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兵,士兵训练,以及战船打制也需要三年以上,五年以内的时间,在这期间并不去收复琉球,当然也闲不了,扶桑的浪人们肯定还会上岸,就当做练兵了,先打着,等到时机成熟时,再去收复失地不迟。
天熙皇帝看谢衡说的井井有条,然后一二三要做什么全部列出来了,肯定不是临时想出来的,心中也有几分感触。收了郑王府的兵权,谢衡夫妻说是病了,仍然没有闲着,各种准备工作全部做好了,随时可以为国效力。
当然能这么快接受,箫清和早就在奏折上说过,海军之事不可急,要慢慢来,虽然其他方面不同,箫清和毕竟是文官,但这一条上跟谢衡相似。当场就任谢衡为帅,统领海军事务,军兵大权什么的,收回来了肯定不会再给他,把海军的权限给他倒是没什么。
谢衡接了旨意,但也说了,组建海军,收复失地需要太长时间,现在他还不算老,当然还能统领,但再过几年,年龄大了肯定不能上阵了,还要让给后辈们。
天熙皇帝表示我可以理解,年龄是现实问题,按照谢衡的规划怎么也得十来年。想想谢衡的年龄退休是必然的,反正谢潜正值年轻,老子不行了,儿子上,这个完全可以有,结果谢衡却是推荐了罗慕白,按照谢衡的说法,罗慕白比谢潜更有将帅之才,过几年他若是不行了,顶他的职务的是罗慕白更合适。
天熙皇帝只是看看罗慕白,贺子章才说了罗慕白是将帅之才的话,不过有没有这个材料拉出来练练就晓的了,怎么着也是几年之后的事,现在不用想这么多。
天熙皇帝任命了谢衡为帅,同时另外一道圣旨却是下到了箫家,翰林院编修箫清和,甚和朕心,升从五品中书舍人。

176

大珠朝的中书舍人官职不高,尤其是在京城三品大员多如狗的情况下,从五品的官员连毛都不算。但中书舍人这个从五品就多少有点点不同了。简单来说中书舍人就是给皇帝起草诏书的,皇帝有什么旨意了,不可能自己写诏。
中书舍人则是代笔,也因为是代笔的,中书舍人是皇帝身边最亲近的臣子,估计除了随身侍候的太监宫人外,中书舍人跟皇帝在一起的时间比皇帝比妃嫔的都多。
中书舍人这个官职本身没啥大要求,是不是翰林院出身,科举考到第几名,这些都无所谓,只有一条很重要,字一定要写的好。毕竟诏书是要往下颁布的,字体烂的跟泥一样,也丢皇上的脸面。
要论字体,箫清和的书法绝对够用了,但是本该在翰林院呆满三年的探花郎,突然被提为中书舍人了。这样的升迁方式,将下来是不是重用箫清和先不说,至少箫清和跟在天熙皇帝身边了,他会不会说什么,天熙皇帝会不会听他的,这些就很重要了。
两份旨意一起下来,最先头痛的是林老头爷,谢衡带着谢潜,罗慕白去打仗了,然后箫清和又提了中书舍人,武官文官都有罗家的人,要是再打个大胜仗,真把琉球收复,那罗家的恩宠还在后头呢。
把儿子孙全部叫过来,林大爷首先道:“祖父,父亲,我们何必非得跟罗家不死不休呢?”
