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子麻痒直往下窜,他微皱了眉头带着笑意说道:“你若逗弄得我腿软,咱们两个可就得滚着下山了。”
她嗯了一声,唇贴在他耳边不动了,只是一呼一吸间的气息依然扰得他心乱,他笑着躲了一下:“还是痒。”
她两手把着他脸不让他动,对着他耳朵大声喊道:“我喜欢你,高玉郎。高玉郎,我喜欢你。”
对面山谷空旷,她的喊声带出一阵回音,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他停住脚步,好半天没有说话。
“怎么了?”凤娇两手环住他肩,脸挨着他的脸。
他手下猛得用力,将她翻转过来,抱在胸前看着她:“耳朵都被你震聋了。”
啊?她心下一惊,忙捧着他脸左看右看,急得一连声自责:“忘了你耳朵不好,怎么办?怎么办?咱赶紧回家,回家找李郎中去……”
看他不说话,忙小心翼翼道:“我这会儿说的话,可能听到吗?可听得清吗?”
“刚刚的话,再喊一遍。”他看着她。
她大声喊了起来:“我喜欢你,高玉郎……”
喊一声紧张看着他:“能听到吗?”
“能听到。”他瞧着她笑了,“没听够,再喊一遍。”
她愣了愣,这才明白他在逗她,气得捶打着他的胸膛,两脚在他身后乱踢着,嘴里一连声嚷着坏人,他托着她抱她在怀中,笑看着她,由着她闹腾。
闹腾了一阵儿,环住他肩冲着他身后山谷喊道:“我喜欢你,高玉郎。高玉郎,我喜欢你。”
山谷中回音阵阵,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他看着她,唇慢慢贴近,轻轻吻上她唇。
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双唇含住她的唇瓣浅浅吮吸,探出舌尖缓缓抵开她的牙齿,绕着她的舌一点点逗弄着与她交缠,似乎要到地老天荒。
她由着他逗引,两手攀着他肩,身子紧贴在他怀中,心里汪满了水,柔软得一塌糊涂。失神中他抽出舌,唇依然贴着她的唇,轻声说道:“我也喜欢你,凤娇,我喜欢你……”
声音低哑含着叹息,郑重得像是盟誓。
她低唤一声玉郎:“我不想走了,我要住在这山间,就我们两个人,你和我。”
“那边半山腰有一个客栈。”他低声道,“你愿意住多久都行。”
“好啊。”她从他怀中滑落下来,小声道,“别累着了,攒着力气。”
“不。”他蹲下身,“我不累,我要背着你,我愿意。”
凤娇趴在他背上,迷迷糊糊闭了眼。
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间竹楼,屋中一应陈设均是竹木做成,竹榻竹椅竹桌竹柜,凤娇呀一声伸个懒腰笑道:“玉郎,瞧着这些,从头到脚,连心里都透着清爽。”
“就知道你喜欢。”他笑着从屋外走进,过来牵起她手笑道:“屋后有一处温泉,带你沐浴去。
她迟疑了一下:“露天洗浴?”
“知会了掌柜派人远远守着,不会有旁人,就你我两个。”他笑道。
凤娇亮了眼眸。
温泉水冒着腾腾白气,凤娇坐在池水中,靠着身后大石惬意闭着眼:“神仙一样的日子。”
“想修仙吗?”他隔着氤氲的雾气,慢腾腾问道。
凤娇扑闪着眼:“怎么修法?”
“双修啊。”他笑着挪过身子挨着她,唇贴在她耳边,“阴阳双修。”
她不明白双修,却听得懂阴阳。哼了一声:“光天化日的,没羞没臊。”
嘴上如此说着,却笑着腾身而起,与他面对面,跨坐在他腿上。
他慌忙扭头环顾四周,看山林寂寂,回头瞧着她发愣。
“那一夜我豁了出去,你却神志不清。”她唇贴着他的,“每每想起总不甘心,今日里我再豁出去一次,让你好好记住。”
“刚刚,我只是逗你的。”他欲迎还拒,喉间吞咽一下,两手缓缓握住她腰,往身后大石上一靠。
她两手用力摁住他肩不让他动,一心取悦他。
他唬了一跳,挣扎着说声不要,语声含糊,听起来倒像是含着急切。
她抬眸看了过来,他触上她的目光,扭了脸闭上眼,发出一声闷哼。
想要推开她阻止,怎奈手脚瘫软使不上力气,只能由着她,喘息着沉沦,任自己陷入愉悦的深渊,混沌着迷乱着喧嚣着,直至沸腾。
许久回复神志,搂她在胸前,一下一下拨弄着她腮边的发,掌心摩挲着她的脸:“丫头,你……”
“快活吗?”她问道。
他嗯了一声:“可是你,似乎刻意如此。”
他小心翼翼问着,她坦然道:“我想要讨好你。”
“为何?”他惊问道,“你我之间……”
“你先喜欢的我,我心里有过别人,后来才喜欢的你,”凤娇噘了嘴懊恼道,“就因为这样,我就喜欢你少一些吗?”
