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援朝插了一句:“有没有可能,她根本就没有死呢?”
黄小桃道:“我们光坐在这里推测也没用,今天已经太晚了,明天一早去精神病院看看。”
黄小桃问我要不要去她家过夜,看得出来,她害怕我一个人呆的时候会出事。尽管我明白她的心意,可是我的内心仍然沉浸在极度消沉、负面的情绪中,不想得到任何人的同情,便回绝了。
我一个人走回住处,王大力已经睡下了,我躺在床上,一闭上眼睛,那些恐怖的回忆便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我强迫自己什么也不想,但是没用,我痛苦地不停抓挠床单,最后爬了起来,在屋里像只没头苍蝇一样转了一圈。突然发现冰箱里有王大力买的罐装啤酒,就打开来喝,不胜酒力的我仅仅喝了一罐就
半醉了。 酒精的麻醉并没有帮到我,喝醉之后,理智的堤坝反而变得更加脆弱,我心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痛苦和绝望,觉得世间的一切都了无生机,活着一点意思也没有。最后我竟然跑到厨房里拿起一把很快
的刀,对准了自己的手腕……
就在这时,一只手抓住我的手,把刀抖落下来,我抬起头,与宋星辰四目相对,原来他悄悄跟我回来了。
“干嘛?”借着酒劲,我生硬地吼道:“不用你管我。”
“对不起小少爷!”
宋星辰突然戟指朝我肋骨上重重戳了一下,可能戳在什么穴道上,我立即疼得不能自拔,眼泪都下来了,头脑也瞬间清醒过来。
“别被那些东西支配,相信你的意志。”宋星辰提醒道。
“你又没有经历过,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我咆哮道。
“不要作消极情绪的奴隶,你的意志是坚强的。”
“滚!滚开!!”
我竟然对着宋星辰发动了冥王之瞳,他好像挨了一拳似地后退一步,迅速避开视线,用胳膊挡在面前,我注意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战胜恐惧!”宋星辰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紧紧地攥着拳头,战胜它,我要怎么战胜呢?突然我想到了张九麟上次教给我的《道德经》,便闭上眼睛开始念诵:“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
《道德经》本身的内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念诵它的时候,体内的阳气在五脏六腑中循环往复,不断冲击着丹田,使我镇定下来。
念着念着,我的内心安定下来,恐惧感渐渐消散,理智已恢复了过来,我深呼吸了几下,说道:“谢谢你,宋星辰。”
宋星辰淡淡一笑。 我让他早点回去休息吧,可是宋星辰却直摇头:“不,我在这里守着你!”
第六百零六章 复仇名单
第二天早上爬起来,我的心境基本上已经恢复正常了,王大力看见水槽里扔的啤酒空罐,惊讶地问道:“阳子,你昨晚喝酒了?”
我不好否认,便支支吾吾地承认了。
王大力拍拍我的肩膀道:“我知道你破案辛苦,有啥事可千万别自己扛着,多和哥们沟通沟通,小心心理出问题。”
我笑笑:“我真的没事!”
王大力也是李文佳的受害者,我在想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他?转念一想算了,他的脑袋中还有李文佳的植令没有根除,千万不要让他牵扯进来。
切身经历了昨晚的事情,我才感受到,暗示这种东西,就算明白它的作用机理,也仍然逃避不了,就好像知道子弹是怎么从枪里射出来的,也不可能变得刀枪不入一样。
人心是一个很脆弱的东西,我庆幸有宋星辰这个忠实的保镖在,否则我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吧。
这时黄小桃打来电话,问我吃过没有,要不要一起吃早饭,虽然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但我知道她其实是担心我,这让我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电话里,我说道:“对了,如果确定李文佳真的没死,一定要让王援朝撤出此次行动。”
“这个我明白,但是宋阳,你真觉得李文佳没死吗?”黄小桃问道。
“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不无可能。”我说道。
最坏的一种可能是,她不但没死,还和景王爷的势力联手了……如果说她现在拥有了‘升级版’狐眼,那为什么要千方百计弄回原来那一颗,莫非她打算献给景王爷?
