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定了定神,将这股想法从脑海中抹去,然后仔细的打量着这一块墓碑。什么人能在这孤峰上立碑,或者说笛声将我引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刚刚我其实也不能算是完全看错,因为这墓碑就是块木头的,经历了岁月后已经有些腐朽,但还是屹立不倒的杵在这里,甚至于上面的字迹还是清晰的。可即使是清晰的也什么用都没有,因为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幽林。
没错,就是这个‘幽林’,我甚至于希望这上面写的是‘幽灵’,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恐惧,因为我知道这世上本没有鬼,即使我们做的事情如此的匪夷所思,但一般都能得到科学解释。
可这个‘幽林’,让我浑身汗毛倒竖,只觉得这林子中仿佛藏了很多我看不见的眼睛,正在更深处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摩挲着墓碑,不明白这是指埋在这里的人名为‘幽林’,还是指的这块林子,要是前者倒也好理解,可若是后者呢?
谁闲的没事做,竟然在这里为一片林子立碑?
第三百一零章 暖玉黑笛(加更)
笛声已经消失了,刚刚暗中要置我于死地的人也莫名的一击失败之后就直接放弃,我除和这块墓碑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受到一抹亮光,心中正惊疑不定,却发现这亮光实际上是出现在我自己的身上。我找了半晌,才找到了亮光的出处——是四姑娘留下来的玉含蝉!
玉含蝉还能发亮?
我掏出玉含蝉的时候,脑子里什么也想不到,只有这么一句诡异的问号。
玉含蝉是从死人嘴里抠出来的,虽说是粽子,但也不过是厉害一点的死人,我一直以为这也不过是块能让尸身没那么快腐烂的玉罢了。这会儿看到它一闪一闪的亮光,才觉得这玩意儿可能还有点我不知道的用处。
那么四姑娘故意将这东西留下来的用意就值得琢磨了。
玉含蝉一闪一闪的,亮光不刺眼,但是在黑夜中也非常的明显。若是有人从远处看来,估计也能看到如同萤火一样柔和的光芒,看起来非常的温暖,难以想象这东西竟然是从粽子的嘴里抠出来的。
我抚摸着玉含蝉,这东西这会儿亮了是什么意思?
但凡和四姑娘扯上关系的东西我就不认为会出什么幺蛾子,这会儿亮了肯定是有什么东西导致它发亮,那能是什么呢?
我没有多想,就将目光放在了眼前的墓碑上,此处只有一块墓碑,也没见垒起来的坟墓,难道是有什么东西被埋在了这底下吗?
我握着玉含蝉盯着墓碑良久,随后在心里暗骂了句,便将玉含蝉揣进了口袋里,从包里掏出个铲子,撸起袖子就开始沿着墓碑后面往下挖去。
玉含蝉发亮肯定和这莫名的墓碑有关系,既然这样索性挖开看看。
因为上面落了一层雪,我只能先将雪都铲到一边去,然后再挖下面的泥土。土已经被冻结实了,第一铲下去的时候差点没折断我的手,我只好一点点的往下挖掘,半晌也没见什么进展。
但反正我也睡不着,就这么挖一会儿歇一会儿折腾了大半宿,天快亮的时候终于挖出一个快一米的深坑,然后我的铲子‘噌’的一声不知道碰到了什么,竟然磕了一块非常大的口子。
我咽了咽口水,顺着那块坚硬的地方往两边轻轻的挖去,没一会儿一样尖尖的东西就出现在我面前,看起来竟像是个锥子。
埋的这么深,竟然就只是一个锥子?
我忙跳下深坑,将铲子放在一边,顺着锥子慢慢的用手挖着。现在的土已经松了很多,即使是用手也能挖的起来,没一会儿我便看到了锥子的全貌。
这还真就是一个锥子,无论是从大小还是形状来看,也看不出什么花样来,除了上面已经锈迹斑斑之外……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挖了半宿的东西,差点没骂娘,这到底是谁闲的蛋疼,在这里给埋了一根锥子,还搞了那么一个文艺的墓碑?
想到墓碑上‘幽林’两个字我就觉着脑仁疼,敢情这让我惊疑了半晌的名字就是说这么个东西的?
