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连舟听得只是笑,却是看向谢潜道:“也跟你父亲说一声,我要去找他。”
货物全部搬上船,三人也跟着上了船,看着大货船离了港,卫连舟才带着沈书娴往回走。沈书娴心里多少有点嘀咕,她刚刚把国公府的管事打一了顿嘴巴抽回去,卫连舟就要进京,只是去国公府一趟没什么,要是在国公府住下…
卫连舟却是小声笑着道:“我们去京城就住在郑亲王府。”他这趟上京主要是找谢衡的,连卫策都不想在自己家里住,他何必去找气。至于卫氏家里,毕竟是罗家,上上下下那么人,就是卫氏是当家奶奶,她上头还有婆婆,中间有妯娌小姑,哪里有郑亲王府住着方便。一对奇葩夫妻,谁能折腾过他们。
嘴上说上京并没有这么快,船行的事务早上轨道,平常没有出海卫连舟也挺闲的。但这回不同,他不打算再出外海,要做的事情就太多了。
沈书娴不管卫连舟外头的事,不是她没有女强人心理,而是后宅的事务还没理出头绪来。她就是想把手伸到外头去,也得看看精力能不能跟得上。十来个护院小厮一下子过来,跟庆喜这种跟了卫连舟一段时间的还不同,十来个粗壮汉子,啥事都不懂,要教得太多了。
“让小厮把信出去。”沈书娴说着,这是写给沈书君和江氏的信,前几天已经送出去一封,怕他们担心她的婚事生活,嫁的远见面不容易,信就要常写。出嫁那会沈书君还担心卫简,现在卫简虽然没除,但他们生活的很好,她对卫连舟越来越有信心,她相信一切都没问题。
婆子接了信赶紧去了,只听外头小丫头传话道:“大爷回来了…”
沈书娴放下茶碗起身去迎,卫连舟打帘子进来,一身月白新衣,上等的布料上等的做工,越发衬着卫连舟的气质。沈书娴看着满意极了,装扮老公实在很有成就感,尤其是卫连舟这种,几乎算是零起步。
衣服脱脱穿穿就算了,沈书娴也不太喜欢这条,太麻烦。只让丫头端茶上来,笑着道:“难道你回来早一天,要是无事晚上陪我出去吃饭。”虽然护院有了,车夫和马车也有了,但工作程序还没写好,想到海口的治安她觉得还是算了。难道卫连舟早下楼一回,电影是没处看,一起吃个晚饭应该没问题。
卫连舟答应的爽快,笑着道:“行,你想吃什么,我们…”
“老大,老大…”卫连舟话音未落,宁寒飞急促的声音传了过来。
卫连舟听得一惊,宁寒飞生活自理能力渣,但承受能力并不是渣,突然这样惊声呼叫肯定有大事。不等卫连舟起身,宁寒飞行经箭一样冲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道:“老大出事了…”
沈书娴不自觉得抚住心口中,第一反应就是卫简来了…
卫连舟面沉如水,问:“什么事?”
“年五哥派人送信过来,说从海口到珠阳的一艘货船被劫。货物全部失业,幸好没有人员伤亡。”宁寒飞说着,又道:“送信的小厮跟着我一起来的,噫,人呢?”
卫连舟看宁寒飞一眼,肯定是因为宁寒飞跑太快,小厮没跟上。只是道:“什么人劫的?”国内运输出事都出事在天灾,**很少。而且宁寒飞这个反应,只怕来头不小。
“据小厮说是由扶桑浪人组成的,但也有周边各国的海盗。”宁寒飞说着,又道:“好像是突然冒出来的,除了我们船行之外,其他船行损失也不小。奇怪的是,他们只拿货物并不杀人,只要人员不反抗,他们都能保证人身安全。”
“有消息说扶桑内乱,估计也是因为这个这些武士浪人才跑到海上为患。”卫连舟说着,又道:“信拿来。”
宁寒飞赶紧把信递上来,又道:“五哥信上说,出事之后那些浪人派人与他联络过,说只要交纳一定的赎金就可以把货物取回。”
“哼~~”卫连舟冷哼一声,脸色彻底阴了下来。
正说着年五派来的小厮总算是跟过来了,看到卫连舟就直接跪下了,丢了货是年五失职,派人赔罪是必需的。
卫连舟把信草草看一了遍,知道这是年五的心腹小厮,便直接问他:“五哥是如何回复那些浪的?”