想到这里我感到一阵不寒而栗,虽然我没有见过景王爷,但黑暗七天王中的每一个都不能等闲视之。
我走出住处,宋星辰竟然抱着刀站在外面,我问道:“你不是一晚上没睡吧?”
话虽如此,但他的神色丝毫看不出熬过夜,宋星辰淡淡地说道:“不,你睡着之后我休息了一会。”
“在外面站着睡的?”
他没有回答,我突然感到一阵心疼,虽说宋星辰是奉当家人的命令来保护我,但他做的已经远远超过自己的职责,我想我要对他更好一些。
我们简单吃了一顿早餐便来到市局,王援朝和黄小桃分别开了一辆车,上车之后我们便朝精神病院出发。
一路上大家都没说什么话,气氛显得有点沉重。九点钟我们到达精神病院,黄小桃简单说明来意,院长对调查表示万分配合,带我们去看了一下李文佳过去呆过的病房。
这间病房只有四平方米大,我们都没法一起进来,我走进里面,闻到一股被子发霉的气味,想象着李文佳在这里渡过生命最后几个月时的情形,竟然觉得她很可怜。
我问院长:“你们这里是怎么鉴定精神病的?”
院长解释说:“每一种精神病都会表现出固定的几样症状,这些症状是很难伪装出来的,一般来说,精神病有三要素,认知扭曲、自我认同障碍、情感倒错……”
“好了好了!”黄小桃不耐烦地打断他的照本宣科:“说来说去,就是全靠眼睛看喽?”
“警察小姐,也不能这样说吧,我们这里的医师是要通过长期、系统的观测才能确定病人是否有精神疾病的。”院长回答。
“那不还是靠看吗?”黄小桃讽刺道。
“恕我冒犯,照您这样说,那警方确定嫌疑人是否有罪,岂不是全靠问了?”院长针锋相对。
“胡说,警方是要看证据的!”
我打断两人的争执,问院长:“请你客观地回答我们,有没有人能够伪装精神病?”
院长回答:“除非这人是专业的心理学家,同时有精湛的演技……”
这两点李文佳全部符合,她既是心理学老师,又是表演型人格。
“但是……”院长欲言又止。
“什么?”
“您知道在这里是要每天按时吃药的,那些药物都具有强大的镇定、安神功效,会软化一个人的意志力,如果他是装疯,很快就会露馅的。”院长解释道。
“有道理!”我沉吟着,从这个层面上看,李文佳伪装不了。
黄小桃道:“我们想看下这个病人的记录,最好能把她的主治医师找来。”
院长答应一声去了,我在这间病房里走来走去:“其实住在这里,真的不如呆在监狱,虽然在这里没有死刑,但却是生不如死。”
黄小桃表示赞同:“是啊,这种地方能把正常人逼疯。”
孙冰心问道:“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女人虽然是装疯进来的,后来天天吃药真的疯了,后来自杀了呢?”
黄小桃笑道:“噫,听上去好像有点道理,孙大小姐,难得听你说出一次有用的推理。”
孙冰心撅着嘴抗议道:“切,说的我好像一点用都没有似的!”
这时我踩到一块地板,感觉声音有点不大对劲,于是掏出听骨木贴在上面,并用手指敲打这块地板。黄小桃问我听到什么了,我一言不发地收起听骨木,在那块地板旁边摸索。
果然,这块地板可以掀起来,可是下面并没有藏东西,准确来说是没法藏,下面是一条阴沟,一股散发着恶臭的污水从下面淌过。
“哇,真恶心,赶紧合上!”黄小桃捂着鼻子说道。
我用洞幽之瞳观察着,突然发现周围有些小颗粒,我叫道:“给我个镊子和证物袋。”
我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把那些颗粒取出来,那是一些很细的粉末,我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猜想,我说道:“这该不会是被偷偷扔掉的药吧?”
孙冰心道:“得拿去化验一下,这个很容易,和这里的药物作个比对就行。”
我们听见一阵撕纸的声音,只见王援朝把‘墙皮’揭了下来,原来墙壁的涂层下面糊了一层报纸,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随着他不断撕扯,石灰层哗啦啦地剥落,后面的水泥墙上露出一些东西。
那是用锐物,可能是钉子刻在上面的字,写着“宋阳”、“黄小桃”、“孙虎”等一串名字,总共有十几个,全部是参与抓捕李文佳的人!
