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思虑的是,是该小心些才是。”江氏觉得有理,卫简想找卫连舟报仇十分不容易,卫二老爷在京中只是闲差,卫连舟的亲姐却是嫁的十分好,想以权势压迫卫连舟,没有可行性。yueDuwu.

卫连舟在海口生意做的也好,只要卫连舟不进京城,卫简到海口找他报仇,那真是找死。那种开放型的大港口,船来船往,面朝茫汪大海,让一个人,哪怕是一队人不着痕迹的消失,对卫连舟来说都易如反掌。

“是得想想要送什么礼好。”沈书君有几分自言自语的说着,这跟上回给傅守信跑官还不同,多少银子多大的官职几乎都有定例的,有人情在肯定会少点银子,但也差不多在那个数上。现在这回过去,就真是纯人情了。

江氏又道:“大爷既然上京了,难道不去王府看看?”王府规矩大,怎么都不如谢家方便,但人都在京城了,肯定得去打招。

“也是…”沈书君突然间觉得有点头痛,送什么还真是问题。

天亮江氏早早打发沈书君起身去铺里,去京城之前得把新店开张的事打理好了,沈书君也是忙的脚不沾地。早饭过后,江氏便命人去叫夏婆子,又打发人往江家大房送了消息,总要把三个人都叫过来,江氏也是想再问问江月姐,要是江月姐现在改了口,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要还是咬死往京城去,江氏只能随她心意。

刚把人打发出去,丫头就来报:“表姑娘来了…”

江氏眉头皱了一下,道:“就说家里忙,不好招呼外客,让她家去吧。”

林姨娘也跟着道:“门房真是越来越没眼色了,家里都忙成这样了,还放人进来给奶奶找麻烦。”

“正好夏婆子来了,也问问她,有没有合适应人家,表姑娘也不小了,总是这么在家里也不是事。”江氏说着,借着说亲事,也许能让安贞知道天多高地多厚,当然要是安贞看不上媒婆说的,还以为自己能比着沈书娴的亲事找一个,她正好可以甩手不管,对沈书君也有个交代。

江大太太带着江月姐先来了,江家离沈宅不远,江大太太满心欢心,发嫁了江月姐,不但不要嫁妆,沈家还得另给一笔聘金,真是太划算了。不然的话,就是为了自家的脸面,江月姐的嫁妆又是官府判家产时划出来的,不给她都不好说。

江月姐仍然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这两天江大太太没少在她跟前说,到了京城之后如何如何的富贵,她并想要富贵,她只想找江氏报仇。把她母亲害得那样残,她也从嫡女变成庶女,本来好好的家都没有,只能寄人篱下。

两人坐下,江氏看向江月姐道:“这京城王府的长史官说官员,其实也就是王爷常使唤的下人,长史官的正房太太又是王妃的陪房,在府中十分有脸面不说,人家还生了两个儿子。”

“小孩子容易夭折,谁知道能不能养大。”江月姐冷哼着说着。

江氏耐着性子道:“与人为妾就是低人等了,当外室可按私通罪算,生下孩子就是能进府,也是按私生子算。”

江月姐冷着道:“看来你是真怕了,只是你说话不管用,昨天你男人都说让我去,你还在这里说这些,怎么,沈书君也是怕了,改主意了。”

林姨娘立即反唇相讥道:“你也不照照镜子,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大爷与王爷认识在先,你却给人家的下人去当外室,还口口声声说去报仇,自以为到了京城就能马上进门当正室,真以为自己是天仙啊,说出去真是笑话。”

“我就是笑话,也比你个先奸后娶的寡妇强。”江月姐骂着道。

两人吵起来,江大太太只怕这事黄了,便向江氏道:“姑奶奶,你也看到了,月姐是人大心大,她自己想去的,在家与我吵闹,只说我误了她的前程。各人有各人的命,要是不放她去,她天天吵闹不休,也是惹人笑话。”

江氏一声叹息,该说的话她是说到了,各人有各人的命,谁能管的了谁。便道:“你们都住口,月姐既然那么想去,那就去吧。正好裁缝在家里,冬至,你领着她过去,领了尺寸,衣服都一起做了。”

江大太太知道此事砸定,顿时高兴起来,江月姐脸上却不见喜色,仍然直勾勾的瞪着江氏。江氏看她一眼,只是对冬至挥挥手。

冬至领着江月姐去量尺寸,江大太太便试探的性向江氏道:“姑奶奶,你看月姐就这样给人家当外室,其实我也是不舍得的,你看这…”一般来说买妾也好,找外室也好,都得给女方娘家点钱,说是卖女儿也不为过。

