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嘉尘见了步一蕊,一下子就自连瑶微松的怀抱里挣扎出来,扑向她的怀里。连瑶见了,只是笑笑,自顾自地抚上那疼痛的胳膊,并未置一词。
“老太君,您慢些。”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人的走路声。连瑶站起身来看向外面,正好迎上茗鸢扶着姬氏进屋来,上前就道:“祖母,您来啦。”
姬氏人微微有些冷淡,看了看连瑶就往床前走去,见到步嘉尘就关心道:“尘哥,你这是怎么了?”对于旁边步一蕊的唤声也毫不上心。
步嘉尘听到姬氏的声音,自步一蕊的怀里钻出,眼睛却是有些湿润,小脸上痛苦地对着姬氏唤道:“祖奶奶。”
姬氏上前,步一蕊侧身让座,那老少抱在一起,姬氏哄了步嘉尘好一会儿才抬头望向乔娘,喝声道:“好端端的怎么就摔跤了,你们是怎么伺候的?!”又注意到步嘉尘的脚缠着好些白色带子,急急道:“尘哥,你脚怎么了,是不是很疼?”
姬氏一副心肝宝贝的模样,看得连瑶蓦地有股心虚的感觉。步嘉尘到重影阁还没多少日子,就出了这样的事情,可不是自己的疏忽嘛,也怪不得她对自己这般冷淡。
乔娘听了姬氏的质问,忙就跪了下去道:“是奴婢的疏忽,没有伺候好尘爷。”
姬氏凌厉的眼神望过去,冷着脸就道:“本觉得你是个细心的人,念在这些年来你伺候尘哥那般用心的份上才一直留你在府里继续照顾他的。现在出了这事情,咱们步家可用不得你。”
乔娘听了忙磕头求道:“老太君,是奴婢的错,求您让奴婢留下来吧。”
当年肖娘就是因为粗心让尘爷得了风寒才撵出府去的,老太君说一不二,如今肯定就是铁了心思的。自己一开始也吓得半死,总觉得会念在自己这些年的苦劳对自己网开一面。不说步家的待遇在京中是数一数二的,光着这些年的感情,她就舍不得尘哥啊。
“还杵在这做什么,要我请了护卫来送你吗?”姬氏一点情面都不留。
“乔娘,不要。祖奶奶,不要赶她走。”尘哥伸着小手唤道。
那边连瑶见了,只依旧站在原地,并未上前说情。
乔娘也流了泪,不舍地望向姬氏身旁的步嘉尘,抿了抿嘴却还是跪在那里,不肯离开。
“祖奶奶,您不要把乔娘赶走。”步嘉尘拉了拉姬氏的衣袖央求着,泪水流了下来。
连瑶见步嘉尘方才那般的疼痛没有流泪,但现在却因为乔娘要被赶走就哭了出来,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他们的感情是真的很好,步嘉尘对她很是依赖。
“祖母,不如就让她留下来吧。”
说到底,步一蕊也是很宠步嘉尘的,现在怎么见得他这番难受的模样。拉着姬氏的胳膊也晃了晃央求道,“尘哥身边就乔娘这么一个信得过的人,难得他喜欢,就让她留下来吧。今日的事情,孙女见她也挺紧张难受的,祖母,尘哥身边还是要有人时刻照顾的。”
姬氏沉默想了想,尘哥怕生人,不喜欢陌生的人接近。今日的事情到底是个什么样都还说不准,但乔娘平日对他尽心尽力的照顾却是真的看在眼里的。蕊儿说的有理,但是…望向连瑶,开口问道:“瑶儿,你觉得呢?
嫡女花第二百四十六章 脱臼了(正文)
第二百四十七章 娘真不是好当的
连瑶心里一咯噔,问自己?
走上前,望了望跪着的乔娘,抬头却发现步嘉尘正一脸期待地望着自己,说实话,这是第一次在他身上见到这般眼神。 望向姬氏缓缓就开口回道:“孙媳相信祖母做什么都是为尘哥着想,若是您觉得乔娘该留下,自然不会说让她离开的话。”
对连瑶的回答微微有些诧异,姬氏本以为她会顺着蕊儿的话也让乔娘留下来的。但现在这话,却是像断了自己要改变念头的后路,若是自己现在再让乔娘留下,岂不是自己打自己耳光?于是,对着仍跪着的乔娘就道:“乔娘,你既是犯了错,焉有再留下的道理?”
