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款方面,自然是余老大一手掌握,余老六当时是负责和香港方便联络的,他在广东和警方对持被击毙后,这条线就只有余老大一人知道了。
而余老大在陕西很冲动的玩自爆后,香港方面的联系就完全断掉了。
余震平一直负责寻墓和挖墓,至于这些古董的藏匿地点,也是余老六被击毙后才得知的,由于身材矮小,余震平一向不喜与人打交道,所以在古玩圈子压根就不认识什么人。
他之所以跑到河北一个城市的古玩市场去交易物件,也就是不想被人怀疑自己在郑州的藏身地点,不过让余震平没想到的是,到底还是出事了。
冒着被抓掉脑袋的风险,跑出去卖古玩,居然只搞到了五千块钱,还有一堆废纸般的假钱,让余震平差点抓狂,细想一下,他感觉到有点不对,这件事很有可能是对方做的局。
只是明白了又能怎么样?那把枪跑回去把那些人都干掉?余老八要是这么有种,也不会像个过街老鼠一般整天窝在家里了,恐怕早就带几件值钱的古玩偷渡出去了。
出了这件事情之后,余震平知道自个儿不是做买卖的人,谁见他这模样,恐怕都想黑他一下子,加上这次出去,看到了对自己的通缉令,余震平回到郑州后,就潜伏了下来,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只是余老八虽然个子小,但是饭吃的一点儿也不小啊,而且住房虽然不要钱,水电费总共是要交的吧?区区五千块钱,根本就不够花的,在七八个月之后,余震平手头终于快要没钱了。
满屋子的古玩值钱不假,但是不能当饭吃,余震平这才真正是守着金山差点被饿死。
在最后还有四百块钱的时候,余震平爬上运煤炭的火车,来到了北京,花了280块钱租下这间只有一张床,总共不过四平方米的地下室。
这对别人可能是苦不堪言的住处,余震平倒是很适应,如果不是那用木板隔开的对面房间,夜里时不时传出的**声,余震平都想住在这里不走了。
只是他此次来北京城,是为了卖那两件青铜器的,余震平也打算好了,两个物件卖个二十万,然后回到郑州在躲上三五年的,等风声没那么紧之后,自己再想办法出国。
余震平知道,按照自己这些年犯下的罪,如果被抓住的话,虽然不至于敲脑袋的,但是这辈子都要关在高墙里面唱“铁窗泪”了。
计划不如变化,在余震平心目中最少价值五十万以上的两个青铜爵,没想到在北京这地界上,众人给出的价格是一个比一个低,出价最高的还是昨儿见到的那个年轻人。
在接到那个猴子的电话后,余震平关着等在地下室的床上窝了一天,最终还是决定卖了,形势比人强啊,再不卖的话,别说手机费,生活费都他娘的没了,没钱喝西北风活着啊?
“庄哥,那姓任的答应了,两个物件10万块,嘿,您还真是神了”
接到“任某人”的电话之后,猴子连忙拨通了庄睿的电话,就猴子所知,这潘家园有好几个人都看上了那物件,他没想到庄睿压价这么狠,那人都愿意卖。
“嗯,我知道了,你等一下,我换个地方说话”
庄睿这会正在家里陪着老妈还有媳妇,外加一个徐大明星,正在打麻将呢,只是庄睿的手气实在不怎么样,一块钱一把的小麻将,连放炮带别人自*,居然输了快100块钱了。
给老妈告了声罪,让一旁观战的彭飞上桌之后,庄睿拿着手机走出了厢房,说道:“猴子,什么时候交易?对方要卡还是要现金?”
“庄哥,那姓任的就说明天早上给我电话,他是要现金,而且要求和我们一起去银行提款”
猴子有点不明白,这直接银行转账多方便,只是他哪知道,余震平压根就没银行账户,当初所有的钱都是在余老大手上的,话再说回来,即使有,余震平也不敢用啊,说不定就会因此被警察给盯上。
至于要跟着去银行提款,则是余震平怕那些钱再是假钱,吃过这么一次亏,他不想再上一次当,亲眼看着从银行柜台取出来的钱,总不能还是假的吧?
