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慢慢想去吧,懒的理你。”倾绝撇了他一眼,不打算回应他这个无聊的问题。他站起身来,准备向外走。这边宁扬一步跨过来。扯住他不让走:“哎,你倒是说说。小白送给凌破什么东西了?他们都说了什么?”

“是血,昨天我跟劲轩说话的时候。她刺破了手指流出地血。”倾绝轻声说着:“她觉得一直没给灵物继血,很对不住他。所以昨天她逮着机会,把自己的手给扎了!”

“呵呵,这个二愣子。”宁扬微扬了眉毛,笑了起来:“开禁之后,不催动六脉。所流出地血是对灵物无用的。你没告诉她吗?”

“我哪知道她会这么干。她干都干了。我再说,那不是找不痛快吗?”倾绝太阳穴突跳不休,睨着宁扬:“问完了吗?问完闪一边去,我有事做。”

“哦~~~你也有猜不着的时候?!”宁扬松开手指,眼神却凝深起来:“我也猜不着,不过。当她的灵物。实在很幸福!”刚刚凌破兴高采烈的收下了,他自己是灵物,他需要什么样的血。他心里明白的很。但他也没说,要说,也不能现在说。因为她这份礼物,用途只是在心!

两人正聊着,小白这边已经走过来,推开门进来了。宁扬看一眼小白,笑着:“我逛逛去,一会跟凌破上路了。”

小白垂着脑袋。不敢言声。悄悄地坐在桌边。继续喝那碗粥。倾绝拉了凳子坐在她边上:“凌破不闹腾了?”

“哦。”小白哪敢看他,点着头应着。

“昨天又跟灿菊摆弄绣活了吧?”他支了肘。另一只手帮她挟菜。

“啊?”她愣了一下。瞄了他一眼。看他眼睛正在她的两只手上打转,忙点了点头:“摆。摆弄了一下。”

“你不是那块料,别跟着起哄了。再弄得手上冒血点子,我就收拾她!”倾绝轻描淡写的话激得她双肩一僵,木木的点点头。他以为她昨天又竹花来着,这种以为也好。但他这句话弄得她心头发颤,要是以后自己再扎着。岂不是灿菊白白的跟着倒霉?但以后怎么办?一动气继血他能知道,要收拾小破。不动气扎着了他就要收拾灿菊。那小破岂不是一辈子没血使了?

“我,我以后不敢了。你可别打她啊。”小白吞下粥,清了清嗓子,偷偷看他。他眼中掠出一丝微笑,伸手从粥盆里又舀了一大勺添进她的碗里:“再吃点吧,一会该走了。再过两州,就到了蕴达,正好去京都明陵过年。”

“好。”她点点头,看着面前熬地浓浓的粳米粥,里面撒了肉末和细细的蓉丝。让她的心都满足起来了。

他托着腮看她吃,她吃东西的时候会把那种满足的感觉带给他。会让他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有了回报,都是值得的。朝堂上的争斗,不仅要拼力还要攻

:关键地人,该说是最关键地六具尸首,都在缀锦。丢掉了昭平王的身份,只凭驱驭灵物,他什么也做不了。

但这并不是他最重要地原因,他现在觉得,给她更富足地生活,有起码的物质保证,也是值得他如此地争斗下去。当然,富贵并不是情感唯系的保证。她也根本不在意是贫穷或者富足。但是他,想给她情感之外的附赠。以弥补她这十几年来,颠沛苦难的过去!

凌破一边丢着手中的小瓶,一阵风般的便转过拱门。他刚一转过去,冷不防一个端着盘子的女人正迎着走过来,正是灿菊。她显然没料到拱门边一下闪过一个人来,她走得很急,脚下一时收势不住。喉间一声惊呼,手上一松,托盘便一下脱了手去,上面的东西哗啦啦的四散乱倾了开来。

凌破脚下一动,伸手一捞。他手臂绵柔,身形一阵旋动,灿菊连连向后踉跄了几步这才站稳。抬眼看时,已经觉得眼前光影乱舞。他的动作似慢,但她却根本看不清楚。只觉眼前是一只大蝶,白光之下,他黑发如飞,带出惑人的光晕。