林四爷是瘫了,但是总不能因为瘫了一个儿子,就是为了报仇把自己全家赔上,现在朝堂上的局势明显对罗家更有利,再加上以前林老太爷咬罗家又咬的太狠,这种时候别说林家自己人,就是门下门生说罗家一句话不好,只怕也会有人来做文章。
林老太爷捋了捋胡子,意味深长的吁了口气,其实他也这么想的,凡事都要以大局为重。以前的罗家,林家去掐掐,找找麻烦,还是能占到便宜的,现在天熙皇帝要用罗家了,文官武官罗家都有人了,这时候再去找罗家掐,与林家实在太不利了。看着大孙子,道:“那依你之意,要与罗家和解。”
林大老爷不禁道:“即使和解,罗家…”两家都掐成这样了,先不说林家真心假意,就是林家真心,罗家如何会相信。
“不管罗家信不信,只要我们先把姿态做足了,也就足够了。”林大爷说着,真心也好,假意也罢,别说朝中之事,人活在世上哪个不做戏,只要戏做的真,也就够了。
林老太爷觉得有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叹气道:“那我就破着这张老脸,给去看看罗老太爷。”正好也有现成的理由,去看看罗老太爷的病,先把两家和解的姿态摆出来,若是罗家还敢说什么,林家也就有话说了,本来是罗家儿子把林家儿子打瘫了,现在林家要和解了,罗家还不愿意,实在太拿乔了。
林大老爷一声长叹,道:“总是儿孙们无能,让父亲还要去罗家受侮。”
林老太爷挥挥手,看看林大老爷,又看看林大爷,孙子总是能干的,林家也总是有希望的。
祖孙三人商议着,就有管事进来回话,说齐大奶奶回来了。女儿回家娘家省亲本来也是平常事,但齐大奶奶最近频频回娘家,就让林家祖孙深觉得头痛,齐大奶奶回娘家只为一件事,让林家给她出头,齐大奶奶生女之后,齐二老爷根本就没再找林家商议,而是直接下通知了,齐家要让妾室生儿子了,实在是等不起了。
齐大奶奶进门三年没有生下儿子,若是再不让妾室生儿子,在齐瞬庭是独子的情况下,齐家确实是顶不住了,这事就是拿出来说,林家也不占理。林老太爷早就说过,已到如此地步,庶长子既然免不了,那就把留子去母,把孩子拢在自己身边来,怎么着也得占了先机。
林大老爷和林大爷也觉得这样妥当,林大太太哪里肯受这个气,找到齐家门上跟齐二太太大战一场,本来她想拉上林大奶奶助威的,林大奶奶早有准备,直接抱恙在床,病的下不了床,林大太太也不好拖着儿媳妇上阵。
齐家早有准备,齐二老爷是男人虽然没有亲自上阵,却是把齐二太太叮嘱一番,又把杰大太太叫过来,一番吵闹下来,两家几乎算是撕破脸。齐二太太当时就说了,本来想买个婢妾进门就好,生下孩子让齐大奶奶抚养,但亲家既然如此不省事,那齐家就正经纳个二房来,生了儿子就由齐二太太抚养,齐大奶奶看都别想看一下。
林大太太大闹一场得了这么一个结果,回家之后林大老爷就把她狠骂了一顿,若是林大太太不去闹。齐家说要弄庶长子,林家就可以说留子去母,本来都是可以商量着来的,结果这样一番大闹跟亲家撕破脸,齐家就有足够的理由纳二房。
林大老爷有时候也搞不懂,林大太太到底是爱女儿还是恨女儿。亏得林氏再嫁是嫁的王府,林大太太没得闹,不然只怕两家也早就打起来了。
林大太太倒是不闹了,但齐大奶奶就闹起来了。因为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又怀孕了,这本来也是好事一件。但齐二老爷却是说了,齐大奶奶就是怀孕了,二房仍然得娶,齐大奶奶肚子里这个若是儿子,小妾再生儿子也只是次子。若是齐大奶奶这胎仍然是女儿,妾室生个儿子,齐家总算有个儿子了。
齐大奶奶看齐家态度实在强硬,林家也不给她出头,虽然同意让妾室生子,却不同意纳二房。婢妾也一样能生儿子,不一定非要二房,尤其是她现在又怀孕了,底气足了些,本以为可以跟齐家叫板了,没想到齐家连二房人选都挑好了。是齐二太太远房娘家侄女,齐家最不缺的就是穷亲戚和表妹,寻二房这种好事,如何能便宜了别人。
齐大奶奶怀着孕跟齐二太太吵了一架,齐二太太虽然极讨厌齐大奶奶,但不至于连她肚子里的孙儿都恨上。怕她流产,齐二太太虽然没跟她吵,但话却是说的极明白,这二房是纳定了,齐大奶奶就是不承认,齐家是承认的。
进门三年没生下儿子,不敬公婆,不睦丈夫,齐家没有休妻,只是纳个二房够客气。不然就凭齐大奶奶进门三天就跟婆婆干起来的架式,换个人家弄不好就是休妻了。
齐大奶奶是满心怒火,却仍然顾忌肚子,已经生了一个女儿了,现在肚子里这个是她的希望,若是儿子,那庶长子怎么也生不出来。跟齐二太太争不出来,齐大奶奶便要回娘家抱怨,女儿受了委屈若是娘家不给出头,那只能被婆家欺负了。
