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转过连珂的身子,丁氏继而劝道:“珂儿,母亲不是不疼你,是你做的太过分了。来,你先给你七姐赔个不是,有什么事情待会我们娘俩再谈,好不好?”
近乎诱哄的语调了,丁氏期待地望着连珂。以前每次连玥选了她的心头之物,自己都是先这般稳住她的,而后自然就派人给她造个更美更精致的。
这一招,对珂儿最是有用了。她该知道,自己待她与府里的其他姑娘可都不一样,发自内心的不一样。
她是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啊,自己现在看她的模样,心都揪紧了。
但这次,连珂却是没有听从她的话,反倒是在脑中捉摸起了连瑾的话。小手微微握紧,低头,眼神带着寒意,是啊,自己不靠自己能靠谁?出了那样的事情,自己就是告诉了母亲,她难不成还能帮自己去向陆家讨公道,她会为了自己让连府与陆家为敌吗?
心里否定。不、她不会的,当初她就是因为看重了陆家的权势与钱财,才没有打听清楚就草草将自己嫁过去的。
她一定会让自己认命…
她所做的,都是为了自己的弟弟。
或许,在她的心里,自己的婚事也不过是为了巩固家族利益,为晨弟的前途做铺垫。
自己和家中其他的姐妹又有何区别?
谁都靠不住!
抬头,慢慢朝连璃那边走去,后者一见先是一愣,有些余悸。但见连珂已不复方才的激动,就认为是来朝自己道歉的,于是也就站在原地,不再移动。
丁氏欣慰一笑,连瑾不动声色。
连瑶低头,明明是连璃对不住了连珂。这个世道,却是要受害者向害她的人低头。
连珂慢慢走到连璃面前,在对方骄傲的笑容下,淡淡一笑,似是聚集了自己全身的力量,又是甩了过去了一个巴掌,随即在大家都呆住的一刻,把连璃的身子重重往后一推,额头直撞向那桌脚。
嫡女花第二百五十八章 姐妹反目(正文)
第二百五十九章 翅膀都硬了
桌上的茶几倒地,茶盏破碎的声音充满了整间屋子。
丁氏真真是被连珂的举动给吓到了,身子都后退了一大步,好不容易才稳住。就拉住连珂,竟是反手也给了她一巴掌,怒道:“珂儿,你太不像话了!”
连瑶是被碎瓷声引起的注意,抬头时只见连璃已经是半伏在地,手正摸着自己的额头。也是一慌,立马走上前去将连璃扶起,后者转身,连瑶才发现她的额上竟是流了血。
忙将帕子递给她,轻问道:“你怎么样?”
丁氏也不顾女儿被打后望着自己的那副失望表情,也立即走到连璃那边,见着血迹直“哎呦”了一声。忙朝外唤道:“来人。”
因为先前与连珂的谈话,早将人都遣了下去。
李妈妈带着红裳几个人进来,一瞧这屋子里的景象,纷纷都停住脚步。这十二姑奶奶满脸泪水,双目及左脸都红得吓人。而那边十姑奶奶扶着七姑奶奶,后者额头都是血,站在那里摇摇晃晃。
剩下一个连瑾,正一脸同情地望着连珂。
早听到里间的吵闹声,却是站得远。这主子最不喜欢有人听墙角了,虽然是远,但终究是模模糊糊听了那么几句。
十二姑奶奶与七姑奶奶的对骂,是从里没有听过的。以前的时候,她们二人一同留在福月楼,呆在大太太身边,相处的也是和睦,现在怎么一个个长大了出嫁了,关系反倒是变得这般恶化?
“还愣着干什么,扶七姑奶奶进去上药,快帮她清洗伤口。”丁氏心里不顺,便只能拿下人出气。
红裳等人忙上前搀扶连璃进内室,红翘和红袖就出去打水,剩下李妈妈就往一边走去,开抽屉拿药膏。
丁氏见了补充道:“拿上最里面的紫色瓶子,止血效果最好!”
李妈妈本蹲着的身子一滞,面色僵了下才转身看着丁氏恭敬地道:“是。”
连珂见丁氏一心都在连璃身上,更是心寒。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而后就往门外走去。
连瑶眼尖,忙上前就道:“十二妹妹,你去哪?”
连珂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站得直挺挺的身子并不高,只轻道:“我回陆府。”
“你这是给谁耍性子那,外院里一屋子宾客,都是给为而来。你现在走了,对族里的宗亲怎么交代?”
