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立即出门拦了两辆车,路上孙冰心说道:“不对啊!第二起命案死者死亡的时间,他们正好在我们屋里,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据。”
这个问题我也在考虑,目前我没有答案,但这个巧合本身就很刻意,有点欲盖弥彰的意味。实际上操纵死亡时间并非什么神奇的事情,利用温差、细菌、防腐药水都可以,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诡计。
我说道:“先把人控制起来,之后去一趟现场吧!”
第五百一五章 抓捕肖家兄弟
我们赶到火车站,这时有一列去兰州的火车正要出发,来不及询问,我们直接亮出证件冲进月台,然后散开寻找。
月台上已经没几个人了,我跑进车厢里去找,直到乘务员说车快开了,催我下去。
眼看着车开了,我心灰意冷,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王援朝的声音:“老实点!”回头一看,他竟然逮住了那两人,把他们用一副手铐铐了起来。
我们几个围了过去,编剧还笑着打招呼说:“宋神探,怎么了这是,好好地抓我们干嘛。”
我冷笑一声:“你说呢!肖刚,肖烈!”
两人一听到自己的真名,立即慌张起来,可是仍然死鸭子嘴硬,编剧满脸堆笑道:“宋神探,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我发动洞幽之瞳,把编剧吓了一跳,我喝道:“到这个份上了还装,有意思吗?”
终于,他松动了,垂头丧气地回答:“好吧,我承认,我们不是什么影视公司的,证件全是伪造的,我是肖警官的儿子肖刚,这个是我堂哥肖烈。”
我说道:“我觉得你的演技可以当演员了,说吧,为什么要演这一出?”
肖刚诉说起来,当年肖警官自杀之后,他被兰州的叔叔领养,肖警官的死对于全家来说都是一个重大打击!对于他个人更是,他失去父亲的童年充满孤独和悲伤。
叔叔一直骗他说,他父亲是一位烈士。可是等他长大之后才知道真相,他父亲不是烈士,而是自杀的,他的母亲是被人残忍地强奸杀害的,而且这桩案子根本没有侦破。
肖刚一度陷入消沉,对公安、对社会失去了信心,他的堂哥在媒体工作,通过一些渠道得知,当年那案子不是没有嫌疑人,而是被人‘放’跑了。
这让肖刚无法接受,他决定要亲手复仇,以牙还牙!
经过一年多的准备,他和堂哥伪装成影视公司的人来到这里,打着取材的名义看到卷宗,找到肖警官的搭档聂警官,又多方打听得知了嫌疑人的名字。
可惜的是,嫌疑人已经不在了,他们只好心灰意冷地离开。
听到这里,我冷笑连连:“不对吧,你们离开之前还办了几件大事!”
肖刚摇头笑道:“宋神探,你别唬我,我再怎么说是警察的儿子,我不会干犯法的事情。”
我寸步不让地说道:“我有说是违法的事情了?”
肖刚的额头顿时沁出一层冷汗,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音量陡然提高了:“现在是法制社会,你想对我提出什么指控,拿出证据来!还有,你们无权约束我们的人身自由。”
“不好意思!”黄小桃说道:“我们是直属公安部的特案组,我们有权对犯罪嫌疑人进行拘禁和审问。”
“什么犯罪嫌疑人!”肖刚梗着脖子道:“我们犯什么罪了,你倒是说来听听。”
我也料到他不会那么痛快地承认杀人的事情,但他的表情绝对是在撒谎,这时我注意到一旁的肖烈一直在做一个不雅的动作,他时不时地搔自己的裆部。
我灵光一现,没想到证据就在眼前,挥挥手道:“先把人带走!”
把他们押走的时候,肖刚还在激烈抗议,月台上还有一些工作人员,都在朝这边看,我说道:“你越喊,看的人越多,待会出站的时候人更多,给自己留点面子吧。”
肖刚这才老实,出了火车站,我们打算兵分两路,王援朝、孙冰心把人送到局里,我们三个去趟现场,临走的时候我小声叮嘱孙冰心:“到了局里,让他俩换条内裤!”
“啊?”孙冰心愣了一下,突然眼前一亮:“哈哈,我明白了!”
