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不久我们B城抓捕了一个毒贩头子,他落网的消息还处于保密状态,他的身份或许我们能够利用起来。”
许朝阳看着薄延,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要...”
“不是说今年大丰收吗,现在已经是收割季了,那么大宗的毒.品积压着...魏逊肯定着急想要出手,既然他迫不及待想卖,咱们就跟他买。”
“你想冒用毒贩的身份跟他做交易,这个方案我们不是没有用过,但是魏逊一贯的规矩是,本人从不亲身下场交易,都是派手下信得过的人过来接头,我们抓了他好几个‘心腹’了,但他依旧逍遥法外。”
“所以他现在手底下没人了,对吗。”
“对啊,不过他会培养新人嘛。”
“那你说,这次交易,他会派谁过来。”
许朝阳愣了愣:“你是说,荆迟?!”
薄延淡淡道:“荆迟现在是他手底下最受信赖的心腹,而且做起事来从不拖泥带水,是他最得力的干将,而且快和他女儿结婚了,他当然会把最大的生意交到他的手上。”
“对啊!这样我们就能把荆迟带回来了!”
一直没有讲话的刘队轻轻咳嗽了声:“你们布这么大一个局,最后只是为了带一个说不定已经变节的队员回来,这说不过去吧。”
薄延淡淡道:“荆迟没有变节,我自己的兄弟,我了解。”
“好好,就算他没有变节,你把他带回来有什么用?”
“只要他没有变节,他就能帮我们抓住魏逊。”
“你也太相信他了,如果他变节了,那么咱们不仅任务失败,还会牺牲掉多少队员,你想过没有!”刘队并不相信荆迟:“这半年,魏逊越来越信任他,咱们有好几次接触的机会,他不是没有机会回来,可是他并没有回来,他已经选择了魏逊,你们就不要再心存幻想了。”
许朝阳急切地说:“不会的,老荆肯定是有别的打算!”
“上次接触,他差点一枪爆了小伍的头!小伍也是你一个炕上睡觉的兄弟,你怎么说!”
“那是个意外。”许朝阳的声音弱了下去,似乎没有什么底气。
“那不是个意外。”薄延扫了扫周围的队员,沉声道:“荆迟的射击精度曾经连续两年在狙击赛上拿全区第一,爆头打耳朵这种偏差或许会出现在许朝阳身上,但绝对不会出现在荆迟身上。”
他这话,说得无比坚定。
开完会,确定了初步的缉捕方案,薄延走出会议室来到走廊边,从包里摸出一根烟。
刘队走到他的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薄延,我知道你们感情好,但是这个事情,咱们不能意气用事,要谨慎,你想想,我们以最坏的可能性推测,如果荆迟真的经受不住诱惑,变节了,你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我们很可能会全军覆没。”
薄延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响了起来,是今汐的来电。
现在早上九点,平日里她一般都有课,很少会在这个时间联系他。
薄延接了电话,听筒那边,今汐的声音很急促:“薄延,我今天上班才知道,楚昭递交了辞职报告离开了,她给她父母留了一封信,让他们不要担心,她去做一件事,做完就回来。她父母查到她在网上给自己订了机票,上周便过来了,你看能不能想办法找找她?”
“楚昭过来了?”
“是啊。”
薄延心里“咯噔”一下,挂了电话连忙找到许朝阳:“楚昭联系你了吗?”
“没有啊。”许朝阳边换衣服,边说道:“我给她发了几条短信,都没回,看起来像是要跟我绝交了。”
许朝阳素来不擅长说谎,他眼神闪躲,不敢看薄延的眼睛。
薄延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见过楚昭了,她人在哪里?”
四年的兄弟,什么事都瞒不过他。
“哎哎,放手,你先放手!”
“许朝阳,我问你,人呢?”
许朝阳挣脱开了薄延,说道:“她哭着来找我,我有什么办法,我就是见不得她哭啊!我只能答应她...但是昭昭是个机灵的,她不会有事...”
薄延脸色低沉:“你到底做了什么!”
