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个声音传来——“杀人啦!杀人啦!”
第五百零五章 凶手的名字
孙冰心和黄小桃看着我乐了,面对这么巧合的事情,我也是相当无语的,只能摊摊手道:“走吧,瞧瞧又有谁因我而死。”
万幸的是,实际上没有发生命案,只是两个男人吵架。一方是纹着大花臂的社会大哥,另一方是个戴眼镜的知识分子,社会大哥在争吵途中伸了一下拳头,眼镜男突然把自己的领子塞到对方手中,然后大喊:“杀人啦!杀人啦!”
我们虽然不是这里的警察,但也不能装作没看见,黄小桃亮出证件,一言不发,社会大哥的态度立马发生一百八十度转变,满脸堆笑道:“哟,原来是警察同志,您给评评理,我点了一盆炒海兔子,这个傻……啊不,这位先生给端走了,非说是他先点的,害我傻等了二十分钟,你说我不能急眼吗?”
眼镜男也针锋相对地争辩起来,非说炒海兔子是他先点的。
两人吵得我脑瓜都疼,黄小桃没心情理会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挥挥手道:“走吧!走吧!该干嘛干嘛去,谁吃的把帐结了。”
社会大哥说了句自认倒霉的话,先走了,我们打算回去继续吃饭,眼镜男却突然凑上来,指着我,表情格外惊喜地说道:“我下午见过你!”
我和黄小桃呆呆地交换了一下眼神,下午我们只去了公安局,这人谁啊。
他居然还叫出了我和黄小桃的名字,尤其是对我表现得格外尊敬,好像知道我破案的事情,这让我们更加一头雾水,我直接问道:“您是干嘛的?”
“哦,不好意思,遇到宋神探太激动了,忘了自我介绍。”说着,眼镜男掏出一张名片,上写着著名影视编剧吴阳,我下意识地一阵搔头,著名?我也没听说过啊。
孙冰心不知何时凑过来,说道:“他不是局长说的,来这里取材的编剧吗?”
“哦,是他啊!”黄小桃恍然大悟。
吴阳双掌合十,笑眯眯地说道:“对对,我这趟来是奔着二十年前的连环杀人案来的,取材还算顺利。哎呀,能在这里巧遇几位公安系统中的传奇人物,实在是吴某三生有幸,没啥说的,今晚的饭我请了!”
我客气地说不用了,不用了,编剧在我眼中,和记者差不多,都是两条腿的大喇叭。于是我用眼神示意宋星辰,黄小桃给王援朝打手势,示意大家赶紧撤,孙冰心更是比谁都自觉,已经跑去找老板要了餐盒,把没吃饭的菜全部打包。
可是没成想,吴阳的动作比我们还快,当我们结帐的时候,老板说道:“刚刚那位先生已经结过了。”
我们回头一看,吴阳正冲我们抱拳微笑,笑起来的时候嘴里镶的铂金烤瓷牙会亮一下。另外和他在一张桌上吃饭的还有一个戴墨镜的胖子,大概是和他一起的导演。
黄小桃翻了个白眼,说道:“得,肯定被讹上了!大家注意啊,千万别暴露咱们的酒店位置和房号!尤其是……”
王援朝接茬道:“知道了,我晚上不出去喝酒!”说完,打开银质小酒壶抿了一口。
回到酒店,我们几个相对常人来说都比较无趣。宋星辰可以一个人冥想半天,王援朝只要有口酒有根烟就行,黄小桃休息的时候就喜欢贴张补水面膜往床上一躺,我要么看书要么来回踱步琢磨一些事情,只有孙冰心像个平常人,喜欢玩玩手机听听歌。
我、黄小桃、孙冰心正在屋里闲聊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一个我们最不愿意听的声音传来:“宋神探,黄队长,打扰了,我是吴编剧!还有张导!”
黄小桃噌一下坐起来,作了一个非常尴尬的表情,用嘴型问我们谁暴露的。
我小声说道:“小县城总共就三四家像样的酒店,他打听就打听到了,毕竟是编剧,收集情报肯定比较厉害。”
黄小桃苦恼地捶着头:“他肯定是来取材的,烦死了!”
