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大奶奶院中使唤的人都是齐大奶奶自己的心腹,齐大奶奶还坐着月子没出来,看到胡氏这个架式当即把院门关上了。然后齐大奶奶的陪嫁婆子,早就从后门出去回娘家搬旧兵去了。
“真是反天了,还不快把她的刀夺了。”齐二老爷怒气冲冲的说着,家里事情件件不顺就算了,现在竟然连菜刀都上了,再过几天是不是全武行都要上演了。
齐瞬庭接到消息过来了,几步上前去劝胡氏,胡氏看到齐瞬庭,刀不自觉得放下了,直滚到齐瞬庭怀里,喊着道:“大爷要给我做主,要给我报仇,杀那个贱妇,杀了她…”
齐瞬庭虽然一直很喜欢胡氏,但他喜欢的是胡氏娇娇怯怯的模样,此时菜刀都上了,他看着也有几分吓人,怜爱之意顿时少了几分。现在又听胡氏如此说,他心中却有几分不喜,他虽然不喜齐大奶奶,偏爱胡氏些,但受的却是正统教育,妻妾之别如同云泥一般,当妾室的想杀正室,那可比造反。
“到底是怎么回事?”齐二老爷怒声问着,看胡氏那样只怕问不出什么来,只是审问起胡氏身边的丫头婆子。
胡氏身边的丫头婆子看齐二老爷动了大气,当即就跪了下来,几个人断断续续的却还是把事情说清楚了。胡氏进门也有大半年了,与齐瞬庭也算恩爱,一直到现在也没怀上,心中十分着急。偏偏这个月的月信又迟了几天,胡氏只以为有孕,便着人请了大夫来看,结果大夫搭手一诊脉,没有诊出胡氏有孕,倒是诊出胡氏绝育了,应该是被药物所致。
胡氏满心想的是有孩子,结果大夫告诉她,她再不能生育了,而且是药物所致。谁希望她不能生,这事几乎不用想,除了齐大奶奶再没别人。胡氏一时间受的打击太大,这时候她村姑的品性立时体现出来,冲到后头厨房拿了把菜刀就要砍死齐大奶奶。
“什么!!!”齐二老爷不等听完就惊呼出来,心中充满悲伤,齐家这样抬举胡氏,结果胡氏绝育了,这…这要如何办好…
齐二太太旁边听着更是内心翻腾,胡氏是她娘家那边的人,她又一直抬举着,真把她当成儿媳妇看,现在胡氏绝育了,她最是心疼不己。手指颤抖的指着齐大奶奶的院门道:“定是她做的,定是这个嫉妇,自己生不出儿子,就要害二奶奶!!”
“你闭嘴!!”齐二老爷怒声斥责着齐二太太。
此时消息已经传遍全府,住在侯府的穷亲戚,还有胡氏的父母都过来了,听得到这个消息,胡氏父母顿时哭天喊地哭起来了。对齐二老爷说着:“亲家老爷,要给我女儿做主啊,都是那嫉妇所为…”
杰大太太还在旁边喊着,道:“把那个嫉妇拉出来,定要好好审审她,要为二奶奶报仇。”
胡氏的父母听杰大太太如此说,此时也不哭了,冲上去猛拍齐大奶奶的院门。
“都给我住嘴!!”齐二老爷又是一声吼,胡氏是妾,齐大奶奶是妻,就是齐大奶奶真给胡氏下药,也没有人家会给妾室报仇而怎么正室了。
齐二太太已经气的全身发抖了,看向齐二老爷道:“前头如娘死的不明不白,后头二奶奶又这样…这贱妇如此狠毒,实在是留不得。她自己生不出儿子来,还不让旁人生,是想让我们一家绝后。如此狠毒之妇,此回定要休她回家。”
“我看你才是疯了,因为一个妾室就要休妻,传出去齐家还有什么脸面。”齐二老爷怒斥着齐二太太,不只是脸面,林家没那么好惹,想凭这个休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随即对齐瞬庭道:“你抚着你娘还有胡氏回去,这件事我自会料理。”
齐二太太还欲再说什么,齐瞬庭已经放开胡氏走过来,道;“母亲,我先扶您回去休息,滋事体大,还是让父亲去处理吧。”
胡氏看齐瞬庭也如此说,哭喊着道:“大爷,我们夫妻一场,你好狠的心,竟然不为我报如此大仇,她,她害我…”
“这…”齐瞬庭不知道说什么好,一个女子被下药绝育自然很可怜,但若是因为她一句话就把正室拉出来打杀,也没有这样的道理。末了只是对旁边的丫头婆子道:“扶她回屋去,都先散了吧。”