**
几百个人的地下拳击场是尼丹那些雇佣兵夜间除了女人以外,最感兴趣的找乐子的场所。
台上,肌肉发达的男人赤着半身,在没有任何防护的情况下进行肉搏,有人赚个钵盆满溢,也有人被打掉了牙齿,下颌都脱臼了,还有人站着进来横着出去,成了河里鳄鱼的盘中餐。
连续三个晚上,荆迟成了地下拳击场最大的赢家,他喜欢喝醉了上场,因为那样不会有任何痛觉,感受不到疼痛,所以他下手也特别狠,形如亡命之徒。
魏昭昭穿着火辣性感的短裙,亲自上台,将打红了眼的荆迟扶下了场,拉扯踉跄间,掀起了一阵阵的欢呼和哄笑。
谁都知道,现在这个名叫“朝阳”的男人,是魏逊最得力的手下,也是他最宝贝的女婿,将来说不定整个基地都是他的。
魏昭昭扶着荆迟走出了拳击场,穿过潮湿阴暗的街道,回到了庄园的豪华别墅里。
荆迟虽然有些醉了,但还是认得路,迷迷糊糊说:“不是这里,我要回去了。”
“就是这里。”魏昭昭笑着说:“这里以后也是你家啊。”
荆迟伸手捏住了魏昭昭的下颌,冷笑:“昭昭,你太迫不及待了。”
“我就是迫不及待。”魏昭昭贴在他的身边,柔声说:“荆迟,今天晚上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荆迟作势要吐,魏昭昭连忙离开了他。
他跑到花圃边一阵干呕。
“死男人,每天晚上都喝得烂醉。”魏昭昭娇嗔着说:“咱们就要结婚了,你以为你还逃得过几天。”
荆迟躬着身体抽搐着,手里紧紧地攥着一个黑色的发圈头绳,头绳已经没有了弹性,松松垮垮地缠绕在他的指尖。
魏昭昭走了过来,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
“走吧,跟我回去,我让仆人给你准备了热水,好好地泡个澡。”
荆迟顿了顿,揽过了魏昭昭的肩膀,步履踉跄地跟她进了屋。
洗了澡,他接触到松软的大床上,便倒头就睡,无论魏昭昭怎么推他,他都醒不过来。
魏昭昭使劲了浑身解数,勾引他,甚至脱了衣服钻进他的被窝,然而这男人睡得跟头猪似的,浑然不觉。
她轻轻地哼了声,牵起了他的手,和他十指紧扣着。
她痴迷地看着他的脸,总觉得他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简单,整天嬉笑,买醉,和所有正常的男人一样酷爱搏击,喜欢金钱,喜欢用力量证明自己。
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里,似乎藏了很多事。
那些事,是她永远不会了解的。
不过荆迟也有和别的男人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他严格克制而禁欲的生活。
他好像不太喜欢女人,无论是魏昭昭,还是魏昭昭送到他身边试探他的女人。
他越是不碰她,越是激起了魏昭昭的征服欲望,她越发地喜欢他了。
尽管魏昭昭也曾想过,这男人心底还装了另外一个女人,但是她并不介意,他再也回不到过去了,现在他叫“朝阳”,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朝阳。
次日清早,魏昭昭从荆迟的怀中醒了过来。
楼下传来了自家弟弟魏松生涩的读书声——
“我如果爱你,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荆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望着天花板。
“你有你的铜枝铁干,像刀,像剑,也像戟;我有我红硕的花朵,像沉重的叹息,又像英勇的火炬。”
他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校园时代,和薄延许朝阳他们一起参加谷雨诗会像是昨天刚刚发生过的事情。
那些时常浮现在梦境中的美好的记忆,现在是他唯一的慰藉。
他出操晨练跑过图书馆诗歌角,经常看见楚昭站在阶梯上,带着一帮诗歌发烧友朗读这首朗朗上口的《致橡树》。
......
魏昭昭暴躁地从床上起来,打开窗户冲楼下大喊道:“魏松,你要死啦!大清早的吵人睡不着觉!”
“砰”地一声,她关上了窗户,坐到了床边抱怨道:“老爸给魏松请了个中文家教,每天吵吵,自己没文化,倒是巴不得小孩都考上大学。”
荆迟没有说话,从床头拿来了烟盒,魏昭昭立刻附身过来,给他点烟。
“《致橡树》。”荆迟垂下眸子,说道:“我很喜欢这首诗。”
他很少这么直白地袒露自己的喜恶,魏昭昭立刻来了兴趣:“是么,那你念给我听听。”
荆迟喃喃道:“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这才是伟大的爱情,坚贞就在这里......”
