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如何操作,虽然还没有具体方案,但按虞家现在的情况,这事的可行性很大,虞老太太一副马上要死的模样,弄不好都活不到虞秋荻出嫁。到成亲当天,虞秋翎是寡妇要回避,就是二房有小陶氏是个精明的,此时已怀孕,精力必然不济,当天可以找借口支开。虞秋元又是兄长,总不好掀开妹妹的盖头看。
按照和张舅母商议的结果,虞大太太现在要时刻注意二房这边的动静。毕竟两自已经分家,唯一方便的就是二房也是虞秋元主事,两房的关系比一般的分家家庭来说紧密许多,有啥事问问虞秋元的小厮多少能知道。
虞秋荻又没有亲兄弟,虞秋芳才是虞秋元的亲妹妹,虽然此事没跟他说。但虞大太太和张舅母都觉得,真换成了虞秋元肯定很高兴,齐世子就成他嫡亲妹夫了。
“写信再商议吧。”虞秋元说着,这事也不是虞家一方决定的,总要两方商议之后再说。何况这是二房的婚事,与大房没啥关系,只是道:“这几日我就会跟梁家写信,最好上半年就成亲。”早就把二姑娘嫁出去,不管是他还是虞秋翎都会松口气。
虞大太太心中还没主意,只想着二姑娘不想嫁这么早,她若是先嫁了,那就没戏了。便道:“总要先办三姑娘的婚事,再说你二妹妹的。”
“二妹妹是大的,自然该是姐姐先出嫁。”虞秋元说着,又道:“这是二房的事,母亲就不用操心了。”
“我…”
虞秋元无视虞大太太的意见,先往梁家写了信,婚期这种事两方都可以提,但为了女方的面子,肯定是要男方正式问期。信上虞秋元暗示了一番,梁君则秋闱落地,年龄却不算小了,此时成亲正好。
梁家果然十分上道,没几日梁家二老爷梁实厚带着媒婆上门,虞秋元都没让虞大太太和虞老爷露面,自己接见的。梁家请人合了八字,算出来的黄道吉日,当然也不是一个,选了好几个,以备虞家挑选。
虞秋元看看几个婚期,三月太急,九月不知道会不会晚,最后挑了六月的日子。京城到青阳不算太远,就是路上有点热,也可以克服一下。
梁实厚笑着道:“好,那就订下这个日子,到时候我们准时来迎娶。”
“嗯。”虞秋元点头笑着。
日期订下来,媒婆也就更忙了,已经到问期了,各种成亲的手续也得办了,虞家大房也开始准备虞二姑娘的嫁妆。虞大太太每天都是一脸不满,虞秋元完全不想理她,只让虞秋翎过来打理。
此时虞秋芳的心中的不满到达了顶点,虞二太太的嫁妆从大房拉到二房时,她是看到了的,那是一车又一车,真真是十里红妆。这些将来全部都是虞秋荻的陪嫁,这还不算,虞秋荻还有一份从虞家得到的嫁妆,同样都是嫡女,两人的份例都是一样的。
其实这些当初虞老太太分家时,她就知道,但她本以为到她出嫁时,家里母亲和兄长肯定会跟她补上,结果没想到准备嫁时,竟然就那么多。也就是说虞秋荻的嫁妆足足比她多了几倍,她嫁的本来就是虞秋荻差那么多,现在嫁妆又少那么多,她如何愿意。
“你去看看你自己多少嫁妆,又得祖母两份补贴,凭什么我就这么一点点。”虞秋芳冲虞秋翎喊着,别说跟虞秋荻比,就是跟虞秋翎比,她的嫁妆也是少的,在虞家嫡女中她的嫁妆是最少的。
虞秋翎眼皮都不抬一下,只是让管事媳妇和婆子把虞秋芳劝走,虞秋芳因为婚事吵闹不是一天了,虞秋元还要忙着与齐家商议,两头跑忙得很。虞秋芳便天天跟她吵,虽然是亲妹妹,虞秋翎只能说这个妹妹她已经绝望了,以后梁家虐待她也好,休她也好,全部都是她自己作的。