丁氏已是心乱如麻,一方是想要对着女儿问个究竟,但如今的形势却又不得不让她担忧。她总觉得连珂的事情是私事,等大局稳定了,才再好好安抚就会好的。
毕竟她年纪那么小,自小都没对自己说过一个“不”字。丁氏并不觉得连珂的事情有多么棘手,故而只道她是在耍小姐性子,如自己丈夫经常所说的,被自己宠过了,受不住一点委屈,稍有不顺就闹起脾气来。
连珂面如死灰,转身望着丁氏的眼睛,道:“母亲,你这么厉害,自然有法子的。”
再次转身,不带一丝留恋就离开了丁氏的屋子。走在下楼的阶梯上,连珂双目黯淡,泪水不可抑制地再次夺眶而出。
怎么办,母亲都不帮她?
自己以后该如何是好?
刚出大门,就在院子里碰到了前来的连大奶奶。她一见连珂这般狼狈的模样,不禁就道:“十二妹妹,这是谁给你受了委屈,你这是往哪去?”
哪知连珂理都不理她,跑着就出了福月楼的院子。
连大奶奶低头看着地面,与满院子的奴仆一样都很是不解。刚刚见连珂那般伤心,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只要婆婆开导下定会好的。
怎么才不过离开一会,不见好反倒是更加的严重了?
进了福月楼下面的大堂,正好碰见红袖与红翘一人端着脸盆、一人拿着毛巾准备上楼。拦住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二人双双一行礼,红翘率先看了看楼道上面,压低了嗓子回道:“大奶奶,十二姑奶奶与七姑奶奶吵翻了,把七姑奶奶的头都撞破了,还顶撞了太太。”
连大奶奶脚下差点就没稳住,扶了扶墙壁又道:“那现在上面是个什么情形?”
二人均摇头,表示不清楚。
连大奶奶低头思索了下,让她们二人先上去。如今这情形,自己还是等等再回去。她是怎么都想不通一向听话的连珂会与连璃动起手来,还闹得这般严重。
脑中一个激灵,这才突然回过神来,方才连珂是外面去了呀…转头望向大门口,抬脚就想追上去,但等跨出门槛在屋檐下又停了下来。
自家婆婆既是没有让人跟出来拦下,那自己冒然将她追回指不定不能讨得她的喜,搞不好还是会弄巧成拙。
但,前面的宾客怎么办?
如今这人可都是陆续都要到齐了,没个新嫁娘出来应酬下,连家的颜面何存?总不能将来的人都赶回去吧…
连大奶奶正犹豫间,就见李妈妈出了屋子,看到自己的时候一诧然。
连大奶奶上前就问道:“李妈妈这是…”
李妈妈也苦了张脸,摇了摇头,对着连大奶奶回道:“太太让老奴去长春胡同那,让四姑爷带着四姑奶奶回来。”
连大奶奶一点头,还是自家婆婆想的周到。看着李妈妈又追问道:“现在上面情况如何?”
李妈妈摇摇头,刚才那场面可是惊心动魄,在屋外听到的不是对骂声就是巴掌声。叹了声气才回道:“现在七姑奶奶受着伤,人有些昏沉,正躺在榻上休息,太太在旁边劝解呢。”
念着连大奶奶平日对自己还不错,又提醒道:“大奶奶上去了,可千万要小心说话。大太太正在气头上,对着十姑奶奶和二姑奶奶都说了好几句重话。”
连大奶奶点点头,就吩咐道:“妈妈还是快些去吧,别误了事。”
李妈妈点头往外走去,心里还叹着气,这大好的日子怎么会是这个模样?
进了丁氏的屋子,果然见到丁氏正对着额头上包了白布躺在软榻上的连璃念叨:“珂儿那孩子今日实在是太过分了,嫁了人真是越发的没规矩。”
连瑶的眼睛半眯着,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就想要起身。
那旁的红裳忙上前搀扶,只见连璃站起来,对着丁氏也谈不上客气就冷声道:“这回门的新娘子都走了,我也要回秦府了。”
丁氏面上不好看,她这还是在和自己摆架子了?
“你身子不舒服,等会再走吧。”
连璃摆摆手,就回道:“我躺了会人好多了,出府的路还是认识的。如今真是来府做客莫名其妙的被人给打了两巴掌,好好的还多了道口子。我再待下去,还保不准有没有命回去了。”
连璃心里是这么想的,前阵子自己丈夫彻底休了苏氏,遣了她回娘家离开了京城。自己现在坐稳了秦家少夫人的位置,还要对着连家忍气吞声做什么?
