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我就是一时太震惊了。”宁远忙摆了摆手。
伢仔哼了一声,不过也没再说什么。
老烟看着他们,眉头皱的更紧:“你们人太少了,不行。”
“要做什么?”宁远问道。
老烟指着地上的人说得给他们送下山去。
“为什么不让武警直接上来?”宁远更惊讶了。
老烟摇了摇头,也没解释:“你们再去找几个嘴巴严的村民,一人背着一个下山去,直接丢给肖排长,就说这次再办砸了,我可得跟他翻脸。”
宁远虽然心有疑虑,但到底也没再说什么,亲自回村里挑了几个壮汉过来,认命的背着他们往山下走去。
他们走后我奇怪的问老烟为什么这样折腾,直接叫肖排长开车来一车拉走不是更方便?
肖排长的车也不至于总出问题不是?
“他在骗我们。”老烟冷笑一声:“我们刚刚可是走到半山腰了,你们有谁见到石头了吗?”
我们顿时愣住了,没错,肖排长说他们在半山腰遇到了拦路巨石,也说他们将巨石挪开了,可刚刚除了许教授躲避的那不算大的石头外,根本没有什么巨石。
“他为什么骗我们?”伢仔不解道。
老烟再次冷笑:“所以我才说他好奇心重!”
我惊讶的道:“难不成他是故意等到晚上的?”
“很有可能,不然以武警的素质,不至于开个山路速度那么慢,而且还能将车子开报废了。”老烟点了点头:“行了,等他们到了精神病院,我见了老顾之后便要下墓!你们几个下山去搞点东西,这次来的急,很多装备都没带。”
药罐子自然是不去的,他说他的东西已经带来了,就留在这儿休息,养足了精神好下墓。
至于枪神,他拍了拍腰间:“我的东西可都在这儿了。”
而许教授下墓带的只是脑子,他的安全靠的可是队友。
最后看来看去也就只剩我和伢仔,天亮后我们俩认命的从村民家借了一辆牛车,哼哧哼哧的往山下赶去。
路上遇到赶回来的宁远等人,其中一个人瞪着眼睛看向我们:“你们这不是下山吗?大半夜的折腾我们。”
“折腾?那可是你们考古队的同志,怎么你嫌折腾?”伢仔架着牛车,硬是摆出了一副开越野的架势,斜着眼瞪了回去。
那人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呐呐的收了声。
“宁哥,他们现在怎么样?”我问道。
宁远苦笑一声:“还能怎么样,都被拉到精神病院去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好。”
我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倒是伢仔笑呵呵的道:“能保住命已经是幸运了,别要求的太多。”
我看了伢仔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一直在针对这些考古队的成员。
为了不让气氛更尴尬,我打了个招呼就和伢仔架着牛车走了。
“你怎么回事,他们得罪过你?”我好奇的问道。
伢仔脸色黑了下来,扭头一脸阴郁的盯着宁远他们的背影:“师父原本也是国家考古队的。”
第一百七七章 拐子饭
“许教授是国家考古队的?”
我惊讶了,不过随即也算了然,因为我发现凡是进入701的,多少都有些来历!
老烟自己是摸金校尉出身,昆布是苗疆蛊王,伢仔是许教授捡来的,秋小姐没听提起过,不过就她那一身本事,要说没点故事都说不过去。
伢仔点了点头:“没错,师父在捡到我的前两年还是考古队的专家,在捡到我前一年才从考古队出来,被老烟发现吸收进了701。”
“那他是怎么从考古队出来的?”看伢仔对国家考古队的态度,想必这其中必有什么原因。
伢仔冷哼一声:“被赶出来的呗,那群没眼光的东西。”
他只讲了这么一句话,就不再有解释的意思,我也识趣的没多问。不管因为什么,伢仔总不好背后说师父的长短。
果然,就听伢仔道:“不是我不告诉你,师父曾经嘱咐过,让我不要说,这事儿在701也就老烟和我知道,我当时年纪小,偷听他们讲话才知道的。”
“你看我像包打听吗?”虽然心中好奇,但我也不是刨根究底的人,所以也不会追问。
伢仔嘿嘿一笑,一手架着牛车,一手搭在我肩膀上:“好兄弟,一会儿到山下哥请你撮一顿。”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吃?赶紧的搞了东西回去,看老烟的样子,这事儿可难办了。”我对他的没心没肺实在是佩服。
伢仔不以为然的说我们哪次的事情不难办,不难办的事情怎么会轮到701头上?