她怔怔的看着他,此时他已经将托盘撑在掌心。里面的几碟小点依旧完好无损的摆在上面。一如从未被丢飞过去一般,灿菊直到现在才看清来人。小破大爷?!在府里已经见过的,那时他总是神出鬼没。动不动就对王爷村话伺候的。她知道这次他也在,但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他还帮她接盘子!她从未这般近的接近过除府人之外的其他男人,所以,当他的气息贴近过来的时候。她心慌意乱起来,她本该躬身致歉然后远远的避开。但又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竟然无法挪开他的身影,他仰手相接的动作她看不清,但只觉如风一般的飘摇清爽。而当他凝静下来的时候,他带给她的气息,却不是陌异性的强大迫力。而是一种让人说不出的亲和。

当她近看的时候,才发觉,他居然有着如此动人心魄的容颜。倒不是说他长得有多么的惊为天人,完美无暇。而是他眉目间微漾的笑意,让人不能拒绝或者逃离!直到他一直将手伸到她面前,直到那托盘里的小点心被迫的跳进她的视线的时候。她才一下恍觉,她刚才竟然一直在盯着他看。

意识的回复让她顿时窘羞慌迫起来,她只觉浑身飞窜起一股热浪。让她全身都有一种酥麻的感觉。她整张脸已经臊得通红,慌不迭的移开了视线。伸手想去拿托盘。但突然,又是一只手指伸出过来,一下勾住她的下巴,轻轻向上一带。她的身体竟然无法拒绝,乖乖的就任那手指轻描淡写的将她弄得抬起头来、

“哎,你流血了。”凌破一手托着托盘,另一只手勾着她的下巴。看着她鼻间涌出一股热流,微微蹙眉:“就这么着别动!”说着,他的手指松了她的下颌,而她,竟然有些微微的失望。他的手向下伸伸一拉,便把她别在襟口的一条小绢帕给扯了下来。然后伸手摁住她的鼻,让她一时觉得有些微酸。

她此时已经窘得恨不得钻地洞,但同时又很希望他如此温柔的指尖多多停留一下。这两种情绪让她根本一动都动不得。只顾僵僵的任他动作,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看着他的样子。

“这天也太燥了。”他低垂着眼,随意的便化解了她内心的窘迫羞愧。他轻轻笑笑,将盘子又送到她的怀里:“好了。”

她怔怔的接过盘子,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呆呆的看着他自身边闪了过去,他的发梢拂过她的脸颊,竟然让她有种伸手想去触摸的冲动。他指尖的温度依旧还在她的下颌旋而不去,她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看他转过廊道,看他远远消失,直到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她半晌才回过神来。轰的一下觉得脑子发炸,脸烫得让她都觉得灼得慌,她在心底暗骂了一句:“灿菊啊灿菊,你脑瓜子错了筋了??看男人看得流鼻血?”她的心七上八下,竟然想的是,他一定会嘲笑她,以后,以后还有什么脸,再见他啊。

第五卷
—第二十四章 - 茹风因情开—

过早饭,倾绝把信交给宁扬与凌破。然后便带了小境,接着向东南而去。他们所乘的车非常大,已经像一个小房子。除了登上车,进门之后有一个小平台放鞋之外。车里几乎全是软的,用厚厚的垫绣织品把整个车弄成一张巨大的床般。车壁上也是嵌着厚垫,就连桌子的四腿边角也都包裹得厚厚的垫套。除了桌面,整个车内厢没什么是硬梆梆的东西了。车里撒落的全是软垫,还有厚厚的被子跟羊毛绒毯。根本就是可以躺在里面胡乱滚。

倾绝歪在一堆软垫窝里,曲伸着腿,眼半睁半闭。小白靠在他的身边,拿着一本书在念。有些字不认识,他就教给她。听着她清悦的声音,让他整个人都轻松起来。他伸手绕过她的颈,一直伸到边上的桌,从那里放着的盒里拿出一个药瓶子给她:“每天一颗,饭后记得吃。”

“哦。”她伸手接了过来,二话不说从里面倒出一颗圆溜溜的小蜜丸来:“现在要吃吗?”她看着他点头,便径直送到嘴里去了。他给她吃什么,她也从来不问。让吃就吃,绝不含糊。

“到了京里,我不在的时候,就谁也别见。我已经跟夜哥和老鬼说了,他们会看好你。”倾绝低语。

“嗯,那个…..”她侧过脸来看他,轻声说:“那个,雨姐姐是头一回出远门。我,我答应她….”

“可以,随便逛。不过…”他微拉了声音。眉眼间忽然带出一丝笑来:“我得先试试你几斤几两重!”说着,他手一勾。反身一压,一下便把她整个压进怀里。他的腿缠上来,整个便把她压得动弹不得:“现在,你能跑出去,到时我就让你随便逛!”