她又不用像之前那样靠着娘家在安穆侯府小心翼翼地生活下去。再者如今日益败落的连家,还能给自己多大好处?
若是连家还如当初那般地位,刚刚丁氏也不用当着自己的面反给连珂一个巴掌了。
想起连珂,连璃摸了摸自己的脸。如今进了陆家,难不成还以为自己是天之娇女?以后有她好受的!
连瑶看向连璃,不防就正好对上她的阴狠狰狞表情。
丁氏被连璃的话气得不轻,那头连大奶奶见了忙就扶着连璃的胳膊笑道:“七妹妹这是跟自家人置气呢?快别这样,你说这话可不是伤了母亲的心嘛。”
连璃却是一点颜面都不留,将连大奶奶的手拿下,就道:“不用了。再者,大嫂你说,我这模样,还能出去吃席吗?”
说完连璃转身,对着丁氏似是敷衍着行了一礼,道:“母亲,女儿先回去了。”
丁氏拦不住,便只好让连大奶奶将她送出去。
本是想过会问问她陆家的情况的,珂儿,自己还真不放心。走到炕上一坐,等会老爷问起,自己可怎么回答哟。
好好的一桌回门宴,居然便宜了四丫头。
抬头见着连瑾和连瑶,心底一声冷哼。
两个都是不管用的!
连瑾刚刚若是肯使出她以前一半的用心与手段,刚刚的场面就不会那么那么严重。不出来拦着,还上去挑唆珂儿?真是不知道她以前的那份好胜心都去了哪里!
至于连瑶,这阵子一直没细查,钱妈妈每次过来都与自己说没什么事,但自己就是觉得其中有问题。
没事,那步家的小少爷被接回她院子,会不发生些什么事情?没事,那院子里的两个大丫鬟一个去了成府,一个上次竟是与自家的老三见了面。没事,进府那么久都没有私下里来找自己谈过庄子与钱财的事情,她可不信她进了那等大户人家会不缺银子使。
还有很多疑点,都没个解释。这些事情难不成她连瑶就都没想过,或者谋划过?
真以为自己在连府就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吗?冷眼看着连瑶,心道看来钱妈妈也不老实了…这丫头竟是装拙!
拿起旁边的茶杯,丁氏似是极度疲倦,低头叹气。唉,嫁出去的女儿个个都不安生,翅膀都长硬了。
自己的珂儿,你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打在儿身,痛在娘心,让为娘的着实担心…
嫡女花第二百五十九章 翅膀都硬了(正文)
第二百六十章 惹上官司
连珂与连璃一走,福月楼里的气氛就僵硬的很。丁氏似是被气得不轻,抬头望着众人没说几句话就被李妈妈扶到里间休息去了。
连大奶奶强撑着场子与连瑶二人说了会话,连瑶这才知道原来霍氏去世不久,十一姑娘就被顾氏给领回了渝州去,说是那边已经为她选好了人家。说京城虽好,但还是希望将女儿留在身边。
连瑶明白,顾氏这是对丁氏不放心。
年关的时候,霍氏可是还健朗的很。现在不过半年,人就去了,换了谁心里都有猜疑。试问她怎么可能还将自己女儿留在这儿?
连府的回门酒办的还是挺隆重的,只是前来参加的好友至亲心里都纳闷得很。前几天风风光光地明明是将十二姑娘嫁出去的,怎么宴上却只见了四姑娘连玥?
再者,连府前阵子与顾家的事情虽然没闹到衙门去,但是众人可是都心知肚明。因而众人虽是吃着席,但看向连玥的眼眸可是都带着好奇,望向连大老爷与丁氏都充满探究。
不过,谁都不会当面问上一句。
连大老爷绷着一张脸,自始至终都皮笑肉不笑的。自己一直在前院接待宾客,方才妻子突然就让人传了话来说十二闺女走了,四闺女倒是回府了。现在自己也是一头雾水,心中想起连玥就打不起精神,望她的眼神不似从前的那般宠溺,取而代之的是厌恶。
自己压根就不认为顾云笙能有多大的本事,摊上这么一个女婿,也不过是为了挽回下连府的名声,兑现当初的承诺。这不止安抚住了顾云笙,而且还处理了连玥的事。
玥儿,那个孽女!