日子得自己过,虞秋芳能明白过来是她自己的造化,真是明白不过来,谁也不能照顾她一辈子,命里该她怎么样,她就得去受。
虞秋芳又是哭又是闹,直到虞大太太接到消息过来,母女俩回到屋里。虞秋芳哭很伤心,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嫡亲兄姐会这样对她,一点都不疼她不说,还如此苛待她。
虞大太太见爱女痛哭,心中也十分难受,却是挥手让丫头们退下去,只是母女两个在屋里,虞大太太便悄悄说了换亲的事。虞秋芳听到时就愣住了,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见识其实很有限,尤其是换亲这种事在京城也很少见。
“娘的意思是让我顶下虞秋荻嫁到齐家去,然后让她嫁到梁家去?”虞秋芳急切地问着,若是这样能行,那齐家那样好的亲事,那么多的嫁妆便全部是她的了。
虞大太太其实还没想过换亲之后要怎么弄虞秋荻,现在听虞秋芳这么说,顿时也觉得可行。现在就有一门现成的婚事,若是虞秋荻嫁过去了,那后续麻烦也没有了。便道:“我正跟你舅母商议,若是能这样就好了。”
虞秋芳却还是一脸不平的道:“真是便宜那个小贱/人了,竟然还给她找户人家。”
凭什么虞秋荻凡事比她强,亲事比她强,嫁妆也比她强,自己哪里比她差了。以后等她成了威远侯府的世子夫人,就要找个人牙子把虞秋荻拉出去卖了,让她为奴为婢,这样才能解了她的心头之恨。
虞大太太并不理会虞秋芳的气话,她只是不喜欢虞秋荻,同时想给女儿谋门好亲事,但心中并没有像虞秋芳这样的恶毒的恨意,姑娘家都是要出嫁的,到时候随便给她找门人家就好了。又道:“此事我与你舅母谋划许久了,没跟你说就怕你心中存不住,不小心嚷出去。老太太已经这样,没大活了,只要你花轿进了门,堂也拜了,齐家又能怎么样。”
按张舅母说的,民野乡间换亲的多了,就是有些舅舅家给力去告的,最后也就是调停一下,打官司闹气的,根本就没有,大部人都是想着息事宁人,结亲何必搞成结仇。

82

虞秋翎在大房张罗着虞秋芳的嫁妆,二房小陶氏也没有闲着,不过相对的要轻松许多,在庄子上时,虞老太太就让小陶氏给虞秋荻准备嫁妆了,她的时间不多了,现在想的也只是看着家中姑娘出嫁,她也算了却最后一件心事。
虞秋荻的绣活一直不太行,本以为会请绣娘来绣,但按虞老太太说的,好歹盖头要自己绣了。小陶氏的绣活倒是精通的很,在娘家的时候绣的太多了,庄子上无事时,小陶氏便指点虞秋荻,大半年下来,倒是长进不少。
虞秋元与齐家通了差不多半个月的信,最后议定齐老太太,齐二太太,齐瞬庭回京准备喜事,齐家外放也只是外放齐二老爷一个人,齐二老爷继续当差,其他人回归完全没问题。按照齐老太太想的,威远侯府的世子夫人进门,怎么也得在京城办喜事,若是在青阳,办的就是再热闹,又有多少人能看到。
虞秋元和虞老太太也觉得这样更合适,跟着外放了这么多年,齐老太太带着媳妇孙子回来完全没问题。而且齐家这一任满了都外放六年了,一般情况下接下来就会回京,与其把虞秋荻送嫁过去,真不如齐家人回来。
