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荞满脸气不顺,道:“想到展太太那个得意样我就心烦,展飞怎么偏偏这时候中了举。”要是再晚三年多好,风头都过去了,现在是刚退亲不久,展飞就中举,多少人都说叶家没造化。
“展大爷人挺好的,何必迁怒与他。”叶茜笑着说,只希望展飞能吸取教训,管束展太太,至少在婚姻大事上,绝对不能听展太太的。
“他倒是挺好,可惜摊上那样一个娘,真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叶荞言语中充满了同情,连带着展飞中举的气也消了。又看看叶茜道:“昨天爹爹把你叫回去,肯定是说亲事了吧,你心里可有什么主意?”
“爹爹也没提,只怕我心里过不去,安慰我了我几句。刚刚退了一门亲事,马上就要急着再找下家,未免太着急了,总是要缓一缓的。”叶茜不急不慢的说着,又道:“成亲早了也未必是好事,十五岁再议亲也不迟,爹爹也同意了。”
“也是,何必急匆匆嫁出去受苦,能受用一天是一天。”叶荞说着,突然想了起来,偏头看看叶茜道:“说来也奇怪,这都大半年了,怎么没见过孟大爷啊?”
宫中侍卫七天一个休沐日,虽然不会次次都来国公府请安,但以前一两个月总是能撞上一次,或者听婆子丫头们说他来了。现在大半年没消息,怎么想都觉得奇怪。
叶茜心里早就开始担心,嘴上却是若无其事的,着:“谁知道呢,没听人说过。”
叶荞偏头看着叶茜的,突然小声道:“其实孟大爷不错的哟…”
“姻缘之事真是缘分,该你的总是你的,不该你的也不用乱想。”叶茜说着,看着手里针线活计,不禁道:“菱姐姐那样潇洒,满心想挑个可意的,结果最后要嫁王爷。”
“你又岔开话题,我只要提到孟大爷你总是这样。”叶荞说着,不过叶茜这话说的也对,姻缘之事真看缘分。别说叶菱这种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的。谁能想到展太太能残成这样呢。
本来跟展飞的亲事谈的多好,展飞还亲自上门说了,仍然挡不住展太太上门来闹,最后退亲。心中感慨,叶荞又小声道:“王妃殉葬的事,嫡妃必须殉吗?”
“这要看王爷的意思,不过菱姐姐的话…也看看国公府的前程。”叶茜小声说着,不管是皇帝后宫还是王爷的后院,要不要殉葬都要看男人的意思。很多皇帝都是临终前留下遗诏,上头指名了谁可以不询,或者满足哪些条件的可以不殉,不在其列的就必须殉。
万启皇帝属于死的突然,临终之时没有留下话,宋太后才可以像永昌皇帝说情,把有子有女,进宫年数长的保住了。要是万启皇帝有遗诏留下来,永昌皇帝再是新皇帝,也不可能上位头一件事先忤逆他老爹。
王府的后院也是一样,王爷临死前说一句,我死了大家一起死,那就必须殉葬。要遇上个心善的,我死了你们要好好活着,那算是皆大欢喜。当然也有意外,万一遇上个脑残皇帝,听说自家儿子或者兄弟死了,正头王爷没发话,他直接下旨,你们这些妻妾一起去死吧,一样还得殉。
叶菱比一般平民出身的姑娘强得多,娘家是皇商马马虎虎,有个不太亲的堂兄是国公爷。要是凤曜死之前,叶家的爵位仍然还在,并没有破败之相。叶景怡也愿意为叶菱出头,过去跟礼亲王府说一声,或者外命妇进宫时向皇后或者太后求情,倒是可以格外通融。
这种事在后宫也是前例,大楚的后宫偶尔也有高门大户的姑娘进去。皇帝写殉葬旨意的时候,也会特意写上,因为某妃出身高门可以不在殉葬之列。
总之一句话,活也好,死也罢,全部都是由人不由己。
“唉,菱姐姐太不容易了。”叶荞感慨,又想到穆元娘已经先叶菱一步进门,虽然是侧妃,却是占了先机,道:“也不知道那穆元娘是什么样的脾气禀性,想想…她也是…”
皇帝亲自指婚,倒霉两个字是万万不能出口。
“就是嫁给王爷,是明媒正娶的正妃,娘家人也该能去看看。”叶茜说着,看看叶荞道:“现在天气凉爽了,看哪天老太太高兴你求求她,让我们去看看菱姐姐,出嫁之前要是能见上一面就好了。”