我被他说的哑口无言,想想好像也确实是这么回事,于是便也放松了心情,一路和伢仔说说笑笑的下了山。
山下的武警仍然守在那里,看到我们两个刚想查就被肖排长阻止了。
“你们两个去哪儿?”肖排长亲自走过来问道。
我想到他因为好奇害的我们昨天折腾了半夜,便对他没有什么好脸色,当下不轻不重的道:“去前面的镇子上打牙祭。”
“肖排,您也一起去?”伢仔更是将不快直接挂在了脸上。
肖排长也不傻,虽然我们俩没说过分的话,但脸色摆在这,他自然不会凑上来。
“你们去吧,有需要武警出力的地方就和我说一声。”他摆了摆手。
我应了一声,便和伢仔一路往镇子上去了。
叶家山穷,这镇子上也没好到哪去,我和伢仔逛了一圈,都没发现哪里能搞到趁手的东西。
“哎呦,我们这脑子是犯毛病了,这么个穷乡僻壤哪能有好东西?”伢仔找了个关了门的店,往人家店门口一坐,头疼的道。
我跟着坐下来,也满面愁容。
来之前老烟给我们说了目前的装备情况,火力只有枪神那两把据说子弹很特殊的手枪,再加上一些匕首,和一些不到用的时候不知道作用的东西。凭着这些东西下还没挖掘就已经搞死了六个人,逼疯了十多个人的古墓,岂不是找死?
可这么个小镇子上,我看到的最锋利的东西也就是肉摊子上砍骨头的刀了。
这里到县城也不方便,我刚刚打听了一下,每天到县里的车就早上那么一趟,要去只能等明天,最早也得明天下午回来。再说看这破镇子的模样,上级的县城也不一定能好到哪里去。
“不管了,先找地儿祭祭五脏庙再说。”眼看日头到了正中央,伢仔起身拍了拍屁股,又裹了裹大衣,在镇子上晃了起来。
我佩服的看着伢仔,下一秒就跟了上去,这一大早都在忙碌,折腾到现在也没吃什么,确实有点饿了。
镇子不大,统共也就那么一家饭馆,我和伢仔别无选择,只好走了进去。
“二位小哥吃点啥?”刚一进去,一个和我们差不多大的小伙就迎了上来。
我和伢仔看了一下店内,店不大,一共就两张方桌子,其中一张已经坐了个老头,他正就着花生米喝着酒,看起来无比惬意。
方桌子后面是个布帘子,从里面传出炒菜的声音,看来是厨房。
我们在另一张桌子旁坐下,那小伙子又问了一句吃啥,伢仔摸着肚子道:“有没有啥快的,饿死了。”
小伙子一摸脑袋:“两位小哥要是不介意的话,这儿还有早上剩下来的拐子饭,我给您配上小菜端上来,马上就能吃。”
“拐子饭?”我挑了挑眉,这饭名倒是有意思。
小伙子哎了一声:“二位是外地人吧?难怪不知道,这拐子饭是咱们这特色,专选那猪脚拐子部分及猪肘子肉红烧放在瓦罐里炖酥香,往饭上一浇,那叫一个香!不过都是早上吃的,您二位要是急,倒是可以试试这个。”
伢仔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我面上没啥,肚子却已经饿的咕咕叫。于是摆了摆手,让小伙子就上两份这什么拐子饭。
小伙子应了一声,打着帘子就进了后厨,不一会儿就端着两碗饭出来了,肉香瞬间就扑了满鼻。
他将碗放到我们面前,转身又拿了两碟爽口的小菜:“您二位试试!”
不用他说,早在小菜上来前我俩就已经扒拉开了,这会儿有了小菜,我们吃的更快,三下五除二的就解决了一大碗饭,只觉得满足。
“再来一碗。”伢仔抹了抹满嘴的油,冲小伙子喊道。
小伙子一龇牙:“这还是早上炖的没来得及吃的,再多没有了。”
伢仔颇有些意犹未尽,砸吧着嘴道:“还真别说,这味道确实好。”
小伙子笑着道喜欢就成。
“对了,我向你打听个事儿。”伢仔眼珠子一转。
小伙子正收拾着碗筷,一听这也不忙活了,坐在另一边道:“您要打听什么事?”