他突然顿住不念了。
魏昭昭听不太懂,但是她只觉得此刻他的眼神迷人极了。
荆迟去浴室冲了澡,穿着单薄的短袖T走了出来,和魏昭昭一起下楼吃早餐。
“姐,这是我的语文老师!她也叫昭昭哎!”饭桌边,年幼的魏松迫不及待地冲魏昭昭大喊:“昭昭姐比你温柔一百倍!我要她当我姐姐,不要你了!”
魏昭昭懒得理这小豆芽,敷衍地说了句:“行啊,我巴不得你这烦人精别当我弟弟了。”
当然,她视线只在低眉顺眼的楚昭身上停了两秒,便快速挪开了。
她心高气傲,无名之辈入不了她的眼。
“改个名字吧。”魏昭昭坐下来,在吐司上刷了黄油:“你和我撞名了。”
在他们家,家庭教师等同于仆人,是可以随意改名,随意打骂,甚至随意处决...
“好。”楚昭温顺地点了点头,然后抬头望了望楼梯口的荆迟。
荆迟浑身的热血都冲上了头顶,眼里漫了血丝。不过他只是愣了两秒,便装得若无其事地走了下来。
“取个什么名字好呢。”魏昭昭用汤匙搅动着碗里的玉米浓汤,望向荆迟:“朝阳,你说叫她小狗好不好啊?”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荆迟经过楚昭身边的时候,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克制这自己不去看她。
“我还有个小名。”楚昭突然说:“叫萱萱吧。”
“......”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有话要说什么py关系?
第80章 番外6不要回头
楚昭现在是魏松的家庭教师, 住在庄园旁侧的仆人居住的公寓里。
自从那天早上见到荆迟以后, 她便再也没有机会见他了, 荆迟平日里很少来宅子里,毕竟这里是魏逊的私宅。
魏家上下对于楚昭这个家庭教师, 还是相当尊重的,她比家里的奴仆要自由,活动范围没有受到限制,经常可以出去溜达闲逛。
有好几次, 她倒是见着到了荆迟。
他站在一望无际的原野间, 眺望北方, 那里是家乡的方向。
当荆迟回头望见她, 会立刻离开。
楚昭的邻居是一个看上去年不过十六岁的小姑娘,名叫小槐, 她在大宅里当女仆,带着小女孩特有的八卦和天真, 她给楚昭讲了很多事。
大多都是关于魏昭昭的八卦, 说她如何迷恋荆迟, 说荆迟每天晚上在拳击场打擂台,如何身手了得, 还说魏昭昭和荆迟如何般配,宛如王子公主般的爱情......
大部分时候,楚昭都是默默听着, 不置一词。
那天早上, 她去了集市。
这边的集市颇有东南亚的异域风情, 因为待会儿有一场重要的朝拜仪式,集市上人非常多,熙熙攘攘水泄不通。
楚昭明显感觉到身边有人攥住了她的手腕。
她微微一惊,本能地想要甩开,但那人没有松开她。
手腕传来温热而熟悉的触感,楚昭的心开始狂跳起来,可她没有回头的勇气。
男人紧贴着她的后背,湿热的气息落在她的头顶,只听他低柔而富有磁性的嗓音说:“宝贝。”
楚昭猛地攥紧了他的手。
“我在,你不要怕,我带你回去。”她的嗓音带着颤栗,情绪快要绷不住了。
“许朝阳那个王八蛋...”荆迟低声骂道:“老子回去要弄死他。”
楚昭低下头,眼泪再眼眶里打转。
他的手落到前方,环住了她的腰。
在拥挤的人群中,紧紧相拥地两个人非常不起眼,也正因如此,荆迟才敢冒险靠近她。
他附在她的耳畔,沉声说:“既然来了,轻易我也不能把你劝回去,对吗?”
楚昭含着眼泪使劲儿摇头:“我不会、不会丢下你,我要带你回去!”
他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手收紧了,紧紧地抱着她,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很难想象,这个从没有独自出过远门的小丫头,哪儿来这么大的勇气孤身涉险,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既然劝不回去,那就留下来。”荆迟无可奈何地说:“留下来陪我。”
楚昭诧异地回头,她没有预料到荆迟会这么轻易地同意她留下来!