江氏脸色拉了下来,道:“大伯母,我劝你一句,人都该知足些才是。二房所有的财产,除了我母亲嫁过来时的那份嫁妆全部归了大房,月姐的嫁妆也是县太爷判案时直接划出来的,现在嫁妆不让大房拿,己经给你省下一份大钱了,你还不知足,还想着要聘金。我本就不愿意月姐去京城,既然如此,此事做罢,我再让夏婆子寻人就是了,大爷那里我自有话说。”

“这…”江大太太看江氏动了怒,虽然心疼又少捞了一笔钱,但要是不趁机把江月姐打发走,以后只怕她还要陪米粮陪嫁妆不说,还要跟江氏交恶,便笑着道:“姑奶奶说的,什么钱不钱的,月姐也是你庶妹,自然姑奶奶说什么是什么。”

说话间夏婆子也来了,沈家派人去的时候,她并不在家中,给人说亲事去了,是他儿子去寻的她,再过来便有些晚。

夏婆子满心欢喜,脸上却是不敢表现出来,坐下之后,江氏就直接道:“劳烦妈妈走一趟,己经跟大伯母说定,送月姐去京城。劳烦妈妈去挑个日子,越快越好,虽然当外室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好歹也要街坊四邻说一声,也让人知道月姐的去处。”

夏婆子笑着道:“这是自然,女儿出嫁就这么一回,怎么着也得让月姐穿回嫁衣。我才从吴半仙那里回来,那半仙说五天后就是吉时,大奶奶说越快越说,那就五天后如何?”

“去拿皇历来。”江氏对大雪说着,大雪进屋拿来皇历,翻到五天后,江氏看看确实是吉时,便道:“五天时间,衣服也能赶的出来,那就五天后吧。我最近事太多,也就不去了。”

夏婆子笑着道:“哪里敢劳烦奶奶,只是对外说…”总不好说是外室,肯定要说二房。

江氏道:“随妈妈说吧。”

江月姐量完尺寸,冬至又领着她回来,江氏便道:“月姐出门时的嫁妆,衣服,首饰我这里会准备齐全,到了当天我会把吉服送过去,直接上船走,大伯母只要准备月姐路上用品就好了。”

“劳烦姑奶奶了。”江大太太说着。

江氏看吩咐的差不多,便道:“我这里事多,就不留大伯母了。”

江大太太忙起身道:“姑奶奶忙,我这就带着月姐回去,有事只管打发婆子过来说。”

“冬至,替我送送大伯母。”江氏说着。

江大太太带着江月姐走了,夏婆子也站起身来,虽然江氏同意让江月姐进京,但看神情答应的很勉强,她不想留下撞晦气。

江氏早准备好了十两银子谢媒钱,冬至进屋拿出来,夏婆子接了,笑着道:“谢谢奶奶赏。”

“妈妈先别谢我,我还有一件事要麻烦妈妈。”江氏说着,又道:“月姐一个人进京,总是不太妥当,劳烦麻烦看着买个小丫头,五六两银子即可,挑好人,我兑银子。”

“奶奶果然心善,事事为月姐着想着。”夏婆子笑着说着。

江氏没接话,又道:“想必妈妈也知道了,大爷母家有人来,表弟安大爷二十出头,是个秀才,并无妻房,现在在我家中当西席;表妹安姑娘今年十六了,待字闺中。就劳烦妈妈帮着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男女好相配。”

夏婆子看生意来了,笑着道:“奶奶放心,安大爷和安姑娘的亲事,就放心交于我,我就是跑断腿也定给奶奶寻来好亲事。”

江氏只是笑,又道:“劳烦妈妈走一趟,我就不虚留你了。”

“奶奶好生歇着,等我挑好了人,再给奶奶说。”夏婆子笑着说,也出门走了。

江月姐入京日期敲定,江月姐更为忙碌,让裁缝先做江月姐的衣服,四季衣服都要齐全,还得要上等的料子,至少得准备上两箱。裁缝实在来不及,江氏又让张财家的去了成衣店,按着江月姐的尺寸,买了几身现成的。首饰也是现打的,都是按现下的流行来,金的银的都有,一点没亏江月姐。

