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连舟就要进去看,产婆忙拦着道:“这是血房,姑爷不宜进去。”

卫连舟哪里理会这些,道:“我平素不信这些。”说着推开婆子径自进去。

沈书君却是不太方便进去,只是笑着道:“快给大奶奶报信,免得她担心了。”快折腾一夜了,江氏怕也是一夜未睡。

林姨娘笑着道:“冬至妹妹已经去了。”

沈书君看看产婆又道:“妈妈们辛苦,每人二十两银子,劳烦大夫走一趟也是二十两。平常侍候姑奶奶的每人五两,家中下人多发一个月月钱。”

“谢大爷。”婆子们欢喜的说着。

沈书娴疼了一夜,孩子落地后,看了眼孩子,婆子喂了碗汤就睡了。再睁开眼时抬头看到卫连舟,沈书娴有那么一瞬间恍神,卫连舟怎么会在这里?又看了一眼,仍然胡子邋遢,身上都散发着臭味。味道能闻到了,肯定不是做梦的。

“太辛苦你了。”卫连舟一脸感激说着,孩子太小,他不敢抱,只让奶妈抱着。他已经看过,白胖小子,无比可爱。

沈书娴只觉得全身无力,只是对着卫连舟笑笑,话都说不出来。却不得不道:“你先去梳洗,身上都臭了。”

卫连舟点点头,出乎意料之外的,他起身之后却是在沈书娴脸上亲了一记。沈书娴被他逗笑了,虽然不会写肉麻情书,但要说夫妻之间卫连舟会的花样真不少。却是笑着道:“先去梳先吧,味道太难闻了。”

洗三那天沈家能来的亲友都来了,沈书娴继续坐月子,并不用下床。江氏自己大着肚子,虽然也出面,却是多支使林姨娘和冬至招呼亲友。卫连舟就更轻闲了,照顾沈书娴有婆子,儿子有奶妈照看,虽然他也很想出把力,但这事上他真的不在行,有专业人士照顾,比他这个只有心的强多了。

热热闹闹摆了一天酒,这还只是预演,到满月的时候估摸着要摆上几十桌。孙禹也来了,还带着绍晚词一起,绍晚词也不是一个人,挺着大肚子过来的,人看着也胖多了。

绍晚词的事沈书娴早写信说了,卫连舟也是大松口气,给人当姨娘说不上好未来,但不能脱籍也就只能当姨娘了。孙禹虽然是个混混,人品还行,只要绍晚词好好跟着他,再能生下个一男半女来,以后总不至于无可靠。

孙禹跟卫连舟道了喜,顺道把绍晚词叫过来在沈书君和卫连舟面前转一圈,这是在向沈书君表示,你妹妹交待的事我完成的很好,绍晚词在他家过的很不错。

“眼看着儿子就要满月了,要起什么名字好?”沈书娴征求卫连舟的意见,古代起名不跟现代一样,古代人都是按辈份算的,卫连舟会这么叫是因为出过事,到儿子这里了,要是再随便起名就不太好了,这会关系到科举前途。

卫连舟想了想道:“宗祠的事一直没时间弄,不如先起个小名叫着,大名慢慢来吧。”大名就需要排辈份,一时半会只怕弄不好。

“小名啊…”沈书娴想了想,道:“叫涛怎么样,卫涛。”老爹是跑海运的,儿子起个带水的名字也不错,而且简单上口,名字嘛,太复杂也没啥意思。

“涛?不错,就这么吧。”卫连舟笑着说。

卫涛的满月酒摆了一百桌,沈书君的想法是绝对不能办简单了,他在淮阳城有权有势,卫连舟虽然没势但有钱,相熟的不相熟的全都请过来了。沈书娴已经出了月子,年轻恢复的也快,不过考虑到现在的天气,沈书君在房里逗儿子也没出门应酬。

江氏也没出门,在沈书娴屋里坐着与她做伴,倒不是她娇气,而是肚子越来越大。几个老道的婆子都说,看样子肚子里像是有两个,这个消息让人欢喜让人忧。沈家无子这么久,要是一下子有两个当然是好事,但双胞胎生产时出事的也不是一个两个。

“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嫂子为我操了这么多心,我也出月子了,我帮着料理过年的事。”沈书娴笑着说,江氏现在这样,走个路都要两个丫头扶着才敢动,就怕不小心路滑了,平常操心更是不必说。

