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殇,变回来。变回来!”他的童音扯出破碎地号呼,他跌撞的步伐在凌破的眼里是一个活动的圆心。他眯着一只眼,瞄着俊则伸出食指,指尖绕出一个尖锥烟气。离殇四肢蜷曲着,腰间已经开了一个血洞。烧黑了一大片,不时还闪着电光,嗞拉作响。他的眸已经堆满了血渍。看着那个摇摇晃晃的小小身影。他的翅疲软的摊开。再也无法作出那优美的展动。他喉间咯咯作响,挣扎着想让他逃。不要再过来了。他的焦距已经开始乱晃。眼底涌出血泪。快跑吧,俊则。离殇再也变不回来了。万针噬心地苦楚,比腰间那巨大地创痛还要难过。但是,看着他这样的奔来,更胜过一切地折磨。
凌破突然觉得肘间血气微泛,他微微一凛。突然心口一闷,小白地声音竟然传了过来:“不要打了。”她竟然可以与他通心语了,不但是可以,她定然是借他的眼看到了这一切。她要他现在停!
“为什么?你忘记他是如何害你?他差点把你打死。”凌破在心中愤愤低语:“我要杀了他!”
“很多人都拿我打着玩,你要一一把他们找出来。一个一个地全杀了吗?”小白轻语着:“他只是个小孩子而已。”
“他只是一个披着小孩子面皮的魔鬼。”凌破不愿意与她扯力,怕弄乱她的血气:“今天放了他,来日他会再来寻仇。斩草除根,你此时的心软,便是日后的祸根!”
“我不会给你讲道理,我反正不让你打。你要打,我就给你捣乱!”那股二愣子声音又传了过来。气得凌破咬牙切齿。他盯着下面,鬼目灼自身后而至,低语着:“倾绝让咱们回去。”他微微喘着气,倾绝还是给他继了些血。否则他无法打出最强雷灼闪。凌破的风,已经省了他很多力。但他忍受了太久的痛苦,此时已经疲累。他看着下面抽搐不休的离殇,他终于尝到了当年他与崔源所忍受的痛苦。这比杀了他,更让鬼目灼觉得痛快。虽然他也想再给他最后一击。但是倾绝却让他回去,也罢了!
凌破恨恨的看着他们,忽然双手一挥,一下削翻了边上一侧的山崖上堆积的巨石。轰轰然碎裂而开:“便宜你们两个混蛋!别再让老子碰见了。”说着,他掉头就走。一眨眼间,没了踪影!
俊则已经飞扑到离殇的身边,他抱着离殇的颈,奋力
头抬到自己的身上:“离殇,你别死!”
“快走,趁…上面气乱。散了罩快点走吧。不,不然…一会他们回头….”离殇拼命用头顶他,他浑身抽搐不休,口中不停的涌血:“你到底有没有听过我以前的话?何必还要继血给一个没用的灵物。不值得。”他微微阖了眼,生命的脆弱,有如飘摇欲断的枯叶。他没能帮主人得到聚灵咒,甚至给敌人留下反扑的机会。是因为他的错,他最后的希望,是要俊则保住他自己的性命。
“我不走,我不管,我不要走。”俊则咬着牙,童稚未脱的面容此时有些狰狞起来。他忽然手臂一绕,浑身气罩一勃而起,一股轻轻的细音霎时聚起。他双手回拢而轻拍,浑身一下乱抖起来,噗的一阵轻响。随着这声音,一口血自口而喷了出来。在暮色中,绽出一朵小小的血花!
“俊则!”离殇浑身乱抖而起,根本没有想到俊则会这样做,他喉中发出嘶悲的哀鸣。他眼中的血泪凝出斗大的血珠,四蹄乱划着地面。却根本无法再站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小小的身体,一如以前那般腻倒在他的身上。而此时,却是因为。他将绵针灌进自己的血脉!
“我爹讨厌我,因为我从小有哮症。我天生血溃,所以我爹从来不理我。”他尖尖的下巴贴着离殇的颈,伴着他的呜咽声,落下泪来。但他小小的面容,此时却如此的平静,超脱了他的年纪。像是瞬间变成一个大人一样!
