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1一直以来不也在寻找一样东西吗?”长空哈哈大笑:“事到如今谁也不用瞒谁,只要找到这个,我们两个部门之间的地位恐怕要变上一变了。”
对于他的话我不知该做如何回应,因为我压根不知道701在寻找着什么。
“老烟连这个都没有告诉你?”长空看出我的神色不对劲,不由得挑了挑眉:“老烟做事一向谨慎,或许701除了他自己外,谁都不知道这件事,不对,或许那个四姑娘也知道。”
刘寒秋适时的拦住他:“既然他不知道,我们也就不必告诉他了。”
“不,他还是会知道的,当他将今天的见闻告诉老烟的时候,后者肯定会说的。还不如让他早点知道,对我们或许还有好处。”长空却坚持道。
刘寒秋不屑的看了我一眼:“到现在为止我可没有看出这个人除了守墓人的身份之外,还能有什么其他的用处。”
长空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盒子后对我的态度完全变了,在和刘寒秋一来一往中竟然对我有颇多的维护。
可是我却并不感激他,我并不傻,从长空前前后后的话中我听出了门道,就是我即使知道了这盒子是什么,也未必是好事!
刘寒秋对长空信任异常,即使现在长空处处和他唱反调,他还是没有拿出主任的派头,只是希望能说服后者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可是长空仿佛是被这盒子刺激到了,他抬头看向我:“你想知道吗?”
“其实这东西是人皮鼓。”
鼓?
这方方正正的,甚至看起来还有个开口的东西竟然一面鼓?
长空很满意我的惊诧,重重的在这盒子上敲了一下,闷声从他手下传来,果然是鼓特有的浑厚的声音。
虽然这鼓小,但发出的声音显然并不逊色于其他大鼓。
“传说中金乔觉的王后母亲喜食鱼子,其实喜食鱼子虽犯杀孽,却不至于堕落地狱。真正原因是她宠爱一个贴身婢女,这婢女却有一种特殊嗜好。”
长空眼光放亮,似乎他所说的历史人物今早眼前。
他抬眼看向我:“不用我说,你应该也猜到所谓的特殊嗜好是什么了吧?”
“这婢女喜好人面鼓?”我问道。
“呵呵,可不止如此!她喜好便也罢了,那个年代的新罗国哪里都是战乱死人,随便扯一张人皮制一面鼓,仗着宠信其实也没什么。”长空啧啧两声,仿佛在嘲笑我太年轻:“这人啊,喜欢的是处子之身豆蔻年华女子的背部皮肤制成的人面鼓。”
我还来不及反应,长空继续道:“因为那声音听起来就充满了朝气。”
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正值大好年华的女子就因为一个变态的嗜好丢了命?
“这婢女仗着宠信,在民间搜罗了一批这样的女子,她们的皮肤嫩几乎能掐出水来,她们以为是被贵人看中,可殊不知灾难正在等着她们。当然,她们不是一起消失的,婢女喜欢新鲜的,一面鼓制作成功后怎么也要把玩几个月才会厌弃,到时候才会制作另外一面。”长空不像屠夫那般绘声绘色,但这短短的几句话却让我全身发毛。
人命,竟如此的被践踏。
我嗓音干涩的道:“所以‘妖女’指的是她?”
“没错,这妖女自然犯了杀孽,死后是要投入十八层地狱的,可金乔觉的母亲因为崇信这样一个人,自然也逃不过,因此死后也跟着下了地狱,金乔觉救母实在是讽刺的慌啊。”长空的语气充满了不屑:“一句‘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让地藏王菩萨的形象瞬间高大起来,可谁知道他竟然徇私呢?”
我听在耳里却根本不信,将妖女之鼓放在思过堂,很明显一是为了镇压,二是为了逼其忏悔。
之后我便问长空,303和701都在寻找的到底是什么?
第三百四九章 第八层
“自然是人面鼓的制作方法。”长空笑眯眯的道。
“你不会不知道这东西有蛊惑人心的效果吧?带在身边可是件大杀器。”
咚!他轻轻拍了一下。
鼓声骤然钻入耳朵,我只觉得耳膜被震的发疼,脑袋也有一瞬间的晕眩。
我好不容易稳住心神之后就见长空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那眼神似乎在告诉我:看,如果敌我对决,这么一瞬,足够取走你几条性命了。
“不过是障眼法。”我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我没有兴趣知道这个,我更想知道的是我们如何去下一层,既然你得到了人面鼓,是否有心情找找机关在哪里呢?”
