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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小姐拍了拍我的肩膀：“没错，包括我。”
我深呼吸一口气，虽然心里有些难受，但还是郑重的点了点头：“好的，我明白了。”
没等我将话说完，秋小姐已经一脸肃穆的往黑熊吼叫的方向追了去，我也反应过来，知道此刻不是悲春伤秋的时候，提起速度就跟了过去。
昆布，你可千万别出事！
可等到了地方，我却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昆布正背对着我们站在黑熊面前，整个人在黑熊那庞大的身躯面前就跟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娃娃一般，不仅瘦弱而且渺小，只要黑熊一低头，便能将他一口吞进去。
可是，黑熊没动，昆布也没动，他们两个竟然就这么对峙着，仿佛谁都拿谁没办法一样。
秋小姐停在我的前面，一听到动静立刻转头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其实不用她提醒我早就放慢了动作，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但也知道黑熊和昆布正处于一种玄奥的状态，看的就是谁先崩盘！
“秋姐，这是个什么情况？”我压低了声音问道。
就目前昆布的状态，黑熊怎么也不应该畏惧才是，可是它却喘着粗气，黑乎乎的眼睛里面竟然出现了人性化的恐惧，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个能一口吞掉的肥肉，而是要它命的死神。
秋小姐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不过昆布竟然敢引开黑熊，必然是有分寸，我们都多虑了。”
“分寸？”我重复了一句，随后不赞同的道：“他能有什么分寸，就算他的蛊虫还在，就算他还是苗疆的蛊王，可老烟明明说了，他身上有伤，换血可不是这么一时半会儿就能恢复过来的。”
秋小姐有些烦躁：“我怎么知道，眼见为实，你看这畜生现在敢对昆布出手吗？”
虽然我不理解为什么，但秋小姐说的没错，黑熊怕了，它盯着昆布的眼神一点攻击的欲望都没有，充其量也不过是在维持作为狗熊最后的尊严，不能直接逃跑罢了。
“我们撤，否则可能还成了昆布的拖累。”秋小姐当机立断。
我不放心的道：“还是静观其变吧，万一昆布兜不住我们也好及时帮忙。”
不管昆布用的是什么办法，我也不能放任他一个人在这里，秋小姐拿我没有办法，只好点了点头，随后示意我千万不要再出声！
第三百零四章 老烟有问题
我们猫在灌木丛的后面，就这么等着，黑熊和昆布两个都非常的有耐心，不进攻也不后退，仿佛成了雕像！
但我却知道没有，昆布的手在动，从刚刚开始他的手就一直在动，仿佛在拿着什么东西似的。
而黑熊的眼神与其说是在盯着昆布，不如说是盯着他的手---昆布的手上一定有东西。
“你看。”秋小姐推了推我：“黑熊的周围全是虫子！”
我瞳孔骤然一缩，因为黑熊浑身都是黑的，加上现在又是晚上，视线没那么好，所以我才没再第一时间看清。只见那黑熊的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蛊虫，大小约和影蛊差不多，但明显不是一样的虫子。
而昆布的手就是在操控这些东西。
难怪，难怪黑熊不敢动，它一动这些蛊虫就能瞬间的钻进它身体的每个角落，就算它再凶猛应该也受不了这样的攻击，可是昆布为什么和它耗呢？
“不是和它耗，而是如果这些蛊虫一旦都用出去，昆布也会受到极大的反噬。”秋小姐冷静的分析着。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她说的没错，昆布虽然看起来异常镇定，但是他的背部却挺的笔直，也非常的僵硬，说明他也没有什么把握。
