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烟越说越火,说到后来手差点都指到了枪神的鼻尖上:“当时你身体恢复不好,药罐子不放心,这才跟着进来了。进来之后药罐子过的什么日子你不清楚?老子差点将他当菩萨给供起来了,现在他出了事,你就想要怪到701头上?我告诉你,你怪我可以,但不能诋毁701的那份国家使命。”
我看着与枪神争吵的老烟不由的有些难受,因为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手都在抖,说明他根本不想说这些,之所以说出来怕也是为了让枪神有个出气的地方,因为枪神那木木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担忧。
枪神被老烟的话气的不轻,可又因为老烟的话说的有道理,所以他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一时间竟然陷入了沉默,半晌后颓然的坐下,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
看着他这样我们心里都不是滋味,他一看就是个大大咧咧的老爷们,这种人都是流血不流泪的,可现在却哭的像个无助的孩子一般。
“你和药罐子……”
我实在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因为他和药罐子的性格实在是差的太多,怎么看也不像是能玩到一块的,可是现在看来他们竟然关系非常好。
枪神正呜呜哭着,听到我的话顿了一会儿道:“你也觉得奇怪是吧?我们两个差别这么大的人怎么可能成为兄弟?”
我轻轻的恩了一声,枪神笑了,可是在我看来他这个笑比哭还难看。
“我们其实是一起长大的。”枪神开口道:“我和药罐子两家原本是世交,只是他家历代从医,到了他这一代更是出了他这样的杏林神手,自小他就是神童,那些对我来说是天书的医书他能过目不忘,运用几遍后就能举一反三,被他们家族重用。而我们家却是土匪出身,除了一身的蛮气什么都没有,不过是托了家离得近的福,这才和他成了玩伴儿。”
那会儿枪神还小,一身的本事还没有这么厉害,又因为出身不好常常被周围的人欺负,所以慢慢的也学会了打架。打架受伤后他就去找药罐子,让药罐子给他搞点药来擦。
药罐子那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存的用枪神来实验医术的心?枪神每每找他,他也不会不耐烦,只是将自己研究的那些个东西挨个用在他身上,医术竟然有了长足的进步。
不过时间一久,枪神也从受欺负的变成了欺负别人的,他本就长的强壮,一开始不敢和别人打是因为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的出身。到后来他脸皮厚了,觉得自家祖上也没有什么丢人的,便理直气壮的和别人硬打,练就了一身铜皮铁骨,还磨着自己的父亲教了他开枪。
这一学,他的天分也就展现了出来,他父亲的那点所谓绝学根本就不够教他的,他自己机缘巧合之下拜了个师父,学了一身本事。可是他师父却被一群土匪给劫了去,并残忍的杀害了,为的就是他师父的绝学。
他师父自然不愿意教这帮人,所以落的个五马分尸的下场。
从这之后枪神就从老家离开了,他没和药罐子说,因为他是要去报仇,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当然,他也不傻,没有直接冲进土匪窝。而是在外面窝了整整半年才等到了土匪头头落单的时候,一枪便崩了他,随后一一瓦解了众多土匪,手上沾了三条人命。
可那时候他还年轻,再能忍耐也还是冲动了点,土匪头头死了后他放松了警惕,最后被剩余的十几个土匪包围起来,纵然他靠着出众的枪法逃生,但也已经只剩最后一口气……
“我倒下去的时候,药罐子出现了,我不知道他是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行踪还是巧合?反正他将快死的我给救了回来,可为了救我他也遭到了土匪的追击,呵呵,天才身体一向不好,这下他更加不好了。”枪神苦笑一声。
