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为它的知名度和圈内认可度,让竞争变得异常惨烈,对于获奖作品的要求也是相当严苛,从上百、上千的作品中要入得了评委的眼,必然要有超群的设计意识,哪怕时浅只是竞争“居住空间”这一个类别,还是差一点比赛经验和各方面的老练程度。
她还没法做到脱颖而出。
时浅偏头,认真地反思:“之前谢青杉已经给我看了一些参评作品,我觉得和别人相比还是有差距,不过没关系,这次就当积累经验,下一个设计会更好的。”
隋谨知抱了抱她,深知设计师这个工作需要循序渐进,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河,从量变到质变的过程漫长,但再如何艰难也总能看到成果。
时浅想到这些日以来,他无微不至的照料,过去的自己怎能想得到…要不是有他在旁边安慰,无条件的支持她的工作,真的不可能马上就打起精神来吧。
如今他们的婚事也定下来了,之后这段日子,就让她全身心投入工作,而他只要作为坚实的后盾就好。
工作室方面,与谢青杉接洽的项目层次也越来越高,乃至他们还要去招标现场竞争,时浅着实忙的不知年月,s市过了炎夏,又进入深秋,顾导演邀请他们去国外度假的日期也临近,她才难得放了一个小假。
“博远”航空也有s市飞澳大利亚的国际航班,隋谨知等她上了飞机,才“顺便”提到这次的班机,他带她坐的是博远新开发的精品航线。
这是他们的豪华航班,还在试运营阶段,许多地方还要继续探索完善。
时浅刚迈入机舱,就觉得这里的设施不同寻常,这是他们引进不久的787机型,空间宽敞无比,就连空气湿度都有精确的控制。
隋谨知向她介绍:“我们是想参考‘新西兰航空’的那种风格,开辟一些特别的线路,让客人舒适到‘惊艳’的程度。”
时浅浅笑:“怪不得事先都瞒着我,确实很‘惊艳’。”
她满心期待,忍不住把想了很久的愿望说出来:“那我稍后可不可以参观一下机长休息室什么的?…破例一下?”
如果是她的话,不管什么要求他都会尽可能的去完成,隋谨知想了想,勾了勾唇角答应下来。
旅途得花上不少时间,两人也不急着去各处参观,时浅也想先享受一下各种服务,她可以使用宽屏高清娱乐系统,或是挑一些书籍翻阅,不断还会有米其林大厨亲手制作的点心送过来。
时浅挑了一部法国爱情片,扭头发现隋谨知手上拿着的是一本笔记,页面上有着熟悉的笔迹,自是属于隋谨知的笔锋,但比起如今的骨架秀劲,有些字稍显清瘦,大概是以前写下来的。
她看了几眼,摇了摇头:“航空方面的理论,我还真不太了解,只知道有什么芝加哥公约体系、华沙体系之类的航空公约…”
不等说完,隋谨知低头尝了一下她的温香柔软,她还娇羞地瞪了他一眼,两人互相调戏,非常投入。
甜蜜片刻,男人的表情却微微有了一些变化,时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一位不是头等舱的旅客,此刻掀开了帘子走过来,脸色隐着苍白,额头还冒虚汗,让人觉得不太对劲。
隋谨知刚想抬手按灯,有一位空乘员已经向那人走去。
“先生,这里是头等舱区域,请您回到自己的位置…”
“让飞机降落!我要下去!”
男子发出的吼声震耳欲聋,年轻漂亮的乘务员被吓了一跳,而隋谨知眯了眯眼,看到另一边已经闻讯赶来的便衣空警。
客人手中还捏着一只玻璃杯,此刻看到身后有人靠近,眼中的恐惧和愤怒像是要把整架飞机都点着了。
若是普通航班,给客人的都是纸杯,倒不会发生这种意外,可偏偏他手里拿的是有一定杀伤力的玻璃!
时浅略感焦虑地咬住了唇瓣,身旁的隋谨知也暗沉着深色,入目所呈警惕的神色。
眼看空警靠近自己,这名男客人表情狰狞,浑身发抖,力气极大地一手敲碎了玻璃杯,突然就扯过身边最近的女空乘,夹在身前,用锋利的口子对准别人的咽喉处:“我说我要下飞机!!听见了没?!”
这下众人都不敢再靠近了,空警试图安抚他的情绪,做着手势说:“好,你先别激动,我让乘务长现在就联系机长室,让飞机返航。”
男人只觉得口干舌燥,有一种窒息感快要把他逼疯了:“我知道你是警察!我不相信你说的话!让机长出来!”