娘家姑娘去看待嫁的姐妹,礼亲王府不会不允。叶老太太年龄大了,许多事情顾不上来;章雨柔是家务繁多,以前杨婉真多少能帮衬些,现在她怀孕了,上上下下全是章雨柔料理,还要侍奉叶老太太,是真的忙不过来。
姑娘里叶芙是嫉恨叶菱,叶薇也不是多喜欢她,看着她倒霉心情才能爽呢。此事也只有叶荞开口求求,到底是亲孙女,叶老太太又素来心慈,估摸着只要叶荞说了,叶老太太也就会同意。
“那就今晚上吧,眼看着老太爷寿辰又到了,五十五大寿,府里要大过呢,再不去看看只怕真没时候了。你先提起菱姐姐,引得老太太也跟说,我再开口求。”叶荞说着,又有些自言自语地道:“这日子过得真快,转眼都五年了。”
她们是叶老太爷五十大寿时来的,得了叶老太太的青眼被留下来,眼前叶老太太就要过五十五寿了。


第94章

没等到晚上,下午后花园里散了场,叶茜和叶荞去了叶老太太正房。闹了大半日其他人都累了,叶老太太便让众人各自回屋歇着。没参加活动的叶茜和叶荞就多留一会,陪着叶老太太说说话。叶荞看着叶老太太心情还好,便说了想去看看叶菱。
叶老太太立时就答允了,叶菱马上就要出阁,嫁到王府之后来往就没没那么容易,当妹妹们的婚前是该去一趟,说说私房话也很应该。
派婆子往前头传话,吩咐管事的准备车驾,又让叶景尔明天送她们姐妹过去,不只是叶茜和叶荞,叶薇和叶芙也一起去。没想到叶芙和叶薇的丫头都回来说两人身上正不爽,不方便出门去,说要改日再去。
叶老太太叹口气,有几分无奈地道:“随她们去吧。”
叶芙和叶薇虽然不太懂事,但想想叶芙一个嫡女许了一个庶子,叶老太爷又想把叶薇许给孟昭。两个孙女只怕都没有可心的婚事,她这个祖母有时候也是不想责备她们。
“要是两位姐姐不去,就我和妹妹,也不用二哥跟着,多派两个管事跟着就够了。”叶茜笑着说,国公府小姐出门的排场向来大,让兄弟跟着是被人看到不雅观,其实凭着管事下人也肯定能把人送到地方,现在叶芙和叶薇不去了,只是她与叶荞,就不要麻烦叶景尔了。
叶老太太显得有些犹豫,正要开口说话,只见叶景祀掀帘子进来,笑着道:“那怎么行,正好明天我没事,我送两位妹妹去。”
叶茜和叶荞惊讶了,连叶老太太也显得十分不可思议道:“你去?”
“我与凤曜交情很好,过去看看也很应该。”叶景祀说的理直气壮,笑着又道:“还是老太太觉得我会把妹妹们弄丢了。”
叶老太太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叶景祀如此坚持,再加上他办事从来没有出过差错,便笑着道:“既然你想去那就去吧,带上两个管事,多叫些人跟着。”
“老太太就放心吧。”叶景祀笑着说。
叶茜和叶荞莫名其妙的回屋准备,不知道叶景祀这是唱哪出。叶景祀从叶老太太后门出去,就直奔莲溪庵,送叶茜和叶荞是顺带的,想带着静楚散散心是真的。自从明惠师太身体不大好之后,静楚日夜身边侍奉不说,心情阴郁人也跟着瘦了下来,下巴尖尖的,人也显得十分没精神。
以前叶菱在时也常过来跟静楚说说话,两人关系不错,现在叶菱要出嫁了,静楚应该想去见见她。现成的借口在眼前,不管是用骗的还是用哄的,他都想着带着静楚出门散散心。现在礼亲王府别院里应该在准备待嫁事宜,看着别人家的热闹,也许能动动静楚的心。
“师傅这两天身上不好,我实在不能丢下她出门去。”静楚淡淡说着,不着痕迹的与叶景祀保持些距离。一天天这样拖着,叶景祀似乎也是越来越难能耐,每每与她说话时总是要动手动脚的,眼中的热切好像能把人烧着了一般。
叶景祀马上跟了上去,离静楚的距离也就更近了,闻着静楚身上的幽幽香气,连空气都格外清鲜些,道:“大夫说了明惠师太的病需要静养,你在也就是喂师太吃药,有婆子丫头侍候着,并不是非你不可。你跟菱姑娘素来交好,她马上就要出阁,难道你真不去看看她。”
