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与我一起回去岂不好?”卫策说着,卫连舟离家也有十年,也该回去一趟了。

卫连舟摇摇头,淡然道:“我回家去,只会让大伯为难,何必呢。”大伯和大伯母年龄都不小了,他回京又要闹个翻天覆地。

卫策想劝几句,动动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心里也明白,自己家爹是很关照这个堂兄,但真让他回家去,确实是…

送走了卫策,卫连舟也要走了,他会在青阳停这么久就因为这个堂弟,现在卫策回京了,他自然也要走了。卫家两兄弟都要走,沈书君更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但要是这么走了,这婚事…女儿家是比不得男人的,卫连舟能拖到二十六岁不娶,沈书娴可不行。

“我离开海口太久,开春之后又要出海行船,我得回去一趟。等我把海口事务料理完毕,再去淮阳见沈兄。”卫连舟说着。

“这是自然。”沈书君笑着,算算时间卫连舟这个当家人离开海口的时间真是不短了,是得回家一趟,人家肯帮忙就很难得,总不能拖着卫连舟不放,也没这样的道理。

“要是谢衡找来,就把婚书和订亲时的那块玉佩拿给他看。”卫连舟说着,他与沈书娴己经立下婚书,又有玉佩为证,谢衡虽然好色但还不至于连他老婆都不放过。至于其他,要是谢衡念着同窗之情,自然给他这个面子,要是不念…他也无可奈何。

卫策先走了,卫连舟随后一步,在青阳这么久也没闲着,联络到生意,总要这边谈妥了才好。沈书君也开始打点行装,这趟收入颇丰。家中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好歹也是出门一趟,沈书君并没有急着马上走,带着沈书娴玩了两天,买了不少青阳特产,想带回去给江氏。还特意到青阳的庙里求一求,希望能得个儿子。

沈书娴见状,看的十分无语,江氏稍微还好点,沈书君为求个儿子真快掉入魔障了。要是有人给说,男人能生儿子,他敢马上收个书僮。说起来也是,沈书君虽然纳妾,但家中并无书僮,平常书房侍侯的也只是小厮。

所谓书僮,可不止是书房里磨个墨,一般都有点别的用处。男人外头有了基友,各自成家是不相干的,然后私底下怎么交往谁也不会管。还有一种就是直接把人弄到家里来,但男人不能进后院,男女之防在那里摆着,就放在前院书房里,干嘛用的大家都懂的。

这种书僮地位非常低,跟丫头一样,要是家里来客了,客人看上书僮,陪睡啥的主人家一般不会拒绝。男人的菊花,好像没人当一回事。

“玩也玩了,明天与卫兄辞行后就要走了。”沈书君说着,淮阳的知县也到任了,江氏虽然己经把礼送到了,他这个当家人也该过去,喝喝茶聊聊天。

沈书娴对这趟青阳之行也觉得不错,就是跟卫连舟的亲事不明不白,反正她也不急着嫁。其实女儿家留到十八岁的也有,虽然有点大龄,但能在娘家多呆几年是好事,嫁的再好也是各种苦逼。

兄妹两个各自回房,沈书娴正想让丫头们侍睡下,外头突然传来喧哗之声,喊着道:“官府办案,不相干人等迅迅退下。”

沈书娴听得愣了一下,官府办案?沈家上下没人犯事。呃,沈书君给官员送礼,也不能说十分奉公守法,但要是以这事说事,那肯定是犯了其他事情。

沈书君己经迎出来,手里当然没空着,所谓官府办案,不管办啥案,先把捕快们打点好了,才能少受点罪。一个大元宝塞过去,几个捕快看看却是不敢接。后头又有几个锦衣打扮像官家护院的人上来,上下打量着沈书君道:“你可是沈书君?”

沈书君看看来人打扮,看不出来路,便道:“正是在下,敢问大人??”

“那就没错,你的事发了。”来人说着,随即挥手道:“全部带走。”

几个捕快上来,当即冲进屋里抓人,沈书娴听到外头动静,不等人冲进去,自己开门出来,却是道:“大人既然说我们犯了事,那就请问是什么事?我家兄长与京城谢延丰大人相交多年,前几日又往御史柴大人府上,知府府上行走,现在又劳烦几位大人亲来,到底为了何事,也好让我们兄妹明白。”

来人听得愣了一下,神情不似刚才那般凶恶,上下打量一番沈书娴,却是道:“你们偷盗王府财物,罪证确凿,抵赖不掉,速速拿下。”

沈书娴和沈书君眼睛瞬间瞪大了,这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别说沈书娴,就是沈书君也不知道王府门朝哪开,还偷盗王府财物?这理由找的…

沈书君直接道:“可是郑亲王府?”