第六十章
女空乘吓得哭起来。
哭声将男人的情绪吊的更高,他死命地抓紧了身前的空姐,形如疯癫:“不要吵!你们谁都不准说话!闭嘴!”
时浅发现他的精神状况相当不稳定,尖端已经刺进了女孩的脖颈,流出殷红的血丝,女孩全身僵硬的没法动弹,尽管还是配合着男人的动作,但眼睛里蓄满泪水。
其他乘客也已经听到风声,整架飞机上的恐惧如同病毒,正在迅速扩散。
这种情况容易引发连锁的恐慌,哪怕有空警在场也不能全面的维持次序,隋谨知悄悄地捏了捏身旁时浅的手心,却没有去看她,而是往前走了几步,立在那位男人的面前,清朗出声:“先生,乘务长刚才用那里的一台电话,已经通知机长返程了。”
尽管时浅的内心极力地想要阻止他,可她实在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别说这算是隋谨知想要承担的一份“责任”,就算是出于作为一个人的良知,他也不可能做到视而不见。
好在隋谨知的声音或许就是天赐的“良药”,天生有让人镇定的神奇功效,哪怕是再混乱、再可怕的局面,那声色一出,就叫人平添了几分安心。
“先生,我是这个航空公司的副总经理,也算是重要负责人,你不相信别人的话,也应该相信我。”
尽管隋谨知并不能进一步证明他的所言所语,可确实他在言语之间极富魅力,再看他的气质涵养和外表都是极其出色,如果真的只是普通乘客,真的没有必要趟这个浑水。
这位情绪易燃易爆的客人已没法做到深思熟虑,只这一点他还是能反应过来:“我现在要落地!要你们机长过来和我对话!”
男人一字字的蹦出来,牙齿都“咯咯咯”的作响,冷汗已经湿了一脸。
“机长要负责整架飞机的安全,但我们已经和他取得联络了,你不相信的话…”隋谨知嘴角洇开淡淡的笑,他看了一眼男人身后的不远处,与此同时,在别人不曾察觉的间隙,对空警使了一些眼色,让他配合自己行动。
“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让你通过座机直接与机长取得沟通。”
时浅紧张地掐紧了手心,站在原地觉得两条腿如同石头没了知觉,太阳穴突突地发胀,整个人都被当下恐惧的气氛吞噬了,根本做不到再去分析思考。
…她只希望他们都能平安无事。
隋谨知面上平静,声音也似夜色中幽淡的月光,对激化的气氛起到了一定缓和作用,暗中则在思索着如何分散危险分子的注意力。
当他发现,对方因为那个电话机的位置转移了目光,而玻璃片的口子也稍许离开人质的时候,他和空警几乎同时行动,空警的手肘顶住男人的腹部,结结实实的造成了一击重创!
隋谨知将面前的女空乘一把扯开,趁着对方失衡倒在地上,手中力道也有了松动,他上前抢过男人的玻璃片,帮着空警将人彻底禁锢在地上!
很快,有其他工作人员帮忙一同安置隔离那个癫狂状态的男人,也有人扶着受伤的空姐去上药,隋谨知拍了拍衣服,神色平静地叮嘱乘务长:“你们按照紧急情况的方案来处理就好。”
乘务长点了点头,面挂关切:“好的,隋总,您没有哪里受伤吧?我们现在要先紧急返航了。”
时浅抓着他的臂膀,秀眉紧紧拧住,语气也是焦虑:“你怎么样!没事吧?”
这次的恐慌真的比上一次她坐出租车遇到意外的时候,还要来的急骤,她没法冷静的思考整个事件会有什么走向,只能祈祷他们能顺利解决这个危机,只要他毫发无伤…
隋谨知反手握住她的胳膊,各种安抚:“没事的,我看这人的行为毫无章法,情绪失控,而且很明显,自身的周围和机场也都没有同伙,极有可能是突发性的旅行性精神障碍。”
“这种病…不是通常都在长途火车之类的地方发生吗?”