“五爷心中也是极为气恼,不过浪人说的价码并不高,五爷的意思是想…”
“混账东西,年五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卫连舟一声怒喝,打断小厮的话。
沈书娴旁边看着心惊,她是头一回见卫连舟发这么大的脾气。
小厮被骂的哆嗦一下,宁寒飞当即也把嘴巴闭上了,他也没见过卫连舟发这么大的脾气。只听卫连舟道:“今天浪人给你说,你拿钱就能赎回货物,下一次浪人就敢说,你出了买路钱我就让你平安过去。卫家的船行此时要是先服了软,以后过路的哪家船行不被他们勒索,在自己的国土上,被小小的扶桑人欺负勒索,每年朝他们上贡,这不是天下第一大笑话吗!”
“老大说的是,跑外海要交外路费那是在别人的地头上,在自己家里还被外人欺负真是好笑的很。”宁寒飞当即接口,小厮跟他说的时候他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卫连舟这么一说,确实是这个道理。
“娘子,你修书一封给年五,告诉他货物不要了。现在不是谈这点小损失的时候…信上说不清楚,让他速来海口一趟,此事面谈。”卫连舟突然扭头对沈书娴说着。
沈书娴被点到名的时候愣了一下,却是迅速反应过来,迎亲的时候卫连舟就发过话,以后通信以她的字迹为准。文书的工作妥妥跑不了,不敢再问,让春分磨墨,幸好她的字体目前也能看了。
书信写的很快,小厮写了信迅速出去。卫连舟一脸沉思的模样,宁寒飞却不由的道:“海盗素来是来的快,去的快,海上又大,想找他们极不容易。”跑外海的时候是海盗找他们的,现在换他们去找海盗,这事不容易。就是大珠的海军,更多的是在海边城市防着海盗上岸。
“不容易也得干,对付海盗唯一的方法就是有一个杀一个,有两个杀一双。”卫连舟说着,随即道:“大珠的船队不是那么好抢的,他们敢抢,我就敢杀。”在自己的国土上给外国人交买路钱,那是奇耻大辱。
宁寒飞插嘴道:“老大要是有这个决心,不如跟国内几大船行都联络一下。此事还得大家齐心才好,这些个浪人敢直接在沿海打劫海只,我很想担心他们会上岸抢杀。”一直以为大珠对周全国家很强横,宗主国嘛。这也是开放港口城市后的治安保证,但海盗的上岸抢劫的事也不是没发生过,这也是开放的后遗症。
“其实要杀海盗,还是要靠海军。”沈书娴突然插嘴说着,这种大事肯定要国家机器出动,至于如何让国家机器开始转动,那就是卫连舟的本事。
卫连舟轻笑了起来,伸手拉住沈书娴的手。他心里也打着这个主意,本来他就打算手头上事忙完去找谢衡一趟,看来这趟要提前了。
船行
沈书娴终于知道,沈书君亲眼见过卫连舟之于沈家十倍之富是怎么回事。沈书娴还曾经疑惑过,就卫连舟平常的生活,能看出他是有钱人真是有鬼了。结果进了船行一看,沈书娴顿时有种太刺眼了,要不要这么夸张的感觉。
船行也是处五进的大院,三间大门,门口两个大石狮子。朱漆大门,上面的门柄却是汉白玉的。进门先是影门墙,过去是小小三间门厅,中间放着黄金架子的大理石屏风,那颜色搭配的非常…吐艳,沈书娴实在想不起其他词汇。
待外客的尚门厅非常宽敞,楠木门厅,别说海口就是在京城这种门厅都是极为少见。金丝楠木是皇家专用,平民百姓敢用则是杀无赦,但就是寻常楠木也是极为珍贵,做成门厅的更是少得可怜。厅里两边一边是一米多高的珊瑚树,另外一边却是黄金打造的招财貔貅,身体部分全是金的,底座是楠木的。
至于厅中其他摆设,沈书娴有种没话说的感觉。真说十分贵重真说不上,比沈家肯定强,比谢府与郑王府就差远了。黄金是贵重,但跟名家古董比就没得比了。只是如此金光闪闪的,看着真晃眼。
“厅堂布置成这样,真的好…”吃饭的功夫沈书娴悄悄跟宁寒飞吐槽,卫连舟忙碌的事情太多,她实在不敢跟他说这些。倒是宁寒飞,他属于打手型,卫连舟让他打谁他就打谁。现在一直这样那样开会,是智囊的事,他需要操心是上船开打之后的事。