“我爷爷因为我爹的缘故,也不理我。只有离殇,一直对我最好。”他微笑着:“我把你当爹一样呢,离殇。”他的泪混着血,一滴滴的落下:“哪有儿子把爹扔了,自己跑了的?对不起啊,离殇。你不要死,绵针入体,俊则陪你疼一辈子!好不好?”他挣扎着放下手臂,搂住离殇的颈,每动一下,都是锥心的疼痛,真疼啊!疼得他觉得所有的血,都变成会扎人的针。一滴一滴的流淌,都是蚀骨的折磨。
离殇微微眯起眼眸:“不死,我不会死。是我害了你,让你,陪我忍受这般的苦楚!离殇的一生,都成了罪孽。”他抬眼看着天空,他们真的走了?当这种痛苦真正加诸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才会明白。为什么仇恨是如此的深浓。
但是他们却走了,放了俊则一条生路。他们之前并不知道俊则会自毁血脉,为什么要放掉他?他是雷妃兽,鬼目灼的雷灼闪虽然灼力非常,但雷力可以被他吸收。鬼目灼绝对不会这么天真,认为这样就给了他致命一击了。认为他身中绵针,再无翻身机会了吗?也不会,鬼目灼自己的经历已经教会他,绝对不能把任何的可能性,留给敌人。他们为什么要走?
“如果,当初没有来拿聚灵咒就好了。”俊则呓语般的贴着他,声音气若游丝。他的头枕着离殇的颈脉,感觉到那急速的跳动。心下微微的安宁,如果没有来拿聚灵咒就好了。
离殇微微的悸动,本以为,他会说,如果当初杀了他们就好了。俊则,没有教好他的人。正是那个被他当作是父亲的人呐。他这样想才是对的,仇恨到这里就能结束。再也不用背负所有重担。再也不心存任何贪婪。是他不会教导‘儿子’,是他让俊则不择手段。是他想让俊则断情绝爱,成为最强驭者。是他,让俊则的童年过早的逝去,牵制了俊则一生的幸福!
“是啊,如果当初不来,就好了。”他哽咽着,微阖的眼眸。他是个最失败的‘父亲’,但最后向着他跑来的,唯有那个已经让他教坏掉的‘儿子’。他此时觉得疼痛入骨,心绞如沙碾。但是,他却得到他从未想过,却是如此珍贵的情怀。
“虽然我以后不能再化人形,不能再飞得很高。但我依旧可以带着你,到你想去的地方。陪你一起玩,看你长大。”他看着俊则,第一次发觉,他其实还是很小。他需要的,并不是聚灵咒。他需要的,是亲人的关怀与陪伴。
“离殇不希望我成为最强的驭者了吗?”俊则微张开眼睛,声音却带了雀跃。一如千斤重负,一下卸了下来一般:“还是因为,俊则现在已经不能再催法血了?”
“不是,是离殇想通了。”他轻轻摩抚着俊则:“我一定会找到方法,去除你身上的绵针。驭不驭灵,已经无所谓了。”
他抱紧离殇的颈,他怕他自断心脉,跟他了结前缘。所以,他宁可陪他一起疼痛。哪怕这种痛楚要一生相随!他知道,他这般疼痛,离殇一定不舍得扔下他。那么他们,又可以一直在起了!真好,真的很好!
第五卷
—第十八章 - 简语悟心知—
声已住,舞步已停。帐内静静无语,没有烛光,没一片黑暗,在旋舞之中,小白身体逐渐舒展,她慢慢学会用两只手同时操纵血脉。这样比一只手的效果更加得宜。当然更需要内心的专注。所以,当她可以将血逼进眼底,所看到的,已经不再是一团黑暗。而是,凌破所见到的一切。
她看到一个男孩,向着那匹会凌空的白马而去。她甚至看到他眼底的惊惶失措,还有那流下的泪滴。是,当初是他们。把她的相公自她身边夺走,害得她千山万水,许许多多的苦楚。但是在那一刻,她突然感同身受。她被人当过靶子,被人打着玩过。那种感觉,她不想在经历一次。但也不想加诸在任何人的身上。她心下惶然,看到凌破的手指,看到那凝聚的风锥。她已经完全忘记了一切,只觉得,他不过是一个孩子而已!他不该承担这所有过错,至少,他该有一个被原谅的机会!