“不要回头。”
楚昭便又立刻把脑袋转了回去,平视前方熙熙攘攘的人群。
“你留在魏松身边,那孩子很单纯,让他喜欢你,必要的时候他能保住你的性命。”
楚昭实在无法想象,一个十岁的小孩能保护她,但是在这里,没有不可能的事情。
“我要走了。”荆迟说:“以后我不会再单独找你,那样会给你带来危险,同样,你也不要总是盯着我看,知道吗,魏昭昭很会吃醋。”
楚昭猛地抓住了他的手,不想让他离开。
荆迟吻了吻她的后脑勺,无可奈何地说:“昭昭,我没有背叛你,从来没有。”
楚昭低下头哽咽了起来:“我知道。”
“不要哭,勇敢一点,聪明一点,无论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楚昭连连点头,用袖子擦掉了眼泪。
男人松开了她,楚昭感受到背后余温渐渐散去了。
她满是血丝的眼睛平视前方,眉宇间拧着坚毅与勇敢。
这是荆迟和别的男人不一样的地方,就像他当年勇敢地追求她,告诉她:“你不要喜欢许朝阳了,我也很好,你考虑考虑我。”
他从来不会退缩,也不会自卑,因为他一直都在努力,努力的男人是不会自卑的。
谈恋爱的那几年,他很少对楚昭隐瞒什么,觉得苦了累了,受不住了,他都会老老实实地告诉楚昭,在她怀里撒撒娇,听听她的意见,至于未来如何,他也会跟楚昭一起谋划商量。
他让楚昭参与了他的人生。
而这次,同样他也没有逼她离开,来了便来了...
一起生,一起死,没有别的选择。
**
魏昭昭很喜欢开party,经常会邀请小姐妹来家里吃喝玩乐,大宅有私人无边游泳池,还有宽阔的院子。
每次她邀请荆迟过来一块儿玩,总是遭到拒绝,荆迟不喜欢参加这类的聚会,魏昭昭抱怨荆迟不爱她的时候,荆迟总是会笑着说,我们中国的女孩子,通常情况下不会把男朋友介绍给自己的女性朋友。
“为什么?”魏昭昭不解。
“防火防盗防闺蜜,我可不想离间你和朋友的感情。”
“你倒是敢!”魏昭昭攥着荆迟的衣领:“你要是敢背叛我,我会杀了你。”
荆迟知道,她没有开玩笑,她说的是真的,对她而言,杀人不过碾死一只蚂蚁般容易。
很难得,这次她邀请荆迟过来,荆迟推拒了几次,竟然答应了。
魏昭昭很兴奋,说要举办有史以来最大的party,所以楚昭的邻居小槐不住地抱怨,说早上五点就要起床准备甜点,置办装饰,还要打扫游泳池,累得她都快直不起腰了。
当然,魏松也邀请了楚昭参加party,还说要带她游泳,楚昭表示自己很怕水,不敢游泳,魏松便自告奋勇,说要教她。
饭桌上,魏松说要请楚老师以客人的身份参加party,魏昭昭都已经记不起楚昭这个人了,随口问:“哪个楚老师?”
“你上次见到的啊,我的中文教师。”
魏昭昭还有点印象,随口说:“她啊,衣服都没有吧,来干什么,丢人么,别让我朋友笑话我叫下人来参加聚会。”
“她不是下人,她是我的老师!”
魏逊是个没文化的大老粗,但非常重视子女的教育问题,见魏松这么喜欢新来的家庭老师,自然也很高兴,说道:“家庭老师不是仆人,可以来参加宴会。”
既然老爸开口了,魏昭昭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那把我的衣服给她拿一件去吧,让她画个妆,别给我丢人。”
楚昭站在镜子前,试着那件漂亮的米白色流苏长裙。
小槐坐在椅子上,惊叹着说:“这条裙子我看大小姐穿过,好漂亮的!可是你穿上去...比她还漂亮!”
楚昭回头微微笑:“你这话让她听到,她会杀了我的。”
小槐立刻捂住嘴:“我错了,我再也不说了!”不过她又立刻小声逼逼了一句:“真的很好看,小槐不说谎的,不过你这么漂亮,怎么会到这里来呢?中国多好啊。”
楚昭随口道:“挣钱啊,这里给的工资,一年抵得上我辛苦十年。”
小槐说:“我要是你,绝对不会离开中国那么好的地方,来这种鬼地方。”
“你很想去中国吗?”
