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他是一个苦逼上班族,在这没有前途的小城市里,拿着微薄的薪水,对未来的唯一希望就是自己相恋五年的女友,他正努力攒钱,以后买套房子娶她。
但是他没想到,他最爱的女人竟然会背叛自己。对方打着母亲生病需要一大笔医药费的名义,骗走了他的积蓄,和别的男人跑掉,这让他受到沉重打击。
“所以你就要报复全世界的女性?”黄小桃冷冷地说。
唐子辛淡淡地摇头:“你以为我是那种平庸的罪犯,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是在矫正这个社会!”
他痛定思痛,发现这样的欺骗在无数人身上上演,爱情是一个如何廉价又充满谎言的东西,究其原因,是这个社会的女性地位太高,她们太被当人看了。
他要给那些趾高气扬的女性狠狠泼一桶冷水,于是他开始了一连串犯罪,从陌生到熟练,渐渐养成了独特的风格,成为一个犯罪界的不朽传说。
讲到这里,唐子辛像个演讲大师一样伸出手:“作为男性,我打心眼里欣赏、赞美女性的美,她们就是造物主的艺术品,但是艺术品是不应该有思想的,艺术品就应该安安静静。”
“够了!”
这番歪理邪说我都听不下去,我一拍桌子,我看见黄小桃像很恶心似地摩挲着肩膀,拧着眉头。
我说道:“不管你把自己抬高到什么地步,都改变不了你龌龊的内心,你无非是在报复异性罢了。只是你有一种强迫症,喜欢把自己的一切行为正当化,才捏造出这种说辞来自欺欺人。”
唐子辛恶狠狠地瞪道:“你们这种凡夫俗子,怎么会理解我!”
我冷笑道:“我干嘛要理解你,你在我眼里就是个臭虫,等你进了监狱,那里会有一堆人认同你,想要跟你的同类呆在一起,就给我老老实实地供认!”
唐子辛瞪着我的眼睛几乎要喷出血来了,我发现跟犯罪分子打交道越多,我就变得越来越冷酷无情。人总是有意无意地正当化自己的行为,犯罪分子也不例外,但我就是要扯掉他们的遮羞布,叫他们的内心与身体都不得安宁。
我质问道:“黄泉买骨人是什么时候和你接上头的?”
他翻了个白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黄泉买骨人什么时候和你接上头的!”我一字一顿地问。
他再次露出装蒜的表情,我毫不客气地发动冥王之瞳,唐子辛尖叫起来,考虑到他身体刚刚康复,我只折磨了他四秒钟便罢手了。
唐子辛的病号服被冷汗浸透,他用一种畏惧的眼神看着我。
我说道:“别让我再重复一遍问题,忘了告诉你,我们是直接隶属于公安部的特案组,必要的情况下,把犯罪嫌疑人弄死弄残也不会被追究责任。”
特案组的权限里确实有这样一条,只不过有一些前提条件,我唬他的。
唐子辛的嘴唇不甘心地颤动着,他终于放弃了抵抗,说道:“是在当年的第六起案件,当时从南江市来的专家已经盯上我了,我害怕得不得了,这时有个人说可以帮我!”
第五百三九章 化学阉割
当时我爷爷已经把嫌疑人缩小到五个人,唐子辛也在其中,他害怕极了,甚至屯好了汽油打算等警察找上门的时候同归于尽!
这时,一个自称黄泉买骨人的人找上他,称可以帮他洗脱一切罪名,条件是他必须服从他们的安排,唐子辛已经是走投无路,便答应下来。
黄泉买骨人并没有露脸,而是通过两名代理人来行动,他们洗罪的手法十分高超,一方面毁掉证据一方面捏造一个合适的替罪羊,那个人就是马三友。
马三友因为需要一大笔钱给母亲治病才答应的,一开始他以为是替人坐牢,黄泉买骨人的手下花言巧语地说服他,只需要蹲三年就行了。
但是上了这条贼船之后,马三友便再也回不了头!在他们捏造的关键证据下,警察和周围的人都把他当作真凶,而且越看越像,各种真假难辨的流言也在小县城中不胫而走。
唐子辛以为这下可以高枕无忧了,这时代理人让他做一笔交易,释放手上的一个女孩。那女孩本来就在唐子辛的计划外,他杀也杀不得,只能囚禁,放了也无所谓。
那天回来的时候,唐子辛十分高兴,对两名代理人说道:“两位大哥,我唐子辛何德何能得到你们的帮助?你们帮我摆脱条子,对我简直有再造之恩,没啥说的,以后你们叫我做什么都行。”
代理人中的一个阴森森地道:“是吗?从此别再碰女人,你能办到吗?”