宁寒飞点点头,有几分得意地道:“是啊,你没留心看吗,好多金的打造的。”
“呃…这船行的摆设布置是谁做的?”沈书娴问,如此金光闪闪肯定不会是卫连舟,卫连舟只是不讲究而己,一个曾经的世家公子能把屋子布置成这样,想像不能啊。还有沈书君的品味实在不怎么滴…
“盛大哥啊。”宁寒飞说着,又道:“盛大哥是老商家了,见多识广,商行如何摆设装修最清楚。为了船行的装修,还特意请了风水先生来,先生说了船行要想发财必须以金吸金,门口的汉白玉我不太懂,但进门的屏风底座是用金的,本来貔貅底落也用金的,风水先生说直接接地气不好,所以用了楠木底。其实以我说,全金的多好啊。”
“…”
“风水先生的话也不是没道理,你想啊,不管是有商户过来谈生意,还有有人想跟你干活混口饭吃,名声什么的都是次,关键是人家得看到你的实力。现在多好,人家一进来就是这么金光闪闪,就知道你这个老板是有钱的,钱多才是关键。”宁寒飞说着,生意场上的很多事情他也不是太懂,但没见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这些他还懂的。
沈书娴愣神之余也点点,道:“是这么回事,做生意展现财力是很重要。”虽然这种展现方式有点抽风,不过试想一下要是挂上几副名家字画,很多人连字都不认得,想让他们了解那些东西的价值也太不容易。就像平头百姓想的,皇帝吃饭肯定用金饭碗。
“据说船行上回装修是老大事业刚起步的时候,老大跑外海也不在。当时帐上的钱不多,所以只打造了这么几样金器。以后嫂子要是再想装修了,一定要多弄几样,其实我们完全可以跟天家学,吃饭也用金碗。”宁寒飞补充。
“…”
卫连舟一封接一封的信件寄出去,年五来了,各家船行的老板要么亲自来了,要么派了嫡亲人马来。沈书娴也没闲着,不管卫家船行内部会议还是跟其他船老板开会,卫连舟都带着沈书娴参加。
就坐在卫连舟旁边,没人觉得突兀,也没人说她不应该出现。女人是不能上船,并不是不能理事。男人外头跑,女人在家里帮着打理生意的也不是一个两个,卫连舟直接把新婚妻子带出来旁听,也是一个重要的表示,当他不在时,沈书娴能坐在他的位子上做决策。
会开了好几天,跟几大船行也终于议出结果来,打。大珠港口开放不是一年两年,海上讨生活的哪个不是提着脑袋赚钱,正如卫连舟所说,要是开始服软了,对方只会越来越过份。总不能长长久久的交过路费,国内海运的利润本来就不如跑外海,这么一搞大家都没得赚,那就不如从一开始就确定要反击。
海商与海盗本来就是一字之差,不夸张地说这几大海商,换个招牌就能直接当海盗。现在确定要打海盗,不管是人力,物力,财力都能跟得上。更重要的是卫连舟许诺,官家的海军肯定会全力支持。
直接在谈判桌上签好协议,同时还说好,以后几家船行的大货船一起走,码头就五个,把出货时间调整一下,达成统一时间倒是不难。每家派出的手水人数也有规定,虽然以后肯定有得扯皮,卫连舟也没很在意。
现在是天家没态度,让海商们自觉组织起来打海盗多少有点强人所难。生意人素来懂变通,这行不行了我就改行,跑海运这些年谁没点资本,没点人脉。
临时协议签好,卫连舟就让沈书娴打点行装,次日就要进京。此事拖不得,正好有海口去青阳的大货船,还有一家船行的船也要装货返航,头一趟合作,两家老板同行也挺好。为表郑重,卫连舟特意带上宁寒飞,谁都知道宁寒飞是卫家船行的头号打手。
沈书娴早就开始准备上京事宜,仍然没想到卫连舟是这样的速度,真是说走咱就走。箱笼都没用,就准备了两三个简单包袱,三个人的换洗的衣服,沈书娴连春分都没带,这趟上京明显是公干,再加上搭的是货船,除了货物之外保镖水手也要上船,跟上回迎亲时不同,那回专门为了娶她,这回是进京办事顺道坐船。
