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想除了被庭杖打死的那位外,也只有林家没得实际封赏,估摸着这与林大老爷前段时间叫的太欢有关系。箫清和都住到养心殿了,天熙皇帝几乎就是明示,林大老爷还联合官员要弹劾箫清和,这如何能顺皇帝之意。逼得皇帝把赶了,皇帝这口气如何能顺,林大老爷只是一般职位,林阁老这么一倒头,接下来林大老爷就是三年丁忧,林家的前程也就到此为止了。
琉球收复,箫清和离京,对于许多臣子来说这一页就是己经翻过去了。林家若是还有前程自然要亲近,现天熙皇帝看林家不顺眼,那自然要远离。
林阁老停灵七七四十九天发丧出殡,林大老爷则要抚灵回老家。先是死儿子,后头死老子,林大老爷都不知道要哭哪个好,倒是林大太太哭死过去好几回。她本来两个儿子活蹦乱跳,结果小的瘫了,大的死了,就是还有两个庶子,她平常都不多看一眼,如何能跟亲生的比。
林氏和齐太太两个也是哭的死去活来,林大爷的死讯传来之后,齐太太几乎林家住下了。林氏也很想住下,只是荣太妃却是派传了话。祭奠肯定可以,但是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两回大祭之后,林氏便被拘府里不准出门。
“大嫂这是做什么,只是三年孝而己,何必把这些粗笨家伙都带上。”齐太太走到林大奶奶院中,见林大奶奶正让婆子把她屋里的家俱都要带上,便走向前来问着。是管事跟她说的,林大奶奶是把能带的不能带的全部都打包收拾了,一副不打算回来的模样。林大太太哭的死去活来,凡事顾不上,齐太太家里便上前一问。
林大爷的尸身早就由儿子们送回家乡,此时林阁老的遗体,必然是林大老爷抚灵回乡。林大奶奶便提出来同行,她想回老家带着儿子们给林大爷守孝,这也算是情理之中。
不过林大老爷早说过抚灵回乡之后,他还是要回京城守孝,但林家还有两个庶子京城当小官,京城守孝就好,并不用特意回乡去。就是林大奶奶带着两个儿子要老乡守满三年孝,也不用把这些粗笨东西都带过去,带着金银细软也就足够了。
林大奶奶让婆子们继续收拾着,她拉着齐太太进了里间里,把声音也压低了,一脸苦楚的道:“成王府都不准大姑奶奶过来了,二姑娘是明白,难道到此时了还看不明白。”
她出嫁时是国公府小姐,世袭到五世之后爵位收回,一家子全成了平民。要是一直是平民就算了,从勋贵变成平民,家里败落的就更快,许多还位的亲友根本就断了联络。只怕用不了多久别说平民区,弄不好就要混到城外去了。
走茶凉,世事凉薄这个道理她算是彻底明白了,不说别的,丧事上来的多,但事后哪里还有再踏林家的门。还有成王府以前何曾管过林氏回娘家,此时却把林家拘家里,这足够说明问题了。
齐太太听得愣住了,要是论起智商来,齐太太虽然有性格弱点,智商却不能说低。只是家里先死兄长后死祖父,悲伤之情过重,尤其是林大爷死对与林家可谓是毁灭性的打击,兼之林大爷之死又是为,林家的报复心又强,许多事情也就顾不上想。
此时林大奶奶这么一说,让齐太太有种恍过神来的感觉,两个庶弟都是捐的小官,根本就没啥用。至于林大老爷的官职,丁忧起复之难了解最深莫过与齐家,齐二老太爷起复到现,头发都花白了仍然无望。林家本来就是凭着林阁老中榜眼起的家,就是有些门生旧故,此时他死了,家哪时还会上门。至于林家的姻亲,哪有指望上的。
林大奶奶说着眼泪也跟着掉下来,不禁道:“还望姑奶奶也劝劝太太,要自己保重才是。己经想好,回了老家之后,就让两个哥儿老家好好读书,以后若是能科举出仕,也就是对不起大爷了。”
其实她也劝过林大老爷,箫清和犯了众怒,自然会有好事之出头。林大老爷就是有十二万分的气,也该忍耐了才是,所谓枪打出头鸟,哪回闹事不是要处置了首犯。本来林大爷去世文官参箫清和时都该避嫌,林大老爷还如此上赶着闹。家家都是赏赐官职,就林家给了哀荣。