唐子辛一阵惊诧,一辈子不碰女人是不可能的,他保证以后不犯案了。没想到这时,那人扬手撒了一把粉末,他的意识立即断线了。
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手术台上,几个戴着面罩的医生冷漠地看着他,他身上遮着一块布,唯有那玩意血淋淋地露在外面。
唐子辛吓得尖叫,可是身体却动弹不得。
原来他们给他作了化学阉割,并且切断了他的输精管,海绵体,虽然外形看上去和正常人一样,可是他没有任何办法硬起来并使用它。
他成了一个太监!
这也是交易的一部分,我爷爷停止调查,而黄泉买骨人承诺让此人永远不再犯罪。
这件事让唐子辛感受到了莫大的耻辱,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内心的伤痛渐渐冷却下来。他不再有雄性激素的刺激,可以专心地工作,成为了一名心理咨询师,过上了一种看似宁静、稳定的生活。
可是他的内心仍然有一股说不出来的躁动,看着网上谈论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他感到一种自豪与兴奋!
一晃二十年过去了,小县里突然出现一起和他当年手法类似的案件,毫无疑问,这是有人在对他进行拙劣地模仿,而且更可笑的是,那个凶手竟然不到三天就落网了。
这是对他自尊心的挑衅和侮辱,二十年了,也许黄泉买骨人不会来管他,他打算以隆重的方式向世人宣告自己回来了,于是准备好了作案工具。
那天晚上他回自己曾经居住的街道办一些事情,突然看见一个女生走在路上,一种久违的悸动在他心里跳动起来。
他从手杖里掏出五步迷魂香放在身上,走过去和女生搭讪,然后把她诱骗进校园里面,见四周一个人也没有,他知道是老天爷在给他机会,于是用尼龙绳死死地勒住女生的脖子。
那种快感像毒品一样袭便他全身,形容不出的美妙、愉悦。杀死女生之后,他好像一下子年轻过来,忍不住在她滑腻的身体上使劲地亲吻、噬咬,然后像以前一样,把所有自己碰过的皮肤仔细地切割掉。
除此之外,他还要占有她,否则是不完整的、缺全的,于是他用事先准备的大棒、安全套以及润滑油完全了这个步骤。
回家之后,他美美地睡了一觉。第二天我们在现场调查的时候,他混在人堆里过来看了一眼,看见警察和二十年前一样蠢笨,使他的自信心膨胀起来。
他立即想到了第二个目标,在他的患者里面,有个叫王物喜的男人,表面上是一个干部,可是却痴迷于S-M调教,因为苦恼而向他求助。
在交谈中,王物喜透露出他们星期天会在某酒店玩这个‘游戏’,唐子辛事先克隆了他的手机号,那一天编了个理由把王物喜骗出来,然后用克隆的手机号把女人骗到天台。
一切都进展得非常顺利,这一次,唐子辛在尸体里放了一朵玫瑰,向他最喜欢的照片“最美的自杀”致敬!
王物喜是个胆子极小的人,发现S-M玩伴死了之后,怕惹祸上身第一时间来找唐子辛,本来唐子辛是不打算杀他的,毕竟他一直蒙在鼓里。
可是当两人在会谈室里的时候,一通来自警察的电话打到王物喜手机上,唐子辛慌了,他抄起烟灰缸把王物喜砸死,然后趁着天黑把他的尸体抛到河里。
那之后,唐子辛害怕得不得了,他知道自己一定露出马脚了,想来想去他决定嫁祸马巧军。
然而谎话只是越描越黑,嫁祸骗过了一帮人,却没有骗过所有人,那天晚上与我见面之后,他的内心已经是一片乱麻,最后他决定自杀。
讲完之后,唐子辛抬起头,他的脸上既有汗水又有泪水,他惨然一笑:“从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就隐隐有种感觉,我可能会栽到你手中,可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那种冲动比毒瘾还强。”
我抱着双手道:“你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什么叫作咎由自取,你这就叫作咎由自取。”
“最后,请满足我一个小小的要求,让我知道我败给了谁!”唐子辛道。
我淡淡一笑:“我姓宋,当年那位差点抓到你的人也姓宋,你明白了吧?”