上京的船只提前准备好,江氏又把来喜叫过来吩咐一通,来喜素来机伶,又上过一趟京,跟长史官打过交待。不用江氏多说,来喜己经知道如何应对。

到了江月姐出嫁那日,江氏早早起来让小厮们把箱笼嫁妆抬上船,夏婆子己经把丫头送来,此时也在船边等着。没多时就见江月姐的粉轿过来,江家三爷送嫁,江月姐一身粉红吉服,妆容十分漂亮。

江氏心情复杂看江月姐一眼,道:“这是二百两银子,男方给的聘金,以后是好是歹都是你的造化。”

江月姐接了钱,却是狠狠瞪了江氏一眼。

江氏指指小丫头道:“这是我让夏婆子给你另外买的丫头如意,以后让她侍侯你。”

如意上前给江月姐磕了个头。

箱笼收拾好,来喜还有另外一个小厮己经上船,江氏便对江月姐道:“你跟丫头坐后面的船,时候不早了,上船吧。”

江月姐冷哼一声,却是指着江氏道:“你就在这里给我等着,母仇我一定会报。”

江氏只是淡然一笑,看着江月姐上了船,江氏在岸边站了站,这才上轿回府。就这么把江月姐送走了,心情真有几分说不清。

晚间沈书君回家,江氏便说了打发江月姐的事,又道:“嫁妆,衣服,首饰,再加上聘金,总共九百二十八两。”原本预期的一千两,没超标。

“嗯。”沈书君只是应了一声,上京日期敲定之后,他就给长史官写了信,当然不忘提提花了大概多少钱。还钱之类就不必了,记得这个人情就好。又道:“你常问着管事,要是谢大哥有信来了,马上拿给我。”江氏办事他很放心,现在他最重要的就是进京,国公府一游。

“我晓的。”江氏说着,又道:“只是给谢家众人的礼物,我还是没头绪。”一直忙着打发江月姐,根本就顾不上。

“问问小妹吧,你们商议着办。”沈书君说着,他现在只能顾上家里生意,在他走前把店面的事情办好,丢下个烂摊子给江氏,江氏也是头痛。毕竟店铺经营,伙计好坏很重要,选伙计必须他自己来。

一连几日江氏都与沈书娴讨论送谢家众人以及谢衡什么礼物好,沈书娴也觉得十分纠结。送谢家其他人就算了,连谢延丰和谢衡都要想,谁知道他们基友之间要送什么好。商量来商量去,最后还是决定送淮阳特产,跟王孙府第比贵是比不起的,心意什么的…没那么重的情,干脆就送特产,只能在奇上制胜,反正心间倒了就好。

“要不要给国公府众人送礼物呢?”江氏突然想了起来,虽然嘴上说是去玩,其实主要目的就是去国公府见卫家亲友,还是冒着生命危险去的。

沈书娴想想道:“我倒觉得没必要,卫大爷都把信写成那样了,还要拿着礼物上门…还是算了吧,要是被人嫌了岂不是更难看。”

“也是。”江氏说着,沈书君向来不低头,沈书娴虽然和善好相处,但肯定不是包子,性格柔中带钢。国公府要是想着,我就是天王老子,就是你家高攀了,那一边玩泥巴去吧。

姑嫂两个正说着,婆子拿着信匆匆进来,道:“奶奶,京城谢家来信。”

江氏和沈书娴站起身来,沈书娴虽然十分好奇,但也不敢接过来看,只是看厚度,绝对超重了。也不知道是谢延丰的情话多,还是卫家的八卦太多了,以至于信这么厚。

江氏忙道:“快让小厮速速拿给大爷。”


卫家八卦


沈书娴晚上才看到信,沈书君直接交给她看的,谢延丰在信的开头先表达了思念之情,以及无比欢迎沈书君进京,紧接着就恭贺沈书君和卫籍的定亲之喜。上回派的人只说沈书娴与卫连舟定亲了,谢延丰又不知道卫连舟是谁,直到沈书君说明了就是被赶出去的卫家三爷,谢延丰才知道,原来是跟卫籍订婚了。

以上内容只占了一页纸,接下来的全部内容就是围绕卫家展开的八卦了。卫国公府目前已经传至第四代,现在的国公爷也就是卫大伯。卫大伯这辈,老兄弟三个,已经分家。卫大伯是老大,卫连舟的渣爹是老二,他们两个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还有一个卫三老爷,是庶出,现在并不在京中,外放出京了。

国公府是不是很穷?谢延丰没有直接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外表看起来国公府还是一如既往的气派,没到四处典当,不能出门应酬的地步。底子里…谢延丰只是把卫家现有爷们的情况说了。