如今,陆立成没来,可真是目中无人!哪有说要了自家的女儿,却是不回门见一下岳父岳母的!连岳心里憋屈着。
连瑶仔细观察了连玥一番,她虽是很恭谦地对着众人,但是那双眼睛却是到处乱瞄着。想必她此时也很好奇,为什么丁氏会专门遣人将她们给接来吧。
连瑶注意到,连玥虽容貌依旧,但整个人却是比以前显得憔悴多了,而且碰上众人的目光时也闪烁着,似是不敢与人直视。
也是,如今她的境况,确实没有再骄傲的资本了…
连瑶虽是想快些离去,但是前方宾客都未散尽,丁氏又一副病怏怏的模样。为人子女,还确实不好就这么离开,只得与连大奶奶及那些家族女眷在一边耗着时间。
本是正说着话,突然管家就自前院匆匆忙忙的赶进来,神色慌张也是顾不得场合就对着丁氏道:“太太,不好了,大理寺的人来了。”
丁氏身子一晃,大理寺的人怎么会突然上门?
众人也是好奇。
丁氏在李妈妈的搀扶下起身,就问道:“现在在哪里,做什么来的?”
管家抹了抹额上的汗水,对着丁氏就回道:“说是来拿四爷的,老爷正和那大人周旋呢。”
一听与自己儿子有关,丁氏急着就抓紧了扶着自己的李妈妈那衣袖,“大理寺的人做什么要来找晨哥?”心生不安。
“那大人说,咱们家四爷昨天在学堂里将王家少爷起了争执,还将王少爷给打伤了。那王家少爷昨夜带伤就要回府邸,但夜路难行从马上摔了下来,把腿给摔断了。王家的人要追究,所以请咱们府四爷去一趟。”
丁氏听了顿时眼前一片白花,人都差点昏厥过去。能去那前锦学堂的学子不是名门贵子,就是高门大户。自己的儿子那是当初托了二女婿才进去的,怎偏是打伤了人?
现在说得好听是请,说的不好听就是缉拿。她家晨哥还未满十岁,简直是个天真孩儿,怎么会做出欧人等败坏家声的事情来?
再者,今早他回来,怎么连一句话都没跟自己提?
进了那种地方,今后还能有好前程?丁氏心下一急,拔腿就快步出了屋子,往前院走去。
李妈妈一时没反应过来,看自家主子的那副匆匆脚步,忙跟了上去,还边道:“太太,您小心脚下。”
管家等人也跟了上去。剩下连瑶和连瑾二人面面相觑,虽是一顿却也立刻尾随而去。
谁都不去注意到此时站在那旁的连玥,她双眼充斥着恨意,瞧着那消失的一干人,脸上却是带了丝幸灾乐祸。咬紧嘴唇,慢慢低下头,又撩开了自己的衣袖,入目的都是狰狞的交错着的伤疤,有不少还带着血丝。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浑身上下都火辣辣的疼痛,让她本就羸弱的身子微微一晃。想起那冰冷嘲讽的冷言冷语,她的心就猛地揪紧,此时她多想念以前众星捧月的日子。看着依旧华丽精致的大堂,想起那三进的小院,他那威胁的话语真的有成真的可能,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兜兜转转是这个结果,倒不如当初就规矩认命地嫁给他。那样自己好歹也是官家闺秀下嫁给他,现在即使没有祖母庇荫,也还有父亲疼着,怎么也不会受他一个书生的践踏与侮辱。
周围的人渐渐都往外面去涌去,一下子整间屋子都空了出来。连玥还在独自沉思,却始终没有往前院去看那热闹。
丁氏心急如焚,等一直出了二门,突地就一停脚步。才想起方才管家说的是王家,又请动了大理寺的人,丁氏心里一紧,带着几分侥幸就道:“是哪个王家的少爷?”
管家忙回道:“回太太,是江南王家。摔断腿的正好是长房嫡出,二皇子妃的幼弟。”
丁氏脑袋一下子嗡嗡嗡,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怎么就偏是那一家子?上次能逃过一劫已属侥幸,现在…丁氏心里怨啊,自己的命怎么这么苦?好好的儿子怎么就惹上了王家的人!