我顿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李文佳在这里的时候,头脑是清醒的,她把我们的名字刻在墙上,绝对不是写着玩的。 我能想象到她咬牙切齿刻下这些名字时的场面,这是一份她拟好的复仇名单!
第六百零七章 李文佳没死?
之后整整一分钟,我们一句话也没有说,大家都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之中,这份复仇名单证明,李文佳在这里的时候,神智是完全清醒的,她根本就没有疯!
“她竟然骗了我们所有人!”黄小桃摇头叹息。
“看看墙纸后面还有别的东西吗?” 我说着,走过来撕开墙纸,石灰块哗啦啦地剥落下来,露出底下的水泥墙面。我们看见一些奇怪的涂鸦,是用钉子或者石灰块画的,其中有一个手里握着匕首,像恐怖片中的女鬼一样披头散发的女人
,有点像李文佳的脸,更多的看不出具体含义,感觉作画者仅仅是在发泄心中阴暗的暴戾之气。
这些涂鸦令我感到一阵后背恶寒。 我把整片墙纸全部撕开了,正对着名单的那堵墙上,竟然画着一副平面图,上面标示着一些箭头和符号,黄小桃对着平面图看了一会,惊讶地叫道:“这是……精神病院的结构图!她当时正在计划逃跑
!”
“喂,你们在干什么?”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原来院长和一名主治医生一起回来了,见我们把病房里弄得一团乱,院长忍不住喝斥了一声。
“来的正好,我有些问题想问!”我指着墙上的涂鸦:“这些都是李文佳画的吗?”
主治医生姓刘,他环顾四周点点头:“是的!因为墙壁弄得太乱,所以我们后面粉刷了一遍。”
“你知道,为什么不报告警方?”黄小桃惊愕道。 刘医生笑了:“警察同志,我知道那名病患的身份,也知道这些涂鸦看上去有点消极负面,但是人都是需要宣泄的,我们心理医生也是鼓励病人合理宣泄的,只要把负面的情绪发泄出来,病人的内心才
能保护健康稳定。”
“健康稳定?”黄小桃一脸狐疑:“但是她后来吞药自杀了!”
我注意到刘医生的神情莫名地透出一丝慌乱,他说道:“是,是我们看护不力,是院方的责任。”他这样说的时候,院长的神色明显不太好。
我指着那份复仇名单,问道:“看见这个了吗?”
“看见了……”刘医生的眼神有点不安。
“我觉得这不是一个精神错乱的病人会写出来的,难道你之前没有注意到?”我的眼神愈发阴冷。
“我……”刘医生说不出话来,额角滑下一滴冷汗。
院长插了一句:“诸位有所不知,我们这里病患是相当多的,但工作人员加上医生也只有十几人,不可能说哪里都监管到,那是不可能的,所以还请你们体谅一下。”
对这个借口,黄小桃嗤之以鼻,我对刘医生突然之间紧张的态度有些怀疑,他显然对我们有所隐瞒。
“李文佳在治疗途中,有没有出现过什么反常行为?”我问道。
“她……”刘医生的眼珠转向上面,又转左边,说明他正在回忆:“她虽然精神错乱了,可是对心理学相当精通,有一次我因故不能给她治疗,派了一个学生替代,她竟然把那个学生催眠,差点逃跑。”
我和黄小桃交换了一下惊讶的视线,我继续问道:“还有别的吗?她有康复的迹象吗?”
“不是太明显,但她一直很‘听话’,其实我知道,她是故意装作配合治疗的样子,好少受点皮肉之苦!这个女人很聪明,对我们的治疗手段也很熟悉。”
我心说,李文佳在心理学方面的修为,完全能够碾压这里的全部医生。
“那她为什么要自杀?”我问道。
“不清楚,这是院方的失职……”刘医生答道。
“好啦好啦,我们今天不是来追究责任的,我只想知道她是怎么死的。”我加重了语气。
“吞服安眠药自杀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刘医生的眼角朝右下角中瞥了一下,这代表他心中有愧,他在撒谎!