第二百一三章 藏书阁(加更)
后面的事儿老烟就知道了,枪神被治好了没用,他手上还有人命,若是被抓了肯定是要被枪毙的。
当时他们躲在深山老林里,有药罐子在他们倒是不怕饿死,只是每天过的提心吊胆。那会儿老烟正好在附近的一座墓里找白队的线索,就这么碰上了他们,听了他们的遭遇后老烟给了他们一个机会。
“那些土匪本就该死,所以我帮二人抹去了身份,直接使用代号进了701,别人不管怎么查也不会查到我们头上,所以……”老烟解释了一句。
不过药罐子的手是干净的,他跟着进来完全是因为当时的枪神虽然被救了回来,但仍旧是命悬一线。
难怪枪神会说要不是因为自己,药罐子根本不可能死。
我看向一边药罐子的尸体,觉着枪神说的没错。如果不进701,药罐子想必会是个济世的名医,就算是英年早逝,也会受世人敬仰,而不是在这座黑暗的墓穴中默默死去,甚至于连自己的身份也不能有。
“老烟,有没有可能?”枪神突然问了一句。
老烟摇了摇头:“不可能,药罐子只能这么籍籍无名的埋葬掉,甚至于他都不能立碑,枪神,你在701待了这么久,规矩你都懂的。”
枪神垂下了脑袋再次沉默了,不过这次他倒是没有和先前一样死气沉沉,想必是因为心里的郁结之气抒发出来的缘故。
一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浏览完竹简的许教授看我们这边没有再交谈,这才走了过来:“这里的竹简大多都是记载曾侯乙日常生活的,和零星的野史差不多,他醉心于礼乐的研究,举国上下一派祥和,在纷争的环境中偏安一隅,不过最后还是抵不住别人的野心,整个国家都覆灭了。”
“还有一些……”许教授略微激动了一点:“还有一些竹简记载的是曾国的历史,虽然不过短短几卷,内容却非常的丰富,我一个人破译不了,等考古队进来吧。”
“破译不了?”老烟挑了挑眉。
许教授点了点头:“虽说都是金文,但也有分别,那些记载历史的不知道为何用了更为繁复的字体,或许这也是曾国历史一直存在谜团的原因。”
“做个记号吧,挖掘到这里的时候要千万小心,这些竹简有珍贵的考古价值,可不能有损毁。”老烟道。
许教授笑了,说他已经做好了,这样重要的地方他肯定会十二万分小心。
“那我们继续朝前走吗?”我问了一句,回答我的是白队,她说难得有这么一个没有危险的墓室,还是在这里休整一段时间,等伢仔醒了再说。
她说的倒也有道理,进墓之后我们几乎是一直被赶着往前走,也确实该歇歇脚了。
“伢仔怎么还不醒?”说到伢仔,许教授脸上因为发现竹简的兴奋收敛了,蹲在伢仔身边担忧的道。
老烟安慰了一句:“不会有事的,药罐子出手从来就没有失误过,伢仔再次醒来想必会和以前不一样。”
是啊,若是他的眼睛恢复如初,肯定会有极大的变化。
“师父……”就在我们担忧来担忧去的时候,伢仔竟然轻轻叫了一声。
我连忙看向他,可是他的眼睛并没有睁开,反而是眼角流了眼泪,吓的许教授忙问他怎么了?
伢仔嘴唇动了动,好半晌后才道:“药、药罐子……怎么样了?”
我们一惊,听他这话的意思明显是知道药罐子已经出事了,那么也就是说,他也知道药罐子是因为救他心力交瘁而死的。
“他……走了。”最后还是许教授开了口:“伢仔,你不要……”
“别说了,师父。”伢仔打断了许教授的话,随后缓缓的睁开眼睛。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么明亮的眼睛,可我也没有想到这也是最后一次,因为伢仔再次戴上了他的墨镜,自此之后再也不愿意摘下来。
许教授唉声叹气了半晌,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伢仔,只能捏着他的手红着眼睛不讲话,倒是伢仔开口道:“长安,扶我过去看看!”
伢仔在我的搀扶下来到了药罐子的身边,他缓缓的跪下,两行清泪从墨镜后面流了下来。
枪神扭过头没有看伢仔,我能看的出如果可以的话他肯定会揍伢仔一顿,可偏偏伢仔现在身体状况不允许,他也只能忍住。
“药罐子,你其实不必救我。”伢仔轻声道:“如果我没有逞强就好了。”
我摇了摇头:“你不算逞强,如果不是你,不仅是药罐子,我们都得死在那里。”
是他给我们争取了研究解药的宝贵时间!