“成,没问题,我明儿一早就去潘家园,把卡给你,你找人带他去取钱吧,记住了,你只是中间人,是另外有人要买东西”
虽然有些事情,你就是装着不知道,那也是违法的,当然,庄睿现在的行为,就是满大街嚷嚷我在干坏事,警察也不会抓他的,十有八九会打个电话将其送精神病院去。
但是做戏做足,既然开始这么说了,就一定要演下去,为了后面的大头,庄睿不闲麻烦,反正又不是他去交易。
“放心吧,庄哥,这事我一准给您办好”猴子在电话一端拍起了胸脯。
“庄哥,这位是牛哥,我在潘家园认识的朋友,人没得说,很义气的一哥们”
第二天一早庄睿赶到潘家园的时候,自己店里多了个生面孔,刚一走进店里,猴子就忙着给介绍了一番。
“什么牛哥,庄老板喊声老牛就成了”
“老牛,这事还真是麻烦您了”
庄睿打量了老牛一眼,三十来岁的年龄,长的胖胖的,可能由于长期在潘家园摆摊,皮肤略显有些黝黑,看上去挺忠厚一人,当然,这年头您要是以貌取人,恐怕被卖了之后,还帮别人数钱呢。
那人摆了摆手,打断了庄睿的话,说道:“平时和猴子关系处的不错,这点小事不算什么,庄老板客气了”
在潘家园练摊,没点儿眼力介是不行的,老牛看的出来,就凭庄睿这家店,那最少也是能趁个千万身家的主,和这样的人处好了关系,日后别人指缝里**儿东西出来,都够自己吃上几年的了。
“成,那这个老牛你也要接着,不拿就是看不起小弟了”
庄睿说话间从包里拿出一叠RMB,递给了老牛,说道:“一点小心意”
“那就谢谢庄老板了”
老牛倒是不矫情,直接伸手接了过去,**们这行,是要担点风险的,拿这钱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由于要等余震平的电话,庄睿请老牛到里面包间坐下喝起了茶,到了中午11点半的时候,猴子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喂,任老板啊,我和朋友一直在等您电话呢,您说个地,咱们交易完后,兄弟请您吃个饭”
猴子这嘴是历练出来了,说话一套一套的,听的庄睿直点头,让这家伙稍微培训点专业知识,去自个儿的博物馆做个解说员,那绝对没啥问题。
“不用了,各取所需罢了,你们从潘家园出来,向右拐直走五十米,咱们在那里见,中不中?”
余震平手里依然拎着个蛋糕盒子,在他站立的对面,有一座小学,这会正是放学的时候,一群群的学生从学校里出来,在学校门口,挤满了前来接人的家长,很是混乱。
余震平今儿穿的衣服,就是在昨天半夜的时候,从一户住在一楼的人家偷出来的,加上头上戴了个在北京很常见的遮阳帽,一般人只要不是盯着余震平的脸细看,根本就看不出这人的年龄。
“任老板,您人呢?我现在就在您说的这地了,乱糟糟的,也看不见您”
猴子和大牛浑然不知道,就在距离他们二三十米远的地方,余震平正四处打量着,在看周围有没有跟着猴子的人。
按说余震平已经算是很谨慎了,不过他哪里知道,警察直接就是跟在他后面的,那群学生家长里面,最少有五六人都是专案组的。
“你们再往前走十五米,靠马路左边有个自动柜员机,在那里取钱就行了”
余震平早已将这边的地段给看好了,中午放学这会很混乱,即使对方带人或者带警察来了,自己也有足够的把握跑掉的。
猴子听到余震平的话后,有些不满,嚷嚷道:“我说任老板,您怎么着也要露个面啊”
“小兄弟,你取完钱之后就能看到我了”
余震平说完之后,马上把电话给挂断了,身体慢慢的向柜员机靠了过去,一双眼睛从遮阳帽下面,四处打量着,但凡有一点不对劲,他马上就会钻入到学生堆里去。
“喂,喂?任老板?这这叫什么人啊”
猴子接连喊了几声,从电话里传出的都是忙音,无奈之下,只能拉着老牛,让他去柜员机上取钱去了,这上面两边都有银行录像,取钱的事情自然由老牛来做了。
第六百八十章 贼王(上)【第二更,求推荐票】
“哎,我说任老板,这自动柜员机每天只能限取三万块钱,没办法取十万啊”
老牛在自动柜员机操作了一会之后,无奈的停下手来,取了三万之后,就达到限额了,猴子连忙又给余震平打了个电话。
“那你们去银行里面取吧,我在门口等你们”
对于猴子和大牛的举动,余震平都是看的清清楚楚的,他也知道两人过来的时候,手上都是空的,应该不会像上次那样,用假钱来忽悠他了吧?
不过余震平是不会跟进银行的,因为他知道,银行里是有监控的,他可不想留下任何的痕迹。
“好了,任老板,您在什么地方?”