“三少奶奶,您让奴婢留下来吧。”乔娘似乎真的急了,方才本以为还有留下来的希望,现在是真真切切都没了。此时只有看着连瑶,但看着她一副冷面的样子,估计希望不大。
步一群从步嘉尘床前走至连瑶身前,不解道:“嫂嫂,乔娘走了,尘哥身边…”
连瑶一笑就道:“五妹,你多虑了。现在尘哥住在重影阁里,且不先说这么多的丫鬟婆子在这,还有我呢。”
步一蕊想不通连瑶怎么突来对步嘉尘上心了,但这话确实是无可挑剔。不过是一个奶娘,留不留都是主子的一句话,难不成乾梓侯府里的爷还能离不开一个下人?但是尘哥和她的关系,步一蕊转身瞧了瞧还在床上的尘哥,怕没这么快就和善吧。
连瑶望着她们的反应真实的满意了一把,谁都以为自己是个好说话的,都觉得自己为讨好步嘉尘,定会如了他的意思,留下乔娘,何况还有老太君在这。无论自己心里是和想法,但是场面总是会做一下的,否则就真的会被人想成是不待见步嘉尘了。
现在,自己就是要反其道而行。步嘉尘既然这么信任乔娘,她不得不怀疑之前的尘哥的有些想法是她灌输的。这种事情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何况乔娘一直在这,步嘉尘得到猴年马月才可能愿意与自己亲近?
“三少奶奶,老太君…”乔娘流泪唤道。
姬氏脸上挂着不耐烦,唤了旁边的辛妈妈就想让人将乔娘给赶出去。就在这时,连瑶又开了口道:“祖母,乔娘好歹服侍了尘哥有那么长时间,不如…”说着转身看向乔娘,对上那般希冀的眼神接着道:“不如让她将这个月的月钱领了再离开吧。”
意料之中的,乔娘脸上重新漫上失望。
乔娘属于带过被辞,何况本月才月中,自是不该再拿月钱的。连瑶这么说,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展下自己的大度而已。姬氏听了随意摆手道:“你这么说,就这么做吧。”
注意力自始自终都在步嘉尘身上,哪会管府里的那几个钱。不过在心底,倒是对连瑶这个孙媳有些看不透了。揣测着,这次尘哥出事,到底与她有没有关系呢?
“谢老太君,谢三少奶奶。”乔娘叩头道了谢起来。
旁边的辛妈妈要领她出去,但乔娘依旧不舍地望了望步嘉尘,后者哭泣的声音唤道:“乔娘,乔娘…”
姬氏将步嘉尘抱在怀里,只小声的哄着。
“夫人、少夫人。”
没过一会,卫氏与林氏也来到了重影阁里,对着步嘉尘嘘寒问暖的。那头姬氏见了没好气地问道:“怎么到现在才来?”
卫氏面子有些过不去,旁边的林氏见了忙上前解释道:“祖母勿怪,是孙媳有些事情不懂,耽搁了母亲的时间。后来下人过来禀报尘哥出了事,母亲忙赶了过来。”
这话说得是这么回事,但其中有几分可信度,大家心中都了然。
姬氏不再答话,也不去看她们。
林氏表情有些讪讪地,转向连瑶道:“三弟妹,看来你院子里的下人得好好管束管束了。你与三弟不在府里,下人竟是对尘哥这般怠慢。”
连瑶脸色未变,心里却是听着不舒服,怪自己管教治理无方?这位大嫂自从掌了掌权后,对自己早没有刚进府的那般热情了。自己虽不指望与她关系多么亲密,但是总这么阴晴不定的,还真看不透。
“大嫂说的是。”连瑶淡淡地回道。
“弟妹别怪大嫂啰嗦,尘哥年纪小,你多花心思他自然就认你是为母亲了。”林氏突然低头在连瑶耳边低语。
连瑶一抬头,却是没有压低声音,只僵硬道:“大嫂,您难不成是同楚二嫂子一样的想法?不管怎么样,我与尘哥已是母子,还有什么他认不认的说法?”