李妈妈见了忙开解道:“太太,现在不是懊恼的时候。还是先去前院见见四爷吧。”
丁氏这才晃神,提了脚步继续往前去。对、不管怎么先见着人再说,去晚了就连儿子都见不到了。
此时丁氏一心只想要见儿子的面,但在心底也隐隐了解到了。若是查明属实,自己的儿子怕是要完了…丁氏蓦地觉得天昏地暗,整个眼前都在旋转,她这辈子的希望啊~
等到了前院,丁氏一眼就见到被两个官兵压着往外走的连清晨,眼泪立马就流了下来。跑过去想去抱住儿子却被衙门的人拦下,为首的一个人仰着脑袋桀骜道:“连太太,我们是奉命带他去大理寺的。”语气冰冷。
本在堂前负手站着的连岳忙走下台阶,拉住丁氏就劝道:“不要影响公家办案。”眼睛却是也不舍地看向连清晨。
丁氏抬头,不顾丈夫的话,执意上前几步,伸手唤道:“晨哥、晨哥,我的儿啊~”
那边连清晨年纪毕竟小,张嘴就哭道:“母亲,母亲,救我~”刚动了动,肩膀就被官兵给制住。
丁氏一听,就更是急了,嘴里却只得道着:“你怎么就做出那种糊涂的事来,王家的公子也是你能打的。晨哥,你糊涂啊…”
那头晨哥听了就挣扎了下跪在了地上,回道:“母亲,不是孩儿要寻事端,是他先挑的事。他嘲笑姐姐给宦官家做了媳妇,去侍奉奴才,说咱们家要钱不要皮,我这才忍不住与他对骂了几声。”
丁氏听了脸色也是一白,不忍心再责骂,但嘴上依旧叹气道:“那不过是些不相干的人说的话,你怎么能以被激就做出这种事来,你要为娘的下半辈子可怎么办?”
当着大理寺的人,丁氏自然不敢明着编排王家。但按着王家的势力与一向得理不饶人的做事风格,再加上宫中有皇后皇子妃煽风点火下,自己还真不知如今自己儿子一去,还能不能再回来。想着想着就流下了眼泪。
连瑶等人站在那边瞧着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连清晨毕竟年纪还小,此时纯属是无妄之灾。
如他那般的年纪,学堂里的学子定是不少,发生些口角之争着实正常,但偏就遇上了个吃不了一点亏的人,半夜就要回家去。若是寻常人家,若是半夜也没坠马,也就是小事情一桩。偏偏还是王家的人,以连家的实力,与之较劲,可不是以卵击石嘛。
撇开眼,只见那边连大奶奶已经安排亲眷们离开了连府,走到丁氏面前扶着道:“母亲,别太担心。晨哥年幼,再说这王家公子毕竟是自己坠的马,怨不得咱们家兄弟。这事既是惊动了大理寺,想必定会秉公办理,母亲勿慌。”
“就是,哭哭啼啼的,真是有辱门面!”连岳心里烦躁,本来那连珂与陆家那边都不明白,现在又出了这事情。
说完甩了袖子上前对着那为首的人客气道:“大人不要介意,拙荆失礼。”看向官兵中的儿子,拉着那为首的衣襟就将银票塞进去,讨好般道:“大人,我家孩儿还请多多照顾一下。”
“连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那人一笑,就将银票自自己衣袖取出,当着众人的面塞塞还与连岳,似有嘲讽道:“这事上面自由公断,在下还得回去复命,先行告辞。”
连岳被气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妻子竟是先扑上来了。
丁氏哭着道:“老爷,可怎么办呀?”
丁氏将她一推,怒斥道:“看你养的一对好儿女!!”
嫡女花第二百六十章 惹上官司(正文)
第二百六十一章 多个姊妹就好了
连岳虽然想借连瑶连瑾两个女儿去托乾梓侯府帮忙,但心里想了半天,终是认为她们只是女流之辈,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开口。
福月楼里,哭哭啼啼的都是丁氏的声音。饶是她以前再厉害,这关乎儿子性命的事情怎么都冷静不下来。拉了连瑶与连瑾的手也顾不得脸面,就哀嚎般地道:“你们一定要想法子救救你们兄弟啊~”
连瑾不动声色地将手自丁氏手里抽出来,看着已经失了分寸的丁氏,想了想转身往连岳那边走去。开口道:“父亲,我看这事有必要让十二妹妹知道,不管怎么说,她大伯是皇后娘娘宫里的总管。看在两家姻亲的面上,总不会袖手旁观的。”
连岳一回头,看着二女儿捉摸着又为难道:“今日新姑爷都没有一同回门,谁知道陆家整的是什么事。”
面色不好,心里到底是介意方才自己小儿子说的话,外人都说连家在卖女求荣,将好好的闺女嫁入官宦之家去伺候那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