10多分钟后,猴子和大牛走出了银行,在大牛的手里,多了一个上面写着人民银行的塑胶袋,10万块钱放在里面,大牛也很小心,用双手把塑胶袋放到胸前。
“我在你们后面”余震平的声音在猴子二人身后响了起来。
“我x,任老板,不带这么吓人的啊,不就是两个小玩意,至于这么小心嘛?”
猴子被余震平的话给吓了一跳,这哥们怎么神出鬼没的呀?回身一看,瞅了好半天才认出来,这个穿着校服带着遮阳帽的小孩,可不正是那位“任老板”。
“任老板,这位是牛老板,钱都在这里了,您的货呢?”
猴子拍了拍大牛胸前的那个塑胶袋,看向余震平手中的蛋糕盒子,这古玩行里偷梁换柱的事情多了,自个儿要是给了钱买俩假货,那也没脸再见庄睿了。
“东西在这里,你们可以先看”
余震平见到牛老板稍稍打开的袋子口里面,显露出来的粉红色RMB,心中大定,刚才他们进去的时候,就拿着几叠钱,想必不会是假的了。
“牛哥,你帮我遮挡下”
猴子拎着蛋糕盒子,来到学校围墙边上,打开盒子拿出一个青铜爵看了起来。
“牛老板,东西没错,钱可以给他了”
在来之前,庄睿就给猴子说了这青铜爵上两处微有瑕疵的地方,是以猴子搭眼就认了出来,的确是昨天见过的那两个青铜爵,当下给老牛使了个眼色,让他把钱递了过去。
见到“任老板”把一只手伸到塑胶袋里数钱,猴子也没在意,等他数好之后,伸出手说道:“任老板,以后要是再有什么好物件,可以要多照顾小弟啊”
“一定,一定的”
钱拿到手了,余震平的心放下了一大半,伸出手和猴子握了一下,脑子却是在想着回去之后,如何把老巢搞的再安稳一点儿。
至于交易青铜鼎的事情,余震平压根就没考虑过,那玩意他根本扛不动,也运不出来,如果要卖的话,只能让对方上门看货,但是那里放置的可不是一两个物件。
加上青铜鼎的目标太大,很容易被警察盯上,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余震平是绝对不会出手那些重器的。
交易成功之后,余震平向猴子和大牛打了个招呼,钻入到还没有完全散去的学生堆里,瞬间没入到了人群之中。
返身向潘家园走去的猴子和大牛并不知道,余震平一直跟在了他二人后面,直到两人走进了“宣睿斋”,余震平才松了一口气,把那袋子钱裹进了校服里,顺着潘家园熙熙攘攘的人群,向出口处挤去。
余震平早就计划好了,拿到钱之后,马上打个车去到北京西的火车货站,找辆开往河南方向的货车爬上去,他现在可是惊弓之鸟,汽车和火车都不敢做。
回到“宣睿斋”后,猴子邀功似地把蛋糕盒子高高举起,对着庄睿说道:“庄哥,东西拿回来了,您看看,是不是这两件”
庄睿接过蛋糕盒子,打开之后拿出了两个青铜爵,仔细查看了一番之后,说道:“成了,大牛兄,这次多谢您了,猴子,晚上请大牛吃顿饭,想去哪玩去哪玩,留着发票拿回店里报”
“嘿,谢谢庄哥啊”
“谢谢庄老板,以后有什么事,您招呼一声,这潘家园还没我大牛摆不平的事情”
大牛也挺高兴的,出去转悠了大半个小时,兜里多了一万块钱不说,还结识了庄睿这个大老板,他也知道自个儿和庄睿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交代了几句场面话之后,就出言告辞了。
等到猴子送大牛出去后,庄睿来到里间,把这两个青铜爵,给收到了店里的保险箱里,这玩意现在还算不上是他的东西,说不定什么时候警方就会将其收回去,庄睿可不想把警察带到家里面。
“苗警官,事情按您说的办好了,下面的事我就不管了,要是你们出问题被他跑了的话,这两个青铜爵可是属于我的啦”
收起青铜爵后,庄睿这才慢条斯理的给苗菲菲打了个电话。
“行了,警察办案,不用你操心”苗菲菲语气生硬的挂断了电话。
“我x,什么态度啊?求哥们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
庄睿很不爽的对着手机骂了两句,这不是典型的过河拆桥嘛?