卫大伯膝下一共三子,卫大爷是卫大伯的嫡长子,资质平庸,纨绔子弟说不上,但也别指望着有大出息。娶的是齐国公府的小姐齐氏。齐国公府虽然同样是国公府,但跟卫家比已经败落,连面子都撑不住。卫大爷膝下二子一女,长子今年十四岁,非常的不学好,出了名的纨绔。

次子是卫家四爷,庶出,媳妇也是庶出,透明人,谢延丰对他没有任何印象,连长相都不太记得。既没闯过大祸,也没有啥作为,好像连官也没有捐。幺子就是卫策,嫡出,卫策在京城也绝对是个人物,文才武功,为人处事都是一等一的。按常理说有这么一个儿子是好事件,但卫策占了嫡出的名份,却又是幺子。

卫大伯今年五十多了,按常理说他早该向皇帝请旨认定下任爵位继承人,万一他哪天遗言没留就死了,国公府也后继也有人。偏偏卫大伯到现在,还是没有请旨,不止谢延丰,京中很多人都认为卫大伯想废长立幼。

卫策会离家出走,除了想闯荡江湖之外,估摸着也有避其兄长之意。这趟回京之后,卫策多数时间都在郑亲王府,他与郑亲王世子谢潜自□好。至于他为啥不回家,卫策的说辞是,他要跟师傅裴霜讨教剑术,裴霜一直是郑亲王府的坐上宾客。

平常读书,卫策也多是跟着谢潜一起,郑亲王府的老师比国公府要好得多。亲事方面,看上卫策的人家许多,甚至有人说宫里太后都有意让卫策尚公主。不过大部分都是传闻,卫策亲事目前还没订下来。

从某方面说,谢延丰有点同情卫大爷,他只是个没有啥大本事的平常人,这种人非常多,投胎投的好,成了嫡长子继承爵位也是理当然,就目前京城世子里不如卫大爷的也大有人在。

要是没有卫策,要不是国公府已经传到最后一代,卫大伯还能高高兴兴当国公爷,现在每个人有眼睛的都能看到卫策的出色。

世子之位虽然还没定下来,但卫大伯与卫大太太年龄大了,尤其是卫在太太,也是多病多灾,府里大部分的事情都是卫大爷与妻齐氏当家。齐氏如何谢延丰不知道,至于卫大爷…看看卫策情愿住在郑亲王府也能明白几分。

国公府的人口大概就这些,谢延丰在结语时又给国公府算了笔账。卫家自身拥有的田庄铺面,谢延丰不知道,但国公府的永业田以及例银却是有数的,一年下来估摸着也就两三千两银子。现在国公府没有一人有官职,也就是说国公府没有一点额外收入。

国公府的排场仍然依旧,出行车马,外出应酬,侍候人口依然如旧。想把这个架子撑起来,一年至少得一万银子的花销。国公府中无人有官职,也不是一年两年,十来年都如此。

卫家二房,这也就是卫连舟渣爹那房人,卫二老爷曾经是前途无量,就跟现在的卫策的似的。皇子伴读,娶程氏时,程家正是风光时。后来三皇子上位,卫二老爷本来也能借机发达,但家门不幸,卫二老爷宠妾灭妻惹出滔天大祸。

原配程氏死的不明不白,嫡长子被贬,卫二老爷的仕途也跟着到头了。皇帝念其从小一起长大的分上,并没有把卫二老爷贬官,只是放为闲差,按年拿银子,在京中是不死不活。卫大伯因此甚至直接立下族规,卫氏男子只有二十五岁还无子嗣方可纳妾。

一场大变之后,卫二老爷把被杀小妾宁氏的妹妹小宁氏接到府里,本来卫二老爷想娶了她,却被卫大伯拦住了。要是娶别人就算了,只要是平民出身,小门小户的女子也是可以娶进来当填房。最多被指责门不当户不对,只要是良民就可以了。

偏偏是宁氏的妹妹,卫二老爷已经从要职上掉上来,皇帝念旧才给个闲差,要是再娶宁氏的妹妹。再有大臣上书弹劾,只怕闲差都保不住,到时候被贬了官,那就成平民了,卫二老爷又不是科举出身。

卫二老爷这回倒是听进去了,立小宁氏为妾,却不提娶正室的事,他就是想娶,也无人敢嫁,二房就由小宁氏管家。当年宁氏管家之时就与京城女眷断了往来,到小宁氏当家更是无人来往,就连国公府齐氏不愿意跟小宁氏来往。