而且,他们的航班又比一般航班提供更为舒适的条件,根本不可能有机会让客人觉得疲劳、窒息等等…
“可能这名旅客本身还有些惧高?看他还有些身体不适,又受到了什么刺激…”隋谨知说着,揉了揉时浅的脸,示意要她放松脸部表情,“真的没事了,不要担心,就是我们的行程被拖延了,等落了地,得和顾导那边说一下。”
时浅也顾不得周围还有人看着了,恍若未见地踮起脚,用力地将眼前的男人抱住,低垂着眉目,那眼神中还流露几丝心有余悸:“没事就好了…我只要缓一缓,抱抱你就好了。”
他就是这样让她觉得优秀又强悍,以前只是作为“博衍”,她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就已经特别厉害了,但真正现实中的隋谨知,给人的吸引力还要强上百倍!
隋谨知抱着纤细的人儿,揉了揉她的背部,唇角翘了起来,温柔的都能滴出水来:“傻瓜。”
时浅不甘示弱,抬头贴住他的脸庞:“你才是傻呢。”
他低声,音色如低鸣的提琴,俯身直接吻她的唇瓣:“好,我的纸鸢女神才不傻。”
…
乘务长的广播还是多少引起了客人们的忧虑和不满,对于发生这样的突发状况,大家都是非常憋屈无奈。
所幸博远航空各方面的预案做的很完善,地面紧急联络了公安局和医院,为伤者安排医治,也将那位发病的旅客拘留调查,至于这趟航班的其他旅客,可以免费改签其他的航班,也可以在机场等待通知,总之尽最大可能满足他们的要求。
时浅和隋谨知晃了几个小时,终于等到再次登机的通知。
尽管期间波折不断,最终,时浅还是参观到了这架飞机的机组休息室。
隋谨知亲自为她介绍,这种待遇大概也是相当罕见,“机长休息室就在头等舱上面,其实空间并不大,总共有两个,你看。”他走过楼梯,指了指里面,示意她可以进去坐一下,还轻笑着说:“休息的时候,可以拉下这边的帘子。”
时浅坐在那边感受了一下,有点像“胶囊旅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淡色的帘子和柔软的床垫都能消除一些身体的疲劳感。
想到以前隋谨知飞长途的时候,也是在这样的地方休息,她不禁有些感慨…能见到他经常休息的地方,感觉也是不错(@^_^@)
时浅的笑容有点可爱,看的隋谨知忍不住就低头吻了吻她,而她也被这种半封闭的环境引诱着,无声地回应,两人静默地吻着,气息灼热起来,像是有热流穿透了她的身体,舌尖灵巧地点拨,几乎能让她的神经跳跃起来。
那种恨不得黏到一起的热烈,化作无尽的爱意,她扶住他的侧脸,恣意地沉醉其中。
快感如同电流瞬间扩散,时浅想说…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饥渴惹!在这种情况下竟然就一个吻,让她浑身失力!
她羞涩地忍住了这个吻,胳膊靠着他,头发掩住了脸颊的嫣红,一抬眼就看到对方如有点漆的黑瞳:“那个…就差一个洗澡的地方了?”
隋谨知浅笑:“是啊,下次我们先去坐阿联酋航空,体验一下做个参考。”
话还未说几句,就又吻了上去…
飞了足足九个多小时,他们总算抵达澳大利亚的机场,时浅在机上舒服的睡了一个小觉,倒也没太累,只不过,去到庄园那边还要坐一段路的商务车,已经是当地时间的晚上1点,还是会有些疲惫。
顾廷川和谊然是提前飞过去的,特意将庄园前后打点舒适,等待客人光临。
前不久,谊然与时浅也才见了第一次面,起因是谊老师的朋友要装修婚房,经由顾导推荐,她就带着朋友来找她设计了。
谊然超喜欢时浅这样的仙女姐姐,知道这次有她一起来度假,也兴奋起来了,忙的满身大汗,顾廷川找也找不着她,索性抓着她去洗了一把澡,才让这小妞消停下来。
等到隋谨知一行抵达庄园,谊然也早就进入梦乡了。
隔天大清早,时浅就被庄园各处的美景吸引,正是澳大利亚的春季,暖光让庄园如同镀上了一层金色,熹微的晨光映照着附近清澈的溪水,远处苍翠的林间不时传来鸟声,她坐在竹椅上拿着笔记本,不停地写生素描,对于建筑方面的理解又多了一些新的头绪。
“浅浅,附近有好多葡萄,一会吃午餐前,你想不想一起去采?我们可以一起做葡萄酒啊!”