平常节日就算了,过年是大事,更何况林姨娘和冬至因为卫涛洗三,满月酒已经忙的不轻,反正她身体也养的差不多,正好可以劳动一番。

江氏却是笑着道:“我早听嬷嬷们说过,生产后调养最为要紧,冬至跟着我这么些年,凡事交给她都放心,再说家里也没外人在,就一家人过个年。你还是小心调养吧,不差你这点操心,把身体养好了最要紧,明年再生个大胖小子。”

“哇,嫂子你当我是母猪呢。”沈书娴忍不住说着,怀孕就算了,回想起生产那一夜受的罪,就那吴婆子还说这是菩萨保佑,生的非常顺利,她不敢想像难产会怎么样。

江氏伸手指向沈书娴的头,点了一下道:“傻丫头,说什么胡话呢。多子多福,孩子肯定要多生才好。”小孩子夭折率高,有时候家里几个儿子了,弄不好最后还会绝户,谁能保证生一个就能活一个。

沈书娴不说话了,眉宇间满是忧伤,只是看着怀里卫涛。这也是穿到古代的一大悲剧,卫生条件差,成年还好说些,小孩子夭折太平常。

江氏看她这样,忙岔开话题道:“哥儿要喂奶了,让奶妈抱去吧。”

奶妈过来把卫涛抱走,生产之前沈书娴想的很美好,要自己带孩子,奶水不够才要奶妈。等到生下来之后立即发现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首先是她自己的奶水不够,更重要的是小孩子是一个时辰喂一次,白天她还能喂,晚上就真不行了。

也不是她睡眠质量要求高,而是刚生完孩子,正该休养身体的时候,白天还能打起精神来,晚上让她一会一醒真不行。现在的情况就是,两个奶妈一起上,另外还有两个婆子,再加上吴婆子,五个人轮流侍候这么一个小的,沈书娴才有种松口气的感觉——

卫连舟来沈家时连个包袱都没拿,单身一个人来的,拿沈书君的衣服穿了两天。江氏马上让冬至请了裁缝,给卫连舟好好做几身衣服。等到沈书娴生产完,裁缝再次上门,所有的衣服都不能穿了,怀孕期间做的自不必说,就是怀孕前的也不行了,才生完孩子胖了许多。

沈书娴站在穿衣镜前照了又照,布衣轩连夜赶制出来的新衣,不管是款式还是料子都是上上等,好看是好看。就是看着现在的自己有点陌生,大肚子挺了好几个月,原本是啥模样都忘了,只是看衣服能看出来,是胖了不少。

“很美。”不知何时卫连舟已经进到屋里,沈书娴透过镜子看去,只见卫连舟就在她身后站着,然后伸手搂住她的腰。

沈书娴只是任由他抱着,知道卫连舟最近很上火。沈书娴怀孕的时候,卫连舟在外头忙翻天,心里只想着赶快把事情办完去接老婆孩子,自然顾不上什么。但到沈家之后,卫连舟就真清闲,所谓饱暖思□,本来出了月子后就可以同房,但沈书娴却是不同意,坚决让他睡厢房。

也不是沈书娴没想法,而是…古代虽然说一个月就好了,但现代医生却说两个月才能好。哪个更有科学道理沈书娴虽然也讲不清楚,但再忍一个月换她的健康,她觉得很划算。

“姑娘…”春分端着盘子兴冲冲的进屋里,本来想说什么,没想到进门就是这样,连忙退出去了。

沈书娴却是一派淡然,用胳膊肘捅了一下卫连舟,卫连舟还是很上火也只得放开。笑着道:“进来吧。”

春分这才低头进来,脸多少有点红,她还是未出阁的大姑娘,虽然不是什么太过份的画面,总有点不好意思。这才道:“张姨娘打发婆子送了金银锞子来,一共五十个。”

话话间春分把盘子放到桌子上,沈家钱越来越多,也就越来越讲京。给小孩子发压岁钱还有打赏身边婆子丫头都不直接拿银子了,而是改成这种锞子,每年沈家总是向银铺订一批,沈书娴夫妻要在沈家过年,没有让他们自己去准备的道理。

“让张姨娘费心了。”沈书娴笑着说,现在江氏是一分心力都不敢花,这个年几乎就是冬至一个人张罗下来的,这也是本事。

过年第一重要事情就是祭祀,沈书君已经另立了宗祠,祭祀程序也就比以前在家里立个牌位麻烦得多。沈书娴是出嫁女,卫连舟是女婿自然没他们什么事,江氏就是大着肚子此时也推托不掉,幸好只是头一年,也没人看着,沈书君旁边扶着江氏倒也是顺顺当当。