有时候林大奶奶也不明白林家的报复心怎么会这么强,当初林四爷的事出来,细说起来都不该去怨罗家,结果个个恨不得把罗慕远杀了吃肉。现罗家一门双爵,罗慕白又得爵位,要是当初林氏好好的罗家,没生这么多事非,哪里有后来的那些事。
齐太太听得又是一怔,林大奶奶都如此说了,她如何不明白,顿时默然起来。林大奶奶娘家己经败落,林家也是败落之势,与其京城这样那样的艰难,真不如回老家去,把京城的这些事非全部躲开,专心照看儿子读书,也许还有将来之说。
“嫂子果然思虑周全。”齐太太低着说着,想到曾经显赫的娘家慢慢的走向衰败,也不由的悲从心来,也跟着林大太太一起哭泣起来。
林大奶奶擦擦眼泪,看看齐太太忍不住道:“二姑奶奶也要自己保重,还大姑奶奶那里,二姑奶奶还要劝着她凡事放宽心些。”
林氏和齐太太做为小姑都是不错的,只是与婆家相处实成问题。以前林家盛时,不管是齐家还是成王府总要看着林家的面子。现林家败势己成,成王府就先限制林氏回娘家的权力了,她又没有儿子,那些地位不如她的婢妾们肯定生事。唯一幸庆的是侧妃也是四品诰命,会受些闲气,却不敢怎么她。若是林氏凡事看开了,不去计较这些,日子也能过下去。
只是林氏的性格…林氏此时被拘王府,只能派婆子过来,婆子便说林氏府里伤心的很,结果荣太妃不准她出门。林大奶奶就跟婆子说了,太妃不准那就不要出门,家里也没什么事,让林氏安心王府,林氏就是会听,也未必能听到心里去。
“会劝着她。”齐太太说着,话是如此说,心里却不禁叹口气,她现是真不知道如何劝林氏。同时也有几分忧心自己,她现也是十分后悔,年少时气太盛,跟夫家处成现这样,虽然有庶子,但总得不贴心。还有齐二老太太挑唆着,齐瞬庭也是不理她,两个女儿眼看着到了议亲的年龄,却根本就没有好亲事。
林大奶奶看看齐太太道:“论理有些话不能说,只是想着与姑奶奶们如此和睦,也就多句嘴。太太是真心疼姑奶奶们,但她的话却是不能全听,姑奶奶还要劝着太太才是。现家里己经不比以前了,生不起事非了。”
齐太太听得又是一声叹息,虽然没有吭声,心里却是认同这话。
“还有二姑奶奶两个姐儿的婚事,高门大户也好,勋贵世家也好,若是子孙不争气,总有败落一天。与其挑家世,还不如看看品,才学,若是以后能出息了,才是姐儿的造化。”林大奶奶说着,齐太太回娘家说过自己家两个女儿的婚事,林大太太为此发表了许多意见,让林大奶奶说都是坑的。
与其林大太太那些,林大奶奶真觉得还不如从低门里挑些潜力股,齐家想挑高门很不容易,要么是庶出,要么是孩子不成气的,到最后坑的还是自家姑娘。
齐太太听得叹口气,却是点点头道:“也是这么想的,只等来年秋闱再看看。”
姑嫂里间里悄声说了一会话,就有婆子来寻齐太太,林大太太又屋里哭了起来,让齐太太过去看看。齐太太叹口气站起身来,也是一脸眼泪汪汪,是得劝着林大太太了,弟弟瘫了,哥哥死了,但活着还有那么多,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
“嫂子走时也不要说自己不打算回来。”齐太太临走时说着,现林大太太天天哭着要把箫清和打死,还有罗家,罗慕白凭什么能封侯,林大爷却当了炮灰。
“嗯,晓得。”林大奶奶说着,要不是齐太太来问她,她也不打算说。儿子老婆回老家守孝,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三年之后京城会什么样谁又能说的准。
五日之后林家大队马起程,林大奶奶坐到车上,车驾缓缓走出城门时,她不禁掀起帘子往外看,天下脚下,最是荣耀繁华之地,多少拼抢一生只为这里能有一席之地。来走了,就是皇帝也是换着坐,更何况其他。
就林家大队马出京的同时,齐瞬武游访数月终于寻到卫策,早就有文书送往京城,此时他带着受伤的卫策往京城走。

229

卫策既然晓得箫清和的计划,肯定有所防备,他本身既通水性又有武艺。大珠的大军开过来,趁着军营正乱时,卫策就有跑的念头,只是做为驸马爷,看守他的是最多的,既使卫策武力值暴表,但也没有一打五百的本事。
