老公,醒醒,要生了。”
季白睁开眼时还有点懵,下一秒,飞快的弹起来。
医生和护士很快赶来,检查之后,将许诩推进产房。
生产过程只能有一名家属陪同,闻讯赶来的许父和许隽,只能留在外头。许诩被推进产房时,正好看着两人略显焦急的神色,于是冲他们笑笑:“别担心,生孩子时间可长可短,你们没必要在这里干等,先去病房休息下。睡一觉起来,我应该就生完了。”
她一说完,旁边的医生护士都笑了,父亲和哥哥也是又心疼又好笑。护士长说:“季太太心态真好,一定没问题的。”
季白则握着她的手,柔声说:“你操心那么多干什么?爸和哥会照顾自己,咱们专心生孩子。”
许诩瞥他一眼,俊容略显紧绷,他的手心也微微有汗。
他也有点紧张啊。
许诩拍拍他的手背:“我一定会生得很好,你安心。”
季白:“……你也不用操心我。”
——
这晚医院还有另一名产妇分娩,躺在隔壁的产房,隔着一堵墙,都能听到她高高低低的痛呼:“老公……好疼啊!疼死我了!哎约喂……”
可许诩这边就不同了,由始至终没有发出一声惨叫。阵痛来袭,她只紧咬牙关,甚至浑身颤抖,就是不出声。
季白看着心疼,轻声说:“要是痛也喊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