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开看了一眼,发现河水此刻已经完全被鲜血染成了红色,看上去很是血腥恐怖,一只只泛着白色肚皮的哲罗鲑,慢慢的从河水下面漂浮上来,大把大把的鲜血,竟然好像玫瑰花一般,正慢慢的在他们身上绽放开来,看起来,实在是太漂亮了。
随着鲜血的越流越远,哲罗鲑逐渐的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赵勇德站在河岸边上,满脸不甘心的盯着越流越远的哲罗鲑游走的尸体,小声的叫骂了几声:“说好了要吃海鲜的,骗子,一群大骗子。”
杨开等人可没时间理会赵勇德的牢骚,现在他们要对下一步的路途进行仔细的侦测,免得又要遇到什么危险的动物。
提前做好规划,要是有遇到怪物袭击的可能,就绕开一条道前行。一些没必要的风险,还是不要去冒的为好。
杨开命令陈天顶打开地图,然后进行了一番仔细的研究。
陈天顶指着洮尔河谷旁边的那条红线,开口讲道:“我们只需要再走一段时间,便差不多要告别大兴安岭这种荒野了,说不定还会遇到几户农村人家。有人类居住的地方,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了吧。”
一边说着,一边长长的舒了口气。
其余的几个人,听陈天顶说,接下来的路途可能没什么危险了,一个个的也都是在脸上表现出兴奋的神色。这几天接连的劳累加上惊悚恐吓,他们的心理也是很劳累了,现在,能找一个安安稳稳睡个饱觉的小窝,那滋味,啧啧,应该比在政府的豪华招待所里面住着还要舒服吧。
杨开指着地图上一个标记着祥瑞镇的名字,开口问道:“陈老板,这祥瑞镇,是不是一个真实存在的镇子?”
陈天顶摇了摇头道:“这一点我也不是很清楚,因为我曾经进入大兴安岭,并没有穿越大兴安岭,是从半路折回去的,所以关于祥瑞镇真实存在的可能性,我不知道。不过,我想军统的能量如此巨大,应该不会标记一个虚无存在的镇子吧。”
杨开也同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用迷茫的眼神看了一眼飘飘渺渺的浓雾,对前方充满了自信。
特种部队,是一只愈战愈勇的部队,在经历了前面几番生死交战之后,他发现自己忽然有些恋战了。
“陈老板,你估摸着,我们在天黑之前,能不能到达祥瑞镇?”
“应该没问题。”陈天顶用手简单的丈量了一下地图上和祥瑞镇之间的距离之后,有些确定的讲道。
事不宜迟,现在赶紧出发。杨开甚至都没有让队伍进行简单的休整,连干粮都没有吃,便带着队伍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越是看起来安全的地方,越是危险。当杨开他们发现这点的时候,才明白,和之前他们遇到的危险相比较而言,他们之后即将遭遇的,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队伍离开之后,现场只留下了猩红色的血迹,狼狈至极,凌乱不堪,好像是刚刚发生过一场小型的战斗。
河水中的鲜血,早就已经随着流水被冲走了,河面依旧是之前的水流湍急,波涛汹涌。一点都没有平静下来的意思。
在平整光滑的大地上,有一堆凸起的乱石很是显眼,被金黄色的阳光涂抹上一层黄色之后,他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只用金子堆积起来的小型坟头。
他安安静静的立在原地,好像死物一般。
第二零一章 月黑之时(9)
忽然,一阵哗啦啦的声音,从黄石堆后面猛然发出,在这片安静广阔的范围内,显得有些诡异。
而更为诡异的现象,则是缓慢出现了。
一双青色的眼睛,是的,青色的眼睛,就好像是青莲灯光般的眼睛,一盏不眨的盯着杨开等人离去的方向,好像僵硬了一样,就那样的盯着他们,直到他们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而杨开等人,对此,却毫无察觉。
众人的身影,被斜下去的阳光拉得很长很长,好像是一只只黑色神秘的鬼影,跟在他们身后!
现在才差不多是两点钟而已,可是太阳已经很歪斜了。
众人都翘首企盼的望着前方,期待着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片该死的地方,看到有人类存在的痕迹。
或许是他们的诚心感动了上帝,在他们走了大约有一个小时之后,忽然发现了前方大约两百米左右的地方,竖立着一大片的黑乎乎形状。
因为距离太远,再加上这的光线条件实在是算不得良好,他们也只能勉勉强强的看到一个大致的黑色轮廓而已。
杨开刹住了脚,然后指着那个在平坦的荒原上很是显眼的黑乎乎一大片讲道:“那是什么东西?”