吴阳还在外面喊,总不能装不在吧,我只能硬着头皮打开门。吴阳那张油汪汪的笑脸露了出来,后面跟着自称张导的面无表情的胖子,他象征性地冲我们点了下头,这人脸上的墨镜就好像身体的一部分似的,什么时候都不摘下来。
“哟,宋神探,休息呢?怎么不看电视啊,北京卫视正在播我参与制作的一部民国战争大剧呢!”
黄小桃不客气地说道:“孙冰心,把电视打开,声音开大点!”
吴阳又一脸堆笑:“别别,黄队长真是幽默,我们来是想拜访一下你们,顺便想讨教一些问题。”
我叹息道:“讨教不敢当,有什么要问的就直说吧。”
黄小桃补充道:“顶多半小时!”
吴阳像只大苍蝇一样搓着手,而他身边的张导一直没说话,非常‘自觉’地在沙发上坐下,开始抽烟,我心说搞艺术的人都这么有个性吗?
果然,吴阳真是来取材的,他虽然看了二十年前的卷宗,可是许多侦破细节、警察日常都不太清楚,人家局长又忙没时间接待他,所以他就在这边一边写一边想法子打听。
其实吧,吴阳这种敬业精神还是蛮值得钦佩的,比那些闭着眼睛瞎编的编剧不知道好多少倍,我就耐着性子跟他说起来。
吴阳突然说道:“听说当年有一名警察因公负伤,但是却没有拿到一分钱抚恤金,落到非常凄惨的下场,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什么?”我顿时一惊。
吴阳压低声音道:“我说句不中听的话,会不会是被哪个相关部门扣下来了?”
孙冰心不耐烦地说:“大编剧,麻烦你说话过过脑子好吧!截留伤残士兵、警察抚恤金是要判刑的,油水又不大,谁会去贪污一名警察的抚恤金,这是人干的事情?”
吴阳自知无趣,我问起那名警察的名字,叫聂亚龙,确实是参与破案的人员,可是档案上只字未提他负伤的事情,这件事恐怕还得核实一下。
吴阳又问:“宋神探,我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当初为什么要突然释放嫌疑人呢?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隐情。”
我说道:“你别什么都往隐情上想,哪有……”
我愣了一下,我想起局里的档案上支字未提嫌疑人的事情,我手上的才是最原始,最详细版本。我的瞳孔陡然变色,盯着吴阳的眼睛,问道:“你是怎么知道当时有嫌疑人的?”
吴阳支支吾吾地承认:“那名负伤的警察说的,我去拜访他了。”
“他说什么,有没有说嫌疑人叫什么名字?”我一阵激动。
“姓宋,名字叫……兆林还是兆麟,反正我记得是这么念的。”
“什么?”我猛地站了起来。
第五百零六章 阴虱(加更)
吴阳的表情并没有撒谎,可这怎么可能是真的。我爷爷如果是嫌疑人,孙老虎不会不告诉我,况且当初是先发生的案子,然后他们才过来调查。
无论如何,我爷爷都不可能是罪犯!
见我突然之间反应这么激烈,吴阳扬着眉毛问道:“怎么了,宋神探,你认识这个人?”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说无可奉告等于是承认,黄小桃不失时机地插了一句:“那个负伤的警员原话是怎么说的?”
吴阳想了想,道:“宋兆麟千刀万剐!”
“什么?”
我们三人一惊,吴阳耸耸肩膀:“他原话就是这样说的,所以我就以为嫌疑人是这个人,不信你们可以去找他,我把他家地址给你们!”他撕下一截烟盒上的纸,唰唰地写下一个地址。
捏着这张纸,我思绪万千,爷爷真的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吗?
吴阳看了下墙上的钟,说道:“啊,九点了,不打扰各位休息了,我先回去了。”然后和胖导演一起告辞了,自始至终,这位导演也没说过话。
我打算明天一早去见见那位警员,晚上没什么事做,我们几个就早早休息了。
大概隔日早晨五点左右,一阵刺耳的警笛声打破宁静,一会儿功夫,黄小桃打来电话,道:“那个胖警官刚刚给我打电话,他问咱们能不能去一趟。”
我点点头:“那就走吧!”
王援朝还在打鼾,我没吵醒他,我出来的时候遇到宋星辰,他已经穿戴整齐,我说道:“你不用来的,只是验个尸。”
宋星辰摇头,看来是嫌无聊。
来到局里,胖警官长松了口气说道:“谢天谢地,你们总算来了,请随我过来吧!”