我恨恨的一脚踢在锥子上,嘴里骂骂咧咧的,不过因为是自己犯的傻也只好自认倒霉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随着我一脚踢下去,那锥子仿佛是因为历经了风雨,就这么散成了一堆废铁。而我挖了一米多深的深坑竟然整个都在下陷,情急之中我根本什么都拉不住,只好护着脑袋防备着什么。
下陷持续了大约三四秒钟便到头了,我随着这一块土地被整个丢进了黑暗的地底下,我抬头望去,亮光从我挖的洞口照了进来----天亮了!
我绷紧了神经,手枪的保险栓已经打开,就怕什么东西突然出现!可一切都很正常,什么都没有,就像是这块土地突然塌陷一样。
可我却不傻,知道这怎么看都是不可能的事儿,这块地虽然没有表层那一层坚硬,可也不是说塌就塌,再说有塌的这么平整的地吗?
我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放松下来,随后轻轻的在四周的泥土上敲了起来。
我一毫一寸的泥土都不想放过,就这么如同一只土拨鼠般在捣鼓。很快,一阵空洞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我心中一喜,忙掏出匕首将传出回声的泥土剥去,然后我便看到了一样东西,一样我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的东西。
一根笛子!
这是一根透亮的黑色笛子,除了吹奏的地方有个暗花纹之外,通体透黑,什么修饰都没有。看起来似乎很普通,但却透着一股诡异的邪气。
这笛子也不长,大约也就我小臂的长短,这长度看起来像是个女人用的,可看样子却又像是个男子的物品。而我看到笛子的一瞬间,就明白了,所谓的‘幽林’指的其实是这根笛子……
与此同时,我脑海中产生了一个诡异的想法:那就是昨天半夜将我引过来的笛声,就是从这根笛子里冒出来的。
虽然我知道这个想法很荒诞,毕竟这笛子深埋在地底,难不成能自己发出声音?可这个想法一出,我脑子里就再也放不下其他的事情,满脑子就这一件事,仿佛只有这才是最为正确的答案。
我盯着笛子良久,然后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那就是伸手将笛子取了下来。
我几乎不敢呼吸,憋气憋的我肺都疼了,才发现这被我视为洪水猛兽的笛子竟然没有一点的异样,反而握在手里如同暖玉一般。不,不是如同,这就是暖玉!
一块通体透黑的暖玉……
我惊叹的看着手里的笛子,别说通体透黑的暖玉了,就是普通的暖玉也值大价钱了!玉本就金贵,暖玉更是少见,从古至今但凡暖玉都是有权有势之人的玩物,普通人根本没有拥有的权利,哪怕走了狗-屎运得到了一块暖玉,不是提心吊胆的藏着就是诚惶诚恐的进贡了。
而这被做成笛子的黑色暖玉,简直就是鬼斧神工的工艺品,虽然够不上国宝的级别,但也至少是一级文物了。
本来以为大半夜白干了,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个收获,实在是让我喜不自胜。
我小心翼翼的将笛子塞进了怀里,然后徒手往上爬,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太想老烟那群人知道我得了这么个笛子。当然,我也不是想要私吞,只是现在情况不明,总觉得让他们知道会无故的生出许多是非来。
因为这里的土都相对的坚硬,爬上去虽然费力却很顺利,上去后我将挖出去的土重新填埋,又用一些倒下的灌木遮掩了,只要不走近应该也看不出来这里有什么猫腻。
随后我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泥土,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之后这才按着原路往回跑。
第三百一一章 另一个不是人
虽然昨天半夜来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方向,但这地上的雪厚,我就是顺着自己的脚印也能跑的回去,所以也没有什么迷路的说法。
只是我跑回去的时候天都大亮了,老烟他们正好从睡袋里爬起来,秋小姐看到我不解的道:“长安,你这是跑哪去了?”
“啊?我就是方便一下。”我搓了搓手,嘿嘿笑道。
秋小姐狐疑的看了我一眼,问我方便为何还要带着东西。我一时噎住,还没有想好怎么说,伢仔就开口了:“哎呀秋姐,长安这么做才是对的啊,这林子里谁知道有什么,万一方便到一半跳出个东西咬他一口怎么办?”
我黑着脸盯着伢仔,虽然他是在帮我说话,但这话怎么听都不是个味,什么叫有东西来咬我一口,咬哪?
