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按规定这批随吴江返航的水手可以休假,但最后,大多数人都没得到他们的假期。三山缺乏有远洋经验的水手,马努尔出的薪水高,许多水手又再次爬上了船。
最典型的要数吴江,这位新罗汉裔加入三山不久就远渡重洋。回来后,本来痛哭流涕的,打算永世不去那个“魔鬼之地”,但听说这次远航将带回大批美女——非洲的黑美女,天竺的大眼美女,波斯的白肤碧眼美女…于是,他又哭着喊着,再度爬上了船,在三山众男人的口水当中,得意洋洋地带舰队起航。
马努尔回来后,五相体系正式完成。第二天,佩戴着子爵徽记的马努尔,趾高气扬地出席了五相会议。这是他第一次爬到这么高的位置。出于对他的奖赏,他的出席赢得了至高荣誉——高翼带领其余四相,避席迎接他就坐。
马努尔不懂君臣纲常,出于商人的公平交易思维,他认为自己应该获得这样的荣誉,当他洋洋得意地落座时,迎接他的是其余四相愤怒的目光。
高翼没理这些,众人谁也不敢首先开炮。等到高翼催促再三,金道麟才首先开口,打破了压抑气氛。
“这几日,西线慕舆根的攻势已经停顿。原先,他每日都要出营列队,或攻城,或操练,但最近,他已经停操7天了。探子们无法深入,但侦查发现,燕军士兵拉的屎里全是野菜与草根,我们猜测,燕军已断粮多日。”金道麟汇报说。
“不简单呐”,高翼夸奖道:“慕舆根从初春与我们僵持到现在,不简单呐。”
“春粮吃尽,野菜挖绝,秋粮未下,这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大家都在盯着秋粮,慕舆根撑不下去,可以理解”,财相黄朝宗插话。
“西线战况如何?”高翼问。
“自春至今,慕舆根丢下了3万尸首,我们背靠坚城,扼守牛庄与熊岳码头,粮草兵器补给通畅,至今还没动用火雷与炸药等武器,只阵亡了131人,伤300余人。”金道麟对这个战果很满意。
“东线怎么样?”
“东线,契丹人一开始分散四野,牧马割草,他们的粮草早已断绝,携带的牲畜也吃得差不多了,这个冬天,契丹部一定很难熬,我们想…”
高翼打断金道麟的话,俯身向马努尔介绍:“外交部有一名官员,很得力。不久前我们刚通过他,与燕国签订了和平协议——虽然这协议谁也没当回事,都在各打各的。但有这协议在,慕舆根没好撕破脸,深入我三山。
这个人叫陈浩,我让他去帮助契丹人,真心实意地帮助契丹人。所以…”,高翼转过脸来,对金道麟说:“所以,对这些契丹人什么想法也别有,我们决不打他们,任他们自生自灭。”
三山四相咽了口吐沫,一声叹息。无可奈何地点点头。
高翼说得没错,陈浩是在真心实意地帮助契丹。但陈浩是什么人,儒生!契丹亡于儒,那是历史再现。毫无难度,太简单,太没悬念。
人生不过百年,可契丹在千年的时间里,成为汉民族的大患,让汉民族走到了种族灭绝的边缘。然而,正是这个强悍的自称“镔铁”的民族,儒化之后才百年,整个种族连渣滓都没剩下。
在这时代想灭绝一个胡族,造原子弹干嘛?研究非典干嘛?散布大瘟疫干嘛?火枪大炮统统不要,派几个价廉物美,持久耐用的儒生去,顺着历史轨迹推动历史惯性发展,一切ok!
契丹族的凶悍千年,在于他一直游牧,脱离于儒学影响之外。高翼就想让他们提前获得儒学文明,特地叮嘱陈浩,一定要真心帮助契丹。
来攻击三山的契丹与高翼相持许久,无法抢掠的他们弹尽粮绝,眼看这个冬天,这几个小部落就要灭绝,或被大部落吞并,或在茫茫雪原上冻馑而死,这时,有了儒生参谋的的部落会干啥?用脚后跟都能想到:他们一定会先发制人,向自己的同胞举起屠刀。
铁板一块、心齐无比的契丹族学会了搞内讧,还需加点“天人感应”,“五德始终”…嘿嘿,想不种族灭绝,他有俺们汉人的运气嘛?