沈书娴忙碌着收拾年夜饭,虽然男女有别,卫连舟又是姑爷,但沈家的人口少,沈书君向来不在意这些。林姨娘和冬至到旁边桌子上坐下,四个大人,奶妈抱着卫涛旁边站着。奶妈抱着卫涛站了一会,沈书娴就让奶妈抱着回去,还特意叮嘱了一定要捂好耳朵。家家户户放鞭炮,孩子这么小吓到就不好了。

江氏不能喝酒,沈书娴还要给儿子喂奶也是不能喝。沈书君和卫连舟却是一杯接一杯,两个男人心情都太好了,江氏已经确定是双胞胎,很有可能是两个儿子,沈书君现在晚上睡觉都会笑醒。

“哥哥,少喝一点吧。”沈书娴忍不住提醒沈书君,沈书君的酒量是不错,但跟卫连舟一比就是渣了,卫连舟可是能跟裴霜拼酒的,沈书君连裴霜的徒弟都拼不过。

“难得过一个痛快的年。”沈书君心有感触的说着,以前也不是不痛快,就是没有子嗣闹的,看着江氏的肚子,他觉得生活都有味了。

江氏听得只是笑,林姨娘领得丫头婆子过来见礼,受了众人的礼,沈书君道:“外头的鞭炮,烟花也都放了吧。”

随着沈书君的一声令下,只听外头鞭炮齐声响起,大朵大朵的烟花升上天空,虽然是一闪即逝,瞬间的灿烂也足以让人高兴。沈书娴不自觉得偏头看卫连舟一眼,虽然是新婚头一年,却是两个人在一起过的头一年,兄嫂都在身边,儿子也有了,再美满不过。

112、最新章节

出了正月十五,卫连舟就开始准备回海口事宜,其实以沈书君的意思,最少留他们三口到出了正月。不为大人考虑,也为小孩子考虑,从海口到淮阳的路程不短,海上又不比陆地,什么都不周全,天气又冷,万一冻到了不是玩的。

没想到卫连舟回答的更潇洒,现在开始准备,估摸着一月半能走都算是运气好。因为有卫涛,不敢在路上多花时间,卫连舟想的是把海祥号调过来,医生,奶妈全部都要配好的,船上用品更是一件不能少,全部准备好,然后等海祥号过来,应该到二月了,那时候天气回暖,正合适回去。

沈家的日子一如既往的平静,江氏预产期在三月半,肚子却是越来越大,沈书君连铺都少去,只守着江氏待产。倒是谢延丰很有心思,知道江氏怀有可能是双胞胎,特意从京城找来最老道的接生婆,三月以前肯定能到淮阳。

沈书君自然又是一番千恩百谢,至于谢衡,派人上京时虽然例行贺礼虽然送了,但信都没给他写,主要是谢衡得知江氏有孕之后就没消息了。沈书君从来不会主动巴着人家,你不写信来,我也不会写信去。天下美人这么多,谁知道谢衡现在迷谁去了。

正月底汇丰船行的船来了,裴霜也跟着一起来了,海口的事情已完,卫策再不想回京也只得回去。卫策是上头催着不敢乱跑,裴霜就自由多了,先坐海祥号到青阳,卫策从青阳直接上京,裴霜却是转了个弯跟船来了淮阳。

先是恭喜卫连舟喜得贵子,又恭喜江氏有孕,裴霜当然不是空手来的,礼轻情义重,这种简单的人情世故,裴霜明白得很。

“几次听小九身边的官员商议,想要招安元五峰。”裴霜闲话着,其实也不是卫策的主意人,是卫策身边的官员的意思。说元五峰这样的人才要是能为大珠所用,大珠海军定然能无敌云云,总之话说的再好听不过。

卫连舟摇摇头,只是道:“小九不是已经回京了吗,驸马是不能参政的,下面的人要做什么随他们去,又不关小九的事。”元五峰又不是傻子,自己占岛为王多舒服,招安?以元五峰的背景,真被招安等待他的就是满门招斩。

裴霜点点头,他也是这个意思,只是卫策身边的官员一直在鼓捣。太平盛世里,武官想立功不容易,有次机会肯定要狠狠抓住。卫策也不说这事行,也不说不行,反正就是一直拖着,然后拖到他回京。

“元五峰也是一代枭雄,又不在大珠境内犯事,手何必伸这么长。”卫连舟说着,随即又道:“不过招安…我真怀疑他们有本事上岛吗?”