防患于未然,在没有和他正面交战的时候,先搞清楚对方到底属于什么性质的玩意儿,对他们的战斗有着决定性的作用。
众人也都眯缝着眼睛,看着那处模糊不清的黑影,却全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甚至连华伯涛教授都对此束手无策。
杨开对九筒使了个眼色,九筒便麻利儿的走到行李背包中,从里面翻找出来了一个望远镜,递给了杨开。
他们之间的默契程度,可想而知,有时候一个眼神,便可以表达出别人千言万语也表达不出来的话!
杨开将望远镜放到眼睛上,仔细的观察着那团黑乎乎影子的东西。
可是,当他看到那原本很小的东西,经过望远镜这么一望,竟然变成了足有大腿粗细而且五六米之高的大树的时候,竟然被震到了,不由自主的轻轻发出啊的一声,手中的望远镜也差点丢到地上。
那棵树,和平常的树,最大的区别在于,这棵树的表面,被一层黄色的颜色给覆盖着,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层铜锈。
看着这些奇怪的铜锈,杨开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在这种地方,应该不会有人类的踪迹的啊,那么就否定了这些铜锈是人为涂抹上去的可能性。
可是,如果不是的话,难道是这些铜锈是从树里面长出来的?
看到杨开满脸好奇,看了好久依旧没有说出一句话,站在旁边的华伯涛教授有些忍不住好奇心了,开口问道:“杨开,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一颗长满了铜锈的大树。”杨开小声的嘟哝了一句,似乎是在回答华伯涛教授,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什么?”听到杨开的回答,陈天顶反倒是瞠目结舌起来:“你说什么?长满了铜锈的大树?”
陈天顶如此反常的举动表情,立刻吸引了杨开的兴趣,他知道,陈天顶肯定对这些树有些了解,便好奇的开口问道:“陈老板,您认识这树?”
一边说着,一边将高倍望远镜递给了陈天顶。说实话,他都有些不确认刚才看到的,长满铜锈的东西,就是树。
陈天顶迫不及待的接过了高倍望远镜,对着那个大黑影的方向望了过去。
可是,当他在看了第一眼的时候,手中的望远镜,竟然径直被丢到了地上,嘴角似乎是在小声的嘟哝着什么,脸上的惶恐神色,很是明显。
“怎么了?”杨开小声的开口问道:“陈老板,您说说看。”
他弯下腰,捡起被雪打湿了的望远镜,轻轻的吹坲了一下上面的雪之后,递给了身后的九筒。
九筒也很好奇,他们究竟看到了什么,怎么各个都惊讶成这样?所以在接过望远镜的时候,迫不及待的将望远镜放到了眼睛上,想看看前方,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当九筒看到一颗被铜锈所覆盖的大树时候,惊诧的喊了一句:“天啊,竟然是摇钱树。”
感情他把大树上面的铜锈,当成是铜钱了。
杨开无奈的笑了笑,这九筒,就是一钱迷。
其余的几个人也都是争相抢过望远镜看着前方那棵大树,他们的表情,无一例外都是被这棵大树给镇住了。
“那是……青铜树。”
“青铜树?”杨开再次接触一个莫名其妙的词语,脸上堆满了好奇:“陈老板,您接着解释解释,有些不明白这青铜树是什么树。”
“其实,这不是人间的树。”良久,陈天顶才终于安抚住那颗狂躁异常的心,声音有些颤抖的讲道。
“不是人间的树?”杨开浑身打了个机灵,看着陈天顶问道“陈老板,您怎么越说,我就越糊涂啊。”
是啊,不单单是杨开有这种感觉,我也是有同样的感觉。
被他们视为博物馆的华伯涛,也是很好奇的开口问道。刚才在他看到那颗大树的时候,也被这种树的怪异所吸引震撼。
他活了大半辈子,还真的从来没听说过这种树呢,更别说见过了。
“这还听不明白嘛。”九筒乐呵呵的插话了:“他说,这不是人间的树,很明显就是阴间的树啊,这下你懂了吧。”
可是,当他说到阴间两个字的时候,他自己也怔了一下。
他也被自己大胆的想法给吓到了,什么阴间的树?开玩笑吧。
就在九筒准备解释自己的话纯属放屁的时候,陈天顶却忽然开口讲道:“九筒说的没错,这棵树,的确是只有在阴间才存在的青铜树。”
“只有在阴间才存在?那么说我们已经死了?”石头梦呓一般的讲道,甚至还真的怀疑起来,用手拧了一下胳膊,确认胳膊上还传来痛意,这才算是长长的舒了口气,这说明他还没死。
“陈老板。”杨开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讲道:“你会不会是搞错了,您怎么确定这种树只在阴间才存在?您又没见过。或许您是从什么古典资料上见到过,可是古典资料上也有出错的时候啊。”
他的本意是想安慰队伍中的人,不要让他们因为这个是阴间的树,而导致神情惶恐不安。
这对他们的前进有很大的影响。
“哦,不,我见过,的确见过。”陈天顶用沉稳镇定的声音解释道。
“你进入过阴间?”张鹤生也是用满脸质疑的表情看着陈天顶。虽然他对阴间存在这个事情深信不疑。可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也没有听任何前辈说起他们见过。摸金校尉这个仅仅和鬼魂勉强牵扯到一块的职业,怎么可能能进入得到阴间?