死者是一名女性,30岁左右,身份不明,是一家招待所工作人员早晨发现的。她身上被割掉了一块块皮肤,大腿上、腹部、背部都有,乳-头和下-体缺失,总共有三十多刀,死因是脖子上的一刀。
看见尸体时,孙冰心突然捂住嘴,我和黄小桃的表情也很震惊,我迅速戴上手套,检查了一下死者的下-体,肯定地说道:“是强奸杀人案!”
“和二十年前的手法一模一样!”黄小桃说道。
我询问了一下胖警官,以前有没有出过这样的案子,在我们来之前?
他说没有,我心头一颤,害怕是我们的到来把凶手招出来了,那样的话,眼前这个女人的死我们也有责任。
孙冰心说得一点没错,我是柯南体质,我不该来打搅这个小县城的宁静。
孙冰心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安慰道:“宋阳哥哥,你别想那么多,咱们先验尸吧,未必就是那个凶手做的。”
我叹息一声,和孙冰心开始验尸,从死者的尸僵、尸斑判断,死亡时间约为10小时左右,我仔细检查了一下缺失皮肤的坏死情况,又用听骨木听了一下内脏,把死亡时间断定在8小时左右。
我一闪念地想起,8小时前,我们正和吴阳在酒店房间里说话。
我掏出一个小瓶,用棉签沾了一些药水抹涂在伤口边缘,上面滋滋地冒起泡来,我快速的说道:“伤口有生活反应,皮肤是生前被切割的,从边缘看像是一把锋利的小刀,类似手术刀的工具……手脚部位没有捆绑痕迹。”
孙冰心道:“那就是用了药喽,我去化验!”
她抽了一管血拿到隔壁化验,我一把叫住她:“等下,我先取一点阴-道残留物。”
我拿棉签捅进那里,找到精-液的几率是极为渺茫的,这年头即便最没文化的罪犯也知道不能留下DNA,当我把棉签取下来时,上面除了一些分泌物、润滑剂外,竟然还有一丁点血。
这血呈暗红色,应该是阴-道内的血,死者腹部有一道不易察觉的疤痕,似乎生过孩子,不是处-女,但如果长期不发生性关系,处-女膜是会长好的。
我嗅了嗅,凭经验判断确实是人血。
为了确认死者是怎么受伤的,我取来一个镊子,用镊子将那个地方分开,我看到里面似乎有一样东西,可是上面裹满了粘液掏不出来,我叫道:“好像是个动物!”
“老鼠,还是鳗鱼?”孙冰心恶心地捂着嘴:“真变态!”
我取来一个扩张器,和试验室里最长的镊子,费了半天功夫才取出那东西,是一只壁虎,想必是被活着放进去的,挣扎的时候弄破了阴-道壁。
孙冰心看得脸颊直抽搐,胖警官问我:“这只壁虎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我耸肩道:“我也不知道。”
我叫孙冰心化验血液去吧,我继续验尸,从凶手施刀的方向看,是个右撇子,他的力量拿捏得很准,应该是个手掌强劲有力的人。
人的手掌是用进废退的,我不禁想,当年的凶手如果还在世,想必已经是四五十岁,只要他没有什么疾病,作案是完全有可能的。
可是在我仔细检查的时候,又有种违和感。
“不对,不是他!”我不自觉地说出声来。
黄小桃问道:“你的意思,这是一桩模仿案喽?”
我不置可否,让胖警官取一部紫外线灯过来,撑开验尸伞,发现死者身上出现了一些手印,尤其是髋部,印着一对宽厚的手印,似乎是在实施强奸时留下的。
我问黄小桃发现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先前的卷宗她也看了,黄小桃想了想说道:“你的意思是,这个凶手太冷静了。”
“没错!”
当年那个凶手,是一个非常典型的狂欢型杀人犯,奸杀的过程中会不断地噬咬死者的身体,事后怕留下牙印才把皮肤割掉,久而久之就形成了犯罪习惯。
这个凶手不知道这种细节,先把死者弄晕,然后切割皮肤,再从容冷静地实施强奸,就好像在走固定的流程一样,他似乎并没有‘享受’犯罪过程。
从塞进阴-道的这只壁虎看,凶手不单单只是模仿,更是想传达一些特殊信息!