“对不起。”小白坐在倾绝的怀里,黑暗之中,她可能清楚的感觉到他平稳的气息:“我还是做不到。”
“看到了?”他抱紧她,轻轻低语。“看到了,曾经重重伤害过你的人。”她点头:“但是…”
“我并没有受伤,你知道的。”他微叹,安抚她的心。
“受了,受了很重很重的伤。皮肤很完整的,但我知道,里面一定有。还没有完全养好的伤。”她略是哽咽,伸手沿着他地衣领。探进他的锁骨,轻轻触到那里。完整地表皮之下是新鲜的伤口,外面看不到。不代表里面不存在,她触到那里的时候,他会微微的轻悸。很细小很细小,但她可以感觉到。是,当两人紧密相贴的时候。他的确也会因为动情而微颤。但她可以分辨个中的不同。她地泪水滴落下来:“对不起,即便是这样。我还是不能…”
“你还是不能恨他。”他心内微颤,他不伤的秘密。原来她早已经明了!曾经也有女人,与他如此亲密过。但从来没有人,觉察到他皮之下的伤痕。她们只会称赞他,勇猛无敌。百战无伤,睥睨天下。真是可笑啊,她们看到他眼底的轻蔑,却不明白这轻蔑的原因。
他触到那潮湿,轻轻把它们抺去:“你并没有做错,为什么要道歉。”他的声音微微喑哑。
“因为我拖累你了,他们好了,还是要来害你地!”小白突然哭出声,她明明已经想到这点。却依旧下不了手,她太没有用了!
“他们不会!因为你教会他们一个道理。”倾绝搂过她来。从他看到俊则自己跑出来开始。他已经知道。离殇彻底的溃败。不是输在力量,而是输在内心!他崩溃了。他所坚持的。其实是一钱不值的愚蠢。他所最该珍视的东西,一向让他忽略了。所以。这个时候,杀与不杀,已经没有不同。从此世上再不会出现离殇与俊则。而给他这个真正了悟机会的人,正是小白!
“我?”她微怔,一时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告诉离殇,他最该的关心的。不是俊则如何成为最强驭者,而是他如何健康成长。不仅是身体,还有内心!他一直只关心他的身体状况,从来不过问他心底所想。他以为俊则最后会弃了他。坚持他地认定,再去寻找更强灵物。但是,他大错特错了!”倾绝轻轻笑着:“他已经懂了。所以,他以后不会再来害我。因为,他已经没有理由,再来害我了!”
他抚着她地脸颊,在黑暗之中寻找她的嘴唇:“你什么时候发现地?”他忽然轻呓,气息变得微热起来。
“发现什么?”小白感觉到他地唇在轻摩她的脸,一时脸灼如火起来。他地手捂住领口她探入的指尖:“发现这个。”
“就,就那天在客栈里。对…”她的话让他的唇封堵了回去。他握住她的手,将它绕上他的颈脖:“那你补偿我一下吧。”他含混不清的低语伴着轻轻的笑意,她从他的吻里已经感觉到他的索求,手指不由自主的轻颤起来:“这,这里没有门!”她咕哝着,他的舌尖还留有淡淡酒的芬芳。便是这一点点酒意,已经让她觉得有些薄醉。她的眼半睁半闭,心跳快速起来。
“但也没有人。”他的吻已经滑到她的颈间。忽然一股风急旋而至,他心下一寒,这家伙的脚程也太快了。今天风向北,他逆风还跑这么快。倾绝心底有些失落,但并没有开罩拦他。从他勃张
已经感觉到了,这家伙闹脾气了!
他刚直起腰,然后一股大风一下将帐帘呼的一下吹分两边。然后下一刻,哗的一下帐内的东西已经七零八落,连倾绝面前的桌子也直掀歪掉。要不是他稳的快,估计连他带椅子也不知道给掀哪去了!倾绝只觉一股气急兜过来,小白连声都没来及哼出来,人就倏一下不见了。风在屋内打了个转,临走还非常不爽的连勉强立着的烛台都给卷一边去。小白长长的衣裙在风卷之中带出一丝白光,然后顺着帘帐就飞出去了!
倾绝歪靠着椅子,他并没有跟凌破拼力,由着他把小白给带跑了。这家伙可真是非常嚣张,但他突然觉得,跟这样的灵物相处,不会那么无聊!