伢仔剔着牙,让小伙子给端了一碟子花生米,丢了两颗在嘴里才道:“你们这儿有没有那种好玩的集市?”
说完还冲着小伙子挤眉弄眼的。
小伙子先是一愣,随即道:“您要打听的不会是……黑市吧?”
第一百七八章 借枪
“还真有?”伢仔眼睛一亮:“我也是听说,觉着好玩想要去一趟。”
小伙子哦了一声,显然没信伢仔的鬼话,不过他倒是很有眼力的没有多问,只说黑市倒是有,不过也没什么好看的。
“为什么?”我问道。
小伙子笑了一声:“我们这样连温饱都成问题的镇子,黑市能成什么样子?”
我长这么大,也只在伢仔的带领下去过一次黑市,那次给我的感觉很神秘,不过小伙子说的也没错,这镇子穷成这样,就算有黑市也成不了气候。
伢仔嚼着花生米,不以为意的道:“我们也就是去见识见识,指不定运气好还能淘到好玩的东西呢,只是这黑市啥时候开?我这在镇子上兜了一圈,也没见哪里像能开黑市的样子啊。”
“都说是黑市了,哪有那么容易给你找见?”店里除了那个老头就只有我们俩,小伙子反正闲的没事,索性和我们慢慢的唠了起来。
据他说这黑市不在镇上,而是在离镇子十里开外的山凹凹里,一来是为了黑市的神秘,这二来当然也是为了安全,要有人来查,往山里一躲就成。
“你们真要去可得趁早!不早点儿猫在那,天黑了可不好找路。”小伙子提醒道。
我和伢仔酒足饭饱,又打听到了消息,便起身告辞,准备往黑市探一探,指不定能淘到像模像样的装备。
“年轻人,真是不怕死。”就在我们起身的时候,隔壁桌的老头突然开口了。
我和伢仔对视一眼,这才看向他:“老人家是有什么高见?”
“高见没有,就一句话,不想找死的话别去黑市。”老头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站起身颤颤巍巍的出了门,与我们擦肩而过。
我们追问了几句,老头却什么都不说,就这么消失在拐角处。
等老头消失不见,店里的小伙子才道:“你们别听他瞎咧咧,他呀,几年前去过一趟黑市就这样了,可黑市开了这么多年也没见真闹出人命。”
我看着老头消失的拐角,心里愈发的疑惑,这人看着也不像个疯子啊?
不过不管他疯不疯,我和伢仔也不会被他几句话就吓到,所以径自往小伙子说的山凹凹走去。
在路上,我突然灵光一闪:“伢仔,枪支是不是可以找武警?”
“肖排长他们?”伢仔眼睛也亮了:“也是,他们武警配备的枪支也都不差,借几把来用用。”
当下我们两人也不急着往黑市跑了,先拐去叶家山下找到了肖排长。
“肖排。”伢仔笑嘻嘻的,丝毫没有之前下来时候的横眉冷对:“我们有点事找你帮忙。”
“啥事?”
肖排长显然也不傻,一看我们俩这个态度,立刻警惕起来。
伢仔立刻发难:“你不说有困难就找你帮忙吗?这话还热乎着,不至于就不认了吧?”
“哪里,你们一个个神通广大的,找我帮忙我也得帮的上不是?你倒是先说说是啥事。”肖排长脸皮似城墙,估计我们下山时候他说的还真就是客气话,现在见我们真真找上门了,便有些推诿。
我懒得和他废话,一把拉过伢仔,直接道:“借你几把枪用用。”
“枪?”肖排长愣了一下,随即突然笑了:“要枪早说啊,搞的我以为你们要我下墓呢。”
我和伢仔面面相觑,敢情他是被那群人吓破了胆。
肖排长松了口气的同时,问我们要几把枪?