他一手裹着她地肩,另一只手勒着她的腰。他地腿让她根本动弹不得,她整个人都已经跟他贴到一起。她大张着眼,开始挣扎着用手去推他。

他忍不住轻笑出声:“角力是笨办法,我也有弱点的。离的这么近,你找不到到吗?”她听他这么说,眼珠不由的乱转。他没用力,但他拿的位置恰到好处。她乱瞄他的周身。忽然眼就向着他的腰下溜去。

“瞎看什么呢?”他用额头轻碰她。她地脸一下涨得通红:“找,找弱,弱点!”

“对,那里是弱点。但你有机会吗?”倾绝无可奈何的低笑着:“再说了,这种招数你也对你相公用?对你有什么好处?”

她的腿根本不可能曲起来去撞他,被他一数落,她的脸更是红烫起来,索性闭了眼不看了:“你,你没弱点。我找不着!”

“有,这么近。其实你不用看都能知道!”倾绝哼着:“是气罩。让你找气罩的弱点。我开罩压过来的时候。难道你没有感觉不舒服吗?”

“是,是哦。”她被他一提醒。一下明白过来。她不由自主地张开眼。又开始上上下下打量他。

“别这样看我,我有冲动了。”倾绝直白的提示简直让她头顶冒白烟。但是。当她注意到他身体的气罩的时候。很快便发觉到了弱点,最浅的部份,正在腰间。她指尖微微旋动,周围流动的空气便团聚过来,她伸手向着那腰侧最浅的部份轻顶了过去。与此同时,她全身忽然有如卸了力一般的绵软起来,象一条滑腻腻的小蛇,这种动作简直同碎蓝当初如出一辙。只不过,她比碎蓝更有优势。她更细小,她的身体更轻软,她浑身聚出一种笼烟之力。身体一扭,倏得一下。便从倾绝地身下滑了出去!她动作不隐蔽,而且一步一步都很不连贯。但是,她已经可以利用周围流动地空气。并借用这个抵撑与倾绝之间的空隙。并且知道,顺气而行,借气卸力。

“不错,现在呢?”倾绝微微一笑,她刚一脱出。他身体居然一旋,他根本身体还未贴着地便已经借着足尖地力掠了过来,手心一张,就向着她抓了过去。他动作不快,动作前也给了她提示。但她还是吓了一大跳,顿时慌了手脚。她根本还没坐起来,慌乱之间,哪还顾得什么气不气。四脚乱爬,就想站起来跑掉!

“你地气乱了!”倾绝再度轻易把她给摁了个结实,他伸手捏她的脸,笑她:“你有先天优势,眼睛可以物化气罩。但这样你就太依赖目力了。有时,根本来不及看。”他这回不放水了,把她抱个死紧,让她连手都动不了了:“要学会用你地气,身体内部旋转的气会与外面的气流相感应。这样,任何接近你安全范围的气罩都会让你察觉。慌了就全忘了,那可不行!”

“可是前几天,他们我是可以感觉到的。”小白眨巴着大眼睛,过北关的时候。她很远就会觉得不舒服!

“那是凌破在你身边,加之他们的气罩有很强的威胁性。迫力随风而来,让你不舒服。”倾绝低语:“但若有人想刻意隐气呢?他们心中藏杀机,却刻意将气息掩入体内。外罩非常浮散飘忽,你便感觉不到了。要学会时时用身体内部的气与外界相应奇 -書∧ 網,这也是开罩的基本法门。”

倾绝看着她:“如果凌破离的太远,你自己也不会开罩。敌人找到你,像现在这样把你一抱。那不是要杀要剐,悉随尊便了?”

她静静的听着,第一次在不用操纵法血的时候开始感觉周围细小的风动。原来它们一直是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其实她只要仔细去看,很容易发觉。但她没有危机感

没有注意过这些。风,从她开禁开始,已经与她合她,可以调动身体里的气,为自己构建一个相对安全的风罩。

她脑筋转了转。忽然看着他:“以前小破说,我最后还有一招可以用。”

“哦?”他扬扬眉:“让人摞倒了还有什么招数使出来?”