第二卷 艰辛时代 第121章
陈浩是酵母,这几个小部落是疫病之苗,高翼就等着他们把瘟疫扩散到整个草原。金道麟想先击退他们,解除东线的危机,高翼怎能答应。
“西线,我们的主攻方向在西线,契丹应慕容鲜卑而来,慕舆根垮了,他敢留在那儿吗?”高翼耐心地开导说:“打败契丹有什么?你不是说他们把牲畜都吃完了么?我们领几万张嘴回来干嘛?养他们一冬天?
西线,慕舆根没粮了,他后面还有龙城,还有辽东国和整个平州,我们的力量只能顾一头,夺下龙城后,守好铁岭关,兴城,就足够了,所有的方针都要围绕这个转。”
今年初,占据盖平后,为了让盖平获得支撑点,高翼在后来熊岳县的地方修建了熊岳山城、熊岳码头。而后,他又在巍霸山城与熊岳山城之间,大约是后来的复州城地址上,修建了老虎城。
去年占据的贸易点——葫芦岛他也没拉下,派遣一支300人的守军,乘舆慕舆根僵持的功夫登上大陆,建了一个石堡、码头,命名为兴城。
此外,打着宇文福的旗号,高翼还在后来的铁岭位置建设了一个小石堡。名义上,这小堡是为方便汉国商人歇脚,并在此与草原部落交易,而由代国驸马宇文福建设管理的客栈与椎场。但实际上,宇文福压根不知道石堡的存在,里面把守的汉军也都是换上代国军服的宇文鲜卑人。这个军事要塞正立在辽河平原与嫩江平原的山峡口。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敌。
兴城设立于明代末年,称宁远。在袁崇焕住宁远城之前,这里只是一个路边客栈。唐朝初年这里发现一个温泉,当地才有了正式的名称,叫“汤泉”。宁远城筑好后,辽河平原除龙城(襄平)外,大点的城市基本没有。这时正对葫芦岛的锦西城渺无人烟,稍远一点的锦州城,这是叫“宾徒”。
晋代的宾徒是个县级单位,当地居民主要是来辽河平原暂居的商人,以及三国时代躲避战火的流民,他们在战乱平息后纷纷返乡,该地故而被命名为“宾徒”。据说,三国时代的大贤管宁避居辽东时,就是在宾徒耕作为生。
三山霸占葫芦岛后,便在对面的大陆上设置集市,成为锦西集,也就是后来锦西市所在的地方。随后,宾徒作为商人居住与交易的地方,逐渐没落。高翼在葫芦岛附近建设要塞时,为了不让锦西集受影响,便将要塞筑在了兴城所在,并以兴城命名,希望三山借此而兴。
兴城要塞完工后,燕国通往龙城的道路只剩下了一条——穿越燕山,经昌黎(今朝阳市)、义州、沟帮子、大虎山、黑山到新立屯的路线。这条路沿线均是大山,是自古以来辽东通向中原的最常用路线,也正是辽沈战役争夺最激烈的地方。
现在这些地方都没有开发,许多地方连地名都不存在,高翼干脆用它们后来的名字命名。于是,锦西、锦州、兴城,铁岭…这些地名纷纷登场,如此一来,今后他就不用翻译地图了。
高翼以前看过数遍辽沈战役,虽然燕军今后不会走兴城这条路线——即使1600年后,这条线路不是国军的正常行军路线。但他知道另一条路线的所有战略要点,这就足够了。
窥伺在一旁的他,只要力量积蓄够了,可以在任何时刻出兵占据任何战略要点,轻松地将燕军的咽喉掐住,活吃整个辽河平原。
高翼一点不担心燕国能发现这个设好的圈套。此时,沙盘尚未传入中国,地图绘制也没标准,没有比例概念。在这样的图纸上,根本看不出两点之间确切的距离,看不出道路的长短,看不出山势的险峻。这时代传媒也不存在,如不是有人特地告诉慕舆根、皇甫真,他们怎会知道三山在什么地方筑城,即使知道确切地点,他们又怎能知道这些星罗散布的点,织起来就是一张网。
现在万事俱备,套子已经设好,刀枪已经擦亮,就看套住的是龙是虎还是狗。至于契丹,这时一个最终必定绝灭的民族,连猫都算不上,花费这么大精力布局,套上这么一个小猫,怎能甘心?