“给我和伢仔一人搞把冲锋枪和一把手枪,然后再多配两把手枪。”我想了想,觉着许教授和药罐子再怎么弱也是701的,开枪总会,手上有把枪至少能自保,不然我们就算再厉害也难免有疏忽的时候。
肖排长倒是二话不说,很快将武器给我们凑齐了。
“你们可悠着点儿,这些都是登记在册的,可别丢了,我不好交差。”肖排长将武器交到我们手上,还有些不放心。
伢仔抱着枪:“这可说不准,那墓的厉害你也见识了,总不能命都不要要枪吧?”
说完可能怕肖排长反悔,加了一句:“放心吧,总不会故意让你难交差的。”
拿了枪我和伢仔才想起要去黑市,于是每人带了一把手枪,剩下的放在肖排长这里,等回山上的时候再拿。
“你们要去黑市?”没想到肖排长一听竟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我忙道不好,武警也是警察,对于黑市这种地方自然深恶痛绝,我怎么就当着他的面给说出来了?
肖排长看我的神情就知道我在想什么,顿时道:“这事儿我们管不了,这里的黑市我心里也清楚,大多都是为了养家糊口搞点新奇的东西以物换物,只要不伤天害理,我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我听说这黑市还有点蹊跷。”
“蹊跷?”我忙问道,之前那个老头提醒我们不要送死的话,再次浮现在脑海。
可我还是不明白,听他们的意思黑市开了也挺久了,真有蹊跷怎么会继续开下去?
肖排长皱着眉摇了摇头:“具体的我也不大清楚,似乎是这黑市普通人进去没什么,有点本事的去却危险的很,这是个什么道理我也搞不清,难道同一个地方还能看人下碟,还专门挑厉害的来?”
说完他自嘲的笑了笑,说被考古队的几个疯子一吓,自己的胆子是越来越小了。
可我心里却记下了,既然都的这么传,不可能真的一点事没有。
“呵呵,那我倒真的要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地方,竟然还有这等本事!”我笑了笑,本来有了枪,我们去黑市也不过就是找点手电筒这种小物件,顺便再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有什么好东西,但现在我倒是真的来了兴趣。
伢仔也在一边摩拳擦掌,说真要有这么个地方他也算是长见识了。
肖排长看着我们两个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们701出来的还真都是怪胎,什么地方危险你们往哪钻!”
他这话乍听起来不大顺耳,可是看他的眼神反倒觉得他并没有讽刺的意思。
果然,他下一句接了上来:“也亏的有你们,很多国宝才不至于流落民间甚至于流出国门。”
“嘿嘿,走了。”伢仔一挥手,转过身和我咬耳朵:“这人虽然好奇心重的讨厌,胆子又小,不过这脑子倒没问题。”
我不想搭理他,他以为转了个身,又压了一下声音,肖排长就听不到了吗?
我稍微回头一看,就见肖排长黑着一张脸站在那里,见我看他又无奈的摊了摊手。
“你可长点心吧。”我拍了拍伢仔的肩膀,肖排长再怎么样也和老烟是同辈,说到底他也没做出多过分的事儿,我们也不能太埋汰人了。
伢仔无所谓的闭了嘴,我们这才迅速的往黑市赶去!
第一百七九章 冥器市场(加更)
到了黑市所在的山凹凹,我和伢仔都愣住了。
“这……这不就是叶家山背面吗?按照距离算,从这里爬上去不到半个小时应该就是叶家山了吧?”伢仔估算了一下道。
我摇了摇头说望山跑死马,看起来离的是不远,但也没有半小时那么近,起码得一个多钟头。
伢仔无所谓的道:“总之这里离叶家山不远,这么说,他们口中的古怪事情还真有可能发生!”
“看看再说。”
我不大在意的道,虽说这里离叶家山近,但是也不代表就有点啥事,不然叶家山附近这么多的山都出事的话,还能不能住人了?
我和伢仔到的时候才下午两点多,离开始还有一个多小时。
黑市开市本来不应该这么早,但因为开在山里,太迟了的话便没有人敢来了,所以才提前到了四点开。
“不对啊。”伢仔琢磨着:“既然怕没人敢来,为什么晚上还开着?”