我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暂时别说,到时候给他们来个当头棒喝。”
我、黄小桃和宋星辰去了第二起命案的现场,一家小招待所。案发现场的门上仍然贴着封条,我们直接推门进去,现场几乎没什么线索了,染了血的床铺早就被拿走了,地上的脚印也提取过了。
我嗅嗅鼻子,道:“这屋里开过空调,而且温度相当低,你看墙角有些水珠。”
黄小桃笑道:“用空调来操纵死亡时间,这一招真不新鲜。”
“问题是,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呢?当时他们跟我们在一起。”我有些疑惑。
宋星辰忽然道:“刀神在帮他们!”
我沉吟片刻点点头:“双方互惠互利,他们放窃听器,刀神帮他们杀人,这也能说得通,但我又觉得不太完美。”
黄小桃笑道:“你真是个完美主义者!”
“不,刀神才是个完美主义者,用那种拙劣的手法杀人,杀的还是一个无罪之人,他会做吗?我觉得不会。”
我们离开房间,我发现这家招待所没有监控器,然后我们找来招待所负责人,黄小桃把偷拍的两名嫌疑犯的照片给他看,问有没有见过。
负责人说不记得了,我问昨晚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特别的事?”想了一会儿,负责人说道:“哦对了,昨晚停了一小会电,是保险丝烧掉了,换了保险丝就好了,早上我也跟警察说了。”
我问道:“你们用的还是老式保险丝?警察检查电箱了吗?”
“看了一下,没发现什么。”负责人回答。
“那麻烦你带我们再看一下。”
我们来到电箱前,打开看了一眼,确实没有人为破坏的迹象。负责人拿手电筒照得我看不清,叫他关掉,他拿一种看怪人似的眼神看我们。
关了手电筒,我和宋星辰发动洞幽之瞳仔细观察,我发现保险丝下面有一片焦痕,周围有些反光,好像涂了一层什么。
我伸手将电闸拉了,把鼻子凑过去闻了闻,好像有一股化学香精的气味,感觉像是某种化妆品,于是我叫黄小桃也过来闻闻,她闻完之后,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不可能吧!”
“怎么了?”我转头问道。
“我怎么闻着像指甲油,这不太可能吧!”黄小桃讶然道。
我问负责人:“保险丝是怎么烧的?电压过大,还是保险丝老化?”
“可能是老化吧,突然就烧掉了。”负责人也有些不太清楚。
我笑了,我已经明白嫌疑人是怎么办到的,这的确是一个很高明的手法。
第五百一六章 指甲油
我谢过负责人,和黄小桃、宋星辰离开了招待所,黄小桃急不可待地道:“又卖关子,凶手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我微微一笑:“不是卖关子,只是怕外人听见,其实挺简单的,他们在保险丝上涂了一层指甲油。”
“指甲油?”黄小桃还是很疑惑。
我解释说,保险丝是一种熔断体,当电压过高时,保险丝达到熔点就会烧掉,这个熔点大概是五百度的样子。
嫌疑人往保险丝上面涂了一层透明的油性指甲油,指甲油的熔点只有三百度,所以当电压到达一定程度时就烧了起来,于是就把保险烧毁了,外人是完全看不出来的。
死者是九点之前被杀害的,凶手把她放在屋子里,将冷气开到最大,凶手离开的时候在保险丝上做手脚。九点多保险丝烧断再被工作人员接上,空调由于是用遥控器控制的,即使重新通电也不会再启动,室温便慢慢降回正常,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死亡时间延迟了,制造了不在场证据。
黄小桃听得目瞪口呆:“这么聪明的手段,幸亏被你识破……可是这也不能算直接证据啊。”
我笑道:“直接证据就在他们身上,孙冰心可能已经拿到了,走吧,我们现在就去拆穿他们!”
来到局里,此时已经是十二点了,胖警官站在门口打着哈欠,见我们来,翘起大拇指道:“宋顾问真是神速,才一晚上就把罪犯抓住了。”
我摆摆手:“运气好罢了,对了,人呢?”
“审着呢,一直在装傻充愣,啥也不承认,说不知道犯了什么事。”
这时孙冰心从里面出来,我问道:“内裤换了吗?”