静楚想到叶菱帮她捎信,也从叶茜口中得知叶菱嫁的并不是多如意,临出阁之前有机会去看看,她倒是很想去。但想到跟叶景祀一起出门…便道:“一个出家人去王府的别院给菱姑娘道喜,只怕是不太合适。”
“这有什么难的,你本来就是带发修行,换身平常衣服就能跟着去。我特意跟老太太说了,明天我亲自送茜姑娘和荞姑娘过去,我又跟礼亲王府又熟,肯定不会有人过问。”叶景祀笑着说,知道静楚有些动摇了,便道:“菱姑娘就要嫁入王府了,以后想见一面就真难如登天了。”
静楚最终还是被叶景祀说动,道:“既然两位姑娘也去,我扮成她们的丫头跟着去。”想想大楚王爷府里坑爹的制度,趁着现在能见叶菱一面,终不妄相识一场。
“那怎么能行,姑娘身边使唤的人都是有定数的,这趟出门老太太还特意派了四个管事媳妇跟着。突然间多了一个眼生的丫头,你让她们两个怎么说,若是管事媳妇再多嘴跟老太太说了,岂不是要给她们找麻烦。”叶景祀笑着说,又道:“也没必要饶这个远路,你只需到我那里换了平常衣服跟着我出门去,哪个敢多嘴多舌我打死他。”
静楚听到无言,以叶景祀的霸道程度,也确实没人敢管他。道:“你派人把衣服拿过来就是了,我不想去你那里。”
“你跟着我出门肯定要走公主府的大门,早饭之后我派人接你过去,着装好了我们就动身走,岂不是更方便。”叶景祀说着,看静楚脸色仍然不太好,想了想便改口道:“不是去后花园的含芳阁,是我前头的正房,我现在也不住那里了。”
后来经杜俊指点,叶景祀才晓得在后花园里弄那么一处,是金屋藏娇的玩法。别说正妻了,正经二房或者有名份的妾室也都会住在前头正房旁边,女人的住处往往代表着家中地位。像静楚这样的大家小姐出身,二房都不愿意当,肯定很排斥去后花园里金屋藏娇的地方。
“也罢,师傅病着,若是派人送东西过来,动静也就更大了。”静楚说着,也没跟叶景祀再争执,她现在也是越来越不敢跟叶景祀争。叶景祀每回看到她的神情都让她有些担心,托他这么久…她自己都有点感动…
明惠师太一直这样病着,大夫已经说过也就是一、两年了。想到明惠师太对她的大恩,她实在很想给明惠师太养老送终把后事办完。
“好。”叶景祀高兴的说着,看着静楚尖尖的下巴,心疼的道:“我知道明惠师太身体不太好,你也该自己保重才是,看你又瘦了些。我最近一直忙着外头的事,也不能常过来看你,是不是那些下人不用心慢怠慢你了,你跟我说,我狠收拾他们。”
“夏天还没过去,肯定要清瘦一些,到秋冬的时候也就好了。”静楚说着,不自觉得避开叶景祀的眼,又道:“我在这里很好,他们也很用心,你该赏他们才是。”
“你说赏我就赏,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叶景祀笑着说,实在忍不住伸手去拉静楚的手。静楚甩开他道:“你也没提前跟我说,明天就过去,我总不能空着手去。”
“我早就给你准备上了,哪里还用你操心。”叶景祀笑着说,又道:“我从母亲那里讨来的,是一套红宝石头面,保证又体面又好看。”
静楚不悦地道:“姑娘之间互送东西本就是份心意,我哪怕是张纸呢,那也是我自己的心意。拿你的东西送是什么意思,那又不是我能送起的。”
“我的不就是你的,何必分的如此清楚。”叶景祀笑着说,看静楚脸上有几分不悦,也不再坚持,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静楚要跟他一起出门去。至于静楚想送叶菱什么,那都是些小事情,便道:“那你想送什么,我这就打发人去买。”
“买来的东西终是没意思,还是要自己动手好些。”静楚说着,她是看出来了,叶景祀这是不打算走了,便道:“我与针线上不行,不如画幅画,聊表心意。”
“也很好。”叶景祀说着,笑着道:“那我侍候你笔墨。”
静楚道:“要画很久的。”
“没事,我就喜欢看你。”叶景祀笑着说,又道:“晚饭我们也一起吃。”
“这里是庵堂,要茹素的,你回去吃你的吧。”静楚说着。