思考这些的时候,从死者下-体跳出来一个小东西,很小很小,比芝麻还不起眼。我拿起一个试管往死者的腿上一扣,黄小桃和孙冰心问我逮到什么了?
我叫她们过来看,试管里面困着一个虱子。
和平常的虱子略不同,这东西叫阴虱,寄生在人的阴-毛里面,一般会通过性接触传播,也有可能因为床具不卫生染上,比如在不太干净的小招待所裸睡。
我拿镊子分开死者的阴-毛,发现阴-毛根部还寄生了不少这东西,我取了一些当证据保存下来。
黄小桃突然指着一个地方问道:“宋阳,这是怎么回事?”
伞影下面,在一处皮肤上有一小簇痕迹,我仔细观察,发现类似的痕迹在伤口周围几乎都能找到。我摘了手套,拿手指揪了一下自己胳膊上的皮肤,松开之后,果然也留下了类似的痕迹。
我说道:“好像是用手指把伤口左右的皮肤拉扯造成的。”
黄小桃比划了一下,沉吟道:“凶手用手从两侧揪紧死者皮肤,然后再用刀去切割,那凶手到底有几只手啊?”
我兴奋地叫道:“你说的对,我有点先入为主了,凶手可能有个帮手……不,是两个人共同作案!”
第五百零七章 旧案重启
为了确认这个观点,我仔细检查了一下,果然在死者身上存在两组手印,尤其是肩膀处留下一对较重的手印。从施力方向看,像是一名凶手在实施强奸的时候,另一名帮手从上面把死者按住。
不以报复为目的的强奸杀人,往往带着很强的私密性,一般来说凶手不会和他人共享犯罪过程,但这个案子却很反常地是由两个人共同完成的。
难道真是有人在刻意模仿当年的案件,不过现在也不能下定论,没准只是报复呢!
这时孙冰心走了进来,说道:“宋阳哥哥,我化验出来了,血液里面含有微量的盐酸氯丙嗪。”
我有些惊讶:“这次怎么这么快?”
孙冰心笑道:“上一具尸体也验出这种镇定剂,样本还存放在试验室,我顺手比对了一下,结果像中彩票一样幸运,一下子就验出来了。”
经她一提醒我才想起,在上一具尸体中找到了相同的药物,那么这两桩案子极有可能是同一人所为。
现在我想确定的是,这次凶手用药的方式是通过注射,还是通过服用,如果是后者,那么肠胃里能找到更多药物成分。
我命令道:“立刻检查下胃容物!”
孙冰心拿起解剖刀,下刀之前,我拿手指摩挲了一下死者腹部的疤痕,问孙冰心这是剖腹产留下的吗?她说应该是的。
我大致检查了一下,从疤痕周围的黑色素分泌看,有五六年之久,说明死者有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我示意孙冰心可以下刀。
我们在死者胃里找到了一些食物残渣,意义不是太大,只是进一步证明了死亡时间,孙冰心取了些胃液拿去化验。
尸体不用再验了,我为死者烧了几张黄纸,问胖警官:“上一个案子调查得怎么样了?”
胖警官回答:“死者名叫小凤,在一家音乐酒吧打工,兼职当暗娼,偶尔会和熟客发生性-交易。我们走访了现场周围的饭店,找到了一家川菜馆称见过小凤,同行的还有一个男人,戴了口罩和墨镜,不知道长相,身高大约一米七五的样子,体型中等,初步认定这就是嫌疑人,我们正在排查周围的录相。”
我隐隐觉得这案子与二十年前的案子有关,准备提出合作调查,黄小桃递个眼色给我,对胖警官说道:“之前没有正式自我介绍,我姓黄,他姓宋,我们隶属于南江市特案组,是公安部下面的一个独立刑事机构!这趟来的目的是为了调查当年的凉川连环杀人案,眼下发生的两桩案件似乎与那个案子有些关联,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希望我们双方可以通力合作,事后功劳归你。”
胖警官不好意思地笑笑:“什么功劳不功劳的,我早就瞧出来你们来头不小,要是能把这案子破了,还凉川市一份安宁,我也对得起自己头上的警徽!你们需要什么帮助尽管说吧,我一定全力支持。”
黄小桃看看我,道:“宋阳,你来指挥吧!”