撒谎,他肯定是在撒谎。
“这种青铜树,都是古代的帝王将相必须安排在墓葬中的一种陪葬品。因为这种青铜树的寓意是,长命百岁,转世投胎投个好人家。可是尽管青铜树有很珍贵的考古价值,可是从来都没人能将青铜树的任何一点东西带出去,因为但凡青铜树接触到外面的空气,都会迅速的化为一文不值的铜锈,消失在空气中。可是……可是这可青铜树,为何如此与众不同呢?”
陈天顶再次从华伯涛教授的手中接过望远镜,然后仔细的观察着青铜树。
杨开总算明白了陈天顶所谓的阴间的含义,原来是地下墓葬啊。
不过,这种只在墓穴中才出现的东西,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也的确够瘆人的。
这代表着什么意思呢?是不是说,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一个大的墓葬?大兴安岭,其实就是某一个帝王将相硕大的墓葬?
不然为何他们接连在此处遇到这么多的诡异事件?
“青铜树,的确是青铜树,走,我们上前看看。”陈天顶脸上的恐惧感似乎消失了不少,此刻满脸都是好奇神色,一副要立马飞过去,然后将青铜树给仔细研究一番的模样。
随着他们的逐渐靠近,众人发现,在粗大树干上头的枝桠上,竟然悬挂着一个个的菱形物质,形状和大小都很规则,好想是被人刻意打造成这样的一般。密密麻麻的悬挂在树枝上,看上去就好像是结出的一个个的果实般。
“站住!”队伍在模糊看到上面棱形形状物体的时候,杨开却忽然硬生生止住脚步,然后伸出手掌,示意身后的人也停下来。
众人都听杨开的命令,跟着停了下来,好奇的看着杨开,不知他又发现了什么。
“都仔细听。”杨开将手掌握成半圆形,放到左耳边上,轻轻的听着四周的动静。
当众人仔细听的时候,却一个个的都愣在了原地。因为他们分明听到,在似有似无的微风夹带下,竟然有一个女人的哭声。
凄惨荒凉,悲愤凄凉,好像一个怨妇在向他们诉说着自己的不公。
“那是什么声音?”杨开再次将目光投向他们,然后开口问道,目光中满含疑惑。
“有一个小妞,在哭泣。”赵勇听了好久,才惊讶的发表着自己的想法。
“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九筒提出自己的意见:“嗓门又高又粗鲁,很明显就是中年妇女的声音。”
“过去看看。”张鹤生却是这样讲道:“绝对不会是女鬼的声音,或许是那棵树发出来的声音。”
一边说着,一边要走上去。
杨开也没有阻拦,他相信张鹤生在这一行中的成就,他的判断,绝对不会有错。
他也跟了上去。
随着他们的逐渐接近,他们观察到的大树也越来越清晰可辨了,他们这才发现,原来悬挂在树上的菱形物质,竟然是一个个八角形的风铃,而女人的哭泣声,正是从那棵大树上传来的。
杨开愣了一下,似乎已经猜想到了什么,便连忙跟了上去,想看看那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当他们逐渐接近了之后才发现,那声音,果然是从大树上发出来的,一阵阵轻微的风从旁边吹过来,吹动了青铜树上面的铃铛,就会发出如同怨妇一般的声音。
一直等到他们站在那棵青铜树地下的时候,他们才发现,那怨妇的声音,竟然是如此的清脆刺耳,犹如万千怨妇正在耳边哭泣一般的凄惨,荒凉,听得众人忍不住浑身颤抖了起来。
“我说……”九筒使劲的咽了一口吐沫讲道:“依我看,咱们管他什么怨妇不怨妇的,赶紧离开这鬼地方吧,在这里,我的心里总觉得有些发毛,你知道,我对女人的声音是最过敏的了。”
一边说着还一边搓了搓胳膊,好像是想搓掉身上的鸡皮疙瘩。
风声时大时小,时缓时急,铜铃发出的女人哭泣声也是时大时小,时缓时急。低沉哀怨。
杨开使劲皱了皱眉头,再次仔细的盯着青铜树看了良久,除了那让人心中发寒的鬼哭狼嚎生之外,却并无异常。