他站起身来,向外走去。只等宁扬回来,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了!他舒展了一下双臂,脚步轻快了起来。
“小破,不要闹!”小白一下让他带上半空,又高又飘。她微微挣扎着,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却,低声说着。
“你为什么不让我杀他?”凌破不理会她的挣扎,继续将她向更高的地方带。
“他已经输了,就算了吧!”小白听出他的怒意,讨好的说着:“你别生气,等回去了。我给你做饭好不好?”
“你知不知道,我杀了他,就可以收了他的血。不但给你出了气,加上之前梅劲荒和你开禁时给我的,我之后至少一年可以不用你给我继一滴血!”凌破继续向上,小白有些慌了。她已经完全看不到地面了,不由的伸手乱挥:“小破,我没想过这些。”
“他根本不值得你同情,像他那样的人。留着也是祸害!”凌破凝在空中,慢慢聚出人形来:“你同情他,他当时可不同情你。”
“我又不是因为这个。他还小呢,以后长大了,会慢慢明白的。再说,我有血可以给你。”她的话还没说完,凌破已经低叫出声:“你至少为你自己打算一下吧!你看你干巴巴的,要是哪天我跟人打上好几天。你不得继死啊!”
“那我也不能因为想省血,让你到处杀人去。”小白瞪着眼,不甘示弱的顶回去。
“谁到处杀人了?这不是顺便吗?”凌破瞥她一眼,忽然小声嘀咕着:“你以为你有很多血吗?每月都要浪费一次!”
小白瞪着眼想了半天,忽然一下明白过来。脸腾的一下涨得通红:“我,我,我又不是…”
“哈哈,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他大笑出声,一脸张狂的样子想让小白伸手给他一拳。突然盯着他的脸半晌,好奇起来:“小,小破!”她脸已经红透了,但眼珠子转来转去。
“什么?”他看着她突然诡异的神情,不由止了笑声问她:“你想说什么?”
“他们说女人不能驭灵,是不是因为这个?”她闪烁着眼神,却是一脸好奇的问着他。
“也许吧,还有因为生孩子。十月怀胎外加生产,要耗费很多血气的。”凌破轻声说着:“不过,照样有女人驭灵的。而且有些女人,驭得很好啊。你不用担心!”
他的话引发了她的遐想。生孩子,她不由自主的抚上自己的小腹。她成亲快一年了,但肚子好像没什么动静。她该不是不会生吧?那要是这样,相公不是要绝后了?她想得心底突跳,一下子慌张起来。不想让他绝后,就得让他纳妾。纳妾?她心里忽然又觉得堵得慌!他说过给她唯一的,但是,人们不都是常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啊。若是她一直都不能生,又不让他纳妾。自己不成了妒妇了?不会生又善妒。七出占了两出,就要变成下堂妇了啊!
她越想越乱,完全把凌破给忘记了。凌破看她一脸怪怪的表情,一会皱眉一会咧嘴。也不知道她脑瓜子又想到哪去了。原想把她拎上来教育一下,结果倒让她给自己绕乱了。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烦恼。偏是看她的样子,又觉得很好笑。想到那最后一击,若是小白看到了还让他打。那便不是小白了啊!
一这样想,反倒轻松了许多。她就是这样的人,脑袋一根筋。不会想太多利益关系,心中不会有仇恨。这样活着,其实很是自在,也很自由!虽然跟着倾绝,以后日子不见得平静。但至少,心安理得。
第五卷
—第十九章 - 简语悟心知—
白一直在胡思乱想,以至于根本不知道凌破是何时把的。在她回过神的时候,人已经站在配楼绕墙环梯中间了。凌破又不知道跑哪去了,她也无心开什么器门心门去找他。墙上嵌着灯,沿梯站着的侍卫冲着她微微点头。她也不知道自己发了多久的呆,一时之间有些发窘,低着脑袋拎着裙脚一路小跑着便上了楼。
二楼没人守着,但她远远见到灯光。因为门是虚掩着的,灯光从门缝里溜了出来。让她觉得温暖。这抺光,给了她方向,也让她平静了下来。她轻轻推开房门,倾绝正歪在靠墙的卧榻上看书,听到她的脚步声,唇边带出一丝细笑。他眼角的余光看她的足慢慢接近,他合上书页。抬起头看她,因外面的冷风,让她的脸泛着红。烛光的映照之下,分外的妩媚。
“他还闹脾气吗?”他支着肘,身后是厚厚的靠枕,让他觉得格外舒适。
她摇摇头,走到他的面前,深呼吸。然后咧着嘴,低垂着眼,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相公,我想好了。你纳妾吧!”她简直是用所有勇气把这句话给说了出来,但说的还是让她觉得太艰涩生硬。半晌她没听到他有任何反应,偷偷的瞄他。正看他依旧是那个半歪的姿势一动不动,但却是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正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他一下把她给看毛了,不由自主的问:“要。要不,把。把姐姐们都,都找回来吧?”