秋小姐和伢仔一起好笑的盯着我,我故作恼羞成怒的往地上一坐:“你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这事儿就这么被插科打诨了一句,但我一直感受到一道目光在我身上游移,即使不看我也知道那是老烟的目光。一想到他,我心就一跳,一个被我忽略的事情陡然的跳上了心头---昨天我曾怀疑是老烟引我上山的,所以他知道这事儿吗?
这么一想我更觉得如芒在背,恨不得当场问出来。可就在这时老烟开口了,说大家收拾收拾随便填填肚子就出发,趁着今天天气好多跑段路。
天气好?
我被老烟这么一提醒,才发现天已经晴了,虽然太阳不烈,但是透过林子穿过来照在人的身上还是非常的温暖,仿佛一瞬之间就将林子里的诡异给抹了去。
可能是因为天气好,所有人的精神也都很饱满,动作迅速的吃了饭,然后背起各自的包裹就跟在老烟后面上山。
“嘿,我说长安,你这方便的地方够远啊。”刚进山,秋小姐狐疑的声音就再次传来过来。
坏了……我只想着随便编了一个理由,却忘了我的那些脚印,这根本就是掩盖不住的东西。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打了个哈哈过去,秋小姐问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大家?
“小秋,长安年纪小,害羞也是正常。”老烟突然的解围让我惊疑不定,他是不是真的知道一切?
一瞬间种种疑问出现在脑海中,已经让我顾不上秋小姐在那打趣我有什么好害羞的事情了。我只是盯着老烟,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一点端倪,可是却什么也没有看到,唯一看到的就只是他那让人捉摸不定的笑容。
就在秋小姐闹着要顺着我的脚印,看看我昨晚到底偷偷摸摸做了什么的时候,老烟却阻止了她,指着和我昨晚走过的相反的路说这条路应该会更好走。
“路?老烟你是不是在开玩笑,这哪里有什么路?”秋小姐直接懵了,但她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说你是领队,你做主好了。
老烟一脑门的官司,似乎想要冲上去给秋小姐一拳头,但被他生生忍住了,随后他解释道:“长安去的是东边,但根据佛法,但凡大佛都是往西的,比方说西天取经就是这个道理。如果真有九层浮屠,应该会在西边。”
他说的理由倒是将我们这一群人都唬住了,想想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所以竟然没有人反对。
脚印的事情就这么被老烟糊弄过去,我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这么明显的遮掩但凡我不是个傻子就都能听出来。但他这么做只会让我更犹疑,那团本就理不清的思绪更是如同一团迷雾般在我面前遮住了我的视线。
老烟不管我怎么想,已经在前面领路,一只手杵着不知道从哪棵树上随便折下来的棍子,在灌木丛中一片敲打,便给我们开了一条道。
看着他这幅样子,我突然觉得揣在怀里的笛子一阵发烫,灼伤了我的胸口。
他到底是要做什么?
我呼了一口气,但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也只能任由这团迷雾越来越浓。
上山的路和我们想象中的一样不好走,不仅是厚厚的积雪非常滑,我们几乎是三步退一步的往前近。还有到了后来,地势越来越陡峭,与其说是在走不如说我们是在往上爬,整个身子都快贴到地面了。
“这地方真的有九层浮屠吗?”秋小姐皱着眉头。
老烟呵呵笑了一声:“不知道,但有一件事情是明确的。”
“什么事?”秋小姐眉头皱的更深了。
老烟指着昆布道:“他的影蛊是往这个方向来的,证明那具‘尸体’爬上了这座山。啧,这就有意思了,我们这一群人不说其他的,只说这赶路速度绝对不慢,可竟然比不过一个受伤的人。”
秋小姐嗤笑一声说道:“你怎么就知道别人受了伤?”
“血不是假的。”这次不用老烟回答,我就接过了秋小姐的问题。就算我眼拙没有认出那‘尸体’其实是一大活人,但从他嘴里流出的血不会是假的,而且以我当时看到的情况,那人怕是受伤不轻。
可就在我信誓旦旦的时候,伢仔又道:“那为何这一路上一丝血迹也不见?”