来人倒是愣了一下,随即道:“你倒是明白,那就快些跟我们走。”

“此事与我家小妹无关,还望大人手下留情。”沈书君说着,他进去不出来还没什么,要是沈书娴没出来,那就没办法了。

“谁理会你这些,全部带走。”来人喊着。

几个捕快冲进去,屋里本来就没几个人,此时全部带了出来。沈书娴心里叹口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眼下是躲不过去了,道:“我们跟你们走就是了,何必难为几个下人。”

“全部带走。”为首那个挥手说着。

沈书君心里气愤不过,却也坦然了,道:“不劳几位大人,我们自己走就是了。”

前头几个护院带路,后头捕快押着,出客栈门的时候,虽然是晚上,围观人众也不少。当日沈家来投宿就是漕帮帮主梁实厚带着来的,让他好生招待。此时见出了事,掌柜连忙打发小二往漕帮报了信,至于出了事他才不敢去打听。

虽然说了犯事押解,不管是护院还是捕快都挺客气。一行人在城中绕了几个弯,却没进官衙中,只是从一处后角门进去,进门就后花园,三亩大小,亭台楼阁,假山池塘,收拾的极为精致。沈书君虽然没进过这后花园,但从路径就能知道这是巡盐御史柴大人的官邸。

捕快在进后角门时就退下了,又有几个管事打扮的上来,押着沈家的小厮丫头另到别处。几个护院押着沈家兄妹只往园中走。沈书君留心园中路径,其实只看这花园大小,以及园中人丁,沈书君就知道,他就是有卫策的本事,今天也是跑不了。

过了莲桥,就是上下三间楼,正厅门开着,为首的护院通报道:“禀王爷,沈家兄妹带到了。”

“让他进来吧。”谢衡悠悠然的声音传了过来。

盗财(下)


沈书君和沈书娴一前一后进到屋里,只见谢衡居中坐着,一身便服,神情悠然怡得。柴大人立于他身边,也是一身便服,明显是主仆有别。谢衡眼前桌子上,一壶酒,一个杯子,旁边还有一个托盘,却是放着一件金碧辉煌的大氅。

沈书娴眼尖,一眼就认出这是当日卫策赔灯送的那件,一共送了两件,其中一件沈书君给她,另一件去是当礼物送给了柴大人。刚才来者口口声声说他们盗财王府财物,虽然听着很像是栽赃,但这件大氅确实是卫策从京城弄来的,不会这么巧真是谢衡的吧。

“看到名贴时还以为是重名重姓,没想到真是你。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我特意去淮阳找你,你夫人说你出远门去了海口,没想到却在青阳相见。”谢衡有几分嘲讽的笑着,随即就把当日沈书信留给江氏的那封书信拿了出来,在手里把玩一番,猛然甩手砸到沈书君脸上,又道:“先从淮阳到海口,然后再到青阳,路上辛苦了。”

沈书君既不接话,也不慌恐,只是跪下道:“草民见过郑亲王。”刚才护院通报说是王爷,十年时间,这位主也己经从世子升为王爷。

沈书娴神色坦然,也跟着跪了下来,并不说话。

“你己经知道我是谁了?”谢衡神情有几分遗憾,随即笑着道:“也是,我的随身衣物你都能拿到手了,自然知道我是谁了。”

沈书君也瞧见了那件大氅,神情却不是很以为然,当上位前者想栽赃时,就是红口白牙说你偷了,那啥证据都不用,那就是偷了。像现在这样,好歹拿个物件出来,这都算是给面子的了。

沈书娴却是突然道:“这件大氅是京城卫家九爷卫策赔与我家的,只因为元宵那天,卫策小爷的小厮惊了马,打破了我拿着的玻璃绣球灯,后来就赔了这一件大氅。”

“卫策?你们商贾之家如何跟他认识?”谢衡有点惊讶,这件大氅确实是他的衣物,他真不是裁赃沈家兄妹。他本来就是微服出行,人海茫茫,短时间内寻个人并不容易。

其实这事说来真是巧,从淮阳回京城必经青阳,新任巡盐御史柴大人又是他举荐的。因为时间宽余,他就来柴大人这里坐坐,顺便看看有没有美人。淮阳那种小地方都有那样出色的兄妹,青阳是省会,应该有更多的美人才对。