潘家园这地方汇聚了国内外的游客,从早上开门到晚上关门,那人不是一般的多,习惯于贴墙根走路的余震平,这会可没办法贴墙根了,因为靠墙的地方,摆满了铺位。
在人群里挤了三五分钟之后,余震平来了潘家园的出口处,这里的人已经没那么多了,他的警惕心也稍稍放下了一点,抱在胸前的双手略微松了松。
不过正当余震平要通过潘家园那招牌的时候,迎面走过来一老头,不知道是被人拌了下还是怎么着,脚下一个不稳,身体猛的撞在了余震平的身上。
“老人家,走路注意一点啊”
别看余震平个头不高,但是他平时挖坟掘墓的时候,干的可是力气活,而且手上还有几分功夫,灵活的很,见到老头撞过来的时候,脚下一个错步,把身体斜了过来,右手一拨一抬,扶住了老人。
不过那老人冲势过猛,还是没能收住脚,脸部在余震平胸口撞了一下,由于身体已经被余震平扶住了,力道不是很大。
余震平扶住的是老人的左手,不过抓住那老人的手之后,倒是把余震平吓的一愣,因为那个老人的左手从手腕处,齐齐断去,像是被什么利刃砍掉的一般。
虽然是见惯了死人,不过余震平还是被那光秃秃的手腕惊了一下,脑子里似乎想起了件什么事,但是猛然间又记不起来。
“小哥,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年龄大了,手脚不听使唤了”
那老人嘴里连声对余震平倒着歉,脚下却是没停步,站稳之后就挤进了潘家园的人群里,好像有什么急事一般。
“钱?”
从老人撞倒余震平,到被扶住离开,这个过程不过就是短短的十来秒钟,在这其间,余震平愣神的功夫,绝对不超过三秒。
但就是这三秒钟的时间,余震平发现,自己那校服拉链处,被人用刀片划开了一刀长长的口子,而被自己揣在胸前的那装着十万块钱的袋子,已经是不翼而飞了。
“**,那是个老蟊贼”
余震平也算是老江湖了,脑子一转,立马反应了过来。
这会他算是知道自己看到那秃手,脑子似乎想到了什么,这但凡断手断脚处比较规整的人,一般只有两种,一种是工伤,而另外一种,就是人为的。
而这种人为的手脚伤残,在某个圈子里,也是要被算做“工伤”的,因为他们的确是在“工作”状态下,被人砍断的手脚,这一类人,就是小偷。
要说老百姓最恨谁,不用问,肯定是贼,现在的小偷都是集体作案,就先不说了,在十几年前那会,一般的小偷都是独行侠,在作案被抓住之后,不用问,肯定先是一顿胖揍,再送到派出所去。
在更早一点的时候,当时的社会法律不健全,很多人抓住小偷,喜欢动用私刑,现在很多上了年纪金盆洗手的大贼小偷们,手上或者身上缺点什么物件,都是那些年代留下来的。
而余震平扶住的那老人,不用问,断手肯定是失手后被人砍断的,而自己的钱,就更不用问了,一定是被那老蟊贼偷走的。
能在一撞之下,短短的几秒钟之内,无声无息的划破自己的衣服,一愣神的功夫就将一袋钱偷走,还没被自己发觉,这老头的技艺,称之为贼王,绝对不为过的。
只是余震平这会已经没有功夫去研究,那老头究竟是不是贼王了,偷走了那10万块钱,等于是要了他的半条命。
余震平把手插进了裤兜里,抓住了枪柄,一头扎进到了潘家园的人堆里去了,泥人还有三分火性呢,更何况是当年在盗墓界叱咤一时的余老八了。
余震平心中暗暗发誓,见到那老头,一定要废掉他另外一只手。
“我顶你个肺啊”
一个多小时后,余震平从人群里钻了出来,一脸沮丧的神情。
第六百八十一章 贼王(下)
“卫总.这事儿还真是麻烦您了.您看我这忙没帮上,倒是一直在添乱”
庄睿站在自家房地产公司售楼处的二楼.看着忙碌装修的人.心里微微有点儿激动.再过上一段时间.这里就是自家的私人博物馆了。
中午处理好那两件青铜爵的事情之后.庄睿就驱车来到了地产公司这边.从在巴黎把事情交给卫鸣之后.他这还是第一次来。
刚才卫鸣给他介绍了,现在这些人.大多都是防盗安全公司的人,在安装各种防盗措施。
对于一家博物馆而言.防盗自然是重中史重的事情.像国内很多博物馆都曾经传出过文物被盗的事件.所以庄穿特别交代了卫鸣要找一家最好的安全工程公司来做。
从一楼转到二搂.庄睿看到、在许多墙壁的角落处,都失装了摄像头.这些摄像头都会汇总到监控室里,由专人监控。