“幸好没走！”我只来得及发出这一声感叹，因为就在我出口的时候，黑熊终于忍不住了，前肢在地上刨了刨，随后嘶吼着向昆布扑了过去。而这一瞬间昆布的手动的迅速，快到我几乎看不清，密密麻麻的蛊虫发出嗡嗡嗡的声音全都一去不复返的扎进了黑熊厚实的皮肉中。
黑熊遭受重击，往前扑的动作顿了顿，而就在这时，秋小姐喊了我一句便提着包往前冲去。
我动作比脑子快，在秋小姐冲过去的一瞬间就扑了过去，拦在她前面冲到了昆布面前，接住因为支撑不住而倒下来的昆布。
秋小姐赶到，与我一起拖着昆布就往后退。
砰！
我们刚退了几步，黑熊壮硕的身体就这么倒了下来，硕大的脑袋正好倒在我们的脚边，掀起的雪粒呛人的很，震得我们都趴在了地上。
如果再差一秒，昆布整个人就会被黑熊给压在身下，到时候真的就成了一块布了。
难怪昆布用蛊虫围住了黑熊，但却一直没有动，因为他压根逃不出来，这是一个同归于尽的方法！
“快，看看他怎么样。”秋小姐担忧的道。
我忙爬起来，用手探了探昆布的鼻息，还好，虽然呼吸微弱，但至少还活着。而黑熊体内的蛊虫也如同小溪一般密密麻麻的钻回昆布衣服之中。
秋小姐俯身道：“我背着他，我们回去和老烟他们汇合。”
我刚想说什么，秋小姐已经开口了：“不要逞强，你腰间的伤已经裂了。”
我没想到她竟然注意到了，当下也不好逞强，只问她能不能背得动昆布？
虽然昆布看起来非常消瘦，但他怎么说也是一个大老爷们，骨架子还是在那里的，所以肯定不会轻。秋小姐虽然也胳膊长腿长的，但是到底是个女人，力气肯定不会比大老爷们大。
“废话那么多，还不在前面带路？”秋小姐将昆布的两个胳膊往她的背上一放，晃悠悠的起了身，对我没好气的道。
我呵呵一笑，看她坚持而我的伤口确实也裂开了，这才什么都没有说，就沿着来路往回走。
走到我们被困住的地方，我的目光陡然一凝，因为老烟和屠夫正站在那里，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我觉得屠夫和他站的距离太近了，根本不像是相互防备的人该有的距离。
“小秋，你们怎么样？”老烟听到动静，立刻迎了上来，就连屠夫也上来帮忙，将昆布接了过去。
秋小姐看了老烟一眼，有些欲言又止，半晌后才道：“老烟，你这是什么意思，好好的设置阵法做什么？”
我先是震惊她就这么轻易的问了出来，后来才反应过来她是故意的。因为阵法已经被我们破解，老烟只要不傻肯定能猜出来我们第一句问什么，我们如果不问才显得奇怪。
果然我们这样一问，老烟不仅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反而笑呵呵的道：“你们看出来了？”
“恩，长安看出来的，说这阵法你曾经教过他。”秋小姐靠在一边休息，一边慢悠悠的道，她仿佛就是随意聊天一样，但我却知道她是在试探老烟。
老烟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好笑的摇了摇头：“没想到还是被你们发现了，我只是试验试验罢了。”
“试验什么？”我脱口问了出来。
他这个回答实在是让我没法不多想，试验什么会在这林子里，会在我们赶路的时候，会在我们正好被黑熊追的时候？
要说试验，他选的时间和地点也太奇怪了。
不，说起时间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在这里设置的阵法，一路上他根本就没有和我们分开过……
想到这里我狐疑的看向老烟，而他正好也看向我，笑眯眯的问是不是我将这阵法给破了的？
我啊了一声，由于心里藏的事有点多，一时间没有找到什么话回答。老烟也不在意，只摆了摆手道：“说明这阵法你完全摸透了，我教你的是非常简易的东西，可没想到你竟然能顺着这思路破掉更高级别的阵，不错不错。”
老烟明显是不想就阵法的事情多说什么，我即使心有怀疑也不好质问，只好闷闷的点了点头。
倒是刚刚还被我们蔑视的屠夫开口了：“这位是怎么了？”
我这才收回了心思，让老烟看看昆布的情况。他的呼吸一直在，但是人却不清醒，我也不知道他这是什么个情况，秋小姐说是反噬，可什么样的反噬能让人像是睡着了一样？
老烟将昆布平放在地上，然后上下检查了一番，脸色变的凝重起来：“他是怎么搞成这样的？”
“呵，他用一群蛊虫和黑熊硬刚，然后就变成这个模样了。”秋小姐的声音有些奇怪，好像是对昆布不满一样。