一只只青铜色的铜铃,好像是一只只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站在下面的众人,不甘心的发出呜咽声音。
“这是……地府之音!”陈天顶仔细的聆听了很久,声音颤抖的讲道。
“地府之音?”杨开满脸疑惑的盯着陈天顶:“地府传来的声音?”
陈天顶确认性的点了点头,然后用手指着地表,开口讲道:“这棵树的根,是联通了地狱的。”
“联通了地狱?”这下连华伯涛教授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侧着耳朵听着:“陈老板的意思是,地狱真的存在?”
陈天顶听出华伯涛教授语气中的质疑,所以并没有回答他,只是用一种充满畏惧和崇拜的目光,盯着那棵大树的根部,仔细的看了良久,这才用几近颤抖的声音讲道:“地狱,在向我们发出召唤。”
“陈老板。”赵勇德哆哆嗦嗦的走上去,牵扯了一下陈天顶的衣袖道:“陈老板,能不能别把事情整的这么邪乎,我……有点害怕了。”
第二零二章 月黑之时(10)
而陈天顶,却在此刻猛然扭头,用一双能杀死人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几乎是用吼的叫道:“这是事实。”
陈天顶态度的突然转变,以及那声大嗓门,仿若是一块大石头,将众人平静的心海,掀起了一阵跌宕起伏的浪潮。
过了不知多久,他才长长的舒了口气,用一种近乎惊悚的语气开口讲道:“你们听,他在说,跟我走,跟我走!”
杨开看陈天顶那副表情,倒也不像是开玩笑,便照着他所说,仔细的竖起耳朵,仔细的聆听着。
在那似乎毫无规律的鬼哭狼嚎中,竟然真的有一个轻微的女子声音,在小声的呢喃着:“跟我走,跟我走。”
难道,真的是地狱的召唤?
被这个声音深深迷恋住的杨开,满心充满了好奇,如果真的有地狱,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看到曾经同自己出生入死浴血沙场的兄弟战友?
“这,不是什么地狱之音。”华伯涛教授却在这时候开口讲话了。用一种冰凉的目光看着他开口讲道:“这些,只是根据最简单的科学原理,而制作成的一颗会发出声音的大树而已。”
陈天顶用一种不满的目光看着华伯涛,他不容许别人玷污他心目中的神树。
发现他目光中的不怀好意,华伯涛教授自信满满的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然后用一种淡淡的语调开口讲道:“你们看,其实这些菱形物质,都是八角铃铛而已。”
一边说着,还一边踮起脚跟,要够下来一颗铃铛。
不过,当陈天顶注意到华伯涛教授这大胆举动的时候,立刻好像看到了世界上最惊悚的事一般,惨嚎一声,身体猛扑上去,将华伯涛教授伸出去的手掌,给拦了下来。
“华教授,您不要命了,传说每一个八角铃铛里面,都有一只鬼魂,若是摘掉铃铛之后,便会有鬼魂从里面钻出来,然后报告阴阳人,把你的魂魄勾走。”他的声音尖锐刻薄,而且充满底气,看来他对这一点十分崇信,没有半点的质疑。
倒是站在华伯涛教授后面的张鹤生,看着陈天顶这个摸金校尉如此神啊鬼啊的讲着,脸上带着一种和蔼的微笑,慢条斯理的小声讲道:“有趣,有趣,一个盗墓贼,竟然对青铜鬼魂研究如此之深,有趣,有趣啊。”
他本人也是不赞同陈天顶的看法的。不过,既然华伯涛教授要揭穿青铜树的科学道理,他也不好再插嘴,只是准备安安静静的听着,或许真的是什么人来装神弄鬼,吓唬陈天顶这个人呢。
虽说青铜树是和鬼魂有关系的物件,而且按照陈天顶所讲,青铜树还属于阴物。可是,他一般都出现在地下墓葬中,张鹤生又不是盗墓贼,所以对青铜树很陌生。几乎从来都没听说过。
“陈老板,您这句话说得就有些过了。”华伯涛教授脸上也出现了戏谑的神色,你想啊,一个高封建迷信的,在一个讲科学道理的老教授面前,强行向他灌输这种封建思想,华伯涛这个老古板怎么可能会不生气?