时浅闻言,回头就见站在她身后浅浅微笑着的,正是顾太太,谊然。
“好呀,听上去就很有意思。”
时浅觉着这姑娘的性格特别好…怎么说呢,比起她这样的女生,谊然真的不太算“普通”,她平时默不作声,知道的事越多,就越是不会显山露水,而且…
她也和自家表妹一样,非常喜欢二次元的东西,是“博衍”的大粉丝!
第六十一章
谊然在走廊上一边走,一边对她说:“我现在总有一种自己是富婆的feel,特别的不真实~”
时浅莞尔:“你的感觉我深有体会,以前我坐飞机都买经济舱,现在坐头等舱眼睛都不眨一下。”
谊然哈哈大笑,远处,隋谨知迎面向他们走来,手上还拿了两条羊毛围巾,先是递给谊然一条,又亲手给时浅披上,这才说:“外面还是会有些凉,你们记得多穿一些。”
谊然向她眨眨眼,“这声音太美了,我每天都想听一百遍好吗!”
隋谨知风度翩翩地笑着,抬手摸了摸他家姑娘的脸颊:“你们一会儿什么安排?”
“想去附近摘葡萄,做葡萄酒。”
他笑了笑:“那一起去吧。”
庄园的视野开阔,附近有不少种植蔬菜瓜果的菜园,也有畜牧农场,只不过顾廷川买下这处庄园,并不是作为农场投资,而是单纯想给顾太太一个惊喜。
太阳的光线不算灼热,河流衬着湛蓝的天际,时浅和谊然在种植园里一边聊天一边采摘葡萄。
优雅的建筑群落,就在这植物攀爬环绕的天地之中静静伫立。
时浅提着篮子,随口问谊然:“顾导在做什么?”
“他有一点事,《再逢明月》刚上映不久,每天都有一大堆工作等着他处理。”谊然把黏在唇角的发丝撩到耳后,说:“他能在这个时候出国陪我,已经很难得了。”
时浅点头:“顾导是业界出了名的‘工作狂’,谁不知道呀。”
她们说着笑起来。
“摘完葡萄,还要除梗、捣碎、让它发酵…一步步来吧。”身旁,隋谨知用柔和的声线说着,低头在研究这里的葡萄成熟度。
那光线笼罩下来,男人侧脸温润宁和,此刻盯着她白皙的脖颈,倾身过来用手掸去了上面的一抹灰尘。
谊然故意走远几步,做嫌弃状:“讨厌哦,趁我老公不在虐狗~”
时浅做了一个鬼脸,倚着隋谨知笑得更乐了。
三人走走聊聊,直到顾廷川亲自过来,喊他们去吃午饭。
庄园就连吃饭的地方也分为早餐厅和正餐厅,长桌上早就准备好了鹅肝、奶油龙虾,澳洲肥牛,皇帝蟹…还有新鲜蔬菜水果。
吃完一顿饱餐,众人就悠哉的回房睡一个午觉,时浅他们的客房床上还摆着小熊玩具,她抱着蹭了蹭,毛绒的触感让人心情愉悦。
隋谨知看她这模样着实可爱,躺到床上单臂将人搂着,睡了一个回笼觉。
再到傍晚,他陪着未婚妻继续参观这处庄园,石柱和穹顶形的大厅风格典雅,外面的喷泉池除了观赏性,也起到了一些水循环系统的作用,可以说各方面的设计都相当精致。
晚上时浅洗了一个热水澡,冲去一天的热气,从浴室出来,隋谨知的目光盯着她,唇边的笑意沉沉。
那脸蛋已被热气熏得红彤彤,盘起的长发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白色衬衫穿在她身上,刚好遮盖至大腿上方,下边则是她白嫩的大长腿,视觉上显得尤为撩人。
时浅被他看的都有些紧张,干净的毛巾被她抱在胸前挡着。
隋谨知为她掀开一侧的被子,她慢悠悠地坐到床上去,还背对着他。
隐约感觉得到,男人炽热的呼吸就在她的耳后,隋谨知情不自禁从身后将她圈在怀里,抓着她的手,低头索吻,结果却听见她说:“对了,出门前我妈问了一件事,她说我们不是快结婚了吗,是不是…在这之前,还得见一次我爸。”
隋谨知听她是要谈正经事,眸子里沉哑的光也忍了下去,“嗯”了一声之后,就听她继续说着。
“本来,我也没有特意要上门的意思,但前不久他体检之后,有点小问题,准备动一个小手术,我想…还是趁着去医院看他的时候,顺便把婚事说了吧?”?