我两进思过堂,知道那里除了这面鼓外什么都没有。
我对人面鼓一点兴趣都没有,我虽然不知道人面鼓的制作方法,但在书上却看到过有关于鼓声迷惑人心的记载。
迷惑人心的不是人皮,而是乐声,以奇异的手法弹奏的乐声才能够蛊惑人心。
长空刚刚那一手可不是随意拍的,想必为了人面鼓他早就花费了大力气,精通一两首扰乱人心的曲子并不奇怪。
他们要人面鼓做什么也不言而喻,无非还是想要吞并701罢了。
长空惊疑不定看着我,随后脸色越发的难看,估摸着是被他当作宝贝的人面鼓在我这里竟然一文不值,让他有些难堪。
“这里或许就没有第二层,人面鼓也足以让人花费力气隐藏了。”长空将人面鼓揣在了怀里,我这才想到一个问题,既然他已经得到了人面鼓,为何还要执着于制作方法?
长空的扇子在手心一敲:“一面鼓可不够。”
疯子……
我在心里暗骂一句,转身坐在了矮榻前,我不相信,不相信我们费尽心思找到的东西竟然只是一面专门用来害人的鼓!
我一遍一遍的阅读着佛经,可佛经上的字再也不会亮了,看起来和普通的书没有任何的不同。
“难道我真的错了?”我一手烦躁的抓着头发,另一只手无意识的将佛经给合上。
可是这一翻,却发现了个问题---这本佛经的封面压根就翻不动!
我还没来得及感叹这灯下黑实在是玩的巧妙,屁股已经陷下去一般,我只来得及惊呼一声,眼前便是一片黑暗。
这设计机关的真是一个天才,佛经摊在矮桌上,基本没人会想起来给盖上,这就是一个概率性的事件,能不能发现只看缘分,还真是暗合了佛教的教义。
慌乱之中我只来得及抱住脑袋护住要害,随着砰的一声,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
剧痛从从腹部传来,我伸手摸去,只摸到一片濡湿。
护林工捅的那一刀本就没有好全,这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大事,所以一直都相安无事,我都忘了这伤口的存在了,更不可能特意的去护着。这一撞正好撞在伤口上,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再次裂开了。
我没敢多做停留,而是挪着身体翻到了一边。
刘寒秋他们还没有下来,就算他们用绳索往下爬,也难免会踩在我刚刚摔下来的地方,我可不想做肉垫。
果然,我刚刚挪开,一根两指粗细的绳子便垂了下来,一道人影刺溜一声便滑了下来,正是屠夫。
“长安?”他头顶上的探照灯开着,落地的一瞬间便看到了血迹。
我苦笑着摇摇头:“没什么事,伤口裂了。”
他的神情却非常紧张,几步走到我面前蹲下,从包里掏出一卷止血绷带给我缠上,等做完这一切刘寒秋他们也下来了,刘寒秋哼了一声道:“你做什么管他死活?”
“不过是为了不拖累队伍。”屠夫闷闷的道。
我摸了摸腰间的绷带,对他这个说法没发表什么意见,这么一天处下来,其实这位最擅长杀人越货的屠夫反而是心最软的一个,我估计他手上压根就没有沾染多少血腥。
刘寒秋点了点头:“看看这一层的情况再说。”
“不用看了,什么都没有。”我有气无力的道。
刚刚摔下来的时候除了伤口崩裂,我的腿也扭了,只匆匆的打量了一下这一层的情况,可让我惊讶的是这里什么都没有。
上一层好歹还能让人看出来是佛堂,可这一层就像是一个被搬空了的房间,除了四周的墙壁和脚底下青石地板,一样东西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刘寒秋神色一变,快速的在第二层扫了一下,不敢置信的问。
我苦笑着摇摇头,我也想不到,原本以为第一层的佛堂就够干净了,谁知道这第二层竟然比我脸还干净。
“不管如何,我们总要看一眼,再说越是干净机关不就越好找吗?再怎么藏,也不过就这些地方。”屠夫乐观的道。
我缓缓的起身,同情的看了一眼屠夫:“错了,越是精简便越是难找,我敢保证你就是将这第二层的砖都翻起来,也未必能找到机关。”
玩机关的人都清楚,能在精简的地方将机关藏起来才是大能,这也是为什么我看到这样的空房间竟有些绝望的原因。
“也未必,也有可能只是故弄玄虚,历史上的机关大师哪里有那么多?”长空淡淡的道。
我不想做这些无谓的争辩,只告诉他们若是不信大可以找找,到底是不是故弄玄虚,自己找找就知道了。
不过最好惜命一点,这里的每一步都暗藏危机,别一个不小心就把命送了!