胡氏父母虽然还哭天喊地闹着,几个婆子上前也把他们扶走了。齐家其他的亲友也不再理他们,胡氏一个妾室现在又不能生了,所谓二房奶奶,只怕过不了多久也就要过气了。
院门口的人渐渐散去,齐大奶奶虽坐着月子,但养这么久了,身体己经恢复了一些。身边的丫头婆子见外头这样的情形,早就报与齐大奶奶晓的,齐大奶奶便命他们把大门关好,派人回家里娘家报信。好汉不吃眼前亏,万一任由她们冲进来伤到她了,她要现受着,撑到娘家人来了,到时候她也就不怕了。
听到外头的哭喊声,齐大奶奶只差要笑破肚子了,她忍胡氏一个村姑这么久,现在终于看到他们的报应了。还有齐二太太,抬举一个二房抬举成那样,结果现在下不了蛋,唯一遗憾的是她不能在外头亲眼看到。
“姑娘,齐家这样…”身边齐大奶奶的奶妈有几分担心,她刚才是站在大门处听着的,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齐大太太一口一个休妻,她是听得清清楚楚,齐大奶奶这胎又没生下儿子,形势很不妙啊。
齐大奶奶却是笑着道:“怕什么,胡氏就是绝育了,与我有什么相关。别说胡氏,就是齐二太太红口白牙说是我做的,谁能来证明。”她下药的时候就不怕被齐家知道,胡氏进门当天她就动手了,现在闹出来了,大半年都过去了,证剧在哪里,哪个能证明药是她的下的。
奶妈仍然有几分不放心,道:“但胡氏竟然敢拿刀出来,姑娘还是要小心些,再者还有两个小姑娘呢。”
齐大奶奶冷森森的笑着道:“胡氏都敢拿刀了,怎么可能还会留在齐家。一个乡野村姑,还敢跑到这里来充奶奶,什么个玩意。今天前后院门都不要开,免得疯狗进来,对了,派个人去看看,我兄长**子来了没有。”
齐大奶奶在房中得意笑着,齐二老爷和齐二太太却是吵了起来,要是以前齐二太太只是讨厌齐大奶奶,不想她生儿子,想让胡氏挤对她这是真的,但并没有产生休了她的念头。现在齐奶奶竟能如此过份,给胡氏下药,齐二太太觉得真不能留下她,必须得把她休出门。
“你以为休妻就是你嘴巴张合之间的事啊,你凡事用用脑子好不好。”齐二老爷怒声训斥着,一直这样那样的抬举胡氏,结果结果就胡氏什么都生不出来了,接下来要怎么办,孙子哪里来他还没头绪呢。已经弄个二房了,要是再弄个三房来,不够惹人笑话的。
齐二太太强忍着怒气道:“我还要怎么想,林氏做出那样的事,家里是无论如何也容不下她了,她是想我们断子绝孙啊。”
齐二老爷心中对齐大奶奶如何不恨,但休妻之事太大,根本就不是齐家说休就能休的,林阁老是那阁老也不是白当的。齐二太太想的真简单,她看不上儿媳妇就能休了,真以为齐家能跟林家打的起官司啊。
夫妻俩正闹着,管事匆匆跑进来道:“老爷,太太,亲家太太,大舅爷,还有林大奶奶来了…”
齐二太太立时站起身来,道:“来得正好,省得我去找他们了。”
齐二太太话音刚落,只听外头传来林大奶奶怒声:“齐家宠妾灭妻,小妾敢对正室行凶,这还有天理王法呢,齐家也别欺人太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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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家管事急匆匆引着林家众人进来,不是他急,是林家人急,林大爷脸色阴郁,大步流星的往前走,身后林大太太和林大奶奶则是怒气冲天,都顾不上大家闺秀的提统,几乎是一路小跑。
丫头打起帘子,林大爷打头,林家三人进到屋里。既不见礼也不招呼,林大奶奶就冲着齐二老爷和齐二太太道:“我家姑奶奶呢,是不是已被你们打杀了!!”