他刚到柴大人就捧着衣服来找他了,这件大氅过年的时候他还穿过,柴大人见过,是外国进贡的西洋货,还是太后赏给他的。

柴大人就觉得很奇怪,这种大氅国内是不是只有一件他虽不确定,但能出现在皇宫里的东西,怎么会由一个商贾送到他这里来。他是怕出事,拿给谢衡看的,谢衡一看也愣住了,这就是他那件。

把礼单翻出来,上面清楚写着沈书君的名字,柴大人又描述了沈书君的长相。谢衡听得是又惊又喜,他特意去淮阳找没找到,现在沈书君自己送上门来,而且理由都是现成的,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不过他也有点好奇的,他的衣服如何到沈书君手上的。

沈书君接话道:“我家小妹与卫策小爷的三哥卫连舟订了亲,两家本是姻亲,自然相熟。”

谢衡听得笑了起来,道:“你倒是会攀亲,卫策这一辈的男子名字皆从竹字头,突然跑出来一个卫连舟,不知道卫策哪里认来的哥哥,要是他父亲知道了,定要怪责与他。”卫策是江湖人的豪爽性子,四处乱认哥哥弟弟也是有的,天下间姓卫的这么多,不是同姓就是姻亲。

不过此事若真与卫策相关,那就不意外这件大氅在沈书君那里。闯祸是卫策天生俱来的本事,闯了祸之后卫策从来不会一走了之,赔是必须的。卫策离家出走半年多,肯定不好回家说这事。卫策与他嫡长子谢潜年龄相差不多,又同时跟裴霜学剑,两人好的只差穿一条裤子了。

卫策外头闯着祸,不好跟家里说,肯定会写信给谢潜。至于为何他的衣物会在谢潜手上,谢潜不会私自拿他的衣物,倒不他的这个爹太小气,而谢潜素来太懂礼。倒是郑王妃,向来心疼儿子,啥好的都要给儿子,衣物摆设不打声招呼就拿走,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郑王妃拿了大氅给谢潜,然后卫潜又拿给卫策,卫策拿给沈书君,只有这样解释的了。不然只凭一个沈书君,就能拿到他的随身衣物,他养的这些护院该统统去死。

沈书君和沈书娴听得都愣了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卫连舟说他跟谢衡一起念过书,结果谢衡这口气完全就是不认识他。卫连舟不像是会说这种慌的人,但谢衡的神情也不像是说慌。

沈书娴刚想把玉佩拿出来,只听谢衡又道:“订亲也没什么,订亲可以退亲,就是成了亲也可能和离,小事一件。”

“王爷!!”沈书君惊呼出来,道:“强抢有夫之妇,有损王爷盛名。”

“本王从来不在意那些虚名。”谢衡一副不以然的神情说着,却是看向沈书君道:“我还没问你,你家怎么会有玻璃绣球灯?”卫策虽然豪爽,但也不是冤大头,用了那样一件大氅去陪的东西,那灯肯定够贵。

沈书君正想说,谢衡己经道:“我想起来了,是谢延丰给你的吧。你们交情…倒是真好。”

“我与谢大哥是知己之交,那盏灯是他送的话。”沈书君淡然说着。“那这样说来,还真是巧,卫策打破了谢延丰送你灯,又把我的大氅赔了给你。”谢衡笑着说着,又道:“这么说来,我还该谢谢卫策,回京之后我就好好赏他。”

说话间,谢衡看沈书君和沈书娴还跪着,便挥手道:“既然弄清楚,不是你们偷的,那就起来吧。”

沈书娴自穿过来之后还没这样跪过,此时觉得脚有点麻,沈书君留心到了,便扶了沈书娴一把。谢衡笑了起来,道:“没想到沈兄七尺男儿还如此体贴,想必沈兄平常与谢延丰交往时,也能如此,想来谢延丰也是好时运遇上沈兄。”

沈书娴听得有点抽,谢衡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正想如何接这话。只听沈书君道:“沈某一介草民,能得王爷垂青,是我之荣幸。但我家小妹…她己经与卫家三爷订亲,要是王爷让她回去,草民自然…”

“等等,你说卫家三爷??”谢衡突然打断沈书君的话,道:“刚才不是说你家妹子是与一个叫卫连舟的订亲了吗?”