原本想要上前查探的刘寒秋听到这话,抬起了一半的脚立马收了回来,有些犹豫不决。
“我去看看。”屠夫是真的不怕死,见刘寒秋缩了回来,竟然主动请缨。
我一把拉住他:“你不要命了?”
不管他刚刚处于什么心思,到底也是给我包扎伤口的,于情于理我也应该拦他一下。
屠夫却不领情,说这种地方一眼就看完,能有什么危险?
我还想说什么,长空已经开口了:“不用听他的,我们落下来的位置原本就偏中间,真有机关大师设计了什么杀招,在我们下来的一瞬间应该就已经着了道儿。”
“既然这么说,你为何不自己去查?”我冷笑一声,分析的再厉害也不敢越雷池一步,只将别人的命不当命。
“别扯皮了,你们就没觉得这地面在动吗?”屠夫突然吼了一句。
我和长空同时收声,地底传来轰隆隆的声音,整个地面都在颤抖,甚至于我觉得脚底下的地板似乎高了一些。
第三百五零章 水柱机关阵
“都注意,这他娘的不对劲儿!”我手一翻匕首便出现在掌心,这么一会功夫,我站的这块地板已经跃出地面大约半米了,而且这块地板还在慢慢的移动,和长空他们分离开来。
每个人都被分割,在各自的孤岛上为战。
刘寒秋握着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我:“小子,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刘秃子,这鬼地方我怎么知道。”我心惊胆战的扯着嗓子骂道。
他拿着手枪的手都在颤抖,谁知道会不会擦枪走火?
“主任,小心!”屠夫突然叫了一句。
原本就高度紧张的刘寒秋手猛然一按,一枚子弹擦着我的耳边飞过,吓的我几乎腿软。
“你脖子上顶的是卤蛋吗?”我怒吼道。
可下一秒我就哑了火,一道水柱骤然从刘寒秋背后冲出来,巨大的力道将他直接冲下了地板,随后水流哗的一声在地面铺开,刘寒秋就在这样的水流上沉沉浮浮,连救命都喊不出来。
“你快救救他啊!”屠夫喊了一句。
他这话是对我喊的,因为水流推着刘寒秋往我这个方向漂来。
我摇了摇头:“救不了。”
“我知道你们701的人都恨他,可……”
“不是因为这个。”我冷静的打断了屠夫的话:“高度不行。”
地板的高度一直在上升,从一开始的快速到后来的缓慢,直到最后感觉不出来在升高,可时间一长这高度却还是高于水面不少。
冲出水柱的口子,在爆发两波之后已经重新闭合上,如今我站立的地板与水面的高度已经接近两米,根本没有办法拉住刘寒秋。
怪异的是这水流竟然极为湍急,要不是我刚刚还站在那里,真以为底下是地势极为陡峭的河沟了。
是了,我们这里升高,底下也未必不会平,或许真的已经变成了坑坑洼洼。
噗通……
我的思绪被一阵落水声打乱,我猛然抬头一看,竟然是屠夫,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套上了水肺,径自跳下了水,在激流中奋力的游向刘寒秋。
我皱着眉头,这样下去没什么用,水流湍急,屠夫能否游到刘寒秋身边还不好说,就说氧气泵里的存量也只剩一半,这么消耗下去,返回的时候他将会遇到极大的难题。
他这等于是用自己的命在换命!