“我们那付陷阱只能用一次”,高翼补充说:“当我们从兴城出兵占据义城时,如果慕舆根的力量消耗不大,我们就要面临燕军的全面反击。燕军可以动员30万兵力,而我们只能出动2万人。我们不是拂菻(拜占庭),1万8打波斯30万人,战败了还觉得委屈。我们面对的是比波斯更凶残的铁甲骑兵。
启动那付陷阱,意味着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吞下整个辽东国。所以,我们必须把精力放在西线,将燕国在辽东的最后抵抗力量彻底消灭。还有,在重装步兵训练完成之后,我们没能力对付慕容恪。”
高翼说完,目光转向了马努尔。冉闵花了十余年的时间训练出7000斯巴达式汉军,这些重装步兵是后来对付慕容恪的主力,然而,他们还是失败了。他们用生命验证了一个简单真理:重装步兵战胜不了重骑兵。
一个重装骑兵体重有一吨,奔驰的重骑兵,其势能是个可怕的数值,奥运会纪录中没有举起一吨重物的纪录,更别说冲击状态下的一吨重物。高翼也没有十年时间,他只能指望引进外援。
“具体的计划我不干涉”,高翼看着马努尔,心不在焉地说:“今年入冬前,我们必须开始行动,先把慕舆根解决了。明年开春,预计战事将进入尾声,我们便启动‘捕鼠行动’,吞下辽东后刚好安排春耕。嗯,马努尔,你拐回来的人怎么安排的?”
马努尔站起身来,鞠了一躬,说:“尊敬的陛下…”
此时,王祥已忍无可忍,他拍案而起:“马相国,请你注意,我汉国规定:军人见王不跪。可你没有军职,大王与你说话,请你跪着回答。”
“无妨”,高翼制止了王祥:“子川,你不知道,他们信基督的,讲究只向神灵屈膝。他们在南方都不愿与朝廷官员接触,就为不愿下跪。跪礼的事,毕方舟那里也已有抱怨,我准备以后也废除跪礼——三山国人,见王不跪。”
王祥听到这话儿,怒气未消地坐了下去。马努尔得意洋洋地瞥了一眼众人,回答:“尊敬的陛下,我这次拉回来三百一十二人。其中,有一个百戏班子,一个歌舞伎班,总共三十四人。
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五十人的卫队,一百名奴隶。这些奴隶都是当地的养殖好手,一路上照顾我的牲畜与种子。剩下的是七家人,他们是拂菻小商人,拖家带口的。
不过,其中有一位建筑学家曾参与建造罗马总督府(印度果阿的堡侯府,亦即果阿罗马侯爵府),我想让他帮忙建设我的领地…”
高翼点点头,马努尔带回来的东西果然都是紧俏货。近几年,天竺的百戏班子已成为了老百姓最普通的娱乐方式,逢年过节,集市上天竺班子的演出,给老百姓带来无数快乐。
至于印度的歌舞伎班子,那就更了不起,也就是在公元350年,印度的飞天舞、孔雀舞传入中原,这才造就了后来敦煌石窟精美的壁画,并成为中国国宝和世界文化遗产。
“你的医士营,防疫期过后他们都将获得军职,成为自由民”,高翼指点着王祥、黄朝宗、金道麟,安排说:“法相核准他们国民身份,藏相登记造册。武相把他们编入军校…不光是军校,他们有什么一技之长,全去学校教学,每个班配个翻译,让他们边教边学汉语。
财相,将他们按军官登记造册,按月发放津贴。”
这时代论起学校的多少,三山怎么也能排到世界前十名里。由于自打立国之初,高翼就宣布“国家责任”四原则:修道路,通邮政;建学校,普教化;明法治,传规则;设诊所,广救治(延用1500年前,史前时代希腊提出的“国家责任”概念)。其中,义务教育是国家强盛不衰的根本,所以,三山规定,民办学校每招收一名学生,可向政府申报,享受相应的“义务教育补偿金”(同一时间,世界其余国家都在采取相同教育政策。据记载,仅当时的埃及就有300余所义务教育学校——其中大多数为祭师学校,而拜占庭、波斯、阿克苏姆、希腊、天竺所建立的经文学校更不胜枚举)。
由于三山允许以自己的名字命名学校,富裕起来的第一代三山工匠便纷纷出资设立大小不等的学校,培养自己工厂作坊所需的人手。而后,各类学校如雨后春笋,加起来逼近一百大关,接近了埃及当时的义务教育水平。
其中,比较大的学校是高翼建立的军校、航海学校、商校、工校。但大多数学校很小,甚至就老板自己兼任教师,学生是几个学徒。可只要他们有一间教室——哪怕只能放几张椅子;有一个课本——哪怕只有三两页文字;教授一项技能——哪怕仅教授服务员伺候客人的技巧。高翼也都准许他们挂上学校名,享受国家教育补贴。