伢仔呵呵笑了两声,原本开朗乐观的他仿佛一瞬间沉寂了下来,即使戴着墨镜身上的冷意也藏不住,许教授和老烟他们担心的事儿终于还是发生了,并且不是因为爆发的太多,而是以这样一种惨烈的方式。
“走吧,我们得早点带他出去。”伢仔撑着站起身。
我想说点什么,可又觉得什么都是多余的,经历了这样的事儿,谁也不能让伢仔再和以往那般没心没肺了。
老烟拍了拍伢仔的肩膀,什么也没有说,便带头走进了与竹简室相连的墓道里。
伢仔跟在他后面,墓道的黑暗整个的将他笼罩进去,那一瞬间我竟然觉得伢仔会被黑暗吞噬……
我看着伢仔的背影良久,才在白队的喊声中回过神来。
“走吧,入了这行迟早要面对生死的!”白队说的风轻云淡,但我知道这也是她经历了许多才有的感悟。因为从她红了的眼眶中就能看出,这样的事儿她也是不愿意见的,但这却是701的宿命。
我比伢仔幸运,过早的见证死亡让我的心要硬上一些,纵使对于药罐子的死我也很难过,可终归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感慨完后,我们全都进入了墓道。
枪神背着药罐子走在最后,我和白队并排走在中间,前面是老烟和伢仔他们。
“许教授呢?”这么一数我顿时觉着不对劲儿,刚刚我只顾着感慨竟然没有注意还有一个人没有进来。
可看其他人也是一脸蒙圈的样子我暗道不好,忙转头准备退回去找许教授,可是这一回头我就愣住了……许教授正跟在枪神后面,脸上的神情有些木然,估计是被伢仔的变化刺激到了,所以没有注意到我的话。
这一切都很正常,可是他后面跟着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许教授,小心!”我只来得及大喊一句,就看到跟在他后面的类似于‘人’状的东西抬起胳膊,举起手上的长刀砍向他。
第二百一四章 战车人偶
这刀足有半米长,这要是砍在许教授身上,估计会让他当场丧命!
我喊着的时候就已经往那边跑,可我毕竟鞭长莫及。好在枪神纵使悲伤,还是在听到我的喊声后迅速的回头,一把将许教授往他身边拽了一下,这才堪堪避过那把刀。
前面的众人听到动静,纷纷聚集了过来,老烟问我那是什么东西?
我摇了摇头说不清楚,随后举起手电筒往后面照过去,这一看我顿时大为惊讶!因为那个举着刀砍向许教授的竟然是个用木头做成的人偶,人偶站在同样用木头做成的战车里,和一个整装待发的将军一般。
这人偶大约也只有一米多一点,半米来长的刀安装在它的木头胳膊上,看起来竟然异常的灵活。
“是战车人偶!”许教授惊魂未定的喘了口气。
这名字倒是很符合,我看着战车人偶笑道:“它不会是一次性的吧,怎么不动了?”
许教授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时间长了,这人偶已经失去了作用,刚刚能劈下来一刀也是偶然。
“既然没有威胁,便继续走吧。”老烟有些急:“我们进来估摸着也有一天了,顾顺章不知道能不能压得住。”
这一路上我们都是被追着跑的,哪里还顾得上外面。听老烟这么一说我才想起,这次盯着我们的势力很多,以顾顺章现在的情况还真不一定能稳得住,不说那些势力,就说他们考古队本身的情况,他都不一定能搞的定。
伢仔闻言转身就走,看都没看人偶一眼。我看他这样不由得叹了口气,想当初他看到青铜立人像的时候可是恨不得拖上一座带回燕京,现在却能对这人偶熟视无睹……
许教授自然也看到了伢仔的变化,匆匆的给人偶拍了张照片便追着伢仔去了,看那样子似乎还想让伢仔恢复原本的模样。
我们跟在他们师徒两个后面,神色都有些难过。
咚、咚、咚!
就在这时从墓道深处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随即在我们惊讶且恐慌的眼神中,一排战车人偶挡在了我们面前,那一个个人偶同之前砍向许教授的一模一样。
“共计十五个,除去许教授,我们一个人要对付三个。”我迅速的数了一下。
白队却否定了:“不,是十六个!”
听到她的话我立刻回头看去,只见之前砍向许教授的那个战车人偶竟然无声无息的跟了上来,顿时便吓了我一身的冷汗。因为重新走之后我是走在最后的,这要是它直接冲我砍上一刀,我现在是不是已经没命了?