另外在这两万多平方米的空间里.还安置了数百个红外线感应报警器,不敢说是飞虫难入,基本上也没有任何死角。
要知道,仅是这些安全项目.就需要花费近三百万RMB,不过欧阳董事长拿了庄睿百分之十的股份之后,良心发作.这些钱全部由地产公司支付了。
“庄先生,您太客气了.这点工程末算什么的,不过您要把那些古玩的尺寸照片都给我.我找人去制作专柜”
地产公司的二老板驾到、卫呜这总经理自然是要亲自作陪.不过庄睿虽然在公司挂了个总助的名头,卫鸣还是称呼他为先生.知道那名头做不得真的。
从接到庄睿的电话之后,卫呜就调拨了一个施工队,配合一家防盗安全公司,对这售楼处进行了改造.还好楼盘已经大部分销售出去了,影响不是很大。
卫鸣对庄睿交代的这事儿很上心,为此还专门请了一个有博物馆装修管理经验的人进了公司,像是制作展品专柜这样的事情.就是那人提醒他的。
庄睿一听卫鸣这话.就知道对方在自己这博物馆上下了功夫.连忙说道:“谢谢卫总了.我回头把那些东西都拍了照给您送来…”
一件珍贵的文物.其展拒都是要订做的.根据大小尺寸来设计.并且还要加上灯光等等,这才能显示出物件的不凡来。
相对于安装防盗体系,订做展柜用的时间,或许还要长一些,因为那些展拒本身也是防盗的,玻璃以及柜身.都是特制的。
点了点头.这些事情他也是交代给底下人做,并不需要耗费多少精力,当下点头说道:“好的.庄先生放心,我一定请最专业的公司来制作。
我来给您介绍一些博物馆的出口位置吧,本来这会所的大门.是在小区里面的,不过既然改造成博物,那就要对外开放.我是想在后面重新开一个们,作为博物馆的主门”
“对不起.卫总.我接个电话
两人正聊着的时候.庄睿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庄睿看了下来点显示.是猴尊打过来的,不禁奇怪的问道:“猴子.怎么了?不是让你陪大牛去吃饭了吗?
电话一端的猴子不知道喝了多少,这会说话有点结结巴巴的,听的庄睿直皱眉头。
“猴子,我说你小子去洗把脸,把自个儿收拾利索了再给我打电话
挂断电话之后.庄睿若有所思的想道:“难道警察己经搞定了?”
像余震平那样被全国通缉的重犯,手上有个10来万抉钱.应该不会再铤而走险的去出售文物了。
庄睿想了想之后.拿起手中的电话,给苗菲菲拨了过去。
“苗警官.那个人刚才来电话了.要继续出售木董,我该怎么办?要求看货?、
“嗯.不但要求要看货.而且要求必须是重器.小东西就不要要,这样才能让他带你们前往藏匿文物的老巢
苗菲菲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在电话里给庄睿交代了起来。
“嗯嗯.这些我知道了.苗警官,能不能说一下.你们是怎么让那人的钱变没的了?
庄睿口中答应着,心里却是直痒痒.这警察究竟用了什么办法,让余震平变得手中空空了?
“和案情无关的事情不要打听.行了,我还忙着呢,你按我说的去做吧”
没想到庄睿这话问出之后,电话对面传出的声音让他差点摔了手机,这什么人啊?简直就一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其实庄睿不知道、不是苗菲菲不说.而是这事做得不怎么光彩.实在是没法说。
苗菲菲所处分局的一个办公室、现在已经被改为余氏重大盗墓集团专案办公室了、而现在办公室里、除了专素组成员之外.还坐着一位身材消渡的老头儿。
老头看上去六十来岁的年纪.不过气色很好.头发花白了一半,人很普通.和那些整天在街边公园遛鸟打牌的退休工人,没什么两样的。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左手始终缩在了衣袖里,要是拿出来的话,就会发现、老头的整个左手已经齐腕断去了.并且就是他的方手,也只有三个手指.食指和小根指也是残缺的。
“苗政府.这些钱都在这里啊,我可是一分都没有动
老头不说活的时候、坐在那里还显得比较沉稳.但是一说话.眉眼之间就露出一股子诌媚的味道来.