连瑶的话很清晰,一下子就引来了姬氏与卫氏的目光,姬氏脸色不是很好看,似是都懒得去问林氏到底说了什么话。倒是卫氏走上前几步,对着林氏就道:“你真是糊涂了,哪能说那种胡话。”
她们虽听不到林氏方才的话,但从连瑶口中“同楚韶华一样的想法”,大抵也能猜到几分。
本是真没以为连瑶会有什么想法,现在搞成这样的局面,林氏忙低下了头去。心中纳闷着连瑶这个新弟妹,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说的这般大声,应下不就好了么。
到了傍晚时分,众人才一一离去,步嘉尘的脚不舒服,就只能呆在床上。先是睡了一觉,等醒来的时候看到还是连瑶在旁边,于是翻了个身子背对着床里,打算装着睡觉。
连瑶见了轻轻一笑,走过去轻轻道:“尘哥,起来喝药了。”
那旁对着里面的小人儿一点反应都没有。
连瑶碰了碰他的肩膀,继续道:“尘哥你这样,是不是怕吃药?哦,原来你怕苦啊~”
步嘉尘这孩子性子不吃软也不吃硬,但是就受不得人的激将法。连瑶说了这话,见他果不其然就翻过身来望着自己就道:“我才不怕呢~”
连瑶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吟吟地看了看他,而后唤来旁边的紫烟让她去将药碗端来。自个做到床边,见躺着的人一副爱理不理自己的样子,伸手帮他盖了盖身上的被子,好奇地歪头道:“尘哥,你说你为什么讨厌我啊?”
步嘉尘望着床帐,似乎真的在考虑这个问题。但是答案很明显,他自己也不知道。
沉默的屋子里,坐着的女子一脸认真地看着躺着的小人。等到脚步声临近,连瑶才伸手将步嘉尘抱坐起来,后者动了动身子就想在钻下去,连瑶就道:“你那么做,是想我再抱你起来?”
连瑶不怀好意的瞧着步嘉尘,一点也不顾他的恼怒。伸手自紫烟的托盘里取过药碗,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中药味真浓,连连瑶自己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伸手对着步嘉尘道:“尘哥乖,把药给喝了。”
步嘉尘嘟了嘟嘴,不看连瑶。
连瑶将勺子又凑近几分,步嘉尘举起小手一推,就将勺子里的药汁给推翻了,印在那颜色并不深的床单上,其中几滴也溅在连瑶自连家回来还未换去的素兰白面衣裳上,很快就晕开。
紫烟伸着脖子一惊讶,就着急地想要上前。连瑶忙眼神制止住了,也不擦拭,看着步嘉尘因为旁边的污渍而往里面缩去的动作,继续将药碗递到他面前,哄道:“尘哥别耍性子,今天这药你肯定得喝下去。”
步嘉尘却是像找到了好玩的,继续一个用力就将连瑶手里的药碗推到,而且极为聪明的是往连瑶身上去,一点都不想溅到自己。
“哐当”的声音,一整碗的药汁都散开,药碗自床上又滚到踏板上,最后滚落到那精致的驼色童子祝福的地毯上,倒是都没有碎掉。
连瑶随着步嘉尘的眼神也将目光落在那药碗上,回头又见他此刻正笑着望着自己,对着那边已经急得变色的紫烟道:“去再端一碗来。”
紫烟诧异之余忙点头,在她往外的时刻又补充道:“对了,拿之前那炉子里的。”
紫烟哎了一声就往外,心里却纳闷为什么要拿没了温度的药来。
连瑶转身望着已经变了表情的步嘉尘继续道:“你以为砸了这碗就没有了?”似是相当可笑的表情,让听者的小身子又往里面挪了挪。
连瑶似是一丁点都不在乎身上的污秽,也不顾那床单上的脏印,甚至床沿那还滴着药汁,就一脸笑意地瞧着步嘉尘。
紫烟等端来了第二碗才解了方才的疑惑,连瑶意料之中的见着步嘉尘故技重施将药碗又推到,似是比方才更让他显得高兴,直“呵呵”地笑了出来,连瑶见了无奈转身,就对着紫烟道:“炉子里还有没有?”
紫烟觉得床榻上那边的景象,就是连她都不忍心再看下去了。但着这问题,她多么想说没有,还是上前一步道:“回奶奶,由于先前的那一炉,尘爷在睡觉,后来重新熬了一炉,所以现在,还有。”
对于这药味漫天的屋子,紫烟真的很想说没有。
连瑶的声音不温不愠,道:“去端来。”
紫烟忙又出去。
连瑶瞧着心情大好的步嘉尘,似是无奈地道:“你还砸吗?”
步嘉尘看着地上那两只未被收拾掉的药碗,不出身算是默认了。
连瑶微微一叹气,瞧着这满片狼藉道:“尘哥,你尿床吗?”
步嘉尘望着连瑶,心里本怨恨她将乔娘给赶走,现这些话却是听得懂,年纪虽小但也是有些羞涩的。
连瑶就继续道:“这床湿漉漉的,等会你可怎么睡?”
步嘉尘的两只眼珠子转来转去,似是没有理解过来。连瑶便继续道:“这床,你晚上可是还要睡的。这屋子里的药味一会也是散不开的,这家里药多得是,你要是一直砸,我就让丫鬟一直给你熬着。”低着身子仔细看着步嘉尘,果然见他小脸皱了起来。
连瑶心里满意一笑。
身后的脚步声再次传来,连瑶转身,本以为是紫烟,不防看到的却是诗姨娘。好奇地就道:“你怎么来了?”