“我本来不想带你去,又不敢把你放家里。”卫连舟说着,身为老大,他还有正当理由带老婆进京,娶老婆了总要回家说一声拜见一下。
沈书娴笑着道:“见次上姐姐时,姐姐说很挂念你,现在我们成了亲,是该一起去拜见。”
“我是担心卫简。”卫连舟突然说着,其实这趟上京主要是公事,沈书娴不用跟着他在路上受罪,还要担惊,谁知道海盗会不会突然跳出来劫船。但要是把沈书娴一个人放在眼里,谁知道一直躲在暗处的卫简会做什么。
“你担心这回浪人的事他也有参与?”沈书娴问,她是这么想过,当然只是设想,也没有依据。主要是卫简不死,她心里也难静下来。即使她承受能力强一点,在卫简没出现的时候可以欢乐度日,并不表示她真能当卫简是不存在的。
卫连舟皱眉道:“我并不希望他参与。”卫简不管与他有什么仇,他都是大珠子民,跟着浪人一起杀大珠人,就错的太离谱了。
沈书娴没接话,经神病到卫简那种地步,估计这种事情想都不会去想。家国天下那是什么,人家是直接反社会。变态的心思你别猜,除非你自我感觉也能变态到那种程度。
“其实不管他有没有参与,我与之间也必须是你死我活。”卫连舟轻叹口气,考虑这些并没有意义,现在是卫简打定主意要杀他,没有其他选择,死亡才能把这一切终结。
沈书娴心里倒是有几分希望卫简参与了,反正卫简已经决定要跟海盗拼到底,卫简要是也是在其中,更好一起打击了。怕的就是卫连舟一边要打浪人,一边还要跟卫简单,腹背受敌。
在船上晃了七八天左右,终于到达海口,从船上下来沈书娴就吐了。她真的很坚强,但真撑不住。大船是比小船跑得快,大船是比小船稳,关键是大船不靠岸啊。小船走内陆江上,就是再赶路吃住在船上,总是能停下补给点水和食物。
走海路却是完全没得补给,主要是不值得停船。船上人多货多,停一趟船就是一趟船的事。而且国内海路路上就这些天,撑一下就过去了。洗澡什么的根本就不用想,吃的水都是七八天前的,食物更可以想像。
“太辛苦你了。”卫连舟轻抚着沈书娴的背,沈书娴性格是够强了,但大家闺秀出身,身体承受能力就差多了。
沈书娴真是吐无可吐,最后几天她几乎没得吃,胃里全是酸水,身上更是臭不可闻。挥手道:“没什么,想想你跑外海,几个月在船上不是过来了。只是几天而己,我还能受得了。我以后还要跟你到国外去,这点苦还能吃得。”
这话倒不是场面话,她真的很想到外头走走看看,古代的交通状况就这样,想去那就必须忍受。
宁寒飞也跟着下来,听到沈书娴这话便笑着道:“其实我们这趟还是运气好的,没碰上那伙浪人集团。要是遇上了厮杀起来,船上那个味道会更…”
“你先闭嘴,青阳算是内陆了,浪人们未必敢杀过来。”卫连舟打断宁寒飞的话,沈书娴能撑下这趟船已经不容易了,就不要再吓她了。
宁寒飞自觉住了嘴,只是笑而不语,饶是如此沈书娴脸色也白了。擦地是可以用海水,但血腥味,厮杀…
跟船的管事让水手们搬运货物,这些事情并不用卫连舟去操心。卫家在青阳倒是有一点,不过是水手们休息以及管事办公的地方。卫连舟上回来青阳都情愿住漕帮,而没住那里就可想而知环境如何。
倒是与卫家船队一起过来的另家海商老板邀请卫连舟到府上歇歇,卫连舟笑着拒绝了,青阳的落脚点他早就想好,巡盐御史柴大人府上。他想了解一下青阳官方的情况,海上浪人集团突然出现,青阳是开放港口之一,一定会有影响,官方肯定会有所反应。
卫连舟带着沈书娴直奔柴大人府上,宁寒飞没跟着去,跟着管事去了船行。大货船来了青阳,在青阳装了货之后还得回海口,他要带着保镖们坐船回去。至于上京,那更没宁寒飞的事,卫连舟带着沈书娴两个就够了。
本来卫连舟想雇车的,沈书娴没让,船上晃了那么久,她也想沾沾地气,顺道在离港口最近的馆子里吃了一顿饭。她实在撑不到柴大人府上,而且也不能到人家家里就要吃的,总要吃饱了再去。