孙冰心笑嘻嘻地答道:“换了,正在化验!”
“什么!?”胖警察一脸惊愕,我叫他跟我们一起去试验室。
试验室的台子上放着一排试管,里面装着一些小虫子,黄小桃突然明白了:“这不是死者身上找到的?”
我说道:“对,是死者身上的阴虱!我刚刚注意到肖烈一直在搔下-体,很可能是感染上了这种小虫,只要证明他身上的阴虱和死者身上的是‘近亲’,也就证明他强奸过死者,那么杀人罪名也逃不掉了。”
黄小桃笑道:“想不到小小的虱子会是突破口!”
我们暂时不打算进去审训,等孙冰心的结果出来再说,胖警官先派人耗着他们。黄小桃掏出手机叫了些烧烤过来,我们现在神经都很大条,孙冰心在那里验内裤,大家在旁边吃烧烤,毫不介意。
我吃了三串烤羊肉,一个羊腰子,伸手去拿盒子里的烤馒头时,发现黄小桃在盯着我笑,我笑着问:“看什么,我脸上沾上调料了?”
“不是,你现在心情好多了。”黄小桃咬了一口秋刀鱼:“我发现你只要有案子破,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就不一样了。”
黄小桃说得一点也没错,之前我整个人都是郁闷的,现在好像一下子畅快了,破案的成就感对我而言,就像烟对烟鬼、酒对酒鬼一样来劲。
黄小桃问道:“等这案子结了,你还要继续调查二十年前的命案吗?”
我开口道:“你觉得肖氏兄弟为什么要模仿那个案子?”
“为什么?”黄小桃放下了烤鱼。
“我隐隐有一种感觉,他们想引诱真凶出来,一个变成都市传说的罪犯,最无法容忍的就是——别人拙劣的模仿!”我眯着眼睛说道。
黄小桃称赞道:“你打算留在这里静观其变?可是我觉得,马三友很大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我摇头:“我绝对没有替我爷爷洗白的意思,但马三友是不是罪犯,我心里是打一个大大的问号的,除非我自己亲自确认。弄明白这件事之后,此行就算结束了,无论真凶抓到与否,我都不会再纠结了!”
黄小桃道:“行啊,定个期限,我们不能无期限滞留在这个小县城。”
我想了想,说道:“三天怎么样?”
我这话既是对黄小桃,也是对王援朝、宋星辰和孙冰心说的,大家对这个期限都没意见。
吃完烧烤,孙冰心叫道:“结果出来了!肖烈身上的阴虱,和死者身上的阴虱,DNA匹配率达99.9%,是同一批虫卵所生。”
我站起来说道:“走,好好审审这两个自以为替天行道的家伙吧!”
我和黄小桃进到审训室里,先审肖刚,见面之后我也不含蓄了,直接把阴虱和指甲油的证据说出来。在铁证前面,肖刚终于褪下了伪装,恶狠狠地骂道:“她们活该!”
我说道:“你以为你是谁,法官吗?马三友是否是嫌疑犯都还未知,就算他是,你凭什么去残害他的亲人?”
肖刚突然提高音量:“那我从小失去父母的痛苦要和谁清算,二十年了,有一个人站出来声张正义吗?你,宋阳,你最没有资格坐在这里审我,因为我知道,当年那个贪赃枉法的宋顾问就是你爷爷。”
“闭嘴!”我威胁道。
肖刚以为我理亏,愈发得寸进尺,把手铐摇得哗啦啦作响,不停地说着社会不公、警察不公的话,我直接对他使用了冥王之瞳,肖刚嗷的一嗓子叫出来。
黄小桃怕我把他盯疯了,用手握住我的手。我盯了他十秒左右,收起来,肖刚浑身像被水浸湿了似的,瑟瑟发抖地说道:“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揉着酸胀的太阳穴问道:“想再试试吧?”