小宁氏生下二子,两个儿子却相继夭折。还有大宁氏所生的五爷卫简,母亡断臂之后也性情大变,足不出户,十五岁时,卫二老爷倒是花重金给他娶了房媳妇,结果媳妇上吊了,据说是因为不堪卫简的打骂。

卫家三房离京城多年,又是庶出,分家之后与两房有点生疏。三老爷捐官之后也没有大作为,也就是京中寻常官宦人家,具体怎么样谢延丰记不得。这回沈书君带妹上京,应该是遇不上,谢延丰也就没有细打听。

卫连舟的外公程家,皇帝登基之时就已经被贬出京城,几个儿子也到贬成地方小官,后来如何谢延丰实在不知道,打听都不好打听。要是沈书君实在想知道,那就容他慢慢打听。

最后说的是卫连舟亲姐卫氏,让谢延丰说,真要去京城,国公府都不用去,但一定要去看看卫氏。卫氏嫁的很好,她的婚事是她外公正当权时给她订下来的,当朝太后的亲侄孙,定远侯世子。

卫氏嫁过去的时候有点勉强,因为那时候程家己经不行了。没想到嫁过去之后,她与世子夫妻感情很好,卫氏更牛叉的是,她能生儿子,她进门之后就开始怀孕,然后一口气生了五个儿子。

定远侯罗家虽然也是大族,但嫡系一直不太兴旺,到世子这辈子,只有他一个嫡子。结果卫氏就连生了五个嫡子,不管后来程家贬出京城,还是卫二宠妾灭妻,卫连舟被贬,对她在罗家的地位都没有影响。

因为她能生儿子,她在罗家的地位一直都不低,她的婆婆定远侯夫人也是很和善的人,年龄大了,便把家中大小事务全部交由她来打理。出门应酬,进宫朝贺,卫氏做人行事都是高手,连太后都很喜欢她。

其中还有一个拐弯亲戚,郑王妃娘家姓罗,卫氏跟郑王妃是亲姑嫂。也因为层亲戚关系,国公府与郑亲王府的关系一直都不错,裴霜会教卫策剑术,也有这个原因在。

“大姑姐啊。”沈书娴轻轻念着,按谢延丰信上所说,这些年卫连舟生意能做的这么顺,全是这个姐姐的功劳。国公府还要受卫氏的照抚,又是卫连舟的亲姐,这可是实权派亲大姑子,这趟进京的重点也就在于她。

沈书君也是想到这里,道:“不知道卫兄有没有跟卫大姑奶奶说过此事。”现在京中国公府都知道了,卫氏肯定也知道了,但从卫策嘴里听说,还卫连舟写信告知的,这意义就有点不同。

“我觉得卫大哥会写信说。”沈书娴说着,己经出嫁的姐姐,订婚时虽然不用询问她的意见,但订过婚了肯定要告知一声。想了想又道:“我倒是觉得奇怪,卫大姑奶奶既然嫁这么好,按理说给卫连舟寻房媳妇应该是很容易事。”

高门大户的找不着,小户小户的总好找,找个秀才的女儿,或者穷进士的女儿。卫连舟手上又有钱,找媳妇是不容易,但也不至于找不着,打光棍打到二十六岁。她是不是可以自恋一点,其实卫连舟一直没遇到看上眼的,看到她时正好对眼了?

“卫兄十年未进京,卫大姑奶奶就是想说亲,也得能抓到人。”沈书君说着,亲娘死了是三年孝,老爹又是个宠妾灭妻的主,那样一番大变后,卫连舟对于娶妻,家庭心里肯定得有点阴影。再加上他干的又是海运,一年半载的在船上,良家妇女能见几个。

沈书娴笑着道:“反正亲事己经订下来,不如给想想给卫大姑奶奶带点什么。”一口气生了五个儿子,这不止是本事也是运气。

本来只是带谢家众人的礼物,现在又加上大姑姐以及五个外甥的,沈书娴着实发花了一番功夫。京中定远侯府,实权派外戚,论地位一点不比郑亲王府差,皇宫都能当后花园逛,什么东西没见过。

用礼物讨好的想法,沈书娴己经放弃了。就跟送谢家众人的礼物一样,表达一下心意,礼轻情义重就好。

沈书娴让管事的备上车,叫上江氏,带着丫头婆子,一起逛街去,理由都是现成的。要进京选礼物,她自己的心意肯定重要。本来沈书娴一个人去就够了,但看江氏连日辛苦,送走江月姐后,也有些不自在,便死活拉她出门。江氏做为后宅主母,操心劳力到这份上,一直没有孩子,可能也有操心太过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