饱餐一顿,沈书娴才觉得自己的魂回来了,卫连舟看着沈书娴再露笑脸心里也十分欣慰。其实他真的想过带着沈书娴出海四处逛逛,真害怕她吃不了这个苦,现在看她吃了一番苦头之后并不是十分懊恼,更没有产生坐船恐惧症之类,心里如何不欣慰。
卫连舟也没派人送贴,实在无人可派,直接带着沈书娴到柴大人府上。柴大人此时正在家中,看到卫连舟带着沈书娴上门,忙迎上前来。
客套几句之后,卫连舟直接进入正题,柴大人虽然是文官,但此事官场上已经有议论。大珠开放了沿海城市,又支持海上贸易,现在海上出事了,海商们早就来报官了。
“主战的多吗?”卫连舟直接问。
柴大人犹豫一下道:“倒是听到有不少人如此多,但海军主将那边是什么反应我还不知道,不然卫三爷去问问?”小道消息很多,私下发言也有,但海军一直没有行动,他也不敢乱说话。
卫连舟笑着摇摇头,道:“我本来就要进京,到时候找谢衡和我姐夫一问便知。”
这边海军主将未必认得他,再者大珠的武官地位向来不高,文官与武官平级的情况下,武官要向文官行礼,更不用说平常官场地位。真起了战事,武官想打仗,还得给文官送礼才有得打。关键都在于谢衡,只要能把他说服了,所有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柴大人当即赔笑不敢多言,谢衡看得起卫连舟,那不管他是商户还是什么,自己都要小心侍候。便笑着道:“三爷与三奶奶从海口过来,一路辛苦,我已经让人打扫了房舍,两位休息两天再上路不迟。”
卫连舟也有此意,他一路过来没啥感觉,主要是想着沈书娴,船上几天已经够她受的。有地方落脚,总要休息一下恢复了体力。便拱手笑道:“劳烦柴大人,我与拙荆打扰两天就上路。”
“卫三爷太客气了。”柴大人笑着说。
有所求
在青阳休息了两天,路上走了三天,五天后卫连舟带着沈书娴就到郑亲王府门口了。进京城的时候卫连舟随便雇了一辆马车代步,下了车卫连舟一肩一个包袱,两人就要上郑亲王府的门。门房远远看到他俩上来就要过来赶人,亲王的门府岂是随便路人甲就能来的。
倒是有小厮认出沈书娴,忙跟着上前道:“原来是沈姑娘来了。”
沈书娴笑着道:“现在是卫大奶奶了。”说着看卫连舟一眼。
卫连舟只是笑,看来这回是沾沈书娴的光,不然就凭他们的打扮,肯定要当要饭的打出去。
小厮引着两人进门,另有人进去通报,谢衡正在家中,听说卫连舟和沈书娴来了,倒是有几分意外。随即笑着道:“也不是外人,让他们到我房中坐坐。”王府占地大,他与郑王妃并不住一处,倒也相安无事。
小厮们接了命令,让管事套上车,书房倒是离大门近,到后院去还真得坐车。沈书娴和卫连舟早都见识过王府有多大,此事只是跟着上车。
经过几道门,终于到了谢衡的正房,两人乍一进门谢衡就笑了,道:“你们两个这样的打扮是想着私奔吗,还是背着包袱私奔。”
卫连舟淡然把包袱拿下来,道:“你该怪你家的小厮,如此没有眼色,也不知道帮客人拿东西。”
“那是因为你没有打赏,你要是一锭金元宝扔过去你看看会有多少上来帮你拿。”谢衡笑着,又有几分挖苦的道:“不会生意破产连打赏的钱都拿不出来吧,要真是如此,你好歹投到我门上,我肯定给你口饭吃。”
“我还真是有事求到你门上。”卫连舟突然道。
谢衡倒是愣了一下,他本来就是随口说说,没想到卫连舟真会求他。便问:“什么事?”
“我与书娴要在你府上住几天,麻烦你收拾房舍,指派下人,眼前重要的是准备接风洗尘。”卫连舟神色认真,一副很理所当然的口气说着。
“…”谢衡说不出话了。
包袱放到旁边,卫连舟也不用谢衡让就直接拉着沈书娴坐下,又道:“不是我多嘴,你王府的下人是该管教一下,我进来这么快了,连茶都没上来。”
“你到底来干嘛的?”谢衡口气不耐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