边打边跑,琉球的时候卫策腿就受伤了,实跑不了那就跳海。因为是晚上跑的,直接跳海倒是真不好找。不过当时那样的天气,再加海又不是河,想游出去真没那么容易,当时卫策都以为自己死定,结果没想到他命大被海啸冲到荒岛上,直到被齐瞬武找到。
当时卫策就伤了腿,荒岛这么久养的拖拖拉拉,后来再请来大夫诊治,多少有些晚了。幸好卫策一直以来身体壮实,倒是性命无碍,但要细心调理几年,只怕才有大起色。
卫策因公受伤,又是驸马爷此时回京自然是军船相送,然后从青阳转陆路路到京城。天熙皇帝得到沿边军报时就十分欣喜,他与宜轩长公主是亲兄妹,他如何想自家妹妹守寡,尤其是太后一直过来跟他哭诉,旁就算了,那是自家亲妹妹,如何忍心。
因卫策病着,天熙皇帝特免他不用进宫觐见,又命御医过去诊治,同时各种赏赐也来了。与此同时宜轩长公主表示暂时闭门谢客,实是卫策病着,现要细心养病,实不合适接待宾客,等卫策再好些,自会再请亲友们相聚。
“其实没有外头说的那么严重,只是就一个活蹦乱跳的回来了岂不是显得碍眼,所以才齐大那样对外说的。们回家跟姐姐说,没什么好担心的。”卫策床上躺着说,嘴上说着没事,脸色却是远不如从前,腿仍然吊着的。
罗慕远和罗慕白旁边坐着,旁不见,亲外甥不可能不见,两也是悄悄来的。罗大太太实不放心,罗慕远和罗慕白也是难安心,兄弟俩便一起过来。看卫策如此,虽然不像外头说的那样断手断腿,但这回伤痛只怕真要好好养养了。
正说着丫头端药碗进来,罗慕远和罗慕白本来只是过来看看,看卫策要吃药,两便起身要走,卫策也不留他们,他现确实没有招呼宾客的精力。只是叮嘱罗慕白道:“军营与朝廷不同,把军营里的那些义气和傲气都收了,这个爵位不容易,千万小心行事。”
“是,小舅舅,都记下了。”罗慕白说着。
卫策叹口气,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成就了一个罗慕白,卫连舟得知之后也有几分欣慰。末了道:“代向罗老太太问好,说不能过去看望她老家。”
“嗯。”罗慕远答应着。
兄弟俩从卫国公府出来,骑马回家走到街口从西往东走,没几步就是三间大门,门口两个大石狮子,上头挂着敕造靖北侯府的大匾。罗慕白不禁停了一下,经过几个月的努力建造,靖北侯府己经全部建造完成,可以随时搬入,罗慕白也入朝谢过恩了。
侯府该分得永田业以及皇上赏的东西先送到定远侯府来,虽然现不好说分家,因为罗老太太病重,儿孙们都守床前,但罗大太太早就把这些年来罗慕白军功得来的赏赐也整理出来,听罗大老爷的意思,因为有大丧眼前,那就先分府不分家,靖北侯爷与定远侯府就隔了条私巷,来往倒也方便。
“这侯府该是舅舅的。”罗慕白不禁说着,结果卫连舟只得到一个嘉奖状,他却封了侯。
罗慕远笑着道:“母亲早就给舅舅写了信,舅舅得知封侯,也是十分高兴。”朝廷上的事哪有这么多应该不应该,皇帝觉得卫连舟使得不顺手,不如罗慕白将来使的顺手。再者退一步说好歹没给外,要是辛苦十来年,啥都没换来,那才更亏。
“嗯。”罗慕白轻轻应了一声,又看一眼匾额上的一行走,却是越发觉得沉重。
罗慕远怕这里站久了不好,便道:“走吧,们快些回去。”
“来了。”罗慕白说着,也跟了上去。
做为嫡次子,罗慕白所受的教育跟罗慕远有很大的不同。罗慕远懂事起,知道的第一件事就是家族责任感,做为世子以及未来的族长,要想的是家族如何更好的传承。从小的心性以及能力都围绕着这方面来的,而具体到读书,习武这方面则是次要的。
罗慕白则不同,就像罗慕周那样,很小就知道要好好读书,只有读书考功名了,自己才会有好的前程。罗慕白也是一样,他是从小就想着,要到军队去立个功,然后就有前程了。但这样谋来的前程,开始的时候都会比较小,就是中了进士要从六七品开始熬起,到四十几岁时才会有大转机。
再者罗慕白心性从小就很单纯,也就是因为他够纯,他才能专心向武,军中立下奇功。要是换成罗慕远,就未必能成了。成功的同时,爵位封赏也都跟来了,只是想一下要像罗慕远那样,交际应酬,行事为样样周全,罗慕白就觉得压力有点大。