说话间林大奶奶就大哭起来,喊着道:“我可怜的妹妹,你堂堂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竟然要被一个妾室打杀,天理王法何在啊。”
林大奶奶如此一哭,林大太太压了许久的火此时一并暴发出来,上来就抓住齐二太太的胳膊了,道:“我把好好的女儿嫁到齐家来,一个妾室就敢对正室喊打喊杀了,你这个婆婆平常更不知道如何**与她。为了女儿,我也顾不得脸面,走,我们现在就去见官,齐家宠妾灭妻,证据确凿,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要如何抵赖。”
说着抓住齐二太太就要往外走,齐二太太此时也是火头上,看林大太太如此说,也喊着道:“见官就见官,我正要休了她回家,此等嫉妇,我家也是容不下她。”
“二奶奶,我呸!”林大太太一口啐到齐二太太脸上,她接到消息就是怒火中烧,最近一年多林大老爷又削了她的权限,也不让她到女儿家去,她心里正火着呢。又听说胡氏敢拿刀对着齐大奶奶,她恨不得立时冲上来一拳把齐家众人全部灭掉。
林大奶奶看林大太太火气上来,立时上来道:“不过一个妾室丫头之流,齐家宠妾灭妻认一个妾室当二奶奶,以为旁人都像你们那般。可怜我那妹妹,怀胎十月为齐家生儿育女,就是又生下一个女儿,那也是总是齐家的孩儿,人还未出月子,先是妾室拿刀喊打喊杀,现在婆婆又说休弃。”
齐二老爷此时已经焦头烂额,从刚才事情闹起来开始,他就料到现在的情况。是胡氏傻没见识,大夫诊脉诊出来了,也该先与他们说了,她以为这是民野乡间呢,拿把菜刀就能顶事了,现在林家抓到如此大的把柄,一顶宠妾灭妻的大帽子扣下来,齐大奶奶还在月子中,齐二太太就说要休弃,就是不慈。
“亲家太太消消气,胡氏冲撞了大奶奶,我正要寻媒婆解了契书,打发她回娘家。”齐二老爷拱手说着,头上冷汗都要下来了,要是林大太太和林大奶奶来还好些,这回林大爷都来了,不处置了胡氏肯定不行。
齐二太太满心想的是休了齐大奶奶,然后再给胡氏寻了大夫,看看还有没有办法补救,哪里想到齐二老爷开口就说要休了胡氏,齐二太太如何肯依。她的脾气已经被穷亲戚们惯起来,说话也横了些道:“老爷怎么能如此糊涂,林氏恶毒此时毒害了二奶奶,以后定会毒害其他妾室,若是留她在家,你我岂不是要绝后。”
齐二老爷听齐二太太如此说,都有心一巴掌把她扇飞出去,现在林家抓住理,齐家只有低头伏首的份。至于林氏毒害胡氏,有什么证据,只是大夫诊脉诊出胡氏不能生育,然后就说是齐大奶奶所为,那得齐大奶奶的娘家死绝了才有可行性。
齐二老爷不想在林家面前与齐二太太发生争执,免得旁人笑话,只是低声斥责道:“还不快住嘴,此事我会料理,你先回房去吧。”林大太太虽然笨,但林大奶奶帮着腔,罪名先扣在了齐家头上,胡氏连什么时候被下的药都不知道,只能齐大奶奶技高一筹,已经输了。
齐二太太对林家是一肚子火,怎么会听话回去,便对齐二老爷道:“庭哥儿是我的儿子,他的媳妇如何,我这个婆婆自然发落得。”
“你的儿子?我看这个…还得再说一说吧。”一直没开口的林大爷突然间开口。
此言一出,屋里众人都愣住了,连林大太太和林大奶奶都愣住了,齐瞬庭是嫡出,齐二太太所出,难道这个有争议??
齐二太太立时道:“庭哥儿是我所出,不是我儿子是谁的儿子!!”