小伙子说的是下午四点开到凌晨四点,那么入了夜之后没人来,他们还继续开做什么。
“总归有些艺高人胆大的,再怎么讲也是黑市,暗地里有什么交易总是不好说的。”我找了个隐蔽又视觉不错的角落和伢仔猫着,一边心不在焉的回答。
伢仔看了我一眼:“你怎么回事,看起来没精打采的。”
“是吗?”我摸了摸脸:“大概是没有睡好。”
虽然我看起来像是恢复了,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体似乎和以前不大一样了,总觉得更加容易疲惫,到叶家山这几天没怎么动弹倒是没有觉得,可昨天刚活动一番今天就已经显露出疲态了,和先前一连几天不休息仍旧精神百倍根本没有办法比。
伢仔担忧的道:“长安,你这身体怕是伤了根本了,蚕丛留下的人面疮到底和常人的不一样,等这里事了了,你还是休息一段时间吧!别年纪轻轻的就和老头子一样。”
“哪有那么夸张,说不准是我歇了几个月歇出了一身懒骨头。”我拢了拢袖子,哈了口气,有些后悔没有从小饭馆里搞一瓶酒带来,这天冷的有点刺骨,在这猫到晚上怕是身子骨都冻僵了。
伢仔似乎并不觉得怎么冷,兴致勃勃的和我猜测这里的黑市到底有些什么玩意?我靠在树上闭目养神,有一搭没一搭的应和两声,他竟然也能一个人讲下去,时不时的还能将自己逗笑,也是人才一个。
“嘘!”就在伢仔猜测到这黑市的组织者是不是盗墓贼的时候,我一把捂住他的嘴,做了个噤声的姿势。
伢仔表示了解,我才放开了手,和他比划着说似乎有人来了。
果然,在我们刚屏住呼吸后,一群人从一条满是草的道道里走了出来,说实话,要不是他们走出来,我还真看不出那里还有一条道。
这群人虽然是一起来的,但彼此之间却没有任何交流,一个个熟门熟路的在山坳里占据了一席位置。讲究的还带了个小板凳小桌子,东西往小桌子上一摆,人往小凳子上一坐就是个摊位,不讲究的直接东西往地上一摆,人盘腿坐在旁边,眯着个眼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饭的。
这黑市的规模实在是太小了,统共也就十几个摊位,其中有一半还是贩卖高价粮票油票之类的民生用品,还有一些上面摆了瓶瓶罐罐,看起来似乎是‘冥器’。
“这黑市倒是有意思!”我摸着下巴想道。
贩卖粮油粮票是重罪,但若不过分,官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但倒卖‘冥器’却是重罪中的重罪,甚至是死罪,这两群人竟然能和谐的在一起,也是出乎我的意料。
这些人在原地坐了没一会儿,便有客人上门了,这些客人对这里的情况似乎也很熟悉,想要什么就直接朝着那摊位走去,双方在袖子里谈好价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也算是完成了交易。客人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也不多待,转身就出了山坳,和我之前与伢仔逛来逛去的黑市相差很大。
冬天天黑的快,大约来了三四波客户的时候天就擦黑了,客户也慢慢断了。
摊位前各自亮起油灯或者蜡烛,硬生生的营造出恐怖的气氛,看得我直起鸡皮疙瘩。
“我们出去看看?”伢仔提议道。
我们之所以猫在这里,就是因为老头子和肖排长口中的古怪,可是看到现在,这明明就是个穷困潦倒的黑市。若说古怪,最为古怪的就是明明没什么生意,为何这群人竟然还一直守在这里?
“再等等。”我百思不得其解,因此决定再观望观望,这毕竟才天黑,若是有古怪的话后面才应该是重头戏。
夜幕彻底降临,今夜没有月亮,全靠那鬼火一样的油灯才能看清楚摊位的情况,结果刚一看清我的瞳孔便是一缩,抓着伢仔的手腕问:“怎么少了几个人?”
“少了?”伢仔扫了扫山坳,脸色也变了:“我们一直盯着,他们是什么时候走的?”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少的那几个似乎都是倒卖民生用品的。”
说到这里我和伢仔对视一眼,顿时明白这黑市确实有古怪了,估摸着那几个倒卖民生用品的摊主压根就是打马虎眼的,有了他们的掺和那些个买家才能对其他古怪的摊主视而不见。可如果要避讳人的视线,晚点来不就行了,做什么非要四点钟就来?
我们不敢贸然出去,只好继续猫着,白天还好,这一入了夜温度更低,即使裹着厚厚的外套我还是觉得冻得浑身的血液都僵硬了,顿时就没了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