“怎么可能?”我喃喃道。
这东西下面是木头做的战车,带着四个轮子,移动的时候怎么可能不发出声音?
“古人的智慧终归是我们无法想象的……”老烟也感慨道。
只有枪神又恢复了他的暴脾气,吼了一句你们能不能搞清状况,下一秒就他娘的要被乱刀砍死了,还在这感慨来感慨去的!
老烟无奈的道:“你不感慨,下一秒不也要被乱刀砍死?”
“都闭嘴!”白队实在是忍无可忍,这两个人的凑在一起实在是让人头疼。
我也不大明白为什么老烟很喜欢和枪神一般见识,不过有了他们插科打诨,这一排战车人偶也显得没有那么的恐怖了。
“它们是什么意思?”枪神烦躁的问了一句,因为他已经做好了攻击的准备,可这些人偶却迟迟没有动静。
一直没吭声的伢仔面无表情的道:“展览。”
“什么?”枪神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倒是我惊喜的看向伢仔,他还能开玩笑,说明他还没有彻底的变成冷冰冰的模样。
这些人偶也不攻击,只排排的站在我们面前,难不成是真的要展览给我们看?
“不!是不让我们过去。”白队冷笑一声。
老烟顿时眼睛一亮:“这么说,这墓道后面必然有什么东西。”
白队又冷哼了一声,说那也要过得去才行,春秋战国时期的战车人偶是历史上的机关巅峰,它们的战斗力相当强悍,如果我们硬闯,最起码要留下一层皮。
“那就留。”伢仔冷不丁的冒出一句,金刚笔刀已经从袖子里滑到了手上。
许教授一把拖过他:“你别再逞强,你才刚醒。”
老烟也瞪了伢仔一眼,见他还要坚持就吼道:“你还希望再出现一个药罐子?”
这话一出伢仔顿时不动了,金刚笔刀收了回去,人也往后退了一步。
安抚好伢仔后,老烟开始发号施令:“长安,你身手好,先上去给我们打开一条口子!枪神,你在他打开口子之后就冲过去,尽量对人偶形成合围的形势,师父,您支援枪神,至于老许,身后的这具人偶就交给你了,没有问题吧?”
许教授点了点头:“我这把老骨头比不上你们,但对付一具还是可以的。”
“你就让我这么赤手空拳的开道?”我瞪着眼睛看向老烟,我们这次装备不足,子弹在刚刚已经打的差不多了,后面不知道还有多少路,不可以浪费在这些东西上面。可是除了枪,我就一把匕首和仅剩的七把飞刀了……
老烟嘿了一声,说这些个玩意儿本来就是死物,只要注意它们的动向,赤手空拳开道有什么关系。
“说的这么轻松,你去开道!”我翻了个白眼。
老烟瞪了我一眼说你这是欺师灭祖,哪有让师父一马当先的,赶紧的别废话,谁知道拖的时间长了这些玩意会有什么举动?
“知道了。”我扭了扭脖子,活动活动手指,看准了一排人偶比较空的地方直接就冲了过去。
白队料的没错,这些人偶果然只是守在原地,我刚一冲过去,它们就动了,手上的刀齐齐的向我砍过来。我弯下腰往前一滑,匕首割在战车的车轮上,只听咔的一声,一架战车人偶停住了,可因为只有一把匕首,我也只能卡住这一架,另外几具人偶的大刀朝我砍过来,我直接从它们的空隙中一跃而上,站到了一架战车上面,伸手去拧人偶的脑袋。
坏了!
我手刚一放上去,心中就知道不好,这人偶的脑袋里面竟然有机关!
第二百一五章 滚刀阵脱险
这种时候也由不得我仔细的去想,条件反射的往后一仰,就见几根银针冲着我的脑袋上擦过去,银针过去后我刚想起身,两柄大刀就砍了过来。
我握住战车两边,整个人几乎与地面平行,身体扭曲的快成了麻花,这才勉强躲过大刀。但其中一柄的刀锋还是刮过我的皮肤,引起一阵钝痛!