他咬紧牙关道:“二十年过去了,世道没有变好,反而更坏了,正义、公平、良知,在这个黑暗的时代早就不复存在了,正是你们这些警察一手造成的。”
我竖起三根手指,道:“我只想说三点。第一、我和我爷爷都不是警察,别拿我们去代表警察,我们私德有亏是个人的事情,跟警察没有半点关系;第二、不管我是不是警察,也轮不到你这个杀人犯来教育我;第三、我不是在跟你上思想教育课,你再啰嗦试试,刚刚你吃的苦头,想不想再来个三十秒超级豪华套餐?”
肖刚终于安静了,用格外畏惧的眼神看着我,我拍拍桌子道:“交代吧,你们的杀人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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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七章 不在场证据
肖刚一五一十地交代起来,杀人计划是他们从一开始就盘算好了,使用的镇静剂也是从一个当医生的亲戚那里弄来的。第一次杀人不是太熟练,两人都特别紧张,当时肖烈在外面放哨,肖刚在里面做案。
由于镇静剂没有达到预期效果,在剃毛割皮的时候受害者醒了,同肖刚扭打起来,还跑到阳台上想呼救。肖刚实在没撤,就把她推了下去,火速收拾现场,与肖烈逃离!
两人当时害怕极了,警方发现尸体之后,他们利用编剧、导演的这重身份进入市局探听,想知道警方会不会怀疑到他们头上,这时恰好看见了我们。
一听说我们是从南江市来的专家,他们更加害怕了,肖刚却想到一个大胆的计划,让我们来给他们制造不在场证据!
他提出自己的构想,当晚在大排挡和我们打个照面,然后火速去杀害第二个人,利用在保险丝上动手脚的手段改变死亡时间,与此同时跑来和我们说话。
杀害第二名死者的过程中,原计划是肖刚戴上安全套来强奸死者,可是他当时太紧张了,硬不起来,于是就由肖烈帮了这个忙。
肖刚坦言诱骗、杀害死者全是他一个人完成的,肖烈只是帮忙而已。
“这些全是我做的,我认栽,请你们放过我堂哥。”肖刚摊开手,说道。
我思索着他的话,这里面明显有几个漏洞,我冷笑一声:“你们来凉川的时间点,为什么这么巧,而且,你们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手慌脚乱,不到十个小时。第二次杀人却完成得那么专业,在没有外力的帮助下,可能吗?”
肖刚耸耸肩:“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我说道:“有个戴着面具的人帮了你,往保险丝上涂指甲油,这么高明的主意不是你想的,是他教给你的。利用我们制造不在场证据也是他指点的,作为回报,你替他在我们房间里放了这个。”
说完,我掏出在房间里发现的窃听器。
肖刚看见这东西的一瞬间,表现得格外紧张,但旋即又恢复平静,笑呵呵地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啊!!!!”
我突然对他用了冥王之瞳,这次只用了五秒,肖刚吓得汗流浃背,看我的眼神就像见到鬼一样,我逼问道:“还不招吗?”
“没人帮我。”他嘴硬地说。
我很奇怪,为什么杀人罪名可以承认,这件事却不愿意承认,我一边观察他的表情一边试探地问道:“他不让你说?他威胁你了?”
“没有!没有!”
“什么没有,他没有威胁你?你刚刚不是说没人帮你吗?”我飞快地质问。
肖刚立即慌乱起来,口不择言地答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别问了,别问了!”
看来他是真的不愿意说,我和黄小桃交换了一下眼神,她朝监视窗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外面的警察把肖刚先带走,我分析道:“刀神一定是暗中指点过他,但是不允许他说出来。”
黄小桃问道:“为什么呢?”
我揣测道:“在刀神看来,这两个女人虽然是嫌疑人家属,却不值得他亲自动手,这违背了他只杀恶人的信条,所以才授意这两个男人下手。或许是在第一起案件之后,刀神注意到了他们,所以第二起命案才完成得如此专业。”
黄小桃说道:“真是盗亦有道。”
我们紧接着审问了肖烈,他的口供与肖刚大致相同,只是有一些细节上的出入,关于刀神暗中给予的帮助,肖烈同样只字未提。
审训结束后,我让警员把两人用过的杯子拿去提取指纹,经比较,窃听器上的指纹果然是肖烈的,他俩与刀神的合作关系已经昭然若揭。
从市局出来已经是凌晨三点,孙冰心都累得东倒西歪了,临走之前我拜托胖警官帮个忙,去调查一个叫沈丽娟的人,这个晚上我睡了来凉川以来最好的一觉。
次日九点,胖警官打来电话,问我们要不要去马三友家看看?我说当然去,胖警官叫我们稍等,他一会派人来接我们。
这毕竟不是查案,我和黄小桃去就行了。一会功夫,一名警官开车来到酒店前面,载我们来到一条老旧的商业街,警官指着一家已经关门的店铺道:“这就是马三友以前工作的地方。”
我记下地址,问道:“这门面二十年没人租?”