他愣愣看着她。
她仰起脸,一把掐在他胸前:“我听了这话,心里头不舒服,发闷,堵得慌。高玉郎,我要让你知道,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就算是要我的命,你拿去就是。”
他忙抱她在怀中说道,“丫头,我们两个一起面对了许多,经历了许多,克服了许多,你我之间,谁喜欢谁多一些,要紧吗?”
“我这一路追着你,不由想起之前总是你追着我,我心里很难受,总觉得是我亏欠着你。”她趴在他怀中吸着鼻子。
“行了。”他揪一下她鼻子,“这样矫情,都不是我的凤娇了。别说追着你了,为你上刀山下油锅,我都不会在意,即便你不喜欢我,我也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是我心甘情愿,何来得亏欠不亏欠。”
她靠着他笑了:“我以后会加倍对你好的。”
“已经好得不能再好了。”他紧搂着她,“丫头,我心满意足。”
说着话抱她站起:“池水里泡得太久,我们回屋去。”
回到屋中放她在榻上笑看着她:“刚刚说,我若要你的命,尽管拿去。可作数吗?”
她慵懒侧躺着,半湿的头发垂落在粉嫩的腮边,衣襟半敞露一片雪白,眼眸中波光流转,红唇轻轻开合:“作数啊,尽管来拿好了。”
他倾身而来,含笑拥着她:“不等我要你的命,你已经勾了我半条命去。”
她轻笑着环住他腰:“那你来报仇啊,对我索命勾魂啊……”
这些日子他一直孟浪癫狂,今日却和风细雨,轻柔与她交缠着,耐心细致得温存。
细浪起伏间,突听外面有人在喊:“凤姐姐,凤姐姐你在吗?”
凤娇刚要答应,他的唇猛得撞了上来,密密堵住她唇,不许她说话。
凤娇掐他一把小声说道:“说好的,我到尼寺中去,他在山门等着,一瞧见你把他给忘了。”
“忘了最好。”他得意笑着。
门外方三又喊一声,高升扭脸大声喊道:“我们这会儿正忙着,没法见你。”
“忙什么啊?”方三愣头愣脑喊道,“凤姐姐,你应一声,你不应的话,我可闯进去了。”
就听屋内凤娇咬着牙说道:“你要是敢进来,这辈子再不会理你。”
方三哦了一声,挠头说道:“那我先到掌柜那儿喝茶等着。”
走几步又折了回来,在台阶上坐下默然等待。
屋中悄无声息,许久之后高升走了出来,方三伸脚一绊,笑看着他一头栽倒下去。
高升趴在地上说道:“好险。”
方三哈哈笑着:“这些日子你且等着嘴啃泥吧。”
高升没理他,心想好在刚刚在温泉中的时候,这方三没有来,虽然有人守着,谁又能守得住他?
好在我怕隔墙有耳,堵着凤娇的嘴不让她叫唤,才没让这愣头青听去动静,否则他以为我欺负凤娇,一定会冲进去杀了我。
想起凤娇因没能尽兴叫唤,还在屋内别扭,又不明说,只是脸埋在枕中不肯理他,忙冲着屋内喊道:“凤娇,我摔了一跤,疼得爬不起来……”
话音刚落,凤娇慌里慌张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埋怨:“怎么摔了?摔着哪儿了?可疼吗?就不能小心些?”