这个消息不用虞秋元告知,虞秋荻接到齐老太太来信,知道不久后齐老太太就要回京城,心中十分欣喜,齐老太太跟着齐二老爷外放之后,祖孙二人就没再见过面,转眼都四、五年了,现在终于得再次相见,她如何不欣喜。
“也让外祖母看看怡哥儿,她老人家必然欢喜。”虞秋荻怀抱着怡哥儿,信上齐老太太几次问怡哥儿,虽然没有血缘关系,总是母亲的嗣孙。
小陶氏也是一脸高兴,想到要见齐老太太,她心中也有些紧张,不过二房跟侯府关系好了,对二房对虞秋元都好。
姑嫂两个正说着话,管事媳妇进门回道:“定远侯府送来贴子,定远侯要把爵位传给世子,就在这个月十二。”
虞秋荻和小陶氏听得都是一怔,虞秋荻忙道:“贴子拿过来。”
管事媳妇忙把贴子呈上来,虞秋荻接过来看,也没看出所以然来,只是再平常不过的贴子,上面写了什么事,然后虞家什么时候去赴宴。
“晓的了。”虞秋荻说着便把贴子压下来。罗家与虞家二房说不上有交情,但爵位更替是大事,不管相熟还是不相熟的,只要在京城的,哪怕是八丈远的关系都会请。
管事媳妇回话完出去,小陶氏一脸忧心忡忡的模样,道:“说起来定远侯的年龄并不大,何故这么早就把爵位让与世子。”虽然让位了,但爹仍然是爹,当子的仍然不能忤逆,但想想何家的事,定远侯此时把爵位让给世子,总是让人忍不住多想。
虞秋荻心中担心齐家,不过第一波打击时齐家并没有在列,应该不会像何家那样的倒霉。道:“据说何大老爷与定远侯爷私交很好。”
弄不好当初罗何两家的婚事就是定远侯力挺的,不然郑王妃不至于那样强势退亲。现在何大老爷被贬官,定远侯自己主动辞官让出爵位,怕的是应该皇帝责罚罗家。毕竟自己主动,好过被皇帝贬官,罗家只要能保住爵位,官位丢了也无所谓。
“唉。”小陶氏叹了口气。活到这么大,她一直想的也不过是摆脱陶家,然后把自己的日子经营好。眼前的一切都是那样的幸福,然后何家之事出来,她突然发现自己真的好天真,女人在后院里的争的再凶,斗的再狠,一个大浪过来时,整个家族都要覆灭了,后宅里的那些争斗倒是成了可笑的笑话。
虞秋荻把怡哥儿交给奶妈,又笑着道:“嫂子何必叹气,这些朝堂分扰别说与我们,就是与哥哥也是无关的。”
“这倒是。”小陶氏笑了起来,神情也轻松了,虞秋元连功名都没有,怎么会被连累到。
罗家的贴子来了,虞家肯定得派人去,男客人选自然是虞秋元。女客人选多少有点麻烦,大房里虞大太太和虞秋芳智商太低,不适合此时去罗家。万一虞大太太神来一笔问人家一句,怎么好好的要传爵位了,岂不是要惹出麻烦来,至于虞秋翎还在孝期不能出门。
小陶氏怀着孕不宜出门,虞老太太身体沉重更是不能出门,虞秋荻在家备嫁也不宜出门,两房都挑不出合适的人。
最好还是虞老太太说,还是让虞秋荻去吧,虞秋荻曾经单独去过顾家,虽然相比之下罗家虽然有些疏远,但这种大场合,去露个脸就好了,跟着众人一起,下午虞秋元回去时把虞秋荻再带上就好了。
虞秋荻也觉得这样妥当,这些交际她是要开始应对了,她即将嫁入齐家,虽然京城形势还未明。但罗家抽身退步都算快的,不管怎么说只要还有爵位在,罗家还是权贵圈的一份子,齐罗两家至少面子上交好是必然。
贺礼是小陶氏准备,虞老太太过目的,在庄子上这些日子,虞老太太提点了小陶氏许多。主要是陶家的家底太差,小陶氏在娘家地位又那样的低,只是家里的事还好些,外头应酬就真跟不上了。