两柄大刀离去,我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手再次拧向人偶的脑袋,只听咔嚓一声,这东西的脑袋竟然直接掉了。
原本我以为还要多费点时间,所以顿时有些犯愣,就在这时,我听到老烟大喊着让我躲开。
我直接跳下战车整个人在地上一滚,一股热浪从背上擦过,我痛的几乎叫出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我大喊一句,同时避过一柄向我砍来的大刀。
老烟吼了一句不知道,随后不知做了什么,我只听到咔咔两声,我身边的两架人偶就停了下来。
我也得到了短暂的喘息,终于有空看一眼背后,只见我背上的衣服已经被撩的大洞小洞的,皮肤上也起了泡,奇怪的是有纹身的地方却一点事都没有。
枪神在我和老烟给他制造的间隙中,背着药罐子穿过人偶冲向通道尽头,只听他惊呼一声,随后就没声了。
“出什么事儿了?”老烟喊了一句,可枪神没有给回音。
这边白队在枪神惊呼的时候就已经冲了出去,她的动作非常快,那一瞬间我觉得战车人偶似乎是没有察觉到她一般,竟然都没有动静,就看着她这么稍纵即逝,而伢仔竟然也贴着她一起过去了。
可冲过去后同样没有回音,老烟喊了几句就慌了:“他们肯定遇到危险了,快!”
就在老烟要学着白队去硬闯的时候,战车人偶陡然动了,简直像是要故意将我们隔开一般。我原本躺在地上,因为它们暂时没动而稍微松了口气,这会儿它们突然发动,我差点被人偶从身上踩过去。
我就地一滚,背上的痛感加剧,忍不住嘶了一声。
这边许教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解决了那个跟在后面的人偶,和老烟汇合想要来救我。
可自从枪神以及白队突破之后,它们就像疯了似的,原本还有点儿规律的人偶竟然开始杂乱无章的动起来,我忍住背上的伤痛左躲右闪,好几次都差点被大刀砍中。
“长安,坚持住!”老烟喊了一声,随后我就听到叮铃咣当的声音。我在躲避的间隙看去,就见老烟将包里的东西都倒在了地上,在里面翻找着,也不知道找什么。
“老烟,你可别乱来!”不过鉴于他每次在紧要关头都会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我还是大声告诫了一句。
老烟一边翻一边头也不抬的道:“怎么和你师父讲话的,别废话,一会儿刀砍你身上我可救不了你。”
他话音刚落,一柄大刀哐的一声砍在我面前的地上,离我的鼻子只有几公分。吓的我将回老烟的话咽进了肚子,抱着脑袋往边上滚了一圈。
“看看有没有机关,这玩意肯定有东西控制!”我在战车人偶间狼狈的滚来滚去,好多次那刀都是从脑袋上噌过,刚长长的头发都秃了一块,这命几乎是悬在裤腰带上,吓的我赶紧吼道。
许教授回的飞快,但他的话让我更加绝望,他说这整条墓道就是机关,要想停止,除非我们退出墓道。
退出是不可能的了,不说我们还要去找主墓室,就说枪神和白队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我们也不可能抛下他们撤退。
我吼道:“那你们倒是快点儿,我这都快成秃子了。”
“来了!”老烟应了一句,我应声看去,吓的我差点没成为刀下亡魂。
只见老烟手里拿着个类似手榴弹但又不太像的玩意就这么冲了进来。
我连忙高声阻止他,他的体格比我稍微胖点儿,这一进来可不像我那么好躲。
可他和没听到一样,丝毫不顾旁边向他砍来的人偶,快速的向我靠近。
我吓的也顾不得其他,直接爬起来迎向老烟,抬手就挡住向他砍来的大刀。
钝痛的感觉传来,我嘶了一声之后觉着不对劲,忙掀起衣服看了一眼:“这……连皮都没破?”
“还真的是!”老烟也喊了一句,我们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就算是人偶还有用,可是这些刀长期在古墓里,又没有做很好的保存,这么长时间肯定已经锈掉了,不过是因为光线很暗我们才没有注意到。
这些人偶最让我们缩手缩脚的,就是它们手中的长刀,这一下我们可算是放开了手脚。
我直接爬了起来,将刚刚差点脱手的匕首拿在手里,一架战车一架战车的去砍,那些刀砍在身上除了痛点一丝伤害都没有。
老烟和许教授也反应过来,后者赶紧过来帮忙,前者却一脸蒙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