不想被招安,也不想翻脸,最好的方案就是在他们出了大珠境界之后,未上岛之前先把他们全部干掉,海上不安全,随时会有大风暴,海上不安全,海盗都分了好几股,海上死人再平常不过。查无可查,事情也就完了。

“随他们去吧。”裴霜无所谓的说着,卫策已经回京,其他人想怎么办,管这些做什么。

卫家三口只是行李就收拾了三天,卫涛的两个奶妈有一个跟着去,找的时候就说得清楚,一定要能跟着走的。小孩子的奶妈不能随便换,不然小孩子不肯吃奶也是麻烦。这回跟着卫家船过来的还有两个大夫,两个奶妈,再加上沈书娴过来时带来的人,真是一个大部队。

挑了个黄道吉日上船,先坐货船到青阳,然后在青阳坐海祥号回海口。把中间转路的时间算上也就七、八天就能到海口。卫连舟早就往海口写了信,海口的卫宅交给了文大奶奶打理,沈书君到家之后怎么也不会是一片荒凉的宅院。

裴霜也搭船一起走了,他本来就是顺路过来看看,沈家一切安好他自然也要走了。先坐货船到青阳,裴霜就此别过,一路上京去,卫家三口却是换上海祥号去海口。沈书娴抱着卫涛,卫连舟扶着沈书娴,沈书娴看看怀里的儿子,一双眼睛正咕噜噜的转着,一点都不带认生的。不由得道:“果然是你的儿子,到了船上一点不怕。”

卫连舟也看了一眼,有几分自豪的道:“那是当然。”

虽然天气有点冷,一路上倒是顺风顺水,大船到海口之时,欢迎大队也就紧跟着来了,文大奶奶领着家中众人,还有相熟几家的女眷都来了。沈书娴抱着孩子从船上下来,女眷们立即围了上去,文大奶奶却是笑着道:“港口风大,要看孩子过几天再去卫府,大奶奶也是一路辛苦。”

卫连舟也在旁边道:“先回家吧。”虽然船上并不累,但整顿要好些天。

众女眷又了一通恭喜的话,这才散去。

文大奶奶备好了迎接的车驾,奶妈,大夫,丫头婆子还有小厮,更有箱笼无数,沈书娴此时顾不上这些,只是抱着儿子和卫连舟一起上了车,后面全交文大奶奶打理。进了卫家,果然是井井有条,连卫涛的屋子都收拾出来了,就在沈书娴院落的东厢房里,连小孩子的衣服都准备好了几箱。

文大奶奶帮着理家这么久,此时也跟着一起回来。只让沈书娴去休息,她来安置丫头婆子们,沈书娴也说不上累,只是担心儿子,特意叫大夫看了看,说啥事都没有,沈书娴这才放心。

卫涛的满月酒是在淮阳摆的,以沈书娴的意思到周岁时在海口摆一场就算完了。计划的很美好,却是架不住贺礼一波又一波的来,这是卫家的嫡长子,哪个敢怠慢,最后沈书娴无法,只得另外摆酒,也不说满月,也不说周岁,只说喜得贵子。

文大奶奶帮着操办的,都没按席面算,只按天数算的。女眷们是固定的,男客们实在太多了,干脆摆了五天流水席,也不管认识不认识的,想过来吃就吃,就是卫连舟也不能认清自己船行的每个伙计。

忙忙碌碌十天来,卫连舟有嫡生子的事在海口是无人不知了,沈书娴休息两天也觉得自己又活回来。只是她向来闲不住,天天养儿子之余,又想到以前的盘算,把船行和卫家合并在一处的事,晚间跟卫连舟说起来。

卫连舟想了想,摇头道:“不好。”

“啊?”沈书娴愣了一下,主要是卫连舟拒绝得太彻底,卫连舟对她虽不能说有求必应,但拒绝得太痛快,这还是头一次。

“我想卫家和船行是分开的。”卫连舟说着。

大珠的商人地位并不算太低,但像海运,贩盐这种生意,得上头有人。卫连舟的姐夫要不是定远侯世子,他姐姐卫氏要不是在侯府立住脚了,这生意他肯定做不下去。但就是这样,卫连舟每年都要花大银子去打点疏通关系。

同时海运又不比贩盐,盐商基本上躺着就能挣到钱。而海商的江山则需要真刀真枪的打出来,这些年不是没人跟他抢生意抢地盘,他还能立足那是因为他有本这个事。就比如跑外海,他不当这个老大了,再没有找到合适的人之前,汇丰船行将不会有大船出海。

十来艘大船,一两千人马出海,指挥官的一个错误决定可能会让这一千多人全部丧命。当初就连年五都以为,他退下来之后会让宁寒飞接位,结果他把宁寒飞塞到军营里了。现在汇丰是无外海可出,卫连舟又借机把手下的小BOSS们全部捐了小官,以免得他们造反。