不过要是了解到这老头的来历,对他的这种表情,就不会感觉到奇怪了。
老头的真实名字.叫做左亚、不过在江湖上提起左亚,可能谁都不认识,那要说起左一刀.绝对是大名鼎鼎.当世的五大贼王之一,也是年龄最大的一个。
左一刀从小是个苦孩子,在黄连水里泡大的.虽虽出生在北京.不过家里七八个墩嗽张嘴的小孩,12岁之前,他就没吃过一顿饱饭。
到了五入年砸锅卖铁大跃进的时候,更是差点饿死.无奈之下.左一刀离开了家.过起了流浪的生活,成了一盲流。
这人俄的狠了.脸面什么的也都不要了.左一刀流浪的时候,不仅要饭吃.手脚也变得不干净起来,见到哪家没人.也是模几件东西就跑.逐不渐的养成了小偷小摸的习惯。
到了十六岁的时候,左一刀来到了郑州.在一次偷东西的时候被抓住了.不过抓他的不是警察和失主,而是与他同样身份的人.一个盗窃团伙。
在贼帮,左一刀开始时也是个挨欺负的小蠢贼,偷东西时只能在旁边望风.还不能靠近里圈.分赃时.能混点吃喝就不错了,分钱想都不要想。
打杂的日子混了两年之后.贼帮被破获了,当时那个解放前过来的贼王,带着左一刀逃到了别的城市.者在同甘苦共患难的份上.贼王开始传授他手艺。
用了半年的时间,左一刀在掌握了肥皂水里夹硬币的功夫,将左手使用刀片的技看.练得炉火纯青、不过在这时候.他师傅也被公安抓住.因为罪行累累被枪毙掉了。
左一刀当时也不敢在郑州呆了,独自一人流串到西安,凭着自己出神入化的盗窃技术,打下了诺大的名声,在当时的西北道上,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手下也有百十号小偷,成为一代贼王。
当时的社会虽然动荡,不过枪打出头鸟,左一刀还是被公失盯上了.抓住之后判了1O年,等他出狱的时候.已经到了70年代初期了。
而左一刀入狱前创下的帮派、也早就烟消云散了,不想离开西安的左一刀,不可涟漪的和当地的新兴势力发生了冲突,而他的左手.就是那会被砍断的,按照另外一个帮派老大的话说.就是没了左手.你还能叫左一刀吗?
黯然逃离西安的左一刀回到了北京,只是这座城市更无他的容身之地.无奈之下,左一刀开始重操旧业.继续干起偷窃的行当来。
只是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左一刀成名的左手行窃的手段,还不是真正的压箱底的功夫。
他真正的绝技.还是在嘴上、左一刀可以同时在嘴里藏五把刀片,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用口中的刀片划破失主的衣服和钱包.盗走里面的钱款。
为了这手功夫.左一刀当年嘴里不知道被划破多少口子.流了多少血,是以回到了北京之后.虽然五谷不分四肢不全.但吃个温饱混个小康还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既然做了这行、就难免要和同行打交道.左一刀在付出了右手两根手指的代价之后,成功上位.成为了京津冀鲁地区有名的贼王。
不仅是在北京.就是一些流窜到山东河迁等艳的大贼.也都需要到北京来拜山门.才能在这里讨生活.至于没有拜过左一刀的小蟊贼们.抓住了是要切手指的。
而左一刀出手行窃的机会也是越来越少.光是徒子徒孙们的进贡,就够他吃喝不尽了.这次他创下的名头,比皆年在西失还要响亮。
大概有那么五六年的时间.左一刀的生活非常的舒适,不仅买下了几套大宅院,连媳妇也娶上了,小孩生了好几个.并且还径常能带着媳妇儿子下馆子.要知道.在那个年代,这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不过好景不长,在八十年代的初期,左一刀又是因为名头.进了局子.虽然这些年他都没怎么出手作素.但就是那贼王的名头,又让他在大拭里呆了二十年。
这个世纪初期.左一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年近六十的老人了。
左一刀当年的徒子徒孙们.还有不少,有些已经走了正道.而有些还在捞偏门,更有些想学习左一刀那嘴中藏刀的绝话,经常会送些孝敬.只是左一刀在监狱里实在呆怕了,一一将这些人都拒绝了。
还好儿子女儿都长大了.并没有嫌弃他、左一刀的晚年还不算太凄惨。
对于像左一刀这样声名显赫的大贼,也是当地派出所的重点关注对象,来没事径常找老头谈谈心.一来二去的.闲来无事的左一刀.居然给京城反扒队上起了课来。
别看这老头年龄不小了,手脚还是麻利的很.就是那些经验老道的反扒队员,在平时上课的时候.还经常栽在他手上,是以这次专案组特意将他请来,让他又施展了一次妙手空空的绝技。
当然,左一刀此次是行为可算不上是盗窃了.个人拿把枪打人那叫违法、警察拿枪那就叫执法.其意义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
“苗政府.您看,老头我这能走了吗?.