最开始这个侯爷之位让他感慨,现侯府建成了,罗大老爷也吩咐他要搬进去,还说了许多话,罗慕白的压力就跟着来了。其实他更喜欢单纯的军营生活,也可能是军营呆太久了,他都有点适应不了京城的生活了。
回到家中,罗慕远和罗慕白先去罗大太太那里复命,此时罗大太太也是忙碌着,虞秋荻和贺氏都,靖北侯虽然是新出炉的,但该有的排场还得有。罗家的下一直是刚刚好,突然要分一部分给靖北侯府,手方面多少有些紧张。
三商议了大半天,总共看好十八房,都是定远侯府的老。罗家现使的四个管事分两个老成的给靖北侯府,贺氏原本就有陪房,此时也一并带走,再给几房外头管田庄地亩的管事,至于丫头婆子倒是小事,从家生子里挑,再或者从官牙那里买也够了。定远侯府许多事情都有定例,倒是靖北侯府,所有事务都是新的,必须是老过去,不然更加忙乱。
“舅舅身体还好,并不像外头传的那样,请母亲放心。”罗慕远笑着说,卫策的情况虽然没有传的那么坏,但也没多好,话不能实说,免得罗大太太又担心。笑着道:“现舅舅正细心养着,还说过些日子好了来瞧母亲。”
“那就好。”罗大太太大松口气,这几年儿子弟弟出门去,她的心就跟不是自己似的。好不容易儿子封侯了,弟弟却又出事了。好容易卫策活着,若是再病不好,她仍然是揪心。现罗慕远说了卫策没事,她这颗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虞秋荻也旁边笑着道:“刚才还劝着太太放宽心些,现大爷说了,太太总算能放心了吧。”
“没事就好。”罗大太太说着,又把三商议来的下名单拿给罗慕远和罗慕白看,男仆们一般都是跟着男主出门,让他们看看更好些。
罗慕远接过来看看倒是很妥当,随手递给罗慕白,罗慕白却是道:“母亲和兄长做主就好了。”
“以后都要自己当家了,哪能让旁做主。”罗慕远说着,虽然内院琐事是女做主,但平常出门,两季两租,这些都是男忙的。
罗慕白听得就觉得头痛,却也不好说别的,只是含糊的应了一声。
旁边贺氏就笑着道:“这些事情来料理就好。”
罗大太太看着贺氏十分欣慰,罗慕白对于庶务实所知不多,亏得贺氏十分能干。若是夫妻俩都不通庶务,那才真是愁死。拉着贺氏的手笑着道:“亏得有,好歹也放心些。”
屋里正说着,就有管事媳妇进来回话。罗大太太特意派到家庙里请高僧算了搬迁的日子,日子选了三个,最近的就是这个月二十六,还有两个一个十月,一个十二月就显得太迟了些。
“那就二十六吧,里头家俱陈设都是有的,倒也方便。”罗大太太说着。
虞秋荻便道:“若是二十六就要搬,二奶奶只是收拾自己的东西就要忙不过来。不如一会一会就坐车过去,把分到那边的手带过去,先随意安置派了打扫的活计。屋里虽然有些陈设,只怕还差的多,不如先把几个大院收拾出来,若是再缺了什么,以后再慢慢补就是。”
“那这个大嫂就多辛苦些吧。”罗大太太听得点点头,又看向罗慕远道:“若是没事也跟媳妇一起去吧。”
这回派过去的男仆比较多,虞秋荻虽然眼看着都要娶儿媳妇了,召见家中男管事并不妨事。但搬迁事宜太多,还是要男跟着比较好。最近罗慕远也没啥事,还不如过去帮把手。
贺氏也笑着道:“多谢大哥大嫂。”
“二奶奶太客气。”虞秋荻笑着说。
罗慕远和虞秋荻走了,罗大太太也向贺氏和罗慕白挥道:“们也回屋收拾去吧,累了,想歇会。”
贺氏和罗慕白也起身退下,贺氏过来自然是坐车,仆妇们去拉车,罗慕白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只管提脚就走。从母亲房里到自己屋里不过是几步路,哪里就需要坐车了。
贺氏见他先一步走了,心里也不气恼,只是挥手让丫头们过去说一声,不用叫车了。她自小弓马娴熟,这点路程确实不算什么,不过妯娌们都这样,她肯定要合群。现罗慕白要走路,她肯定也跟着罗慕白走路。