高升站起身,瞧着她扬唇轻笑。
第111章 请罪
二人住三日方不舍回转, 归途马车中高升靠着凤娇:“多住几日吧,非急着回去。”
“从二十八开始到如今快半个月了,没怎么在家, 想孩子们了。”凤娇摩挲着他的鬓发。
“想孩子们只是其一, 还急着开铺子吧?”高升瞧着她笑。
凤娇也笑:“不错,家大业大的, 那么大的宅子十多个下人,如今又添了两个小吃货, 处处都得银子, 掌柜们和伙计们一直在家等着, 不敢跟你说,百日宴那日瞧见我,都问我呢。昌逵跑了后, 昌家店铺都关了门,我们不抓紧,再让别人抢了先机。”
“好,都依着你。”高升笑道, “只是,银子从哪儿来?”
凤娇一愣:“你整日气定神闲的,我以为你心里早有成算, 竟没有吗?”
“没有。”高升两手一摊,“要不再借去?你欠着霍掌柜,我欠着方蕙,虱子多了不痒。”
凤娇拍他一下:“要不, 咱跟赵大人从银库里借?”
“那你是想害赵大人掉脑袋。”高升笑道。
凤娇噘嘴嘟囔:“他们跟我们借粮草就行,我们跟他们借银子就不行,这些有权势的人就是不讲理。”
歪头想了想:“要不咱跟掌柜们借?他们在高家做了大半辈子掌柜,手里定攒着不少银子,还有福伯,母亲说他家银子多,凤家庄的现银拿过来,还有两个小家伙收的礼,拣贵重的当上一些……”
高升握住她手,“那些都是杯水车薪。这样吧,我去找原来的供货商说说,赊账或者少付,先打扫店铺开门。”
“只要开了门有货卖。”凤娇嗯了一声:“慢慢周转着,就能来银子。”
高升坐直身子揽住她腰:“你靠我会儿。”
她笑着在他怀里转身,两手勾住他脖子,唇凑过去亲一下他唇,刚要说话,高升嘶了一声:“疼。”
“昨夜里被我咬的?我没有使那么大力气啊?”凤娇奇怪道。
“方三绊的,那日在边城酒家,你喝酒的时候我想拦着,他不让,我跟他打了起来,摔了他一个嘴啃泥。”高升得意笑着,“他不服气,这几日总是寻衅绊我,我防不胜防,摔了好几次了。”
凤娇揭开车帘喊一声方三问道:“你准备还你姐夫多少次?”
“一百次吧。”方三骑在马上,嘴里嚼着桑葚,嘴唇被染成了紫红,悠然说道,“瞧着凤姐姐的脸面,我才没有杀了他,还他一百次便宜他了。”
“那你还了多少次了?”凤娇问道。
“才九次。”方三比了个手势。
凤娇吸一口气:“那你杀了他吧,不用瞧我的脸面。你要不杀了他,算你没种。”
方三觑一下她脸色,小声说道:“跟媳妇儿告状,就有种了吗?”
车帘刷一下放下了,就听凤娇大声说道:“你这人,好好的,说什么让方三在富阳安家,他早晚要回京城的。”
高升刚要说话,凤娇一把捂在他嘴上瞪他一眼,就听方三在外面说道:“我愿意,我愿意在富阳安家,姐夫,咱们的恩怨一笔勾销。”
凤娇松一口气放开捂在高升嘴上的手,高升拧了眉头:“我宁愿他绊我一百次,也不愿他呆在富阳。”
“他是孩子心性,你当他是弟弟,多关心他,让他暖心些,他便会百倍千倍回报。”凤娇白他一眼压低声音道,“你呢?非找他打架,你是他的对手吗?”
高升一头扎在她怀里厮缠:“我不是他的对手,他总欺负我。你这样一说,我还是拉拢拉拢他,我是来不及学功夫了,让他给小算当个武学师父。”
凤娇又冲着外面大声说道:“给小算做武学师父?他那样的绝世高手,肯教一个小娃娃吗?”
“肯教肯教。”方三笑嘻嘻大声说道,“若是做王府统领忙不过来,我便辞了不做。”
凤娇就笑,高升一把将她揉在怀中:“真是能蛊惑人心的小妖精,这男人们在你面前服服帖帖的,因为你,我泡醋缸里出不来了。”
凤娇靠着他:“对游峰我可没办法,我看不透他,玉郎,你准备怎么办?”