我点点头:“警官同志,先把你手下都集结起来,分配一些任务。”
“好的,我这就打电话。”
胖警官先脚出去,孙冰心后脚进来,她说在胃里化验出更多的盐酸氯丙嗪,看来凶手备了不少这种镇定剂,倒是可以当作一个调查方向。
黄小桃纳闷道:“这座小县城二十年里一直风平浪静,我们一来就发生这种模仿犯罪,这案子真是因我们而起吗?”
我说道:“应该不是,第一起案子发生的时候,我们才刚到,我觉得刀神是事先知道了一些什么情况,才在这个节骨眼上提醒我们!”
孙冰心愤愤地道:“他明明知道为什么不阻止呢!两个女孩子,就这样死掉了,太可惜了。”
黄小桃冷笑道:“他只是一个自诩为正义化身的变态,又不是大侠,干嘛要阻止。”
她俩说的话提醒了我,刀神为什么不阻止,难道说,他认为这两名死者该死!
我猛然想到一件事,立刻问道:“第二名死者身份查出来了吗?”
黄小桃道:“待会问问胖警官!”
现在才早上六点半,警员们还没来,黄小桃提议先出去吃个早饭,我想叫孙冰心去比对一下两名死者的DNA,孙冰心问道:“你怀疑她俩有血缘关系?”
我说道:“只是我的一个猜想,辛苦你了,回头请你吃饭。”
孙冰心笑道:“客气啥!”
小县城的生活节奏果然很慢,九点钟警员们才陆续到齐,我们开了一个案情讨论会,双方交换了一下情报,我让他们帮忙查几条线索:两名死者的详细身份;案件发生时可能存在的监控录相、目击证人;现场周围是否存在丢弃的凶器;凶手使用的盐酸氯丙嗪的来源;还有,二十年前连环杀人案的所有相关人员。
开完会,王援朝调查死者身份去了,我打算去见见当年那位负伤的警员——聂亚龙!
正要走,胖警官追上来,手里拿着一个装在袋子里的空药水瓶,说是在上一起命案中发现的证物。
我错愕地拿在手上看,药瓶上写着‘破伤风免疫球蛋白’,这是市面上常见的破伤风疫苗,我问胖警察从哪找到的?他说是从死者落在房间里的手提包里找到的。
黄小桃说道:“瓶子是空的,难道药水被注射进死者身体里面了?”
第一名死者小凤是被人从高处推落摔死的,全身血肉模糊,我不敢保证没有针眼,但我可以肯定她没有破伤风。因为如果被生锈的金属扎过,伤口会十分显眼,我绝不可能漏过。
孙冰心提议道:“验一验吧,上一名死者的血液样本我保存了几份。”
于是我们来到试验室,DNA测序仪还在工作中,孙冰心从冰箱里取出标注好的血样。定向的检测是很快的,没到十五分钟,结果就出来了,孙冰心道:“死者的血液里没有破伤风疫苗!”
黄小桃问道:“确定?”
孙冰心回答:“我验了三组,结果都是阴性,绝对没有。”
我把玩着手里的小瓶子,实在想不通这东西出现在死者包里的意义,我沉吟道:“会不会和那只壁虎一样,是凶手想传达的某种信息?”
黄小桃扶了扶额头:“这二者又没有共同点,别想了,要是每一条蛛丝马迹都有意义,那案子也太好破了……”
我笑笑:“你说得没错!”
第五百零八章 连环奸杀案
孙冰心留下来继续化验DNA,我、黄小桃、宋星辰打算去趟养老院。
局里就能找到聂亚龙的人事档案,原来他在当年的火灾中被重度烧伤,无法行走,后来一度得上严重的抑郁症,几次自杀未遂,如今在一家敬老院里安度晚年。
‘火灾’这个词让我感到触目惊心,难道就是我爷爷‘销毁证据’的那把火?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难怪聂亚龙会如此怨恨我爷爷。
我们打的来到那家敬老院,打听到聂亚龙所在的房间,来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听见‘咣当’一声摔砸的动静,一个老人在里面吼道:“滚出去!”
另一个声音道:“爸,反正你那套房子迟早是我的,何必这么固执呢。”
老人的声音又吼了一遍:“滚!”
一个油头粉面、西装革履的男人悻悻地走出来,看见我们三个愣了一下,问道:“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