我头脑中的‘雷达’立即响了起来,没错,有问题的就是这里!
“真的吗?”我冷冷地问道。
“真的……是一个护工没有把药放好,被她偷了,后来发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她的尸体已经凉了。”刘医生支支吾吾的道。
我不屑的笑了:“刘医生,你也是学心理学的,你知道你说这些的时候神态动作有多不自然吗?不要让我揭穿你了,你还是说实话吧。”
刘医生咬咬牙,看了一眼院长,院长准备开口,被黄小桃喝斥一声:“你不要说话!”
刘医生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唾沫,道:“她……她是吞服强酸而死的。”
“什么?!”
接下来,刘医生告诉我们,李文佳偷了仓库里储存的高氯酸,一整瓶全部喝下,被发现的时候整个人已经烧得面目全非,肚子被蚀穿了一个大洞,脸部的皮肉也变形了。 为什么要对警方谎称是服安眠药自杀,因为仓库里的高氯酸是违章购买的,原本是打算拿来清洗锅炉的,倘若被问起,违章购买这种危险化学品,恐怕会被警方处于拘留和罚款的处分,所以大家商量
了一下,决定对外统一口径,说病人是吞安眠药自杀的,并把尸体处理掉了。
“处理?你指的是……”我问道。
刘医生擦着脑门上的冷汗:“这名病患生前签过捐献遗体的同意书,所以我们就立即把她送到医科大去了,虽然皮肉烧坏,但是器官还是完好的,不影响解剖。”
“她的脸当时无法辨认,对吗?”我皱了皱眉。
“是……不过那身衣服确实是她,此外她的右眼窝是空的,这些特征都是符合的。”
一阵沉默,突然黄小桃爆了句粗口:“那顶个屁用啊!这些特征完全是可以伪造的,你们隐瞒了多么重要的情报,你们知道吗?”
刘医生尴尬地回答:“这里防范一向很严,不可能有人逃跑。”
“防范很严?你还让她偷了化学药品!”黄小桃一句话把刘医生怼得哑口无言。
我挥挥手说道:“行了,你们先走吧,谢谢配合。” 两人如蒙大赦,丢下一句‘有事来办公室找我们’便离开了,他们走后,我抬头看了一眼透气窗,上面焊着一排拇指粗的铁栏杆,已然锈迹斑斑。我沉吟道:“假如李文佳当时真的没有疯,她完全可以用
这瓶高氯酸浇开铁栏杆逃跑,可是她却用它自杀!”
“而且自杀得毫无征兆。”黄小桃附和道。 似乎一切线索都指向一个答案,李文佳用另一具尸体调包逃掉了,那么她现在会在哪,逍遥法外?或者我们已经打过照面了。
第六百零八章 催眠大师
孙冰心说道:“可是,你们看这个门是从外面锁的,她要怎么逃跑,并且调包呢?”
我考虑了一下,道:“我能想象到的最合理的答案就是,她陆续把这里的工作人员全部催眠了,包括刚刚的刘医生和院长,是他们‘协助’李文佳逃跑的,自己却全然不知情。”
“催眠有这么厉害吗?书上不是说,这也分人吗?”孙冰心显然有点不太相信。
孙冰心和宋星辰都没有接触过李文佳,也不知道她的恐怖之处,虽然她当时有狐眼,可是那只是她催眠的辅助而已,她本身就拥有极高的催眠技巧。
“对她而言是可以办到的!”我说道。
“被催眠的话,能看出来吗?”孙冰心问道。 我瞥了一眼王援朝,注意到他的面部肌肉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我解释说:“看不出来,指令就像定时炸弹一样埋在你的意识里,你可以正常生活,但是一旦听到那个人的声音念出触发词,你就会立
即变成行尸走肉。”
黄小桃接口道:“假如李文佳真的活着,她只需要说出一个词,这里的全部工作人员就会对她惟命是从!”