“大。大爷,饶,饶小地一条狗,狗命吧!”她吞吞吐吐,磕磕巴巴背书一样的说着:“小地上有八,八十老,老母。下,下有三,三….”她话没说完,倾绝已经笑得不能自已。整个人已经快滚到一边去了。

她看着他大笑的模样,窘得脸快麻了:“小,小破说。有,有用的。”

“他肯定接着还说了,趁…趁敌人疏防的时候快逃命。你,你现在在干什么?”他觉得肚子疼,索性一把抱起她。他躺下去,让她伏在自己的身上,他顺了顺气:“到京之前,学会如何开罩合罩,学会如何聚风使力。将自己体内六脉导顺,可以继血给灵物是最基本的。灵物不在身边。也要会用体内的气。不要过于依赖自己地眼睛。学会用身边的风去感觉。”

他的表情凝重下来,抚着她的头:“要学会保护自己。就算不依附任何人也能够好好的生存。”

她看着他。认真的点头:“好,我一定好好学。不让你为我担心。”

“我永远会为你担心,这跟你地力量无关。就算你有通天彻地的本领,我依旧会为你担心!”他双臂交错过来,紧紧的抱住她。一如我永远会思念你,这与你是否在我身边无关。就算我们天天耳鬓厮磨,我依旧无法抑制内心疯长的相思。当你在我眼前,给我你平静的气息。感觉到你的体温,会抚平内心的燥乱,会让我得到安稳的好眠。只是那份相思,依旧深埋,从未退却。她紧紧的贴着他,不再说话。微阖了眼,浓醉的芬芳!

小白蒙起双眼,开始用身体各个部份去感受血脉。当她运行法血,在脉间流转,却不让它们溢出地时候。她感觉到那风地走向,细柔的风,冷冽地风,都会因她地法血的吸引而汇聚在她地身周。因她的呼吸而注入她的身体,继而团绕出绵绵的风罩。她用心去听,便借由风,听到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声音。那些她用耳朵是无法听到的声音!她的气息慢慢变得祥和,当她顺应这些风的走向的时候,她便不是再阻挡风力的肉墙。

籍由气罩,她渐渐可以不用再听脚步声,甚至不用再用眼睛物化那光。便可以知道倾绝的位置,鬼目灼以及夜哥的位置。当她感觉到他们绵健的气息的时候,这种气息,让她觉得安全。而血脉顺引,让她觉得连同心门已经不是很困难,不是必须要先摆好动作才能做出的事。而是很自然,有如醒来张开眼睛一般。

车驾平稳的东去,而这段日子,更是如水一般浸入她的心底。与倾绝,有如世间最平常不过的夫妻。从激情澎湃到平平淡淡,他不再刻意的去哄她开心,她不再刻意去讨好他。所有为彼此所做的事,不再让他们眼底生波,而成为理所应当。他们之间的相处,已经有如左手右手一般的自然。他们之间的存在,已经成了彼此的习惯。

他依旧训练她驭灵,以他严格的要求造就她突飞猛进的成长。以至于到了蕴达的时候,他甚至会用影牙乱刃去打她。而她,也可以挡下一二。在完全没有凌破的情况之下!

倾绝知道,她还有无限的潜力有待开发。因为她一直所用的,是倾绝所教她的驭灵方法。凌破虽然也会,但他毕竟是灵物,无法切身感受驭者血脉之觉。生灵与自然之灵的驭法是不同的。

或许有一天,她得到真正驭风之人的调教,会发挥她最强的力量。只不过这世上,她已经是唯一的白夜家的后人。或许永远不会再有机会,得到真正驭风的法门。但是,她的成长速度,依旧令他惊叹。她凭借良好的记忆力,天生的身体优势,在短短的时间里,已经逐渐融入这个驭者的世界。

以前,他很怕她开禁驭灵。怕她想起过去,会憎恨他的身份。怕她拥有力量,从而再不需要他的存在。但是现在,这种怕已经一去不返。他们之间的情感,已经不需要他再小心翼翼的维持。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是不能碰触的禁地。他会将自己所知的,一一的告诉她。帮助她去串连那些破碎的片断。那些血腥与杀戮,已经成为残影一般的故事。因聚灵咒而生出的仇恨,因皇室的利用而变成自相残杀的过往。当他们超脱出这些,变成置身事外的旁观的时候,反倒看得更加的明白。

如果说,曾经是一个结束。而现在,是一个重生的话。他们,依旧沉浮在聚灵咒构建出的织网里。不丢下聚灵咒,他们永远无法摆脱。但现在,已经与过去无关。他们所努力的,只是他们现有的生存空间。