林大太太听得心头火起,恨不得立时冲到齐家去把齐二太太打烂了,齐大奶奶已经生了一个女儿,肚子里又怀着一个,齐家仍然要纳二房。更恶心的竟然还是表妹,齐家到底有多少恶心人的表妹,怎么全摊在齐家了。
林大奶奶知道最近几天有得闹腾,便继续在床上“病”着,从某方面说遇上一个坑儿女的爹娘,也是另类杯具。没人旁边适当劝着林大太太,林大太太立时就让下人备车,这是打算马上杀到齐家去,不等林大太太出门,林大老爷和林大爷就过来了。
“你是嫌闹的还不够是吧。”林大老爷厉声说着,要不是林大太太杀到齐家跟齐家闹的那一趟,齐家这个二房不好纳,因为娘家人大闹了,齐家反倒是有理了。
林大太太满心怒火,道:“老爷,是齐家欺太人甚,二丫头怀着身孕,他们家就要大张旗鼓的迎二房。让妾室先生就算了,还要再弄个表妹二房,生生把人恶心吐了。”
林大老爷何尝不知道齐家恶心,但现在林家都要跟罗家放低姿态了,哪里还有精力跟齐家再闹腾。只是看向齐大奶奶道:“你还在这里哭,你自己也不想想,当初你进门三天就跟婆婆闹气,进门三年,家里为你找了齐家多少好。齐家固然不好,你也不是全对,有事回娘家哭诉,让娘家人给你撑腰,你到底是跟谁过的,齐家才是你的家。”
齐大奶奶抽泣哽咽着,刚想反驳几句。
林大爷就接着道:“我以前就说过你,你说要靠着儿子过,但你总要把儿子抱在手里了,再说这话也不迟。幸好你此时也有身孕,若是这回能一举得男,再是二房那也是庶出。随齐家去折腾迎亲,你只要好好安胎,生下儿子才是最要紧的。”
林大太太仍然十分不服气,林大老爷就道:“你就知道闹,闹了有用吗,二丫头怀着身孕,把这孩子要是闹没了,这才真是完了。”
林大太太张张嘴,这回是真不吭声了。
林大老爷便让婆子们准备车马,又对林大爷道:“老大,你送你妹妹回去,跟亲家太太赔个不是。齐家想纳二房,那就按照规矩来,不管齐家办多大,也要给正室磕头敬茶。”
“是。”林大爷应着。
林大爷把齐大奶奶送回齐府,齐二老爷向来是老油条,对着林大爷自然是各种客气。只说是为了子嗣,再就是齐二太太与齐大奶奶不和,这才闹成这样的,同时大力肯定两家姻亲关系,千万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失了和气。
与林家结亲到现在,齐二老爷是满心的失望,要是齐大奶奶个人给力也好,生几个儿子,让齐家没有子嗣烦恼,同时家里事务打理的井井有条,那好歹有点内里实惠。要是林家能帮上忙,给他起复了,仕途上有帮衬,那至少外头有用处。
现在倒好,内里没一点实惠,仕途上别说帮忙了,贺子章直接就暗示他,把齐大奶奶扫地出门,明媒正娶的媳妇,不管休妻还是和离都十分不容易。再者贺子章只是这么说一句,也不能保证什么,万一折腾着和离休妻了,贺子章不认帐了,那就亏大了。
不过这话对齐二老爷也确实有点影响,罗家与贺家再次联姻了,战事起来郑王府肯定也要起用了,箫清和又升了中书舍人,罗家的形势越来越好,林家眼看着要败势。再加上齐大奶奶的脾气也实在太大了点,纳个二房压压她也好。
“我这个妹妹年轻不懂事,还请亲家老爷和亲家太太海涵。”林大爷说着,齐二老爷打的主意他不是不晓得,这就是想两边都讨好,其实这种是最危险的,因为弄不好就掉水里了。
齐二老爷笑着道:“也是庭哥儿不懂事,小夫妻就吵成这样,实在不像话。”
客套几句,林大爷又当着齐二老爷的面狠狠叮嘱了齐大奶奶一回,齐大奶奶这回也不哭了,就像林大老爷说的,肚子里这个是关键,只要这个是儿子,再是二房妾室,也动不了她分毫。
林大爷骑马回家,林老太爷正让人写贴,还准备着礼物,这回去罗家算是请罪了,脸得拉下去,礼物也得厚重。林大爷到家的时候,帖子刚刚写好,本来该管事去送,林大爷想了接过帖子道:“我跑一趟吧。”
林大老爷叹口气道:“也好,你去一趟吧。”
林大爷衣服都没换,直接上马去罗家,直走到罗家门口,就见外头好几辆车驾,罗家管热情招待着。随即从车上下来一个男子,林大爷顿时有种光芒万丈的感觉,车上应该还有女眷并没有下车。
罗林两家结过亲,罗家管事自然认得林大爷,突然间林大爷过来,顿时有几分戒备,客套的上前问话。林大爷把帖子拿上来,又说明来意,罗家管事有几分愣神,林家这是什么意思?搞不清楚但也不敢把帖子推回去,只是笑着接下来。
“贵府有客?”林大爷问着,各家车驾都有标记的,实在看不出这回的访客是哪家的。
罗家管事并没有隐瞒,笑着道:“是大太太的弟妹,以及兄长娘家一家人,还有就是大奶奶的姐姐,正好上京来,上门来看看。”
“弟妹?罗大太太好像没有弟妹是京外的?”林大爷问着,卫国公府没有儿子在外头,唯独罗大太太的亲弟,出族的卫连舟是在外头的。难道是他带媳妇过来了?