“想啊,做梦都想!”
“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
“好哎。”
晚上,大宅灯火通明,树上挂了五颜六色的彩灯,陆陆续续有年轻男女走进了别墅。
他们的打扮并没有多么时尚,毕竟尼丹这地方,硝烟纷飞,物资相当短缺的,尤其是在世贸组织封锁了这里的大部分的进出口产业之后,好东西也只能通过不要命的偷渡商人黑市交易获得...
小槐口中所说的盛大奢华的party,在楚昭看来,也不过尔尔。
楚昭穿着米白色的裙子走到游泳池边,立刻吸引了不少年轻男女们的注意。
这里的女孩子大多皮肤偏黑,毛孔粗糙,脸上还有斑和痘,不太漂亮。
楚昭连妆都没有化,仅仅是素颜出席,便已经成了全场最漂亮的女孩。
荆迟站在树下,凝望着泳池边楚楚可人的女孩,池水斑驳的光影投映在她的身上,宛若置身梦境。
荆迟皱了皱眉,按灭了手里的烟头。
太吸引眼球了,这样不行。
就在这时,魏昭昭已经走了过来,拉着荆迟的手,带他到朋友面前去,向朋友们炫耀。
荆迟的长相在整个尼丹来说,已经是相当英俊的了,这里的男孩平均身高一米七几,大部分男孩不到一米八,因此荆迟一米八七的高个子,让他在人群中相当显眼,更遑论他英俊的五官,尤其是那双漂亮的双眼皮,相当勾人。
对于魏昭昭来说,荆迟和她的漂亮衣裙和首饰一样,都是值得她炫耀的“东西”。
炫耀完荆迟的长相又要炫耀才艺了,荆迟打架厉害,当然不能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跟人搏击,于是魏昭昭叫来了乐队:“我男朋友唱歌真的很好听,之前我在酒吧听过,要不唱几句?”
周围掌声和口哨声响了起来。
荆迟真的很无奈,他不想唱歌,这让他感觉自己真的像个出来卖的。
楚昭也走进了人群中,微笑着看着荆迟。
别人不知道,但是她知道,荆迟不仅会唱歌,还会弹吉他呢,二十一岁生日那天楚昭送了荆迟一把很可爱的尤克里里小吉他,荆迟为了这珍贵的生日礼物,还真的跟着网上的教程学了弹吉他,他非常聪明,半个月便学会了。
无数个黄昏日暮,他坐在学校的后山坡上,边弹边唱,楚昭靠在他的身边,听他唱歌。
他对她唱过很多很多甜蜜浪漫的小曲儿。
仔细算来,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唱歌给她听了。
看着她期待的眼眸,荆迟犹豫了片刻,还是答应了唱一首。
楚昭跟所有人一样,用力地鼓掌。
荆迟走到乐队旁边,接过了吉他手的吉他,说不用伴奏,他可以自弹自唱。
他抱着吉他坐在椅子上,调了调弦,奏出一串轻灵的旋律,伴随着悠扬的调子,他低醇的嗓音缓缓开口:“躁动不安的座上客,自以为是地表演着...你拿起酒杯对自己说,一杯敬朝阳,一杯敬月光。”
他唱出这句歌词的时候,楚昭的眼睛微微有些泛红。
楚昭过去很喜欢这首《消愁》,因为里面有“朝阳”两个字,当然,这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在楚昭还疯狂迷恋许朝阳的时候,她总是会单曲循环这首歌。
后来,荆迟总是会用这首歌笑话她,笑话她的惨烈的初恋,笑话她的胆小,也笑话她莽撞的青春。
楚昭也能够坦然面对,那些曾经恋恋不忘放在心上的委屈,释怀之后也不过付之一笑,笑自己的年少轻狂。
“一杯敬故乡,一杯敬远方,守着我的女孩,催着我成长,所以南北的路从此不再漫长,灵魂不再无处安放。”
荆迟修改了歌词,尽管在场大部分人都听不懂他究竟在唱什么,没有关系,他只是唱给她的姑娘听。
他深情的目光不敢在楚昭身上停留太久,而是垂着眸子,兀自温柔地弹唱着:“一杯敬自由,一杯敬死亡,宽恕我的平凡,驱散了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