警官回答:“这条街本来就不景气,加上当地人都知道这件事,嫌晦气,谁敢租杀人犯的门面。”
紧接着,警官带我们来到相邻的一条街,进入一个小区。小区里是清一色的红砖筒子楼,沿途栽种着法国梧桐,这种八九十年代感觉的小区在南江市已经看不到了。
马三友的家在四单元一层,我们来到那间公寓前,我注意到门框有被烧过的痕迹,旁边墙上用红油漆写着‘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敲门的时候隔壁一个抱孩子的大婶问道:“找谁?”
警官说道:“我们是警察,来调查一些事情,这家现在住人吗?”
“你们是警察呀!”大婶激动连连:“这家住的男人是不是逃犯,我早就觉得他怪怪的,很少露面,就是偶尔碰到也不打招呼,你们瞧那块墙上写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大概上个月吧,有人深更半夜往他家门上扔燃烧瓶,把我吓坏了,幸好扑灭及时!唉,跟这种人住对门真是提心吊胆,要是逃犯的话,你们赶紧把他抓走吧,省得哪天他被人报复,祸害到我们家!”
听这大婶的口音似乎不是本地人,这时我们身后的门开了,大婶像见了鬼一样,迅速抱着孩子进屋去了。
我们回过身,看见防盗门后面是一张惨白的脸。那人大概三十来岁的样子,皮肤白得不自然,头发很长,遮着一只眼睛,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特别阴沉、消极的气场。
“找谁?”他冷冷地问道。
“您是马三友的儿子,马巧军?”警官问道。
“你们有完没完,那些事都是我爸干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二十年了,你们除了来骚扰我们还会做什么,你们警察就是一帮猪!”
说完,门重重地关上,声音响彻楼道。
第五百一八章 心病难医
警官说,这个小伙子就是马三友的二儿子,当年在学校被人捅伤肾脏的那个。
他的态度倒也挺符合我的预期,他的一生全毁在父亲的嫌疑罪名上面,父亲又下落不明,自己替父亲承认着别人的唾弃、排挤、伤害,内心怎能不黑化?
我甚至想,这样一个人,就算哪一天走上犯罪道路也不奇怪。
人天生是社会性动物,犯罪是一种极端的反社会行为,是违背本性的,如果一个人长期被社会排挤在外,他离犯罪就只剩下一层纸了!
警官准备再敲门,我叹息道:“别敲了,肯定不会开的。”
“看样子是调查不了了,要不我们先回局里。”
我苦笑:“回去又能怎么样,你先走吧,我们在这里等他出来。”
警官自然不好意思把我们扔在这儿,可是他陪我们苦等,我心里也过意不去,等了十五分钟,黄小桃突然抓着我的手,娇滴滴地说道:“亲爱的,这趟回去,我们去拍婚纱照吧!”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况且还有外人在场,我脸上一红:“这也太早了吧!”
黄小桃道:“我从小就梦想着有一天穿上洁白的婚纱嘛,你就当满足我一个心愿好了,咱们都这么忙,这些事情肯定要忙里偷闲地干。”
我搔着头说道:“好吧!”
警官神情有点尴尬:“我想起来还有些事要处理。”
我就坡下驴地说道:“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们。”
他连声说着寒暄的话走掉了,黄小桃噗嗤一乐,我这才意识到,原来她是为了赶走对方故意这么说的,我笑着问她:“你刚刚说的不是真的吧?”
黄小桃扬起眉毛反问:“你们男生是不是都对拍婚纱很抵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