提到游峰,高升不由叹气:“我不想失去这个朋友。不过,他若因为月娘的事怪罪我,也只能绝交了。”
凤娇想着那日在将军府书房,二人话多得顾不上吃饭,眉飞色舞逸兴横飞,那样的快乐她给不了玉郎,就像玉郎再与她恩爱,她也不能没有蕙蕙。
知道他有多在意游峰这个朋友,这几日一直有意回避,这会儿忍不住提起,看他面无表情得发呆,扳着他肩让他枕在腿上,轻轻摩挲着他的肩背,他微闭了眼,又叹一口气。
余下的路途一直沉默,进了富阳城门,凤娇唤一声玉郎:“既然不快,先搁下不去想,可好?”
高升嗯了一声:“一心重开店铺吧。”
府门外下了马车,青松迎了上来:“游将军来了有一会儿了,在书房里等着少爷少奶奶呢。”
二人忙忙就往里走,进了书房瞧见那阵势,不由吃惊。
游峰沉着脸站在窗前,身后侍立着两名魁梧凶煞的大汉,手里各持一根军棍,那军棍跟扁担形状差不多,只是要长一些窄一些,乃是毛竹片所制,粗糙的竹节凸起,上面留着尖锐的竹刺。
凤娇一把将高升推在身后,高升说一声没事,拉着她在榻上坐了,看着游峰微微笑道:“你倒是来得快。”
“方三给我传信了。”游峰沉声说着话,朝凤娇躬身下去一揖到地:“月娘对弟妹做下那样伤天害理的事,是我这个做兄长的教养无方,我今日特来向弟妹负荆请罪,弟妹想打我多少军棍,就打多少军棍,直到弟妹觉得出气为止。”
凤娇愣愣看向高升,高升笑道:“你为难她做什么?她能让打你吗?听说你们打军棍花样繁多,有拖打,弹打,郑重得打,惨重得打,有打下去血肉模糊但很快就能好的,也有不见血却死人的。你自己看着办,觉得自己该挨多少下,怎么个打法,你吩咐就是。我给你数数。”
游峰不理他,索性朝着凤娇单膝跪地,又作揖道:“请弟妹责罚。”
凤娇求助看着高升,高升闲闲喝几口茶:“你心里怎么想的,跟他说就是。”
凤娇清一清嗓子:“游将军这样倒把我吓坏了,我们起来说话。”
游峰不肯起来,固执说道:“弟妹不罚我,我就不起来。”
凤娇无奈瞧着他,思忖着说道:“月娘并不情愿出家,是我们逼迫着她落了发,我们一直忧心你怪罪我们。”
“能饶她性命我已感激不尽,又何来的怪罪。”游峰郑重说道。
凤娇忙道:“难怪玉郎看重游将军,果真是男儿肝胆,满腔豪气。”
说着话站起身去扶他,游峰躲了过去:“还请弟妹责罚。”
高升对那两名大汉客气拱拱手:“两位大哥且去歇息,不用在这儿候着了。”
两名大汉看着游峰,动也不敢动,高升无奈道:“游大将军,你倒是发话啊。”
“准。”游峰说一个字。
两名大汉这才抱着军棍迈步走出,青松在外面机灵迎了过来,热情招待。
高升过去踢了游峰一脚:“你先起来,等我媳妇儿想好怎么责罚你,咱再执行。”
游峰这才起身,却不坐下,只是固执看着凤娇:“请弟妹责罚。”
“让我想想。”凤娇扶额苦笑。
高升斟了茶过来递在她唇边笑道:“咱不急,慢慢想。”
凤娇喝几口茶下去,捧了茶盏看着游峰:“我先问一句话,游将军喜欢方蕙吗?”
“喜欢。”游峰大声说道,那口气像是受审的犯人老实招供一般,“头一次见面就喜欢,很漂亮,还傻乎乎的,后来又见几次,越来越喜欢,性情大方豪爽,与她逗趣也不会恼,不像一般女子唧唧歪歪惹人厌烦,那次特意带她去边关,就是想让月娘学着她性情开阔一些。”
原来这样能让他说实话,凤娇心里窃喜着,脸上一本正经,就像大堂上问案一般:“庄泽那次轻薄她,你都瞧见了,你可嫌弃她?”