他需要用聚灵咒保命,没有聚灵咒,他的狂血会要他的命。既然不能丢下,那么就借助聚灵咒的力量来保护他们的现有。只有得到聚灵咒的力量,才能限制那些驭者的蠢蠢欲动,才能以绝对的优势来稍稍威吓他们的贪婪。他们才可以继续的生存下去。

一如倾绝所说的,既然这是宿命。就不该逃避,他们会努力的生存下去。她给他带来光明,她是他的希望。而他,愿意为这份希望,活得更长久。

第五卷
—第二十五章 - 谋心浮怀暖—

为行程的缓慢,他们到达京上的时候已经过了年了。上吃的年夜饭,因为行进的途中,倾绝已经料到要赶不及。便打发人穿州过境的时候便买齐备过年一应物品,在旅行的过程之中同时过了新年。这种全新的感受也着实让小白欣喜了一把。照样有花炮,各色美味的食物。也同样新衣新裙,喜气洋洋。只是,场景不再是深宅大院,不再是高朋满座。而是一望无垠的苍原,有如散落在天边的农庄。收尽待播的田野,冰封莹白的河流。

天地以它最为宽阔的臂膀,迎接怒放的花火。比在府里隔着屋檐看,更加有着夺目的光芒。那夜他们宿在野地,并没有打扰任何一个村庄。在那个呵气成霜的夜里,烟火给了他们暖融的温度,让他们的心,毫无遮拦的飞扬!

到了京,他们依旧住在金云大街的老宅。去年初皇上赐给小白的郡府封地,一年的光景已经落建成。但有很多地方还需要完善,工人还没走尽。所以,倾绝依旧把小白安置在老宅这里。刘岩一早已经打扫妥当。莫奇派了一支铁近营小队已经先他们一步到了京里,守在别院的两侧驻营房里。

倾绝一到,京中更是一派哗喧之景。纷纷扬扬的谣言因他现身而破碎开来。南成王,正是叔王,也就是先皇的幼弟,他的面色当然是好不到哪里去。而那些之前左摇右摆,举棋不定佐政大臣。也都是神情各异。各怀心思。有庆幸的,有松气地。自然也有暗自失落的。

叔王心中明白,叛国外逃地罪名不成立。要想再论他的罪,自然要以他擅离封地,拒不返京述职,守边无力,兵败北关为由。但这些,根本不足以扳倒他。先不说朝堂之上。保折摞得比天高。就说他坐拥天下兵马大元帅,巡视各边是职责所在。北关失利,但所失是之前所赢之地,凌佩并未受到实际利益损害。更重要的是,如果以兵败论罪,那么早些年带兵无力。因七战七败而不得不交出兵权给单恕的他,以此为说词根本就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唯有极力引史论证,劝倾绝再次入朝佐政,将兵权外务交分一些出来。太子的年纪与倾绝无二,此时若能得胜。一胜一败,正好证明他领兵之力不输倾绝。以借机收他南关兵马。他言词藻藻,切恳非常。不再论其罪,而是忧其身,摆出慈父尊长的面容。

朝堂之上,可以应和者已经寥寥。虽然倾绝平安归来超出他所料。让他心下不妙。但之前司马家地事依旧历历在目。明着在朝上与他翻脸。根本就是废力不讨好的事。虽然他是皇亲国戚,倾绝表面不敢把他怎么样。但既然自己已经暗藏了许多年。不显山不露水的保存实力。这时与他针锋相对。他若暗起杀机。自己岂不是防不胜防?

所以,他几乎是在倾绝一上朝的时候就表明态度。他是因倾绝不在。双边战火纷起。他不得以,才受命辅政。所有大事,皆是太子作主,他不过是听命于人而已。而太子趁杜劲轩称病离朝之时去南边督战,自己并未是不阻,而是阻拦不住。所以,太子若胜,收其兵符,是太子的决定。太子若败,是他领军无力,等等等等。

对于他的种种表现,倾绝不作任何理论。太子督南,他也表示了遵从。杜劲轩在朝中耳目众多,太子何时起行,他心知肚明。太子自小长在宫帏之中,权谋倾轧,他烂熟于胸。但他还是太稚嫩,并非是他地年纪,而是他的经历。趁着倾绝去向不明,渐夺他的兵权是对的。但太仓促,也太急燥了。如果说,倾绝是凌佩皇室一点点养成的一只虎,但现在已经为患。没有能力除掉他,便要冷眼旁观,逐步剪起羽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