叶景祀笑着道:“我跟着你吃。”
“那随你便吧。”静楚无奈了。
铺纸研墨,叶景祀虽然不精通画,但旁边侍候笔墨问题总是不大。倒是静楚的画工让叶景祀十分震惊,姑娘里头他知道章雨柔画得很好,不止是国公府里头,在后宫也是十分有名,画的确实好。没想到此时静楚出手,看起来竟然不比章雨柔差,应该说比章雨柔还要好些。
“我自小学画,多少还能见人吧。”静楚说着,言语中多少有几分得意。
叶景祀赞叹道:“何止是能见人,简单是太好了。”
静楚微微笑起来,叶景祀看着她的笑脸,顿时有些呆了。这也算是常态,即使是天天看到静楚,不经意之间他还是能看呆。或者笑或者嗔,举手投足之间,总是那样深深吸引着他。


95VIP

叶景祀跟着静楚吃素,不自觉得多吃了两碗饭,秀色可餐四个字永远都是真理。静楚在身边,可以给她夹菜,可以看着她吃饭,他被一种无法言喻的幸福感包围着,不止让他胃口好了,心情更是难以言喻的舒爽。
到了掌灯时分,静楚就要赶叶景祀走,现在是天长夜短,时候已经不早了,明天还要出门去,她也想早点休息。叶景祀走的是依依不舍,三步一回头,直到正房的门关上了,叶景祀还时不时的回头看。
又想到明天一起出门,叶景祀哪里会早早休息保养精神,回到卧室先让人把衣柜打开。一边是男装一边是女装,静楚还俗是必然的是,提前准备好很应该。有时候看着这些衣服,想着静楚穿上之后的模样,再细想她脱掉之后的模样…到晚上躺下总是很难安生。
当然此时他不会想这些,神情无比严肃地看着衣柜,明天穿什么好呢?
按杜俊说的不管男女都是靠衣装的,容貌不但是女人利器,更是男人的利器。就像杜俊情场上无往不利,实在是长的好。当然杜俊也很会穿衣打扮,配饰行头从来都是京城男人的风向标,一个会打扮的帅男人,往往更吸引女人。
“四爷,我觉得姑娘挺喜欢浅色的。”大太监旁边凑趣。
叶景祀横他一眼,十分不解地道:“我怎么就养了你们这群废物。”
静楚一直都是尼姑打扮,衣服就是精致些也肯定是素的。只看她下午作画用的颜色是各种鲜艳,平常生活起居也是十分精致,更何况明天是去给叶菱倒喜,穿一身素色的,不知道还以为是去道恼呢。
大太监马上跪下了。
叶景祀心情正好时,并不想因为一群废物破坏了自己的好心情。挥手让他起来,眼睛直盯着衣柜,静楚的衣服是各种颜色款式齐全,也不知道她会穿什么,若是两人穿同色系的…只是想想就觉得很美。
想到这里,叶景祀也就不着急挑衣服了,等静楚选定了,自己依着她选就是了。又道:“脂粉首饰准备好了吗?”
“有,有,全部都有了。”大太监连忙说着,这些东西也是早就准备好的。
叶景祀打开看了看,脂胭水粉他并不懂,只觉得首饰很少,不说安宁长公主的,就是叶老太太这么大年龄了,她梳妆台,道:“就拿这些东西出来,这是要糊弄谁呢。”
大太监一脸委屈的小声道:“并不知道明天要用啊…”
给静楚准备的这些东西根本就用不上,完全是叶景祀自己拿来YY的。只是衣服还好说,让针线上多做几件,脂粉也容易,就首饰比较困难。要是家里有位姑娘还好,可以定期采买的时候多要一份。现在府里的主子只有公主,公主御用的东西都有管制,哪能随便就拿了。
其中的为难是不能跟叶景祀说的,叶景祀也不会听,便随便找了些充样子,想的是叶景祀并不懂这些,看着像那么回事就行了。谁想到这么小祖宗棋高一招,明天就真用上了呢。
叶景祀顿时变了脸色,一脚踢了过去,怒声骂道:“竟然真是来糊弄我的,我真是对你们太好了。”
一脚踢的大太监泪流满面,跪在地上不敢吭声,把叶景祀从小侍候到大,别人是落得一身好体面,他是落得一身打,真是从小打到大。当然事情办的合他心意了,赏赐也丰厚,但落到身上的拳脚远远比赏赐多。
叶景祀虽然觉得不解气,又想到明天,便道:“马上就能用,死地上做什么,还不快去准备。”
大太监这才敢起来赶紧去了,也顾不上时间,赶紧找了总管,开了库房拿东西,如此折腾到半夜,终于把妆台收拾齐了。