老烟的脸色更差了，他一拳头砸在地上：“这个昆布，天天乱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问他这样到底是有什么问题，老烟抬头看了我一眼，随后无奈的道：“你们这群人啊，越来越不听劝了，一个个的仗着艺高人胆大，做出一些让人无奈的事情。”
“什么？”我好奇的道。
老烟唉声叹气的，半晌都没有说话，最后摇摇头道：“看造化吧，他这般不将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吃点教训也好。”
我顿时松了口气，虽然老烟表情凝重，但他这句话的意思明显是昆布的伤情并不严重，否则就不仅仅是吃教训这么简单了。
心一放下来，关于老烟的怀疑就在心中越来越清晰，清晰的我恨不得当场能问出来。可是我知道不能问，不仅仅是因为屠夫在场，还有我应该无条件的信任老烟才是。
“走吧，追上伢仔他们！”老烟将昆布往后背上一甩，扭头冲我们道。
秋小姐却冷笑连连，说在走之前我们是不是有点事儿忘了做？
老烟一愣，随即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有些无奈的道：“还是先走吧。”
“老烟？”秋小姐不可置信的喊了一句，可老烟却还是冲她摇了摇头，一边的屠夫脸色变幻不定，因为他的命运正在两个人之间被决定。
第三百零五章 新年夜
我和秋小姐一样的懵，不明白为什么老烟竟然不让我们追究屠夫的事情？
不管有意无意，屠夫刚才都犯下大错，也是他害的昆布现在昏迷不醒，我们并没准备下死手，可是就连质问一句都不行吗？
老烟沉着脸道：“小秋，我说走。”
秋小姐重重的喘了几口气，好半晌才将愤怒压了下去，拉着我就往伢仔他们的方向追过去，一边走一边和我低语：“老烟绝对不对劲，长安，你一定要留个心眼，这次的任务非常重要，我们不能让老烟给毁了。”
“秋姐，放心吧。”虽然我心里也有很多疑问，但我还是拍了拍胸脯让秋小姐不用担心。
她似乎对我很信任，说有了我这句话她就安心多了。
伢仔他们跑的并不远，因为伢仔在带着303的众人撤退的时候也关注着我们这边的情况。昆布将黑熊引走之后，他听到黑熊往和他们相反的方向跑去，甚至还往回走了一截，所以不大一会儿我就赶上了他们。
“长安，现在是什么情况？”伢仔开口问。
我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但把屠夫的捣乱给瞒了下去，既然老烟不让追究我说出来也就没意思，省的闹的众人不愉快。但伢仔显然猜到了什么，说按照我们的默契程度，怎么会任由昆布一个人去引开黑熊？
“事情就是这么的凑巧，行了伢仔，你们这边怎么样？”老烟打断了伢仔的话。
伢仔也没心没肺，被老烟这么一盖棺定论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摸了摸脑袋说：“我这边能有什么，顺利的很，就是这雪越下越大了，我看实在是不能赶路了。”
“是啊，这雪大的稀奇！”老烟抬头看了看黑峻峻的天空，也不知道看出了什么，竟然不再坚持往前走，而是拾掇出一块相对空的地方，让我们先凑合对付一晚。
因为雪大，我和伢仔折腾了好久才搭起帐篷，升起了一个火堆。303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怕麻烦还是怎么样，竟然厚着脸皮和我们共用一个火堆，我们自然也不会说什么，围在火堆旁烤着手。
“这是越来越冷了。”老烟做了一句感叹。
伢仔嘿了一声：“谁说不是了，话说今天是不是年三十？”
“你什么记性，过了十二点就该大年初二了。”老烟回了一句，颇有些无奈的道。
伢仔不服气的道：“谁让这么鸡飞狗跳的呢，我不管，我就把今天当年三十过了。”
我讶然的发现，原来发生了这么多事儿，我们进山也不过才过了三天而已……
不过我对年三十也没什么感觉，小的时候父亲虽然疼我，但是一个大老爷们也不细心，最多也就是多买点吃的，外加一套新衣服，等到我知道他的收入是怎么来的之后，我根本就不愿意再用他的钱了，因为我心疼他。等到了部队年三十倒是有点意思，离得近的都被陈连长特准回家过年，离得远的或者像我这样没有家的都是待在部队，除了站岗，我们一群大老爷们会凑在一起载歌载舞，平常不让摸的酒也能喝上两口，倒是格外的有意思。