隋谨知心中也是如有明镜。
真的只有到了一定的岁数,才更能体会时光流逝的那种无情。
想必时浅也是一直记得,当初父亲对母亲没有付出真心,这一点令她不耻,也令她深深地为母亲的那份郁郁寡欢而感到痛苦,那是记忆中无法抹去的折磨。
可另一方面,他对自己的父女之情又没有半分的虚假,加之上了年纪,能见到对方的日子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急剧缩短,她没法彻底放下…这大概就是人类感情的多面性。
喜欢一个人,最美好的事情便是想能够经常见到他,说来也就那么简单,却总为了各种原因,有时候我们并不能做到,个中滋味也只有自己能体会了。
“嗯,等我们回去…来得及吧?”隋谨知看她没有再说话,手指轻抚她的脊背,声音柔淡:“我也觉得有这个必要,让我名正言顺把你娶过来。”
时浅这才笑了,两人之间的气氛温和缱绻,男人的双唇终是在她柔软的唇瓣厮磨,而她配合着他的动作,索性转过来,与他面对面,纤柔双手如藤蔓一般缠绕上他。
“隋谨知…”一声名字,却是蕴含了一寸不离的感情。
他修长的手指就慢慢地放在她的衬衫上面,随着他的动作,衬衫的纽扣一个个被解开,衣服很快顺着肩膀滑落。
而吻也越来越深,她的柔软不断碰触到他光裸的胸膛,时浅只觉得最后一份理智都要随着房内上升的温度而分散融化,房间里的接吻声也清晰起来。
而在他日渐熟练的手势下,她早已宛若沉醉,隋谨知既然达到目的,哪里还能淡定,眸光幽暗,滚烫摩擦着美妙之处,至此越陷越深…
安逸地在澳大利亚过了几天,天空蔚蓝,田园成趣。
可惜大家都还有公务在身,再次安全地乘坐“博远航空”的班机回到S市之后,隋谨知在某一天的傍晚,陪着时浅到医院探望了刚动完腹腔镜微创手术的未来岳父。
S市又要进入冬季,与澳大利亚的气候截然不同,隋谨知特意检查了时浅的外套围巾,确保未婚妻裹得严实了,这才一道出门。
因着事先联系过时浅的父亲,他们到医院的时候,并没有见着其他人,时浅对那位阿姨没法给出好脸色,也不想因此造成谁的困扰,至于那位同父异母的弟弟,倒也还能露出一些笑脸。
时父体格健硕,年轻时也是样貌身高都出类拔萃的杰出青年,只是眼下躺在病床上,面容憔悴,鬓角双白,难免有一些让人唏嘘的意味。
“这是阿城昨天去草莓园采来的草莓,知道你喜欢吃,就放着这里叫我给你。”
时浅点头收了下来,心想这孩子也是有心。
例行询问了一些身体方面的问题,话题就转到了结婚这桩事上来,隋谨知对时浅的这位父亲,在态度方面也始终拿捏在一个标准的范围,不会太讨好,也不会太冷漠,好在他本来就情商不低,这种人情世故总是能把握得当。
等到隋谨知去外面接电话,时浅父亲不由得轻声地感叹:“爸爸觉得你找到了一个好男人,那我也就放心了。”
时父住的是双人病房,另一位病患今早正巧出院了,时浅帮忙将窗户开了大一些,红艳艳的夕阳照了一整面墙。
她抿唇不语,但内心对这个说法无不认同,隋谨知确实是一个难得的好男人。
在澳大利亚的那个晚上,他知道自己有心事,还耐心对她说:“你是最棒的,从小就一直懂得安抚夏阿姨的情绪,又体恤父亲对你的这份心思,既能让阿姨能无后顾之忧的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也让你的父亲在这个年纪终于得到一些慰藉…你已经很努力了。”
就像是一个小女孩,从来没有想过会得到别人的夸奖,却从他的话语中获得了意外的鼓励,心里全是酸甜的波澜。
时浅回过神,不敢去看父亲的脸,其实哪怕不看也能感觉到,他不再是当初正值当打之年的男人,他真的老了,不仅是面容,内心也变得脆弱和怯懦。
她微垂着头,斟酌语气:“我和隋谨知商量一下,婚礼到到时候还是主要放在妈妈那边办,至于你这边的,就把家里亲戚都请来,我们在大酒楼请大家吃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