到了十二日,贺礼装上车,虞秋元前头骑马,虞秋荻后头坐车。虽然这不是第一次单身出门,只是上回去的是两家十分交好的顾家,现在要去罗家…仔细想想,虞秋荻上回去罗家大概是上六、七年前,还是跟齐老太太去的。
亏得罗家的重要人物都认得,不过有一点不好的是,罗家唯一个跟她年龄差不多的女儿就是罗二姑娘。想想上回见面时的感觉,虞秋荻还真觉得有点压力,唯一幸庆的是今天顾惜颜肯定要来。
虞秋元进前院,虞秋荻的车驾进二门,这回没跟谁撞上,罗家的管事媳妇过来接的,下车上车,坐车到罗家后院去。虽然是几年前来过,但罗家和齐家、顾家一样,都是侯府,大格局都是一样的,不同的是具体房舍分配上。
罗家的人口并不算多,侯爷那辈的兄弟早就分家出去了,世子这一辈也就兄弟两个,罗二爷是庶出,家里捐的官,不能说纨绔,也不能说多有才,娶的也就是一般人家的姑娘,房中一子一女,平淡无奇。
车驾到罗太太正房门口停下来,此时也该称呼为罗老太太了,房舍自然也换了。罗老太太原本是侯府夫人,自然该在中心位置,现在己经是侯爷的娘亲了,房舍位置也就往后推。原本来的罗大奶奶现在也该改口叫罗大太太,住了原本罗老太太的房舍,成为侯府第一夫人。
管事媳妇引着进了罗老太太正屋,屋里己经坐了许多人,今天是罗家绝对的大日子,可以说能来的都来露个脸了。
虞秋荻上前给罗老太太磕头,罗老太太笑着道:“难为你一个人过来,你祖母身体可好?”
“让老太太挂念,一切都好。”虞秋荻笑着说。
罗家与虞家没啥交情,客套两句管事媳妇就领着虞秋荻到姑娘们坐的小花厅里。亲友多,来的姑娘也不少,虞秋荻大部分都是认识的,却没看到顾惜颜,估计是还没到,罗二姑娘倒是在,按理说做为主人家本来也该招呼众人,只是她可是一点没有招呼的意思,众姑娘也知道她的脾气,也没人有理她的意思。
虞秋荻坐下来与众人说笑,也不自觉得瞄罗二姑娘一眼,罗二姑娘的年龄可不小了,到现在还没有订下来的亲事。以罗家本来的家世,订下亲事可谓是分分秒秒的事,但京城风云突变,罗家现在只求自保,罗二姑娘的婚事只怕要耽搁了。
也不说订不到亲事,而是订不到好亲事,未来京城会如何只怕心里也没数。订个普普通通的人家肯定没啥问题,但想进真正的高门大户,就得考虑一下将来,以及站队的问题。罗慕远的婚事为什么会退,究其原因也就是站队。
罗二姑娘若是脾气好一点,性格温柔一点,那多少还有点优势。偏偏性格又是出了名的孤芳自赏,以前看在罗家的富贵上,也许有夫家能忍她,现在罗家明显是要下滑,门当户对的只怕会寻个脾气性情更好的。
“听说何大姑娘嫁人了,就在当地寻了户人家,就是个小商户,家里还穷的很,据说是看上何大姑娘的嫁妆才娶的。”某小姐说着,这事想起来真是惊悚,本来罗家强势退婚的时候,很多人都指责罗家太不厚道。但后来这么一连串事出来,尤其是最后何大姑娘竟然就么那么嫁了,众人也就从指责罗家变成惊悚了。
何家了这些年,亲友团也是不少的,马上就有人接话道:“说起来倒是何二姑娘运气不错,她订亲的那家倒是没退亲,前不久嫁了过去。”
何二姑娘出嫁,何家并没有摆酒。何大姑娘出嫁时,何大老爷好歹还是尚书,到何二姑娘出嫁己经是从五品闲差。就是何家宴客只怕也没人敢去,何家现在是人见人怕,亲友们都避之不及,只怕沾上事非。