我猛然看向他,问他说什么,可能是我的表情太过于狰狞,吓的伢仔愣了好一会儿才呐呐的道:“我、我说为什么没有血迹,就是、就是他受了那么重的伤,无论怎么掩饰肯定是有血迹的。就算没有血迹,血腥味也遮不了,我们这群人都是见过血的,但凡有点血腥气都不会错过。”
对,伢仔说的一点都没错,血迹呢?
那个人受的伤不轻,先不说他怎么在受这么重伤的情况下还跑的这么快,就说那多的能被我接满半罐子的鲜血,那么容易就能止住?
“老烟……”一个想法在我脑中出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就在嘴边,却怎么说也说不出来。
昆布淡淡的道:“他有同伙。”
“恩?”我讶然的看向他:“你之前不是说过他只有一个人?”
“没错。”昆布回的异常简练。
我还没有急,刘寒秋先急了:“老烟,你这手下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有同伙,然后又只是一个人?”
“哦。”老烟敷衍的道:“因为另外一个不是人!”
第三百一二章 快刀之死
“你你你,你说什么?”刘寒秋被吓的连舌头都打结了,那样子仿佛随时会晕过去。
长空在他身后轻轻的扶了一把,刘寒秋的脸色才好了一点,然后冷笑着道:“老烟,你不用拿这些话来唬我,我既然已经走到了这里,也就不怕你们的那些个玩意儿。你最好还是说清楚,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长空和刘寒秋两个人的互动,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这个刘寒秋,除了一肚子坏水,压根就没多大本事,简单一句话就能将他吓住,关键是长空这么一撺掇,他竟然就能压住恐惧来质问老烟。
这怎么看怎么诡异。
老烟压根没当一回事,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我说刘秃子,你能不能省点力气爬山,等过了山,我再好好给你唠唠什么叫不是人。”
刘寒秋被他噎了回去,估计也是想到了这座才爬了半山腰就已经让我们筋疲力尽的山还要他花大力气去爬,就这么住了嘴,只是在住嘴之前念叨了一句:你可别忘了!
我暗自摇了摇头,就没将刘寒秋放在眼里,而是将视线投在了长空的身上。
这人看起来比刘寒秋小了不止一轮,可明显是背后出主意的军师!他和刘寒秋真是一个坏在明面上,一个坏在了骨子里,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个事情也不过只是一个插曲,后面的路程让我们没有力气再说话,每个人都聚精会神的爬着山,因为一个不注意就很有可能掉下去……就算不死,也会去掉半条命。
到后来我们已经是挂在山上了,过了半山腰,地势陡然拔高,几乎和地面平行,看起来就像是从半山腰伸了一个悬崖出来,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所以没人有再纠结‘不是人’这个词汇,这个时候还是保命比较要紧。
“老烟,不行了,再这么下去我们肯定会脱力的。”就这么顺着陡峭的悬崖爬了一会儿,秋小姐白着脸道。
老烟也咬紧了牙关,说起来爬这样的悬崖,对他来说才是个非常巨大的挑战!因为他毕竟已经上了年纪,而一旁303的人更不用说了,他们全靠着装备精良在拖着,一个个面如金纸,那看向老烟的眼神恨不得吃了他,但却没有精力。
“都留神点,快了。”老烟喘了几口粗气,就讲出这么几个字,便再也开不了口。
秋小姐也知道他是到了极限,不敢再逼他,只好硬着头皮往上爬!
沉默的氛围让人觉得压抑,粗重的喘息声更让人觉得疲惫,所有人都在撑,因为已经没有退路了。不是往上爬,就是摔下去,爬过悬崖的都知道,往后退其实更加的危险。
这可是真是,很多在悬崖摔死的人不一定是因为力竭爬不上去,而恰恰是因为起了后退的心思。举棋不定消耗了体力的同时,也让他最后生还的机会消失了,当往下退的时候,过高的悬崖往往会让人头晕目眩,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坚决不要往下看。
咣当……
石子滚落的声音传来,随后我听到一声大喊:“快刀!”
这一声喊叫惊的我差点松了手,但我什么骂人的话也说不出来,因为就在我扭头的瞬间,看到快刀惊恐的脸庞从我眼前划过。他不断滑动的四肢仿佛是在向我求救,我能从他眼瞳里看到那个惊愕的自己,我本能的伸出手,却被旁边伸出的手压住了,然后擦着快刀的手就这么过去。
“啊啊啊啊啊!”