管事只是笑笑,不再多嘴。

177
虞秋荻大早上起来就听到外头喜鹊叫个不停,身边的丫头婆子都说是好兆头,虞秋荻看着也十分高兴,谢衡马上就要带着谢潜和罗慕白走了,到青阳时还要兵分两路,谢衡和谢潜父子去江宁,把现在海军整顿整顿,大将军战死了,总得有人过去主持大局。
罗慕白则是去征兵,当然以罗慕白的阅历肯定看不出来,罗素带着蓝跟着,卫连舟也要同路去,功劳自然全部都算是罗慕白的。
起程走的时候罗大太太狠哭了一场,虽然姑姑和舅舅都跟着,罗素再三保证不会有事,罗大太太仍然眼泪汪汪的。这回跟上回还不一样,危险系数上升了百分百,这才真是一将功成万骨枯,赢了也许能封侯拜相,但要是输了,肯定跟忠烈的前大将军一样,必须忠烈。
罗老太太也是眼泪汪汪,几个媳妇们也跟着落泪,罗慕远安慰了祖母与母亲许久,两位太太是天天烧香拜佛,全家抄经。虞秋荻的工作相对又重了些,以前罗大太太好歹还管点事,现在是彻底不管了。
罗慕远虽然没跟着出门去,却是闲不了,上回罗素上了前线,总有谢衡在京城调度,现在他们夫妻都走了,京城事务肯定落到罗家身上。不止罗慕远,罗大老爷,还有在家的罗家儿子没一个闲的,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就是都晓的天熙皇帝希望大胜,但想把各人关节运动起来,也要一番本事,不然上回也不会把谢衡留在京城。
罗慕远每日早出晚归,虞秋荻忙碌家中事务也是时刻不得闲,刚把一波管事媳妇打发走,就有管事媳妇匆匆来报:“大奶奶,外头来了许多亲友,有大太太的弟妹带着孩子,还有兄长一家,还有一位是大奶奶的姐姐。大太太己经去迎了,只怕此时正往老太太屋里走呢。”
虞秋荻听得愣住了,一时间反应不过来,问:“太太的弟妹,我家姐姐?”
“就是卫三太太,还有她娘家兄长,一起上京来。”管事媳妇笑着说,又道:“大奶奶也快过去吧。”
虞秋荻终于有点醒过神来,也顾不上回房换衣服,穿上斗篷就去了。先坐车到了二门,乌压压一片人头,卫太太沈书娴带着一儿一女,兄长沈书君还带着妻室江氏,虞秋翎带着一儿一女,也是刚刚从车上下来。
当日卫连舟把老婆孩子打包托给大舅兄照顾,宁寒飞做为卫连舟的生死兄弟,卫连舟要布防准备战事,宁寒飞肯定闲不了。海口不安全,许多商人都转移了,不然卫连舟也不会把老婆儿子送走,虞秋翎也跟着卫太太一起到了青阳。
卫太太带着儿女在兄长有中住下,虞秋翎却没在沈家常住,她也有娘家兄弟,与其借住别人家,不如到自己兄弟家里去,她便带着孩子去直隶找虞秋元。住了一年多本来也是相安无事,结是海宁的战事又起,青阳一样是沿海城市,而且经济非常发达。
以前海上没起大规模战事时,也常有海盗上岸,现在大规模战事又起来,卫连舟便给沈家写了信,因为这回战事可能要找许久,琉球丢失之后海战局势很不妙。最安全的方法就是先转移,沈家早就不缺钱了,有钱哪里都是一样过。
沈书君以安全第一为原则,再加上京城也有故友在,便直接来京城。从青阳到京城是路经直隶,想到虞秋翎娘家在这里,也便过来看看她。虞秋元得知沈家要在京城暂住,京城不管是买房还是租房,想寻到合适的房舍都不容易,虞家的宅子一直空着,便请沈家众人暂住,反正他要上京只怕还有好几年后,就当请沈家人帮他看屋子了。
本来沈书君想拒绝的,他既然要上京肯定有地方落脚,没想到虞秋元十分盛情,再加上虞秋翎也是好多年没上京,也想跟着他们上京来,沈书君想想也答应了。不管哪里总能借到房舍,既然怎么都是借住,那就不如借住虞家的,主人不在,客人各方面都十分方便。