“其实,这种青铜树,在我国很多地方都有出入过。可能因为年代的不一样,所以大部分外形也是不同吧。而像这样的青铜树,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华伯涛一边解释着,一边围绕着青铜树转圈,仔细的打量着。
“当然。”陈天顶点了点头:“我见过的青铜树的数目,也不在少数哦。”他的声音中,透露出骄傲神色:“不过我倒还真没有见过两只一模一样的青铜树。”
“恩。”华伯涛点了点头:“在我国,曾经出土过不少的青铜神树,其中最出名的一颗神树,则是刚刚从古代鲁国的首都出土的。从外表上面看,青铜神树树干高384厘米,通高396厘米,由树座和树干两部分组成。树座略呈圆锥状,底座呈圆环形,上饰云气纹,底座之上为三山相连状,山上亦有云气纹。树干接铸于山顶正中,干直,树根外露。树干上有三层树枝,每层为三枝丫,枝丫端部长有果实,一果枝上扬,果上站立一鸟,两果枝下垂。在树桠和果托下分别铸有火轮。在树的一侧,有一条龙援树而下,龙身呈辫索状马面头,剑状羽翅。从造型来看,该青铜神树应是代表东方的‘扶桑’。”
华伯涛教授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他所描述的青铜树的大致形状:“那块青铜树,比我们眼前这只青铜树的做工精美,精细,工艺之考究,即便是在现在,依旧很少有人能模仿的出来。当时的科研人员,对青铜壶进行了理论分析和科学研究之后,得出的结论是,青铜树纯粹是为了祭祀,和连接阴间什么的封建东西根本扯不上边。”
讲完之后,便伸手从树上摘下来了一颗铃铛,正准备解释八角铃铛发出声音的原理,头顶上一声尖锐的声音,众人的目光瞬间被那个声音给吸引了过去。
而陈天顶,却是脸色铁青的盯着华伯涛,嘿嘿的冷笑着:“我说过的,我说过的。他们会来勾魂,你听,他们来了!”
杨开没时间理会陈天顶的喃喃自语,也不相信他所说的,那声音是勾魂的家伙发出的征兆。他现在在顺着那个尖锐的声音寻找,一定要寻找到那个声音才行。
可是,那个声音在响了几秒钟之后便完全消失了,众人搜寻的目光全都没有了头绪。
杨开轻微皱了皱眉头讲道:“大家都听仔细了!”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摘下了一颗生锈的八角铃铛。
尖锐,刺耳,有种老鼠吱吱叫的味道。
“啊,狐狸!”
就在那声音响起的瞬间,赵勇德的大嗓门忽然爆炸了,他大声的喊叫了一声,然后手指向树顶的顶端,满脸惊诧。
他爆破性的声音,立刻将众人的意识都给唤醒了,顺着赵勇德手指的方向,他们终于看到了,他口中所谓的狐狸。
在高大的青铜树树尖上,竟然端坐着一个铜雕的人形物体。之所以说是人形,而没有说人,那是因为那个人形的铜雕,根本就不是人脸。
人形铜雕,通体都和青铜树同样的青色,若是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不会发现这个雕塑的存在。
他就好像是一个古代的帝王将相般,高贵雍容的坐在铜雕的龙椅上,甚至连龙椅上面的双龙戏珠图案,都雕刻的栩栩如生,可见青铜树的制作者投入的巨大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