沈书君也愣了一下,道:“卫家三爷就是卫连舟。”

沈书娴连忙把当日订亲时卫连舟给她的玉佩拿出来,道:“这是订亲时卫三爷下的聘礼,当日卫三爷说过,若遇王爷就拿与王爷看。卫三爷曾说过,他与王爷曾一起读书。”这个玉佩她早想拿出来,只是哪里有她说话的机会。

谢衡把玉佩接过来,看了一会又递给沈书娴,神情有向分感叹,道:“没想到还能看到这块玉配。卫连舟?改成这个名字了吗,还不错。”

沈书娴连忙道:“小女子有幸与卫三爷订亲,是我之幸事。”

“幸事?”谢衡笑了起来,道:“也是,沈家也不过是个暴发的商户,你一个暴发户商户的小姐,寻亲也寻不到多好的。卫籍的样貌本事也是有的,怎么也不会饿死妻儿,要说起来也不错。”

“卫籍?”沈书娴重复着这个名字,籍字可是从竹字头,只看这名字,难道卫连舟是犯了什么事被赶出宗族了?所以不得从辈份上走,但是被赶出宗族则是大事,看卫策对卫连舟的态度,还有眼前这个人渣王爷,话里话外对卫连舟也是相当欣赏。

谢衡倒是愣了一下,随即道:“原来你们兄妹还什么都不知道,那卫籍也就太不厚待了,这等大事都没说就要订亲。小妹就把亲事退了吧,我看在你兄长份上,以后要是生下一男半女,我抬你当侧妃。”

沈书娴嘴角抽搐起来,只得跪下道:“不管卫大爷是什么人,家中曾出过什么事。小女子对卫大爷的爱慕之心日月可鉴,若是不能嫁与卫大爷为妻,小女子情愿终身不嫁,青灯古佛相伴一生。若此言有虚,让我天打雷霹不得好死。”

做为现代人发个誓可能就是随口一说,但古代人对于誓言素来重视。她虽然对于卫连舟并没有这么深的感觉,但让她在卫连舟和人渣王爷中间选一个,那想都不用想。至于卫连舟以前的事,她虽然很好奇,但听谢衡说的,只有人挑卫连舟的份,没有卫连舟挑的份。

这么说来这门亲事她还算是下嫁,卫连舟又说过绝不纳妾的话,海口的产业在那里摆着,家里钱多的是。跟卫策一家关系又不错,卫连舟又有本事,这辈子吃喝是不愁。至于社会地位之类的,她本来就是再低不过商户小姐,还能再低哪里去。

至于给王爷当侧妃啥的,她听着就觉得天雷,而且还是看在沈书君份上。靠,这实在太重口,承受不起啊。

谢衡听得此誓也愣了一下,都天雷打劈不得好死了,便挥手道:“算了,我与卫籍好歹也是相识一场,看在他外公的份上,好不容易能讨到一个媳妇,实在不容易,我若抢了实在太不厚待。虽然可惜,天下美人多的是,你那么想嫁,就嫁吧。等你们成亲的时候,我会送上一份厚礼。”

“谢王爷。”沈书娴磕着头,还得一脸感激的道谢,这年头的强权…只能心里YY一番,回去扎个草人,用针扎死他。

谢衡挥挥手,道:“去吧,我让送你回客栈,你家人下人我也会一并送回去。”

沈书君马上道:“麻烦王爷送小妹去漕帮,卫三爷正在漕帮。”把沈书娴送到卫连舟那里,他还能放心。

“卫籍人在漕帮?这位故人…我倒是想见见。”谢衡感叹,随即转头看向沈书君,笑着道:“不过故人明天见也可以,今晚我只想与沈兄谈谈风月诗词。”

说话间谢衡站起身来,拿起桌子上那件大氅,亲手给沈书君披上,笑着又道:“既然如此有缘,这件大氅就送与沈兄了。”

次日


谢衡让管事的备轿,又派人亲自去送,一定要亲自送到卫连舟手上不说。还带了话问侯这位故人,同时还说明天会和沈书君一起去找他喝酒。沈书娴上轿时看一眼沈书君,沈书君给她一个只管走的神情,留下帮不了任何忙,其他的事情他自会应对。

轿子抬到漕帮门口,沈书娴下轿,卫连舟往外出。客栈小二说出了事,他大概就猜出是什么事了,这几年他虽然不在京城,京城之事多少也知道。新任巡盐御史就是谢衡推荐,既然来了青阳肯定在那里。