诗姨娘还是一如既往的朴素与低调,见了连瑶忙行礼,上前几步小声道:“婢妾听说尘爷摔了一跤,本是想早些时候过来瞧的。但是担心在这碍手碍脚,所以等老太君和夫人等走了会再过来。”眼睛瞄向那狼藉的床褥与脏乱的地面。
连瑶点点头,客气生疏就道:“尘哥没什么大事,你挂心了。”
“应该的。”诗姨娘往前又走了几步,对着床上的步嘉尘就笑道:“尘爷,可还记得奴婢?”
步嘉尘的大脑还思索在连瑶方才的那一番话中,此刻心情很是不好,就摇了摇头。连瑶见了正想打发她离开,紫烟就走了进来,见到诗姨娘立马地问候了,将手里的药碗端给连瑶,静等那熟悉的声音响起。
连瑶再次凑到步嘉尘身前,声音不低不高地道:“尘哥,还喝不喝药?”
步嘉尘满脸不愿地将身子往外面挪了挪,就着连瑶凑到身前的勺子喝了一口。但是药汁的苦味立马就让他呛了出来,连瑶忙转身看着紫烟道:“之前准备好的蜜糖呢?”
紫烟还在惊讶着步嘉尘这时怎么竟是肯乖乖喝起药来,一听连瑶的问话当下就乱了手脚。经过几次的跑来跑去,她早忘了一开始那蜜糖放在哪里了,只得忙在到处走来走去。
一旁诗姨娘见了忙上前自荐道:“婢妾去给尘爷取来?”
连瑶微微颔首。
等诗姨娘出去了,连瑶才转身看着步嘉尘,只见他此时已经将药汁给咽了下去,两只眼睛正倔强不服输的看着自己。那边紫烟寻找的声音还在继续,连瑶便继续晃了晃手里的药碗,“还喝不?”
步嘉尘难得顺从的小手伸向药碗,连瑶便一勺一勺给他都喂了下去。到底是个孩子,就是逞强想喝下去,终究还是半喝半撒了出去,结果就是弄的二人身上都是药汁的污渍。
“奶奶,蜜糖在这。”紫烟急急将蜜糖呈上。
转头见着那小碟,连瑶回头正对上瘪嘴期待地看着那的步嘉尘,乐着道:“不用了,撤下去吧。咱们家尘哥可不是怕苦的。”
见紫烟真的听了连瑶的话将蜜糖撤了下去,步嘉尘望着连瑶的眼睛越发的恼火,身子一歪,就往床尾那干净的地方挪去。
连瑶看他这副就是不肯低头的模样,心里直叹道这个娘真不是好当的,苦力费神的活啊…
嫡女花第二百四十七章 娘真不是好当的(正文)
第二百四十八章 到底是谁的孩子?
站起身来,连瑶走到床尾处抱起步嘉尘就往外面走去。
步嘉尘不知道连瑶想带他去哪,只能在她怀里乱动。可怜的连瑶,步嘉尘本来就已经够重了,再这么动来动去,气得她咬牙伸手就直接往他屁股上打了两下。终于步嘉尘不再乱动了,连瑶才出了门往对面走去。心里暗暗打定心思,以后自己的孩子要是也这么臭脾气,肯定得打,小孩子就是不打不乖。
院子里的人见连瑶将步嘉尘抱了出来,忙行礼请安。似是都没想到步嘉尘会这般安分地呆在连瑶怀里,觉得惊讶无比,早前大伙可是都听说了这小少爷怎么怎么排斥不喜欢自家少奶奶的,就是方才还听到里间的摔碗声音,还有紫烟跑来跑去的匆忙模样。
怎么才一会,这就都变了个样呢?