叶景祀一样一样亲自过了眼,看着各样妥当了,这才洗澡躺下。漆黑的夜里,眼睛却是睁得老大,盯着床顶的帐幔,怎么也睡不着。
一起出门去,同坐一辆车…
想到将要在狭小的空间里独处,叶景祀只觉得全身躁动。身体越来越成熟,冲动也就越来越多。杜俊把这归结与处男的冲动,只要破处就好了。指望着小尼姑自己躺平不可能,下点药往床上一扔,一晚上过去啥都好了。
叶景祀不想这样,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觉得他越来越喜欢静楚,那种喜欢甚至超过了肉体的欢愉。他想跟她在一起,闲聊说话,或者像今天下午那样看着她画画,一起吃晚饭。他能感觉到静楚偶尔看他的眼睛里有情义,女人对男人的情意,就像自己对她那种。
原本他想要的身体也好,静楚想要的名份也好,他突然间觉得都没那么重要。彼此喜欢才是重要的,就是摸不到看不着,却能让人感到最大限度愉悦。
如此翻来覆去的想法,晚上叶景祀又春、梦了,最近这也是平常事。有时候大太监都看不过去,公主的儿子只能去做春梦,这实在太委屈,但叶景祀自己乐意,谁又敢说什么。
匆匆吃了早饭,叶景祀跑到安宁长公主屋里转了一圈,问了安就马上走了。安宁长公主叫都不叫住他,心中奇怪,传嬷嬷过来问是什么事。嬷嬷不敢隐瞒,把叶景祀昨天晚上折腾,今天早上要带静楚出门的事说了。
安宁长公主听得皱起眉来,便对旁边对叶景霰道:“老四这是中了什么邪,一个尼姑而己,喜欢就还俗收在房里。眼看着就要说亲事了,这都折腾一年多了,竟然还没有折腾完。不过那个小尼姑到底是怎么回事,都这么久了,仍然住在尼姑庵里,旁人看着像什么样。”
叶景霰也觉得叶景祀最近行事是越来越离谱,但这个弟弟他清楚,主意实在太大,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凡事都得顺着他的意思,再者也不是大事。
便道:“据说她原本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父母双亡之后才被迫出家,性格高傲些,更难得的是容貌。母亲也不用担心,老四从小到大就没安生过,隔三差五就要惹件事出来。现在长大了更要折腾折腾,反正就是在自己家里,眼皮子底下,出不了什么事,何不随他去,万一他到外头闹腾岂不是更头痛。至于他的婚事,我倒是觉得挑个门第稍微低些,最重要的是姑娘要温和柔顺,凡事听他的,这样只怕好些。”
叶景霰没见过静楚,只是听下人们说的,尤其说过静楚的容貌多少难得。叶景霰也不当回事,男人爱美人也是平常事,娶亲之后收房就好。其实家里有这样知根知底的美貌妾室拌住腿,比叶景祀跟着杜俊胡闹强得多,再弄些不三不四的人弄到府里来,到时候更麻烦。
年龄越大,叶景祀认识的人越多,见识的越多也就越难管,虽然没有直接忤逆过长辈,教训他的时候也不会反嘴,其实他根本就没听进去。完全就是说不听,身边下人就是一句不顺耳,抬手就打。
若是给他娶个高门大户的小姐,别说性格强势了,就是一般的大家闺秀。遇上叶景祀这样的,肯定也会劝上两句。就叶景祀那样的脾气,岂是会听老婆劝的。还有那个小尼姑,叶景祀那样的喜欢,主母就是再大度,只怕也不会允许丈夫看妾室比自己重。
到时候若是夫妻不和,闹的家宅不宁,女方肯定要回家哭诉的,那时候动静就大了。情愿门第上稍次一些,姑娘一定要温顺,凡事都听他的,一句闲话不敢讲,就是忍不了回娘家哭诉,娘家也不好上门来闹的,这种只怕还能省些心。
“老四从小就被惯坏了,现在是说什么都不听,我看呢,他的婚事不如问问他自己的意思,让他自己挑个可心的,倒是省心了。”叶三老爷突然出声,又看向安宁长公主道:“你从小就凡事依着他,现在又怪他听不听话,当时把他的脾气管下来,现在也就不用如此烦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