快刀最后留在世上的声音,就是一连串惊恐的惨叫,随后便这么掉了下去,甚至于我们都没有听到落地的声音。
我们已经爬的太高了,他连一丝生还的可能都没有……
“你做什么!”我猛然大吼了一句。
明明、明明只差那么一点我就能拉住他。是的,我们和303有仇不假,可是快刀才多大,他最多比我大上几岁,十几年前的仇和他能有什么关系?虽然这一路上他很多时候让人不待见,可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我明明都能抓住他了,可老烟为什么要按住我的手?
没错,刚刚从旁边伸出来的手就是老烟的,他用的力气很大,大到我根本就没有办法挣扎。
老烟冷哼一声:“做什么?老子要是不拦住你,现在摔成烂泥的可就不止一个了。”
“我能拉住他。”我沉着声音道。
老烟被我气笑了,伸出一只手点着我:“你能拉住,你凭什么这么说?他看起来是不重,可再轻,一个大老爷们也有百来斤,刘长安,你告诉我你有什么本事拉住他?”
“我……”我想要反驳,可是刚出口就被老烟暴躁的打断了,他说你不要以为自己体力好就真的能救人,这样的情况下除了四姑娘,谁也救不了他。
我猛然看向老烟:“你、你的意思是……”
“老子没有什么意思,你给我安分点,老子现在没有力气管你们这群崽子,之后要是再自己找死,可别怪老子袖手旁观。”老烟恶狠狠的道,随后调整了气息继续往上爬,看也不看身后一眼。
我却从他的话里听出了深意,那就是四姑娘在后面,他一直在后面跟着我们!
而且听老烟的意思,快刀很可能并没有死,他说的很明白,四姑娘可以救他。
我松了口气,说实话我之所以吼老烟,不仅仅是因为我没有救下快刀。因为我也清楚在那样的情况下想救下他实在是太难了,老烟说的没错,不仅难,说不定还要将自己搭上。
真正让我觉得难受的是看到老烟变的那么默然,因为我能确定,如果掉下去的是我或者伢仔,我们的队友就算是拼死也会捞我们一把!我不愿意看到老烟变的冷漠。
好在,他只是比我理智而已。
秋小姐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长安,不要不把自己的命当命,快刀掉下去谁都不愿意看到,可我们就是要经常看着同伴离去,再痛也要保持理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明白。”我低声道。
我怎么可能不明白,只是那一瞬间,看着快刀求救的目光我真的没办法当作没看见,只希望四姑娘是真的可以救他吧。
四姑娘!
我猛然抬头,看着已经爬到我上头的老烟,心中惊疑不定----他知道四姑娘在身后,是不是意味着四姑娘一直和他有联系?
第三百一三章 天下绝地
我相信如果四姑娘想要隐藏身形,我们这群人没有一个能够发现的,即使是老烟也不行。唯一的解释就是四姑娘主动告诉了他,既然这样,四姑娘做什么又偷偷摸摸的找我?
各种想法又塞进了我的脑子里,我简直觉得这一趟出任务完全是让我猜谜来了,不等找到九层浮屠我这脑浆都被他们榨干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知道老烟和四姑娘有联系的时候,我竟然出奇的安心了!仿佛和四姑娘的联系便能证明老烟其实并没有背叛我们,他做的这一切都是有理由的,即使一些事情会伤害到我们。
以前所怀疑的一切我都自己找了理由,比如他安排我后半夜守夜,可能只是因为我年轻力壮,原本在我们这群人中间,也就是我最适合守夜了。
一想到老烟其实没有背叛我们,我便浑身充满了干劲,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一样,噌噌噌的便追上了前面的老烟。
“你做什么,窜这么快,是嫌命长了吗?”老烟估计是被我吓了一跳,一扭头看到我就骂道。
我笑嘻嘻的道:“这算什么,当初在部队我攀登可是冠军,还是连续三年的。”
说是攀登,其实也就是我们一群兵蛋子围着部队里一处高墙爬着玩,巴音郭楞那一块平的和飞机场一样,根本没什么能入眼的山让我们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