夫妻俩一前一后进院,实是罗慕白走路习惯了,渐步如飞,贺氏稍稍有点跟不上。亏得还是她,要是换个平常大家闺秀,只怕要跑断气了。罗慕白进到屋里,丫头想上前给他更衣,他却挥挥手,实是武官当久了,越发不习惯侍侯。
正好贺氏进门,便自己上前给罗慕白解外衣,罗慕白见是她,倒是没挥手。贺氏一边给罗慕白解外衣一边道:“二十六就要搬了,这屋里的东西自会收拾,倒是前头书房里的东西,不便过去,还是让小厮收拾了吧。”
“嗯,会吩咐他们。”罗慕白说着,想了想又道:“以后家里的事还要多操心了。”
“这是自然,难道还能指望着吗。”贺氏有几分打趣的说着。
罗慕白听得却是舒了口气,刚才贺氏跟罗大太太和虞秋荻相处很好,让他有种放心的感觉。倒不是他对贺氏有哪里不放心,实是前头有林氏的事,让他有一种惊心之感,为毛娶个媳妇能惹出这么多事来。
“己经跟太太说了,带来的陪房还有使唤的小厮全部都带上,连们屋里使的都跟着走。”贺氏一边让丫头们侍侯着更衣,一边对罗慕白说着。她知道这些话显得有些多余,但要是不说这些,她也不知道要跟罗慕白说些什么好。
“怎么都行,听的。”罗慕白说着。
贺氏有几分无奈的摇摇头,新婚的时候她就晓得,罗慕白很爷们,爷们到跟男们一起那就是混然天成,跟谁都跟处的好。但跟女就不行了,本来就是缺根筋的,林氏又把他吓了一吓,越发的不知道怎么跟女子相处,干脆全部敬而远之。她还算好的,好歹两还能一起去骑马打猎,算是有点共同爱好。
没有情趣,没有柔情,铁汉柔情什么的,那纯粹就是扯的。就罗慕白这样的纯爷们,根本就不知道柔情是何物,他也压根想不起来,他能想起来就是这招是不是要这样打,这个阵要怎么破,这把剑用什么铸造的,要如何改良。
虽然无趣了些,不过反过来想这样的男也有好处,想想郑王府里顾惜颜的痛苦,家苦守这些年男带个妾室回来了。虽然后来罗素是把打发走了,但想起来还是苦的。她则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担心,罗慕白对着她是无趣,他对着其他女也一样是无趣,应该说他根本就不会对着其他女。
其他男是三妻四妾,罗慕白是觉得一个女都是麻烦,若是再送他几个女,只怕他自己就要先疯了,更别说让他主动纳。无趣就无趣吧,总比一屋子姨娘丫头,满地的庶子庶女强的多。
他们还有这么长的日子要过,屋里只有他们俩,怎么也能把罗慕白扭正过来。

230

罗慕远和虞秋荻帮着打扫清理,连带着安排下人,贺氏则是打包收拾。说是二十六日搬入,东西却在此之前都要搬过去,到二十六那天正式入住不说,同时还要宴请宾客。就是分府不分家,既然正式搬入,相熟的亲友,还有原本军中跟罗慕白一起生死的兄弟,此时也下贴请了。除了自家请的,还有知道今天罗慕白搬府的,自己主动上门来的。
热热闹闹一整天,既然分府自然是贺氏的主场,迎来送往招呼宾客。虞秋荻以及众妯娌皆是陪客,罗大太太也是一副老封君的模样安心坐着,虽然坐的是上席,却不是正主的位置。不过并没有坐多久,主要是想着定远侯府内的罗老太太,现在罗老太太跟前是一刻不能离人。
“好,很好。”罗老太太倚在靠枕上说着,道:“今天宾客众多,我确实去不得。明天若是天气好,我要亲到府中看看。”
罗老太太如此一说,眼前儿孙都惊了,罗老太太病到现在,可以说就剩下这口气撑着。前几天都昏迷了,今天精神倒是显得好了,不过都能看出来,这己经是回光返照之势了,这样的身体如何还能去靖北侯府。
罗老太太却是非常坚持,道:“我就剩下这口气,只想最后到孙儿府里看看,儿子是侯爷,大孙子是世子,二孙子也是侯爷,让我过去看一眼,这个老婆子也能瞑目了。”
话都说成这样了,罗家众人也不好阻拦,只是如何过去又成问题。两府虽然隔着一条私巷,但本身并不相通。以罗老太太的身体不可能来回折腾着换车马,只能一路坐软轿,在自己卧室门口坐上轿,然后一路抬着,把靖北侯府转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