“呃~~!”他缓了缓神,坐直了身子,伸手摸摸鼻子。左右看了看,忽然说:“有件事我不明白。”
“什么事?”小白一边搓着手,一边干巴巴地问。
“我觉得很奇怪,凌破叫你出去不是说俊则的事吗?”倾绝一脸地探究。看着她又红又白的面色。一本正经的说:“你们两个,怎么能….怎么能把话题绕到这上头来??”他有点憋不住笑了。她一进来冒这么一句,任谁也要憋不住了,这哪跟哪啊??不是在讨论俊则该不该死吗?或者再说深点,不能对敌人有太多的怜悯之心。再说大点,两军交战。难保死伤。这不管上下左右怎么说,这都跟纳妾扯不上关系吧!联想再丰富,也不能扯上这个吧??
这也太神奇了吧?他从一开始就觉得她很趣,而且这种趣味在随着他们认识的加深而程一种翻倍的速度在往上加。让他简直意趣盎然。
因为她一根筋,想什么你绝对好猜。但她这根筋非常厉害,往往别人觉得很复杂的事,她看来就简直地要命。但往往一件非常稀松平常的事,她脑子想出来就能想到天边去。
她让他盯得不自在,不由的吞了口水说着:“你,你好好想想吧!”说着。就掉头想往厢阁里钻。他一把抄了腰把她给抰上榻来。伸手抚了她的脸:“你,你。你让我好好想什么啊?呵~~!”他压抑不住的闷笑已经让他有点肚子疼。她居然还能一脸深沉的来一句,你好好想想吧!
“我。我不会生。你,你不纳妾,就绝,绝后了!”她被他勒得有些窒息,但还是咧着嘴说出来了。
他更是诧异起来,眉毛扬着:“谁说你不会生?”小白看着他,这张面容此时让她有种心痛地感觉。他曾经说过那句让她惊心动魄的话,他说过要给她唯一。但是,她不能让她的自私,断了他的血脉。不能因为想保有这份唯一,让他连个后代都没有。他是她的夫君,他为她所做的一切,让她的生命之花绚放到无比灿烂的程度。那么,她至少也该为了他着想。
她泫然欲泣的神情让他心动,她这般看他的眼神让他觉得平静而幸福。他抱紧她,轻声说:“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把话题扯地这么远,但你至少该记得我曾经说地。”他读得懂这眼神,并不是不在意,而是太在意。因为太在意,而愿意忽略自己。他明白,很明白!
“驭灵要费血的,我以后老要费血,就生不出孩子了。”她哽着:“我不想让小破到处杀人给我省血。也不想让你绝后!”
“谁说驭灵就生不出孩子了?”倾绝只觉得太阳穴微微地痛:“那一堆一堆驭灵地人都哪冒出来的?”他微蹙着眉头:“你从哪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女,女地驭灵就生不出孩子了。”小白抽着气:“所,所….”
“胡说八道!”倾绝一把抱了她一同歪倒在榻上,让她枕着自己的肩窝:“风如媚就是女人,她一样驭灵,照样能生出孩子。而且还不止一个!”
“风,风如媚?”这句字她好像在哪听过,但又一时想不起来。不由的睁大眼听他说。他看着她的表情,忽然轻声说:“凌破虽然成灵两百年,但他一直无主。无血相继,所以风力极弱。所见所闻,都受到不少限制。所以你开禁之后,从他那里能得到记忆很残破,所以一直也联不上。最近事情又太多,一档接一档,连睡觉的时间都少之又少。不过也好,我也是想亲口告诉你。帮助你把过去理顺,让你可以慢慢明了。”
他揽过她,让她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我的所知也有限,有些也是道听途说。有些是宁扬所见。而有些,是我后来在凌佩得势之后,慢慢所查。风如媚,她和你血脉相连,是你的曾祖母!”
她浑身微微一颤,抓着他衣襟的手不由微微的攥紧。她静静的看着他,第一次听他说有关她的亲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