林大爷笑了起来,却是看向齐二老爷道:“齐二太太是内闱妇人,许多事情不太清楚,再加上年代久远忘了也是理所当然,齐二老爷总不会忘了,自己是如何过继到威远侯府的吧。”
齐二老爷脸色顿时变了,直瞪着林大爷看。
“当年威远侯爷夫妻早逝,未能留下子嗣,按照正常的礼法,该给他过继子嗣以承爵位。只是齐老太太与先太后私交甚好,先皇念及齐老太太年迈,若是只是过继幼孙,家中无人可撑门户,齐老太太也无人侍奉,便特意下旨,由齐老太太的娘家兄弟在齐老太太的子侄中挑选合适人过继,为的是齐老太太。”林大爷看着齐二老爷说着,又道:“后来顾老太爷挑中您,请旨过继,继承爵位。”
这已经是二十几年前的旧事,林大爷突然间提起,齐二老爷不自觉得心虚起来,侯府的富贵是齐老太太所给,这是怎么也抹不去的事实。
齐二太太却是理直气壮地道:“先皇下旨准我们一家过继,这有什么好说的。”他们从血缘上说并不是齐家嫡系,但有皇帝的圣旨在,谁敢疑质他们的爵位。
林大爷笑了起来,道:“这已经是许多年前的往事,我其实并不晓的,只是后来我觉得有些不合情理。无子过世的齐大老爷才是齐老太太的亲生儿子,他无子绝后,无人侍奉香火,齐老太太作为亲娘,岂能不为儿子筹谋。我便翻阅了二十几年前的旧案,果然让我寻到了,当年的圣旨上除了说齐二老爷过继之外,后头还有一条,齐二老爷的长子也要过继给过世齐大老爷,还特意规定,要立此子为世子,传承爵位。”
屋里众人脸色都变了,林大奶奶也不由的惊讶地看向林大爷,在之前林大爷都没跟她说。怪不得今天婆子回府报了此事,林大爷当即要跟着来,原来他是有大招。
“我不晓得后来齐二老爷与齐老太太是如此协商的,但先皇圣旨在,齐大爷即使是齐二老爷和齐二太太亲生,从礼法上他却是过世齐大老爷的儿子。”林大爷冷笑着说,他并没有跟齐老太太打过交道,只是觉得有些不合情理,翻查旧案果然翻出来了。
齐二太太听得整个人都傻住了,齐二老爷身体也有些微微的颤抖,心虚的厉害,他实在没想到林大爷竟然会把这件旧事提出来。
当初他们一家三口过继来之时,他是过继给齐老太太当儿子,前头有齐大老爷,他排第二,称齐二老爷。而齐瞬庭则过继给了齐大老爷,单纯从理法来说,齐瞬庭确实是齐大老爷的儿子,该称呼他为叔叔。
齐老太太却是说,都是一家子亲人,何必如此生疏,只要宗族家谱上写着,齐瞬庭祭祀烧纸的时候记得就好了,平常称呼依旧。齐瞬庭之后,齐二老爷再无所出,齐老太太劝他莫要着急,男子五十岁才要立嗣,年纪轻轻没有必要着急。齐瞬庭又一直爹娘称呼着,齐二老爷也不是多着急,再者这事也不能急。
无子就要过继,若是齐家宗族硬塞儿子给他,到时候弄不好还要分掉齐瞬庭的家产,还不如不提此事。齐二老爷想着自己也许还能老树开花,再不行以后齐瞬庭儿子生多了,再过继一个过来,肉烂烂锅里,钱财不给外人才是正理。
“我仔细看过先皇旨意,本来过继齐二老爷就是为了侍候齐老太太,齐二老爷和齐二太太是如何对齐老太太的那就不必说了。现在齐老太太已经下世,二老爷是不是也该把爵位还给长房了。”林大爷冷声说着,道:“不说其他的,就凭当年齐二老爷把齐老太太唯一的外孙女逼近庙里的事,也违背了先皇下旨过继的用意。”
齐二太太虽然听懂林大爷的意思,却还是有点没转过来,喊着道:“就是庭哥儿继承爵位,我们也是他的爹娘,被他供养也是理所当然,不管什么时候这个家也是姓齐的说了算,轮不到姓林的来插嘴。”
齐二老爷抬手一个耳光打到齐二太太脸上,几乎用尽了全力,怒声呵斥道:“滚出去!!”
齐二太太被齐二老爷一巴掌打掉一颗牙,头也被打晕了,都有几分站不稳了,旁边婆子见状,赶紧扶住齐二太太往外走。齐二太太还欲再说,齐二老爷又是一声大喝:“滚!!!”