“不嫌弃。”游峰大声说道,“我恨不能宰了庄泽给她出气。”
“那,你为何不向她求亲?”凤娇步步紧逼。
游峰扭头看向高升,高升假装没瞧见,仰脸望着屋顶,他无奈向凤娇拱拱手:“还请弟妹换个责罚的法子。”
“好啊。”凤娇挺直了腰杆绷着脸说道,“便罚你去向方蕙求亲,今日就去。”
游峰低了头迟疑。
高升又过去踢他一脚:“你既然喜欢,就上门求亲去,你一个大男人唧唧歪歪,我都看不下去了。你有隐衷?”
游峰叹一口气:“老弟,咱关起门来说话。”
“就当着凤娇的面说。”高升坐了回去,“你要是身子有毛病,让凤娇告诉方蕙,对你死心就是。”
“她也喜欢我?”游峰喜出望外搓了搓手,“一直觉得她讨厌我。”
“再不去求亲,就该讨厌你了。”高升朝他抬了抬下巴,“坐下说话。”
“方蕙样样都好,可她那个命格。”游峰坐下叹口气,“如今天下太平,皇上还算得上是位明君,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举兵谋反。”
高升和凤娇齐齐愣住,半天缓过气来齐声问道:“你要谋反?”
“我不谋反,她怎么做皇后?”游峰一脸认真。
高升嗤一声笑了:“你也相信命格?”
“开头我也不信,心里存着侥幸,万一那签文有误呢?为此专程去了趟明悬尼寺,住持师太跟我指天发誓,她们寺里的签文,百年来无一失误。”游峰垂头丧气说道。
凤娇听着心里堵得厉害,蕙蕙该怎么办?要不撺掇着游峰谋反算了?
高升紧绷着脸半晌不语,良久沉默后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你也信?出家人也不都是好的,想来这师太油滑,她们寺院靠着这个才能香火旺盛,她如此说,只不过为了不砸寺院的招牌。”
“为了防她骗我,我一去就亮明了身份。”游峰忙道。
“她敢骗庄泽,便不敢骗你吗?”高升哈哈笑了起来,“我朝尊佛,就是广宁王府也轻易不惹寺院,她骗了你,你又能将她如何?”
游峰一拳砸在身旁几上:“你帮我想法出出气。”
“等世子回来,跟广宁王妃说说吧。”高升沉吟着,“三州的贵妇不去捧场,她们的香火自然也就少了。”
游峰忙说有理。
凤娇瞧着高升直笑:“这天底下,还有你对付不了的人和事吗?”
“有。”高升瞧着她,“你。”
凤娇嗔他一眼,笑对游峰道:“游将军领罚去吧。”
“这就去。”游峰站起身拱手道,“多谢弟妹责罚。”
凤娇微微笑:“不谢。”
看着他大步出门,再忍不住,笑倒在高升怀中。
第112章 终章
五月里, 高家所有店铺重新开张,虽货品短缺,依然有许多老顾客前来捧场, 生意还算得上红火。
六月六夜里, 凤娇在灯下拨打着算盘一算,对高升道:“只能维持收支平衡, 要想盈利,还得货源充足。”
“我这张脸也就你还喜欢。”高升摇摇头, “到了供货商面前, 脸不够大, 能赊欠的货品有限,先维持着吧。”
“其实呢,能够收支平衡, 已经超出我的预料。”凤娇笑道。
“我也知足。”高升抽出香烛铺的账本翻看着,“还有一个多月就是七月十五,明日将所有铺子里的现银支到香烛铺,购进足够的香烛纸钱, 应该能赚一笔。”
凤娇瞪着他咬牙:“难怪你不嫌香烛铺繁琐,非要挑到自己名下,就为了赚这第一笔银子, 好超过我?”
“想哪儿去了?”高升笑道,“我有你那般争强好胜吗?我挑了城西给你城东,为了让你离家近些,早上晚起些夜里早些回来, 能多陪陪孩子们。”
“早上倒是能赖会儿床。夜里呢?把你那边账本也给我,你陪着孩子们玩耍,笑闹个不停,让我在灯下苦哈哈拨算盘。”凤娇嗔道。
“你喜欢啊,又比我快,自然给你了。”高升放下手中账本,走过来拿去她手中算盘,一把将她举了起来,亲着她噘起的嘴笑道,“你若是累了,想陪着孩子们了,交给我就是。”
将她抱到床上覆身而来:“只要娘子吩咐,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