唐子辛瞪圆双眼,双手高举,癫狂地大笑出来:“这是天意啊,真是天意难违!”
我已经不想再看见他了,作了一个手势,立即有两名警察进来把他带走。
离开审训室之后,外面站了一堆人,包括胖警官,大家用复杂的神情看着我,胖警官尊敬的冲我敬礼道:“宋顾问,是我们弄错了,这场审训已经说服了我们!”
我摇头笑道:“没什么,谁都有弄错的时候。”
话虽如此,我心里却在想着我爷爷,我默默地说,爷爷,你是清白的,你的死是被组织设计陷害的,你的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第五百四零章 黑暗七天王
案子总算结束了,但我们还没到松一口气的时候。宋鹤亭下落不明,从市局出来之后,我拜托胖警官赶紧安排人各处去找!
大家一直找到晚上,宋洁突然打来电话,叫我回酒店,我听她的口气很平静,问道:“姑姑回来了?”
“回来了,她叫你一个人过来,她有些事情要说!”
我隐隐觉察到什么,但还是一个人回到酒店,没想到她们母女在走廊上站着。宋鹤亭的样子十分平静,穿一身铁锈色汉服,梳着一个复古的发髻,我问道:“姑姑,你失踪一天,跑哪去了?”
她淡淡地回答:“那不重要,你先进来,我有些事情要交代。”
我将信将疑地随她来到她和宋洁的房间,结果她刚打开门,就把我推了进去,然后关上门。屋里没开灯,可是这对我毫无妨碍,我一眼就看见一个戴着面具的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的第一反应是被宋鹤亭暗算了,可是转念一想不可能,她是不可能暗算我的。
答案只有一个,想和我说话的人是刀神,宋鹤亭只是负责牵线搭桥。
面对这个人,我的胸膛中止不住地腾起一阵怒火,我拼命压抑住,走到他面前,骂道:“别说那些虚情假意的话了,你和我永远有不共戴天的大仇,和你合作也只是暂时的!”
虽然他戴着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但我还是感觉他笑了一下,道:“你长大了,宋阳。”
我攥了下拳头,真想一拳头揍到那张面具上,我说道:“有什么事?”
“你和组织的战斗已经打响,但无论是信息上还是实力上,你都处于被动地步,这样太危险,我认为你很有必要了解你的敌人。”
他把手在面前的茶几上摆过,像变戏法一样从袖子里滑出一排铝合金卡片,总共有七张。
我错愕地拿起一张,那上面刻着一个红唇美女,一只红艳艳的鹦鹉停在她的肩膀上,周围飞舞着一些红色的羽毛,这张图片给人一种强烈的禁忌诱惑的感觉。
刀神说道:“血鹦鹉,七大天王之一!据说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真实身份不详,没人能在见到她的微笑之后幸存下来,她和其它的干部不一样,没有确定的势力范围和手下,从不大造声势,总是单独行动,就像一只来自地狱的鹦鹉。血鹦鹉是迷-魂药和使毒的高手,当她出现在你眼前的时候恐怕已经来不及了,请务必小心,并且随身携带宋家的秘制解毒剂。”
我错愕地放下这张卡片,拿起另一张,上面是一个矮小的马戏团小丑,戴着小丑的帽子,那种滑稽气氛给人一种莫名的诡异感。
“小丑,真实身份不详,据说曾经是轰动南方的一名通缉犯!此人有严重的精神问题,心智停留在十二岁,手段却极其残忍。他的手下有一支‘血腥马戏团’,每一名成员都有重度反社会人格,犯罪对他们来说是娱乐、是狂欢。有人用这样一句话描述小丑,‘当你领教过小丑的疯狂,那么你一定会发疯’。小丑没有原则,捉摸不定,是连罪犯都忌惮的危险分子,但他也有弱点,在绝大多数时候他都像是一个童真的孩子。”
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拿起第三张,这一张我见过,正是六道狂厨那张。
“六道狂厨,是一个对‘美食’有着崇高追求的顶级厨师,他手下有万般色、透骨香、人间味三个得力亲信。他每年会召开一场六道极宴,收到邀请的人必须参加,否则他会让这人生不如死,据说有人宁愿死,也不肯吃宴会上的一口食物。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六道狂厨除了吃以外没有太大野心,他是七大天王中的闲云野鹤,也没有明确的势力范围,这样说并不意味着他不危险,每年被他吃掉的人就有上百名!”