“你…”齐二太太心中也是怒火攻心,夫妻一场,虽然齐二老爷以前也打过她,但在外人面前如此打她,这还是头一回。尤其是在林家人面前,这让她颜面何存。
婆子赶紧扶住齐二太太出了门。
齐二太太出了门,林大奶奶笑了起来,齐大太太更是喜上眉梢。过继齐二老爷本来就是侍奉齐老太太,也就是当个缓冲剂,爵位还是要回归大房,也就是齐大老爷的嗣子齐瞬庭。齐瞬庭继承爵位,公布齐二老爷和齐二太太叔婶的身份,他们就不再是齐大奶奶正经公婆,也可以请他们正式离府,到时候府爷也就是齐大奶奶的天下了。
“过继得来的爵位,就真以为是自己应得的了,本来只是叔婶,就真以为自己是亲爹娘了,哈哈,实在好笑的很。”林大太太仰天大笑,闹了半天齐二老爷和齐二太太都不是正经主子,齐大奶奶的正经婆婆早就下地了。
林大爷直看向齐二老爷道:“二老爷和二太太是姑爷的亲生父母,又父母相称这些年,我本不欲把此事捅出来,闹得大家脸上无光。只是齐家欺人太甚,我那妹妹不好之处我也晓的,我曾多次劝戒。但这回一个妾室就敢对正室对刀,二太太又是满嘴说的是休妻,我实在是忍无可忍。”
齐二老爷和齐二太太确实是齐瞬庭的生身父母,齐二老爷的爵位也是先皇下旨给的,就是旨意里是把齐二老爷爵位过度人,但并没有指明齐瞬庭成家之后爵位就要交还。更不用说中间还夹着一个孝字,齐瞬庭也不能跟亲爹争爵位。
齐二老爷面如灰白,他晓的林大爷的意思,若是齐家对齐大奶奶好,大家相安无事,若是不好,那林家就不好意思了。你家都要闹觉着休妻了,我何必让你好过,以林家现在的声势,就是自己不出声,自会有人拿此事做文章,先告齐家宠妾灭妻,然后自会有人把当年爵位传承之事拿出来说,虞秋荻未嫁入罗家之前进庙之事也会拿出来说。
齐家与顾家几乎是绝交了,就是与罗家,跟虞秋荻的关系也是十分平淡。林家努力一把,肯定能逼他把爵位传给齐瞬庭,自己不仅是仕途再无望,只怕这侯府都不好呆了。
林大奶奶看齐二老爷如此脸色,也不想把事情做绝了,便一脸感伤的道:“我家姑娘嫁入齐家来,凡事还要亲家老爷和亲家太太多多照应,林家是真心想想与齐家结亲,也不想节外生枝。我家姑奶奶连生二女,前头纳二房,林家也没说什么。亲家太太带着儿子妾室外头交际那就不说了,现在查出来二房不孕,就红口白牙说是我家姑娘所为,月子不出就不要喊打喊杀,亲家太太竟然还要休,实在是欺人太甚啊。”
齐二老爷只觉得心里憋着一口血,林家都拿住齐家如此的把柄了,他还能说什么。其实齐家过来之时他就有处置了胡氏的意思,生不出孩子的二房,又与齐大奶奶结下那样的大仇,以家宅不宁是必然的,伤了齐大奶奶不要紧,若是伤了孩子,那就不太好了。
但林大爷说了这么一通话,齐二老爷有种被人掐着脖子的感觉,心中有股宣不出的怒火,却只能笑着道:“刚才我就说了,我要解了契书,打发走胡氏。至于休离之事,纯属内人胡说,我会与她说的,就请各位放心。”
林大爷脸色这才稍稍有几分缓和,也不是他过份逼人,他查到当年圣旨的档案之后,心里本来就有几分看不起齐二老爷。也不看看自己的爵位是如何来的,当初的官职又是为了什么,丢了根本的东西,齐二老爷就是能起复,也就是四五品的闲职,不可能再得重用。
齐家能得林家重用的也就是爵位,齐二老爷想的真简单,纳二房生庶长,挤兑齐大奶奶,林家岂会坐视不理。林大是跟罗家和离了,齐二老爷要是也想如此,也得看看有没有罗家的本事。
齐二老爷当场就派了管事请来当初做媒的官媒婆,又让管事媳妇去内院,把胡氏的东西收拾了,不止胡氏,连带着胡氏的家人一并送走。齐二太太如何愿意,杰大太太还在旁边怂着要齐二太太去闹,不曾想齐二老爷早就吩咐了管事,把后院锁了,不准她们出后院。
齐二太太便跑到齐瞬庭屋里哭闹,又把林大爷说的那通话与齐瞬庭说了。齐瞬庭也愣住了,他比齐二太太晓的其中的厉害,不过他自己也有点疑惑,他竟然已经正式过继给齐大老爷。这事不管齐二老爷和齐老太太都没有跟他说过提过。尤其是齐老太太,竟然也没跟他说过。
把胡氏一家全部打发走,林大太太和林大奶奶又过去看看了齐大奶奶,齐大奶奶得知之后,当时就抑天大笑,道:“大哥也真是的,有这样的事为何不早说出来。”要是早说出来,她如何会受这么多的气。
林大奶奶笑着道:“我以前也是不知道的,只怕大爷也是才晓的。”其实林大爷就是早知道了,只怕也不会说出来,不然以齐大奶奶的性格,更是要翻天了。但林大爷此时当着林大太太的面说了,那就是要把这件事公开。
“不过是叔婶而己,根本就不是正经公婆,装不了的大头蒜,真以为自己的爵位是应得的。”林大太太得意地说,她肯定要把此事宣扬出去,她倒要看看以后齐二太太还有什么脸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