现在听伢仔提起，我倒是没什么情绪，但303的几个人明显不一样了。
刘寒秋先是咒骂了一句：“什么该死的任务非得这几天，老子都好几年没安生的在家过年了。”
这话显的他还有点人气，所以我们也没有讽刺他，难得的是秋小姐竟然应和了一声：“是啊，现在外面应该是万家灯火吧。”
她的话场面感太强，我一下子就想到了父亲还在的时候，一到大年夜，整个村子都灯火通明。即使我们村穷，没有电灯，也都点着蜡烛和油灯，就这么燃上一夜，守在炉子前守岁的情形。
“嘿，别说，现在围在这火堆前不也有点意思？”老烟心倒是宽，不过也因为他是老光棍一条，在部门待的时间最长。可以说只要有部门的人在，对他来说在哪里过年都是一个样。
可能是因为过年，两个部门之间的暗涌稍微停滞了一些，难得的坐在火堆前闲话家常。除了刘寒秋和老烟两人之间因为血海深仇没有什么好话之外，其他人都还处的其乐融融，特别是伢仔和快刀，两个人年龄差不多，心性也都单纯，竟然还在一起研究能不能弄几声响出来，全当听炮仗了。
秋小姐笑了一声：“这还不简单，我这里多的是。”
“小秋，你给我收回去！”老烟猛然喝了一声，生怕秋小姐将手上的小型炸弹给丢出去。
秋小姐撇了撇嘴，说老烟没意思，但还是听话的将已经摸出来的炸弹给塞回了包里，然后无奈的摊了摊手：“没办法，老烟太迂腐了，你们今年怕是听不到响声咯。”
“秋姐，你不是会研究武器吗？给我们搞个炮仗出来呗。”伢仔不知道是不是闹兴奋了，一张脸红扑扑的，厚厚的镜片也没有办法遮住他的目光。
秋小姐被他闹的没办法，只说要是老烟同意了她就给做。
伢仔二话不说又开始去墨迹老烟，就这样，在大年初二到来的时候，我们听到了今年的第一声炮仗声，就算是在一群可能面和心不和的人中间，但也足够让人感动了！
但我们的感动也不过一会儿罢了，等伢仔拖着一块巨大的雪球砸在我身上的时候，我脸色都黑了。
“伢仔！”我怒吼了一声，要不是我腰上有伤，刚刚还撕裂开了，我肯定将伢仔按在地上狠狠的揍上一顿，问他是不是脑子坏掉了。接下来还有那么多的路要赶，我这衣服要是湿了我可怎么办？
好在他的行为很快被老烟制止了：“都睡吧，明天还不知道有什么在等着我们呢。”
他的一句话让气氛重新凝重起来，伢仔也没了玩的心思，抱怨老烟一点感情都没有，在这个时候扫大家的兴致。
老烟压根就没有搭理他：“你要是想明天顶着一双熊猫眼，再遇到什么东西都跑不动的时候，你就给我继续玩。”
伢仔被噎的不吭声了，好半晌才一边扯着睡袋一边嘀咕道：“唉，真是没情趣。”
老烟将他的话当作耳旁风，直接用睡袋裹住自己，在火堆旁睡了，用行动告诉伢仔什么叫彻底的忽视。
“长安，你也休息会儿吧，我来守夜。”秋小姐披着军大衣，坐在火堆旁，双手放在火堆上烤着。
我摇了摇头：“我没事。”
她也没有坚持，只说我要是真的没事，她就先守一会儿，等之后再换我。
我一看这已经到了后半夜了，每个人也还能睡一会儿便答应了。
于是我将整个人都缩进睡袋里，就连脑袋也没有放过，只留一个鼻子在外面透气。
其实我根本就睡不着，太多的事情压在我心里过不去，所以我也只是稍微眯了一下。大约半个小时后我就将秋小姐换了下来，她看我实在睡不着，无奈的叹了口气：“长安，你心思也不要太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恩，我知道。”我笑了笑。
秋小姐没再说什么，她实在是困了，往睡袋里一缩便睡了过去。
我也没有特意的坐起来，就这么躺在那里盯着火堆，脑子里是一团乱麻，我企图从这团乱麻中理出个头绪，可总是理不出来。
“算了，不想了。”我有点丧气。
第三百零七章 他在联系谁？
其实我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越想越乱，因为这里面有老烟的掺和，每次一想到老烟我就会潜意识的绕过，所有的事情都又会变成一团乱麻。
所以我索性放弃了，对于没有结果的事情我也只能选择放弃。可就在这时我听到了身侧处传来动静，是电台的声音，顿时我的耳朵都竖了起来----那是老烟的方向！