“卫大哥…”沈书娴看到卫连舟连忙迎了上来,现在只有指望卫连舟。

卫连舟看到沈书娴也松了口气,他和沈书君所担心的都是沈书娴。男人和姑娘家是不一样的,以沈书君的本事应付谢衡问题还不大,上前道:“你回来就好。”

“我哥哥…”沈书娴不知道如何说好,听谢衡的口气,他是不怕卫连舟的,相反的卫连舟见了他还行礼。放她回来就是念着与卫连舟相识一场,还说卫连舟找媳妇不容易。她现在求卫连舟帮忙,只怕是…

送轿的人看到卫连舟却是行礼道:“见过卫三爷,给三爷请安。王爷说了,他要留沈公子叙话,明日再寻三爷说话。还说等到三爷与沈姑娘大婚时,他定送份厚礼来。”

“知道了。”卫连舟说着,随手拿出一锭银子丢开来者。

“谢三爷赏。”来人这才行礼退下。

沈书娴看到这个架式更开不了口,谢衡这是明摆着告诉卫连舟,卫连舟也是这个反应。等来人走了,卫连舟就道:“今晚你先在梁太太屋里睡吧。”梁实厚有事出门了,先跟着梁太太睡比较妥当。

“卫大哥…”沈书娴还是决定说一下,道:“我哥哥他…”

卫连舟想了想才道:“谢衡虽然有些好色,但…沈兄不会有事的,你不用担心了。”总不好跟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说,谢衡床上没有不良嗜好。

沈书娴听得愣愣的,卫连舟这话的意思是…卫连舟还真是了解谢衡,这种事情都知道。但就是没有不良嗜好,这种事情…男人的贞操就不是贞操吗。卫连舟是不是太淡定了点,卫连舟看着也不像没义气的。

“别想这些,明天沈兄就回来了。”卫连舟说着,以他对沈书君的了解,睡睡一夜情之类的,他真不介意,这也是男女的最大差别。女人被睡了是**,得去死,男人互睡也就那回事。要是谢衡又老又丑,沈书君可能要恶心一段时间,谢衡长相身材都还可以。

就大珠一直以来的风气,要是乱搞男女关系,那肯定不道德的。但男男关系,只要互相看顺眼了,就可以那啥啥。要不是他实在不好这一口,他跟沈书君的关系也纯洁不了。有时候基友还互相介绍,来个大联欢。至于固定一对一的男男关系,也有,但比较少见。

“…”

沈书娴前脚坐轿回来,春分和吴婆子以及沈书君身边的两个小厮都回来了,虽然去的时候一路惊吓,回来的时候倒是客客气气,弄得几个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吴婆子见识的多些,心里己经知道是怎么回事,直到进了梁府看到沈书娴好好的,这才抹泪道:“姑娘能回来就好。”

沈书娴没吭声,倒是春分道:“怎么不见大爷?”

吴婆子心里明白,给春分使了个眼色,又对沈书娴道:“姑娘不用担心,时候也不早了,早点歇着吧。”此时是在梁太太屋里,她们也不好一直都在这边说话。

沈书娴跟梁太太同睡了一晚,天亮早早起来,跟着梁太太一起吃完早饭就去了卫连舟院里。昨天谢衡自己说的,今天要跟沈书君一起去看卫连舟,她实在是心急。结果她刚进院,柴大人府上的管事就来了,来送贴子的,邀卫连舟进府一叙。

沈书娴想说她也想去,只听卫连舟道:“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送走管事的,沈书娴就道:“我想与卫大哥同去。”

卫连舟想了想道:“也好,一起吧。”

卫连舟骑马,沈书娴坐轿,这回进柴府没走后门,走的是角门。柴大人亲自出来相迎,看到卫连舟就拱手笑着道:“卫三爷,一别十年,别来无恙。”

“柴大人,许久不见。”卫连舟拱手说着。

“王爷正在花厅等公子,请。”

柴大人前头领路到花厅,谢衡和沈书君都在,两人正高高兴兴说着话,卫连舟一脸淡然,意料之中的事。沈书娴多少抽了一下,这跟昨晚相比反差是不是太大了点。

谢衡上下打量着卫连舟,笑着道:“一别十年,卫三爷还是风彩依旧,现在又得如此娇妻,可喜可贺。什么时候成亲,要是有时间我亲来道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