不用别人说,卫连舟都知道船行会慢慢走下坡路,即使他一直致力于打造海口这个城市。但没有外海这个巨额收入在,扶桑内乱,扶桑几条单线几乎断了,盈利会马上暴减。

跟谢衡恢复了交情,卫策成了国公府世子又尚了公主,定远侯府情况很好。这样的背景他继续当这个船行老板肯定没问题,就是盈利暴减了,也没人能代替他,估摸着以后传给儿子也没问题。但卫连舟并不这么认为父子相承就是最好的,当然卫涛要是有这个本事他会很高兴把船行给他。

要是卫涛不行,他不介意找外姓人继任。他挣下的金银财宝全部都是儿子的,除了家里这些,还有岛上藏着的,那全部都是自己儿子,但船行不是,能者居之。

“还是你考虑的周全,确实要分开。”沈书娴说着,自家儿子有本事就算了,要是没本事,只怕也是坐不住。海上的世界更多的是需要能力和本事,没有这个本事坐到这个位子,带来的只有不幸。

卫连舟笑着又道:“你要是嫌宅子小,再挑合适的换就是了。”

“与其这样那还不如在别处置房产呢。”沈书娴说着,又道:“青阳也是港口城市,论繁华程度比海口还要强。”

卫连舟无所谓的笑笑,道:“你想买就买吧。”他这辈子都是要在海口的,要是沈书娴想偶尔到别处去,陪她去走走也没什么。

海口的春天来得早,沈书娴嫌院里的花草比较多,衬着春天派来花匠重新栽种。卫连舟照常忙碌着,就是不用出外海了,并不表示卫连舟要退休了,卫连舟这种不算工作狂,但属于事业心太强,指望着他现在就退休回家抱孩子不太现实。

沈书娴则清闲了许多,未走之前她已经订好家规,现在照规矩来就好了。每日里逗逗儿子,跟来往亲友女眷说说话,日子也过的逍遥,眼前唯一一件就是春分年龄不小了,该找个婆家,按春分说的,她是跟着陪嫁来的,出嫁之后也要继续跟着沈书娴。

沈书娴也觉得这样好,然后让春分自己慢慢挑选,女儿家一辈子的事,总要挑个可心的。到时候她好好的给笔陪嫁,也不枉春分千里迢迢跟她过来的情份。

“大爷回来了…”小丫头传话进来。

沈书娴只往门口看一眼,然后把小卫涛抱了起来,指着进门的卫连舟的道:“那是爹爹…”

小卫涛咧嘴一笑,连个门牙都没有。

卫连舟大步走过来,直接把小卫涛抱了起来,个头长大了好些,不是刚出生那会了,他这个爹也敢抱了。又笑着对沈书娴道:“大哥来信了,嫂子生了,两个小子,母子平安。”估摸着沈书君能乐疯了。

“太好了!!”沈书娴差点跳起来,虽然江氏大着肚子时产婆也这么说的,但那只是凭多年经验判断。现在母子平安的生下来,她一直悬着的心放下了。又道:“贺礼我早准备上了,但总觉得少了些。”以江氏和沈书君待她之情,她送再多都是少的。

“打开库房好好挑。”卫连舟笑着说。他虽然也不知道送什么好,但家里的东西可以任由沈书娴挑选。

沈书娴挑挑选选忙了好几天,最终收拾了五个大箱笼,派庆在过去。卫连舟和沈书娴一起打发庆喜上路,沈书娴又叮嘱了许多话,不外乎是问好之类的。庆喜也都一一应下,卫连舟笑着道:“你信上都写了,让他去吧。”

“我都高兴糊涂了。”沈书娴说着,挥手对庆喜道:“去吧。”

庆喜这才退下走。

“哥哥最大的心事了了。”沈书娴有几分感叹的说着,生儿子,必须得有儿子,江氏也跟着难为了多少年。

卫连舟听得只是笑,却是道:“我特意请了一个秀才过来帮忙立家谱,我想过了,儿子这辈就从水旁也不错。”卫涛这个名字很好,当时是当小名起的,叫顺了之后觉得挺好。

沈书娴对于辈份之类的都不太懂,只是笑着道:“全都听你的。”

“我还在想另一件事。”卫连舟突然说着。

“什么事?”沈书娴问着。

卫连舟看向沈书娴,道:“家中人口少,孩子就只有涛儿一样,实在太寂寞,我们应该努力给他添些弟妹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