他睡在我的旁边，但因为偏后面一点，所以他根本看不到我。
可能他以为我已经睡了，所以没有太在意，但他到底稳重，电台的声音响了不过一声，就被他挂断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鬼鬼祟祟的起身，往林子里走去。
而他之所以等这么一会儿，很有可能是因为想试探下我们是不是有听到电台的声音。
我轻轻的呼了口气，因为我觉得我的胸腔都快炸开了，我一直猜测老烟有事情瞒着我们，可是这一刻他的表现证实了他所瞒不小，这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长夜古国，但那时候我不会觉得有什么，因为那时候老烟对我们有所隐瞒是人之常情。我们一群兵蛋子本来和他就是两个世界，他隐瞒我们一是怕我们退缩，二也是为了国家机密。
但现在不一样，现在我们这些人都是他的生死之交，有什么是要和生死之交隐瞒的呢？
我忍的伤口都渗血了，才没有在他离开的一瞬间跳起来扯住他质问，而是在他走了之后猛地睁开双眼，然后无声无息的跟了上去。
跟踪人这门绝活，我可以说从小就会了！第一个跟踪的人自然是我父亲，也就是那次的跟踪让我的一生都发生改变，所以就算老烟小心谨慎，但我还是有信心不被发现的。
老烟其实走的并不远，他一边走一边回头，那副心里有鬼的样子让我看的就有火气，可我硬生生的憋住了。因为我清楚的知道，如果我现在冲上去，老烟会有一百种借口敷衍我，所以要不就不拆穿，否则就得一击必中！
我偷偷摸摸的跟在身后，只见老烟找了一颗偌大的灌木丛蹲下，还小心谨慎的往我这个方向瞄了一眼，吓的我立刻缩回了身子。
不过他应该是没有发现我，只是习惯性的确定一下有没有人，没一会儿他就收回了目光。
我又往前走了一截，每一步都非常小心，生怕让老烟听见动静。走了大概有三四步的样子我就停住了，因为我听到电台响起的声音，然后老烟在夜色里显得有些急迫的声音传来：“喂，杨师傅，情况怎么样？”
杨师傅？
我脑中绷紧的神经瞬间就断了，杨师傅……那个差点害死伢仔，还将威廉扯出来的司机，后来又因为一系列事情让我怀疑他其实是刘寒秋的人。
可现在老烟却在和他通话……
怀疑是一件事儿，可当这个怀疑被证实的时候又是另一件事，我顿时觉得脑袋里血气上涌，出发以来一系列的怪事在一瞬间涌入脑海，涨的我脑袋发疼。
嘎吱……
树枝被踩断的声音传来，我惊了一跳，原来是我太过激动一时间没有注意脚下，竟然踩断了一根树枝。
“谁？”老烟的反应很快，我听到他低声和电台那边的人解释了一句，然后瞬间就站了起来，如鹰的视线瞬间就定格在了我身上，随后变成了惊愕：“长安？”
其实我能躲开，但是我不想躲，我不知道躲有什么意义，因为我跟来为的就是抓住他的疑点，然后戳破。
可是这一瞬间所有质问的话都说不出口，我就这么看着他，半晌呐呐的回了一句：“是我。”
老烟惊愕的表情来的快去的也快，等他回过神来，只冷冷的道：“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来干嘛？”
我被他贼喊捉贼的语气差点气笑：“老烟，这话是不是我该问你？这么大晚上的你来这里做什么。”
“没什么。”老烟一句话就堵了回来，连敷衍都不想，将我的所有情绪都闷在了胸腔里，差点没有憋出内伤来。我想问他为什么，也想问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可是这一瞬间我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是干巴巴的问他是不是不信任我们。
我尽量往好的地方想，那就是老烟并没有骗我们，他做这一切都有他的苦衷，所以我也不愿意用质问的语气。
可是老烟只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冷漠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没什么信不信任的，我的事情不用你们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