“你是不是疯了?”我不解的问道,可屠夫显然听不到,他的身影随着浪潮浮沉不断,却倔强的在朝着刘寒秋接近。
长空和夜星已然反应过来,前者从包里翻出几节钢管,一节一节的套上去,转眼就套了个两米来长的棍子。
“主任,朝这边来!”长空将钢管的一端往水里一插。
那边夜星也动了,他拿出的是两枚看起来非常眼熟的黑球,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用力的往水里掷去。
这个动作让我脑袋一懵,然后猛然趴在了地板上,双手死死的扣在地板的边缘,脑袋埋在了双手之间。
轰隆!轰隆!
随着两声剧烈的爆炸声,一阵狂-风暴雨席卷而来,啪嗒啪嗒的砸在身上,好不容易才有点干的衣服瞬间又全都湿透了。
一群疯子!
我一想长空他们两个人的位置就知道他们想做什么。
夜星的两枚手雷能让水流的方向出现短暂的变动,如果不出意外,刘寒秋将会被变了方向的水流推到长空那边去。到时候只要伸手抓住钢管,长空就能将他给拉上来。
可是他们没有考虑过屠夫!
一股愤怒的情绪从心中猛然升起,在屠夫跳下去之前,长空和夜星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现在他们压根没有考虑过屠夫能不能从水里上来。
我抬起脑袋,看见刘寒秋已经顺利的握住钢管,长空正在努力的将他往上拉,而另一边的夜星也松了口气,浑身湿漉漉的坐在地板上,他们谁都没有看已经没了踪影的屠夫。
“屠夫,听得到吗?”我趴在地板上高声大叫,可我知道这是枉然,他根本就听不到我的声音。
水面逐渐平静下来,湍急的在这么小的空间里环流,但屠夫凭空消失了……
那边长空好不容易将刘寒秋拉了上去,两个人皆是气喘吁吁的坐在那里,听到我的叫声,他们只是略微抬了一下眼皮,随后便没有其他的反应了。
我怒火中烧的质问他们难道不担心屠夫吗?
刘寒秋毫不脸红的说他是303的主任,屠夫冒死救他是应该的。
我生气的道:“你说的没错,他是救你,可不代表他的命就不值钱。刘寒秋,你压根就不在乎你手底下人的命吧,之前的快刀是这样,现在的屠夫也是这样,你到底拿他们当什么?”
刘寒秋没有回答,但是他的神情告诉我,在他看来只有自己的命重要,这些人的命实在是算不得什么。
我勉强压下火气:“屠夫是带着水肺下去的,现在肯定还活着,我们必须找到他。”
“河流太过湍急,就算找也没有意义。”夜星冷漠的声音传来。
我不可置信的看向他,我对他的印象其实不差,可没有想到他竟然轻而易举的就讲出这样的话来。
“呵呵。”我嘲讽一声,随后在他们震惊的目光下套上水肺,不顾生死的跳了下去。
这是一条命,我没办法置若罔闻。
水底冰凉,即使隔着水肺我也能感受到冰冷刺骨,我沉下水底,朝着屠夫刚刚游过的路线快速的游过去。
按照时间算,他的氧气泵应该还有一些存量,只要在氧气耗尽之前找到他,便能救他!
我拧开头顶的探照灯,透过护目镜看向水底,黑乎乎的水底竟不像表面那边湍急,反之却非常的平静。
这种平静让我不安……仿佛有一头野兽藏在黑暗里,随时会出来给我致命一击一般。
不对啊,这要是如此平静,屠夫怎么会消失不见?
我抬头看去,在水底也能看得到上面的情况,夜星将手雷扔下来的时候屠夫应该能猜透他们的想法,只要在手雷的威力消失之前返回,便能保自己一命。
我疑惑的朝四周看去:难道手雷响起的时候他被冲到其他地方去了?
这是最大的可能。
“什么东西?”我猛然回头。
就在刚刚,一道黑影贴着我的身体侧游了过去,隔着水肺那种滑腻腻的感觉依旧让我心惊。
我握紧匕首,可是在水里,这种悬浮的无力感让我没有一点的安全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都能感受到氧气正在消逝,可是那道影子仿佛我的错觉一般,就这么消失了就再也没有出现。
我不再犹疑,继续往前游去,可我刚一动,那种滑腻腻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
我忍着心里的恶心,不动声色的紧了紧匕首,仿若无知一般继续朝前游去。
果然,这鬼东西依旧跟着我,但凡我稍微有停下来的迹象它便消失不见,这让我异常的头疼。
而且我发现一个让人觉得恐怖的事情,就是这玩意儿似乎在推着我往一个地方走,我的路线并不由自己控制了!