虞秋荻只是听着并不接话,心中希望何二姑娘是真的运气好。何二姑娘想必也是带着大笔嫁妆出嫁的,若是夫家恶毒,先娶了媳妇,嫁妆拉到家里,然后再把姑娘弄死,那就能理所当然的贪下嫁妆,现在的何家自身难保,根本就无力去打这个官司。
姑娘们正议论着,只见顾惜颜笑着进来,众姑娘立即招呼起来。顾惜颜在小姐圈里的人缘一直很好不说,她跟郑王府世子订了亲,未来的世子妃,身份高贵着呢。
招呼一圈,顾惜颜的目光也看向罗二姑娘,以辈份来说,嫁给谢潜之后也该叫罗二姑娘为姑姑的,但这样的姑姑却是真心愁人。不想被人说失礼,顾惜颜还是先向罗二姑娘招呼了,罗二姑娘硬扯出一个笑脸,一副开恩施舍的模样,看的顾惜颜内心极度无语。
“听说顾大奶奶怀孕了,恭喜恭喜。”某姑娘向顾惜颜道着喜。
顾惜颜脸上笑着,心里却没有那么轻松,大年氏就是因为生产去世的,不止是她,长平长公主都愁的整晚睡不着。儿媳妇怀孕当然是好事,前提是得能母子平安,若是万一…现在顾老太太和长平长公主都开始吃斋念佛,等到年氏临近生产之期,只怕顾家全家都要吃斋了。

83

赴宴的流程不外乎是坐席听戏,姑娘们虽然不跟太太奶奶们一起,但也不会坐太远。戏听了两出,虞秋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不由得低声问身边坐着的顾惜颜道:“怎么不见贺太太?”今天是大日子,安远侯府肯定得过来人,难道又正值贺太太的产期?
顾惜颜小声道:“你倒是细心,竟然能想起她。”安远侯府不常与人行走,京城的宴席,十处还来不了一处,平常小姐只怕见过她的都不多。
“想着今天若是没有缘故,安远侯府夫人肯定会来的,就顺口问问。”虞秋荻貌似随意的说着。
顾惜颜把声音压得更低了,道:“听说是病了。”顾家与贺家来往的也不多,也只是知道个大概。
“噢。”虞秋荻应了一声也不说其他,今天都没来,应该病的挺重的。
中午饭吃了,顾惜颜先有点坐不住,想上厕所,便唤来旁边丫头说要洗脸。罗家早就安排好了姑娘们的退处,想的也十分周全,并不让丫头们引着过去,而是丫头传话给管事媳妇,让管事媳妇过来引领姑娘们。
“我也去。”虞秋荻跟着说,既然去了那就同去,不然一会她也要去岂不是更麻烦。
管事媳妇一脸恭敬的道:“两位姑娘这边走。”
虞秋荻和顾惜颜并肩一路往后走,今天罗家的宾客非常多,前头男客几乎待不完,连侯府正房的位置也全部用了。女客们则全部推到老太太的院落以及后花园里,因为冬天天冷,宴席便摆在老太太院中,后花园则当了退处。
穿过后角门往后花园走,每走五步两边必有丫头站岗,十步之内必有管事媳妇。虞秋荻看着有点感叹,果然是四大侯府之首,排场先不说,安全性更是杠杠的。公子小姐私会有什么不检点的事发生,除了两个当事外,发生地主人家的名声也要跟着一起坏。若不是你家安全性不够,男女私会这种事怎么会发生。
往前没几步就是三间小楼,门口三个丫头当班。管事媳妇恭敬的道:“请两位姑娘房中休息。”
“劳烦大娘了。”顾惜颜和虞秋荻齐声说着。
管事媳妇送到屋门口,丫头们关上门,管事媳妇也不离开,只在门口守着。屋里虞秋荻和顾惜颜也没敢很休息,这跟在顾家时不一样,丫头们侍候着收拾好。两人稍稍坐了一会,也就起身回去。