虽然出狱好几年了.而且这两年径常和警察打交道.但是左一刀这称呼还是改不过来。
大家可能不知道.在监袱里面,无许你要做什么事情,首先要喊“报告”,得到批准之后,才能去做,而把人称呼管教或者是武警,一般都是前面加个姓,后面冠以政府二字。
左一刀并面近二十年的时间都是这么过来的,见到穿制服的就发憷.所以左一刀刚才在称呼苗菲菲的时候,不由自主的用上了监狱里的称呼。
“左师傅.这次的事情麻烦您了,不过出了这门.您就把这事给忘了吧
说话的不是苗菲菲,而是另外一个中年警察,这事虽然出发点是正义的,不过手段却是不怎么土得了台面,是以这位才如此的交代了一句。
“一定.一定.请政府放心.这事指定就烂在我肚子里了.
左一刀连连保证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离开了公安局,没事进这种地方.他腿肚子打颤啊。
第六百八十二章 好人啊!
“庄庄哥,我没事了,刚才被大牛哥多灌了几杯,您说吧,要我怎么做,对了,刚才姓任的又打电话来了,说是要借点钱,咱们借不借?”
猴子被庄睿挂断电话之后,酒劲顿时醒了一半,跑到洗手间用凉水洗了把脸,又灌了一肚子水之后,感觉舌头捋顺了,这才给庄睿拨通了电话。
“借钱?”
庄睿闻言愣了一下,看来那余震平还真是山穷水尽、走投无路了,居然对只进行过一次古董交易的人,张嘴借起钱来?
庄睿想了一下,开口问道:“猴子,你身上还有多少钱?”
“庄哥,我刚从账上支了2000块钱,要不,我再去取点?”猴子答道。
“不用取了,咱们和他也没多深的交情,这样吧,你一会拿1000块给那个人,别的也不用多说什么,交代一句有好物件想着你就行了”
1000块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余老八就是拿了这笔钱,也撑不了多少时间,最终还是会找自个儿来交易的。
“我知道了,庄哥,我这就给他打电话,1000块钱也好意思张口借”
猴子在电话里答应了一声,在北京城呆了几个月,猴子眼界也高了,他也不想想,自己在彭城古玩市场坑蒙拐骗的时候,一个月还不见得能赚1000块呢。
从余老六那里学到的香港话,并不能缓解此时余震平心中的郁闷,他这可是冒着掉脑袋的危险,来到北京城卖古董的。
可是余震平万万都没能想到,这钱来的是挺快,可是去的更快,眨眼功夫,10万块钱就被那老蟊贼给偷走掉了。
现在的余老八脑子是一片空白,他有种发狂的感觉,想拿出手枪对着人群开上那么几枪,**,哥们赚俩钱,容易吗?
万恶的小偷,可是这事还偏偏不能报警,看着身旁穿着制服的保安,余老八还是要贴墙根躲着,心里那叫一憋屈。
无奈之下,余老八想起了猴子临走时说的话,掏出电话又给猴子打了过去。
当然,这种丑事是不能说的,余老八只是说那笔钱有急用,现在手头有点紧张,想问猴子先借几个钱。
还好,等了大概10多分钟之后,猴子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告诉了他个地点,让他去拿钱,余老八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接到电话之后就赶向猴子所说的酒楼。
余老八也曾经怀疑过,这事是不是那个姓庄的年轻人下的套?先把钱交易给他,然后再找人将钱给偷走,不过仔细分析了之后,余老八还是打消了这层疑虑。
一来庄睿气度不凡,并不像是做这等小事的人,二来就庄睿在潘家园的店面,最少价值百十万,他没有必要为了区区十万块钱,请个宗师级的贼王来对付自个儿的。
出了这档子事情,余老八只能是打落牙齿和血吞,自认倒霉了,谁让自个儿当时把钱抱的那么紧,被有心人给盯上了。
“任老板,来来,坐下喝几杯”
猴子现在也挺会享受的,在饭店吃饭也知道上包间了,见到“任老板”走进来后,虽然心里不屑,还是站起身迎了上去。
不过猴子要是知道“任某人”这会是满腔愤慨,手里攥紧了枪把的话,指定会吓的钻进酒桌下面去。
“任老板,是不是借了高利贷,这钱转手就没了啊?嗨,看我这嘴,您当我没问,来,喝酒”
猴子和大牛喝的也不是什么好酒,就是五十六度的北京二锅头,当下拿起了个茶杯,倒了满满一杯,给“任老板”递了过去。