诗姨娘急急过来,在院子中央见了连瑶就道:“姐姐,蜜糖。”
连瑶微微摇了摇头,看了眼步嘉尘就道:“不用了,咱们尘哥不用它。”知道那中药很苦,就是大人都难以忍受,何况是个小孩子,但是连瑶今日还就是不给他了,省的以后每次再闹。
诗姨娘一听满脸不解,但只得将手里的小碟子收下,跟着连瑶就往那主卧走去。
进了屋子,云尔忙走了进来,连瑶吩咐她去对面的屋子里拿身步嘉尘的衣裳,而后将步嘉尘放在自己床上。看着他跟自己置气的表情就笑了笑,小孩子到底是心里想什么脸上就都表现出来,注意到旁边诗姨娘还在,就过去道:“你先回屋子礼去吧。”
诗姨娘只得点点头,这儿确实是没有用得着自己的地方。
其实自从连瑶这位新少奶奶进门以后,整个重影阁里最闲的就是自己了。平日里不要自己在身前侯着,更不会来找自己茬或者有什么事,自己就是过来请安也待不了多久就被她潜回去。回自己那屋子有什么意思呀?这爷自新婚后也不曾来过她的屋子,她每次呆在那小屋里什么事不用干,也什么人都不会注意到自己。
摇了摇头,诗姨娘就退出了屋子。
步嘉尘的脚不方便,只能拿着被子往里去,眼睛却一直勾着连瑶。连瑶瞧着他那模样,摔了一跤他也还真是有精力,现在就是自己也觉得无力了,从连家回来就一直忙到现在。紫苏还没回来,步一群去了外面的大书房也一直没有再过来,难道是有什么大事情?
担心步嘉尘再折腾出什么事来,连瑶便先打招呼说道:“尘哥,你可别闹,晚上你父亲可是还回来睡的。”
步嘉尘果真是见步一群怕的,一听步一群就忙僵直了身子,安分地坐在那里不再乱动。连瑶见了微微一笑,见着紫烟自外面走进来,就让她拿了身衣裳给自己换。刚系好衣带,云尔就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浅尔。连瑶让二人帮着步嘉尘换了衣裳,浅尔拿着二人换下来的衣裳往外面的小偏院走去。
真是换了衣裳一清爽,不过这药味,却是还有的。连瑶走至床前,见着小脸枕在柔滑锦缎上的步嘉尘,笑了笑道:“你可真爱折腾。”
步嘉尘轻轻翻了个身,连瑶继续道:“别这么不爱见到我,以后啊,会天天见到的。”
步嘉尘俨然一副想睡觉的样子,连瑶也不再说话。碰巧紫苏回来了,见她单独回来,又注意到床上的步嘉尘,于是让云尔在这守着照看着,自己与紫苏去了隔壁的次间里。
一进去,连瑶就问了颜炳和颜玉的情况。紫苏直道让连瑶放心,说起为什么会这么晚回来的原因,看着连瑶不好意思道:“奶奶,奴婢出门没带银子。”
连瑶一愣,对哦,即是买人,怎么能没有银子?
本是去连府的,紫苏怎么会带银子。自己真是糊涂了,现见紫苏一副完事的样子,就好奇道:“那后来是怎么回事?”
紫苏低头道:“幸好遇上了表少爷。”
“表哥?”连瑶惊呼道。
紫苏笑笑,回道:“是的,因为奶奶的吩咐,奴婢不敢离开,就得与那压牙婆子周旋。她急着要离开,我就一直跟着她到了隔壁的道上,怕她将颜炳她们给卖了。奴婢急得直说让她跟着奴婢一起去乾梓侯府后院,说是咱步府要置丫头,那婆子不信我,直道要立马离开京城。后来正好碰上表少爷的马车,他下来问了情况,一听是奶奶您要收了颜炳和颜玉,就拿出银子打发了牙婆。”
连瑶“哦”一声,心道又欠了他一个人情。不过今日好在是他在,否则那牙婆子指不定还真将那二人给带走了。如果一旦要离开京城,那么她们的命运不言而喻。
“那现在她们人在哪?”
紫苏一笑,忙道:“奶奶莫急,表少爷给她们安排了住处。”见连瑶表情怪怪的,又继续道:“表少爷说她们二人是连府出来的,奶奶您现在转头就将她们买去,要是让大太太知道了,定会有闲话。奴婢想到钱妈妈与大太太那还有往来,觉得表少爷的话有理,就让她们先跟表少爷走了,想着先回来与奶奶您商量商量。”
钱妈妈现在虽然一心向着自己,但是人多诡计,谁也不知道她在丁氏面前到底说了些什么话。再者她的野心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没有的,妙珠那丫头总是在外院、内院里走来走去。
连瑶觉得丁羽的话很有道理,当时太过匆忙,连银子的事情都没考虑到,何况这些事。她虽不用再怕丁氏,但目前的时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于是抬头就对紫苏道:“你做的很好。”
紫苏这才心里一松,毕竟自己自作主张,未有先请示连瑶的意思。
“奶奶,您在这儿呀。”
紫烟回步嘉尘的屋子没看到人,等回了主卧只见到云尔与尘哥,问了才知连瑶在这儿,忙笑着走了进来。连瑶看着她,乍想到一事就道:“尘哥的屋子,你去收拾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