第三百五一章 黄泉路,奈何桥
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心里一阵阵的发慌,可我不敢擅动,因为我不确定这是什么东西,在水里的格斗状态不会有陆地上的十分之一,更何况对手还是个水里的玩意儿。
我心念直转,随后松了松匕首,决定看看这东西到底打算带我去什么地方。
被迫游了一会儿后,我觉着不对劲,这一层确实比上一层的佛堂大上一圈,可大的也很有限。我算了算时间,就我游的这么一会儿,应该已经摸到边了,可是到现在不仅连边都没有摸到,甚至于抬头看去我已经看不到抬起来的那层地板了。
怎么会这样?
我皱了皱眉,想要往两边看去,可是脑袋刚一扭,就被一抹黑影冲了上来。
啪!
像是尾鳍的东西刷的一下甩在我脸上,虽然隔着水肺,但也让我好一阵头晕目眩。
我顿时火了,手里的匕首立刻朝侧边刺过去,谁知道却刺了个空,而我的身体却好像被什么东西吸了进去。
啪!
我不由得暗骂一声,这他娘的是老子进塔之后第二次被摔了,好在这次高度矮的很,除了屁股有点痛,倒没有什么大碍。
我震惊的望向头顶,只见那看似平静的水面有一道旋涡,而那滑腻的玩意儿正是将我带到了旋涡中心,在我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被旋涡吸了进来。
可怪就怪在,我身处的地方已经没了水……
我取下水肺,这才意识到那滑不溜秋的东西实则是在帮我,若是没有它的逼迫,我不知道要绕多久才能发现这道旋涡,毕竟这和我当时的方向差不多完全相反。
“没想到吧,竟然这样进入了第三层。”
一道讽刺的声音传来,我扭头看去,就看到屠夫已经取下水肺,他的身边摊着一大团的水迹,显然已经在这里逗留许久。
“你……”我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因为他的脸色非常难看,我能猜到原因,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抹了把脸,似乎是在将眼泪抹去,随后瓮声瓮气的道:“不用说了,我也不傻。”
我除下水肺,想安慰什么,可他已经率先走开了,说第三层有些诡异,我最好还是先看看!
看着他的背影,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谁也不知道那看似危险的水底竟然才是活路,这机关的制造者估计是在测量人心……队伍中有一个同伴会事先被水冲下来,这一点看那水柱的位置便知道,而下水救人的则全部会被送到第三层。
“谢谢你下来救我,这是第二次了。”走在前面的屠夫突然开口。
我呐呐的想要说什么,他苦笑一声:“别说了,我这条命也就在你眼里值钱,当然,你也不要觉得因为这个我就会背叛303。”
“我可没有这么想。”我摊了摊手。
屠夫扭头看向我,像是要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走了这么一会儿我也发现了点端倪,旋涡送我们下来的地方是个两人宽的通道入口,屠夫显然已经走过一遍,所以速度非常快,而我则要慢一些,因为这通道有些诡异---它不是直线向前的,而是弯弯曲曲的螺旋,连持续一米的直道都没有。
我跟着屠夫,心突然提了起来,这似乎不是条普通的弯道,在有关地藏王菩萨的记载中,只有一条道与之接近,那就是黄泉路!
“屠夫,停下!”我厉声喊道。
屠夫诧异的回头:“怎……”
他诧异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就转为惊恐,因为在我和他之间蓦然出现一道鸿沟,而这鸿沟里慢慢的灌满了水,而在鸿沟之上竟然还突兀的搭起了一座桥。
虽然我心中安慰自己这不过是高明的机关,可沁出额角的冷汗却还是泄露了内心的恐惧。
“奈何桥……”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屠夫,你可要当心了。”
即使我没有明说,他也反应了过来,我在奈何桥的入口,他却在出口,若是按照地狱的划分,他已经是鬼怪了……
屠夫惊恐的脸色略微收了收,好半晌后才从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老子不信,什么乱七八糟的奈何桥,人间怎么会有这个?不过是唬人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