我想到六道狂厨给我的那封请柬,后背立即被冷汗浸湿,我说道:“我收到请柬了!”
刀神微微一愣,答道:“桌上这张卡片也是,不要怕,届时我会和你一起参加。”
我拿起第四张卡片,上面雕刻着一张僵尸脸,戴着一顶清朝的官帽,有一条粗粗的辫子在脖子上缠绕了好几圈。刀神悠悠地说道:“景王爷,他是个不老不死的怪物,据说他是满清最后一位在世的皇族,已经活了一百二十岁,谁也不知道他用何等手段延年益寿,只知道每年在他手上失踪的年轻人不计其数。景王爷对扶风、中州等地的犯罪团伙有着铁腕的控制,他有一支皇族历代传承的血滴子暗杀小队,从未失过手,没有万全准备之前,绝对不要招惹他,切记切记!”
我暗暗心惊,世上还有这样的老怪物吗?
接着我拿起第五张卡片,上面是一张外国男人的潇洒侧脸,戴着一顶白色礼帽,手里夹着一把扑克牌,我猜想是和赌博有关的吧。
“赌圣,是个欧洲人,据说是一个拥有豪运的赌徒,他替组织掌握着公海的赌船、黑市的拳坛,每年的进项连黄泉买骨人都眼红。赌圣有一副百发百中的金属扑克牌,但他并不怎么杀人,只有一天除外。每年万圣节,他会在公海上举办一场盛大的搏命赌局,只有一个人能活回来。赌圣是一个视规则如生命的人,绝对不要遵守他的规则,因为你无论如何都赢不了他!”
我吞咽了一口唾沫,最后两张是驯狗师和黄泉买骨人,黄泉买骨人的脸是金色的,两眼发出贪婪的光芒,双手托着各种珠宝和钞票。
刀神还是给我介绍了一下:“黄泉买骨人,与其说是罪犯,倒不如说是生意人,他有许多名字,其中一个在华夏富翁排行榜上,他掌握着组织百分之五十以上的经济命脉,如果能打倒他,让令组织元气大伤,但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有钱能使鬼推磨,黄泉买骨人在全国得到了大范围的支持,培养了多如牛毛的手下,最近又接手了驯狗师的领地,是七大天王中炙手可热的头一号,你可以把他视作组织本身。你千万要小心,一旦他对你发下‘千金易骨令’,你周围的罪犯会疯狂地找上你,下次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下一次?”我抬起头:“你老实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为什么要帮我,你和宋家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刀神竖起一根手指:“宋阳,你的问题太多了,我只能回答你其中一个!”
“那好。”我一字一顿地叫道:“摘掉面具!”
第五百四一章 追认烈士
当我伸手要去摘刀神的面具的时候,刀神突然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小宋阳,为了你的安全,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妙!”
我就料到他会耍滑头,猛的伸手去抓面具。
刀神非常灵活地避让开来,袖子在桌面上一拂,便将那七张卡片全部收走了。这时周围腾起一阵呛人的白烟,我捂住嘴咳嗽起来,好不容易拿手驱散之后,刀神已经不见了。
我懊恼不已,这时走廊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出门一看,原来是胖警官他们,胖警官见屋里冒着烟,皱眉道:“宋顾问,你在屋里抽烟吗?”
我问道:“找我有事?”
“夏河路发现了几具尸体!”胖警官答道。
我一阵错愕,以为又有新的命案发生了,立即和黄小桃、孙冰心一起,随胖警官他们赶赴现场。说来也怪,宋鹤亭母女俩竟然不见了,问她们也不知道去哪了。
现场是一座地理位置偏僻的老旧仓库,这里好像不久前发生了一场枪战,横尸遍地,到处是血,从尸体的颜色看,应该是五小时以内死亡的。
我走到一具躬着后背倒在地上的尸体前,拿手一摸,他的脊椎已经断了,当我把他翻过来掀开衣服,发现腹部有一个鲜红的掌印,而且似乎是女人留下的。
“宋阳哥哥,快瞧这具!”