“这个‘假如’可以去掉了!”王援朝突然掏出枪,把我们吓一跳,只见他动作熟练地取出弹夹,把枪和弹夹一起交给黄小桃,然后敬了个礼:“队长,为了团队安全,我请求接受人身拘禁。”
我从王援朝的神情中看出一丝苦涩,他曾经被李文佳控制,亲手杀伤数名特警,尽管他是我们团队中公认的硬汉,但这段经历也是他心中的创伤。
黄小桃点头:“从现在开始,我会将你拘禁,并派人二十四小时看守。” 我说道:“我们不能再像上次那样被动了,目前已经知道凶手拥有一只可以单杀任何人的眼睛,姑且把他称之为X,X是否就是李文佳,暂且存疑。和X一起行动的是三名杀手,来自景王爷的特种部队‘
血滴子’。我们接下来的行动中,要确保任何人都不会落单,并且以防万一,如果我们中间有人被催眠,要有能够让同伴失去意识的手段……”
宋星辰说道:“我带了一种麻醉吹针,可以让人在几分钟之内麻醉。”
“可以!”我点头:“我们大家每隔一小时要相互确认一下对方的情况,包括暂时脱队的王援朝。”
黄小桃说道:“做好了准备,你想好要怎么行动了吗?” 我点点头:“当然,移植非人类的器官需要服用大量的免疫系统抑制类药物和镇痛剂,前者是A类处方药,我需要派一些人去各大医院、药房排查一下,考虑到对方团队武力值不俗,我觉得他们有可能‘不走寻常路’!比如说从库房盗窃,所以最好能核实一下货物清单;另外之前的命案因为是集中在博物馆才被我们发现,我想凶手X一定杀过其它人,我需要近期整个南江市所有的自杀案卷宗,尤其注意那
些手段特别‘凶残’的;最后,无论李文佳存活与否,本案与她的联系是不容否认的,我想我们应该重新梳理一下李文佳的人际关系了。”
“好,说干就干!我现在就通知孙老虎,局里有多少人调多少人,李文佳这趟回来索命,我想他也会和咱们一样害怕。”黄小桃答道。
我们立即回到局里,通知孙老虎后,他予以高度重视,让所有休假中的警察全部回来,参与到本案当中,顿时一辆辆警车呼啸着从市局开出去,赴各处调查。
王援朝也暂时被保护性拘禁了起来,黄小桃打趣道:“现在市局上下,就数你最轻松了。”
王援朝说道:“咱们换换?”然后掏出一个酒壶喝了一口,发现没酒了,递出来道:“劳驾,谁去帮我买瓶酒来。”
黄小桃嗔道:“哼,工作期间喝酒,你还真猖狂……”然后她从后面拿出一个纸袋子,里面装了一瓶苏格兰威士忌:“别喝醉了哦!”
王援朝也不道谢,接过去拧开,一仰脖子,咕咚咕咚地喝掉了三分之一,这酒量真是吓死人。
我们同王援朝告辞,出来的时候黄小桃问道:“怎么了宋阳,目前形势还算稳定,你怎么还愁眉不展的,是不是有什么遗漏的?”
我摇了摇头:“我还是有点想不明白,凶手的动机究竟是什么。”
“动机?无非是复仇呗。”黄小桃道。
“不,假如是复仇,他们此前的行动太过高调,已经丧失了杀掉我们的最好时机,我觉得他们另有所图。”我分析道。
“也许他们很有自信,认为一定能够杀死我们!” 我摇了摇头,说道:“别忘了,这一次的对手里有江北残刀,那么整件事情就不会太单纯。我对景王爷的印象是一个阴险狡诈、自私自利的老头子,这次他越界办事难道是来追杀我?不可能,我在扶风
的时候并没有触犯到他的核心利益,我想他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他派人与凶手X联手,一定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黄小桃沉吟道:“你不在的时候,我跟孙老虎开会研究过,江北残刀的犯罪手法有三种,一种是外包或者悬赏、一种是扶植代理人、一种是派出手下执行,凶手X应该是被扶植的代理人,就像你的同学
邓超一样。”
“嗯,总结得挺有道理!”我回忆着之前邓超的一连串行动,代理人往往既有自身的动机,又要完成组织赋予的任务,这就很难拿一般的犯罪模式套到他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