前几天到的京城,虞家宅子空了许久,打扫收拾,又听说罗老太爷重病。要说正头亲戚,京城也就这么一门是,安置好之后,便上门来请安,虞秋翎也挺想见见虞秋翎,也带着孩子一起上门来。
罗大太太也是刚下车,此时正拉着卫太太的手,满脸欢喜的道:“可算是来了,这是**儿吧,一转眼都这么大了。”
卫涛虽然年龄不大,却是成日跟着父亲,叔伯们,十分懂事厚重,卫太太说了是姑妈,便宜恭敬的行礼道:“见过姑姑。”
罗大太太听得满心高兴,拉着卫涛的手道:“好孩子,都这么大了。”
虞秋荻其他人不认得,独认得虞秋翎,比之在娘家时胖了许多,满脸的□,身边跟着一儿一女,儿子有五岁,女儿看着也有三岁,奶娘们抱着。虞秋翎也不禁上下的量着虞秋荻,一别几年,虞秋荻嫁入这种豪门大族,不见丝毫疲惫之色,看着比以前越发的精神。
“多年不见,妹妹的倒是越发的容光焕发。”虞秋翎笑着说,神情有几分感慨,高兴之余也是十分欣慰。
虞秋荻笑着拉住虞秋翎的手道:“姐姐这几年肯定是事事顺心,这是我两个外甥?”
“大的是俊哥儿,小的是茹姐儿。”虞秋翎笑着说。
唐氏和箫云灵接到消息也过来了,唐氏便笑道:“外头冷,都带着哥儿,姐儿,都到屋里再叙话吧。”
管事媳妇早就备好车驾,虞秋荻带着虞秋翎上了自己的车,虞秋荻怀里抱茹姐儿,虞秋翎抱着俊哥儿。虞秋荻笑着道:“姐姐好眼光,也好福气。”宁寒飞那样的条件,虞秋翎肯嫁过去就勇有极大的勇气。
虞秋翎笑着道:“妹妹不也一样。”当初与罗慕远的婚事,虞秋荻只要退一步也就没有了,坚持走下来了,这也是一种胜利。
车驾到了后院罗老太太屋里,先去看了罗老太爷,罗老太爷虽然一直病着,却还是清醒的,看到这么多亲友来了,也是十分欢喜。众人见礼问安,罗老太爷身体不适也不敢多打扰。
从罗老太爷屋里出来 ,罗大太太引着去见罗老太太。早有管事媳妇报与罗老太太,罗二太太接到消息也过来了。一屋子人进来给罗老太太请安,当日卫连舟娶亲之时,沈家兄妹上过京城,彼此都算认得,虞秋翎原本也是京城人士,自然都是认得。
倒是下头的一群小鬼,让罗老太太欢喜的不行,连忙让人准备见面礼,又让婆子准备宴席,家里难得有喜事,今天肯定要好好高兴高兴。
“既然上京来了,这回怎么也得留些日子,家里房舍宽余,都住下来大家更亲密些。”罗老太太笑着说,会如此邀请,除了因为是儿媳妇的娘家人外。卫连舟还在外头帮着罗慕白,上回战事也多亏这个舅舅照看,此时自然要厚待人家媳妇。
沈书君便笑道:“让老太太费心,上京时遇上虞大爷,把虞家空着的房舍借与我们暂住,此时己经安顿下来。”
罗大太太连忙道:“房舍若是一直空着,只有打扫收拾就要许久,更不用说丫头婆子都不齐全,若是大人就算了,还跟着哥儿和姐儿,孩子最是委屈不得。家里房舍方便,丫头婆子也都是现成的,我现在就命人收拾房舍,晚上就能住下。”
卫连舟十五岁就出族,十年不曾进京,后来就是见过两回,也都是匆匆聚散。现在难得他媳妇带着孩子上京来,她是极希望卫太太能带着孩子跟着她住几年,也是全了姐弟情谊。
卫太太最怕就是规矩,会借住虞家的房舍,最大的方便就是自在,下人也全是新找的,高门大户里连下人都是规矩多,真不如现在这样,便笑着道:“我与兄长也是多年未见,难得一处肯定要在一起,倒是这趟带着**儿上京来,也是想着**儿的功课,还想请大姐帮忙寻个好老师呢。”
罗大太太便笑着道:“不值什么,罗家就有家学,**儿这个念书,正该上学的时候,一起念书正好。”
不等卫太太叮嘱儿子,卫涛就上前道:“多谢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