孙冰心也发现了类似的痕迹,这里的一半尸体都是被人一掌震碎脊椎而死,另一半则是利器割开喉咙,凶器特别锋利,伤口不拿手掰开根本发现不了。
另外,所有尸体的手臂上都有一个纹身,一只趴在匕首上的蝎子。
我顿时明白过来,这是宋鹤亭和刀神干的,他俩失踪之后直奔毒蝎帮老巢,强强联手,把这帮黑道全部屠灭了。
黄小桃在一名黑道干部的手机上找到一条信息,证实毒蝎帮接到黄泉买骨人的指示,打算今晚给我们杀个回马枪。可是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宋鹤亭及时斩断了黄泉买骨人在凉川的这股势力。
我对着遍地的尸骸愣怔了好一会儿,宋鹤婷和刀神的战斗力,简直就是BUG般的存在,同时也佩服宋鹤亭雷厉风行的魄力和判断力!
黄小桃也瞧出端倪了,小声问我:“你姑姑是不是怕给我们惹麻烦,已经走了?”
我点点头:“大概是吧!”
胖警官咨询我的意见,我装糊涂说不清楚,大概是哪路高人干的。死的这帮黑道个个有案底,不少人还背过人命,所以胖警官也没打算认真调查,立案以后谁也没去过问,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凉川杀人案的破获在全国范围内引起巨大轰动,消息公开以后,一大帮记者赶来采访,甚至有影视公司想拍成电影,我们特案组没有居这个功,全部让给胖警官了。
离开凉川之前,我和黄小桃去看望了一次聂亚龙警官,他儿子的死讯周围人都瞒着他,大概会一直瞒到他去世。得知真凶落网,老头子高兴坏了,叫道:“马三友这回可吃不了兜着走了!”
我哭笑不得地告诉他,真凶另有其人,解释完没过一分钟,他又说道:“马三友这回可吃不了兜着走了!”最后我也不打算跟他说明白了。
值得赞扬的是,因为黄小桃的努力,公安部已经正式批准,追认肖警官为烈士,聂亚龙为英雄模范,号召全体人民警察,学习他们把一生献给党献给公安事业的伟大情操。
离开凉川的时候,我心中百般交集,一切的源头始于江北残刀的插手,却害了马三友全家、两名警官、我爷爷,以及之后的受害者!一个人洗脱罪名,就有那么多人遇到不幸,我真正意识到江北残刀的可恨,暗暗发誓一定要将它们连根铲除。
黄小桃问我:“你觉得马三友听到消息以后,会回来吗?”
我叹息一声:“如果他还活着的话,肯定会回来看看儿子的,至少能在凉川渡过自己的晚年。”
第二天我们返回南江市,本想回来休息一下,谁料我们走了太久,留下一堆要处理的杂务,黄小桃、王援朝、孙冰心自不必说,我的店里也快忙不过来了。
王大力一看见我,抱住我激动得差点哭出来,说想死我了,最近我不在,洛优优又开学了,他一个人完全照顾不过来。每天就睡五个小时,那天出去进货,走在路上晕倒了,还好有好心的路人打了120,到医院一查原来是疲劳过度、血糖太低,输了两瓶葡萄糖才缓过来。
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叫他好好放松两天,店里的一切事情交给我处理!
忙忙碌碌中,我又找回了昔日的感觉,在凉川发生的一切恍如隔世,每当看着窗外宁静的街景我都会想,和平真好啊,我一定要誓死捍卫这片和平与安详。
每天晚上收店之后,我会去找黄小桃吃个饭,或者散会步,享受一段甜蜜浪漫的二人世界,有时候她下班早过来找我,孙冰心也经常来找我玩。
这样的日常持续了几个月,终于在十月中旬的某个清晨,被一声尖叫打破。
福州路扫大街的一对清洁工夫妻,在清晨五点钟发现路上倒着一个人,身上穿着和他们一样的清洁工制服。夫妻二人以为是同事晕倒了,可是又感到奇怪,这条街一直是他们扫的。
他们过去推了推地上的人,发现对方像大理石一样一动不动,丈夫把他翻了过来,那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瞪着双眼,张着大嘴,嘴角积着带血的泡沫,脸色紫红,另外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竹扫帚。
夫妻二人吓坏了,立即报了警。警方从死者身上的遗物确定了他的身份,是一名普通大学生,死因倒也挺好判断,中毒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