管事媳妇仍然门口守着,看到两位姑娘出来,继续带路回去。只是刚走几步,就见郑王妃带着丫头婆子从旁边路上过来,旁边还跟着罗慕远,看到郑王妃并不奇怪,她属于女眷,该在后院,但看到罗慕远多少有点不太正常。
顾惜颜和虞秋荻双双站到路边,虞秋荻不自觉得看了罗慕远一眼,罗慕远的目光也看向她,只是这一次双方都没有回避,神情坦然,目光幽远。
上次见面还是去年夏天,大半年未见,罗慕远似乎长高了,长高了些,少年的青涩也去了几分,越发的显得成熟稳重。与何大小姐退婚,即使没有家庭因素在,罗慕远背负的指责也不少,兼之京城风云变幻,他的婚事只怕也要拖上一年半载。
这一切都是与她没关系的,她的少女时期马上就要结束,婚期将近,她马上就是齐家媳妇。多余的事情不该去想,也不能去想。她的人生轨道早就已经铺好,有些事情只是少女期想想。
“见过王妃。”虞秋荻跟着顾惜颜一起行礼,至于罗慕远,还不在她们拜见的范围内。
郑王妃脚步停了下来,看向顾惜颜的神情是难得的和蔼,道:“出来透气?”
顾惜颜低头微笑道:“坐席累了,出来洗把脸。”
以前郑王妃都是远离人群外的,对谁都不会特别亲热。顾惜颜只是远远见过她几次,也说不上多大的感觉。但定亲之后,郑王妃似乎开始注意她,关怀她,她就真觉得压力来了,郑王妃实在太合适当高领之花,不能落凡尘。
幸好郑王妃只是招呼一声不打算继续关怀,听顾惜颜这么说,只是点点头也不再说别的。她走了,罗慕远自然要跟着一起走,却不自觉得看了虞秋荻一眼,再过不久就是虞秋荻的成人礼,成人礼之后婚期只怕也要订下来了。
他与齐瞬庭也算是相识多年,虽然齐瞬庭的性格中有软弱的一面,但总体来说还是很不错的,又有齐老太太罩着,相信她的日子能过的不错。他只愿意她以后一帆风顺,万事遂心如愿。
心中如此想着,罗慕远的心情却似乎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高兴,好像有什么好东西在压着他。就像郑王妃跟他说过的,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十之**,而这其中丢掉的也许有自己最在意的。
“你的气息乱了,在想什么?”郑王妃突然停下脚步。
罗慕远发散的思维瞬间收了回来,低头道:“没什么。”
郑王妃却是盯着罗慕远看,她这个侄子很少情绪外露,也很少乱神,至少在她跟前的时候不敢。这一路走来都是好好的,然后突然间就失态了。
“姑姑勿需担心,侄子一切安好。”罗慕远低头说着。
“若真是不需要担心,为什么不抬头看我。”郑王妃说着,又道:“顾家小姐己与你表弟定亲,虞家姑娘也与齐世子定亲,而你的亲事,现在不是议亲的好时候,但最多也就是一年,你也要定亲了。”
“姑姑多虑了。”罗慕远说着,心中却有几分慌乱,郑王妃就是看出来了也不会怎么样,但少年时的一些心事,他想永远藏在心里。
“我希望是多心了。”郑王妃有几分感叹的说着,谁的心都不生来硬如铁的,她也曾经少女过,在太久太久以前。只是世上的事哪里能遂心如愿,后来家中做主嫁了郑亲王世子谢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