“侯兄弟,您看我这等会还有事,酒就算了吧”
看着猴子递过来的酒,余震平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经常挖坟掘墓的人,哪个都是千杯不醉的,这地下阴气重,也是需要酒来壮胆护身的。
只是自从打陕西逃出来之后,余震平一直活得提心吊胆的,就是在郑州,也是不停的在三个藏匿古玩的房子来回换着住,晚上更是不敢开灯,哪里敢喝酒啊。
再加上囊中羞涩,余震平这已经是大半年的时间,没有沾过一滴酒了,此刻闻着那扑鼻的酒香,人已然有点熏晕了。
“我说任老板,您这可就不够意思啊,刚才白瞎我在老板面前给你说了不少好话,来感情深,一口闷,干了”
猴子给庄睿打完电话后,又和大牛干了几杯,这会已经是喝的有六七分醉意了,酒一上头把庄睿交代的事情也给忘了,拉着“任老板”,非要让他喝下这杯酒才行。
一旁的老牛更是连声起哄,反正他这“老板”身份,大家都知道是假的。
“好,那我干了”
被猴子劝得肚子里的酒虫直犯痒,余老八接过杯子,一扬脖子,“咕咚咕咚”几声过后,一杯近四两白酒,就已经是见底了。
“好好酒量,任任老板是痛快人,来,吃口菜压压,再来一杯”
但凡这酒喝多了的人,都喜欢劝人酒喝,猴子也不例外,马上又给余老八的杯子倒满了,并且让服务员添了副碗筷。
余震平虽然有心不喝,但是半年多都是吃泡面过来的,此刻见到满桌子的菜肴,不仅是酒虫造反,那肠胃也变得饥肠辘辘起来。
不过余震平的酒量,远非猴子和大牛能比的,又干了一杯之后,反过来劝了二人一杯,他没什么事,可是那两位基本上就开始往桌子下面滑了。
“哎,侯兄弟,我说的那事,你看”
虽然刚被小偷给偷了,但是盗亦有道,余震平可不想趁着猴子喝醉了,去摸他的裤兜,趁着猴子还有点神智,连忙提起了借钱的事情。
“什么事?还要干一杯?来,谁怕谁啊?”
要是庄睿此刻见到猴子的模样,保准是一大耳瓜子扇过去,自己交代的事情,被这家伙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别,侯兄弟,你看那钱的事情”
余震平也急了,他此时都恨不得把桌子酒菜退回去,换成钱好跑路,就算是再和对方交易,那地点也不能选在北京了,这他娘的还是首都呢,小偷居然那么多?
猴子醉眼稀松的看了余震平一眼,说道:“对了,老任,咱们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您给小弟说说,你那里是不是还有什么好物件?”
听到了猴子的话后,余震平心里一动,出言问道:“好玩意儿当然还有几件,不过不知道侯兄弟你买来是做什么的?是自个儿留着玩,还是倒手卖掉的呢?还有,侯兄你那老板,出手太小气了点吧?”
“哎,老老任,别别看咱哥们关系这么好,你要要是再说这话,兄兄弟我和你翻脸啊,我老板才不小气呢,这这做生意,就得按做生意的规矩来,你你说对不对?要不你找别家卖,看他们出什么价钱啊”
猴子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庄睿是谁?庄睿就他**的是伯乐,把他这千里马从彭城给带出来的,谁要是说庄睿坏话,猴子绝对敢拼命。
当然,这哥们也是喝大发了,硬是被酒劲给拿的,没见到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嘛。
“我我给你说,我老板正准备开博物馆呢,古董这这玩意儿,那是越多越好,老任你你放心,我老板绝对是是讲究人,价格上亏待不了您的,你要是真有,可可要优先告诉我啊,也他**的能让我在庄哥面前长长脸面”
还别说,猴子的这番话,虽然是醉话,但还真是打消了余震平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猴子都醉成这样了,要还是能演戏的话,那他**的都能到好莱坞当影帝了。
“东西是有,侯兄弟的老板要是有意思的话,等我回去了,咱们再联系,你放心,我只要是卖,一定优先考虑兄弟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