比如最受诟病的“张老狗店小二学校”,就是客栈老板张老狗所建,学校仅教授店小二“爷,您来了,楼上请”等诸如此类的迎客语。学校设立之初颇受人攻讦。取消它资格的呼声都闹到了高翼那里,但高翼却认为,这里虽没教导圣贤书,但它仍然是所学校,它教授的是服务技能。
“张老狗店小二学校”没被取消,张老狗反名声大噪,他干脆将自己的客栈完全改装成校舍,校名也改为“汉王御准张老狗服务技能学校”,然后扩大招收学员。最后,他竟成为一方名人,学校也成了名校。
马努尔刚来,还不摸情况,听到高翼要拿那些医士当老师,他立刻警觉起来:“陛下,您曾经说过,我的封邑四周都是恶狼窥伺的目光,我需要更多的人来建设领地。那七家人,虽然暂时用不着,但我需要他们的存在…”
马努尔的语言能力太差,他说的结结巴巴,遇到艰深一点的问题不知怎样表达,上面的话是高翼根据自己的猜测拼凑起来的,但他明白马努尔的意思。恰到好处地与马努尔谈起他对领地建设的打算。
一个好的领地,或者说一个高品位的领地,应该有一批高素质的定居者。就如纽约的长岛,居住者都是大富豪、大明星,自然就被公认为是“高尚社区”。这些人居住在那里,哪怕什么也不干,当地的地价也会自发上涨。
马努尔拐来的这批人都有一技之长,正是这些人组成了印度次大陆商业圈,他希望把这些人安置在自己的领地,以提高领地的素质,或者说提高领地的可持续发展力,因为这些人对经营商圈的理念轻车熟路。
听到高翼准备将一些人转职为教师,马努尔担心高翼截下这批人,可他又不知道如何表达,所以就说得词不达意。
大厅中的人,金道麟早有封地,他还是三山少有的几位伯爵之一;藏相赵玉因为发明玻璃得授男爵,黄朝宗因为去年安置流民以及“太平大捷”的军功,新授子爵,王祥还没爵位,但他帮助三山完善律法并筹建司法部(刑部)、警察体系,爵衔眼看到手。但这几人都不知道怎么“封建”,怎么经营领地。
马努尔的话多有冒犯,简直是妄顾“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理念,有好东西不献给王上,还与王上讨论怎么把百姓变为自己的领民,这是“大不敬”,这是“犯上”,“九逆大罪”他桩桩都犯了。十族诛杀也不为过。
但高翼还在脸色如常地与他讨论,讨论的领地建设以及阿克苏姆、拂菻的封臣管理体制,又都是其余四人最感兴趣的话题,这四人只好竖起耳朵,耐心静听。
事实总是难料,就在高翼与五相以为已安排好战事,悠哉游哉地讨论起领地建设时,意外情况的发生打断了他们的话题…ps:埃及祭师学校主要培养诗人与医生,其余国家的“经文学校”相当于后来的综合性大学。新疆库车克兹尔曾发掘出一座公元200年至公元600年兴盛于西域的经文学校和免费图书馆,该学校分两大部门:“法藏部”(Dharmagupta-Schule)和“说一切有部”(Mulasarvastivadin-Schule),主要教授诗歌和医学。
第二卷 艰辛时代 第122章
一名匆匆而来的兵部议郎(参谋)递上一封军情急报,高翼看了一眼,面色平静地将其传递给金道麟。
高翼的冷静并不代表金道麟也能冷静,他匆匆瞄了一眼军情急报,立刻跳起来吼道:“什么,慕舆根进入老虎城一带,正四处搜捕村民,罗掘粮草?”
金道麟的喊叫没能影响其他人,王祥继续面色平静地低头喝茶,黄朝宗不慌不忙地接过军报,快速地浏览一下,便递给王祥,王祥摇头不接。
黄朝宗犹豫了一下,似乎想转递给赵玉,可赵玉新任五相之一,加上又有传言说他是拉着赵婉的裙带爬上来的,所以他在这种场合谨言慎行。见到黄朝宗的动作,他身子一缩,躲开了黄朝宗的手。
最终,黄朝宗不情不愿地将军报转递给了马努尔,倒让对方受宠若惊。
“慕舆根来了,他竟然进入了三山境内?”金道麟摸着下巴,不解地自言自语。
马努尔看完军报,诧异地看着其他人的态度,小心翼翼地问:“尊敬的陛下,各位同僚,无论如何,敌军入境都是件大事,我们…似乎不该是这种态度!”
马努尔在这里说出两个新词,同僚…我们,这意味着他已完成身份转化,认同了三山这个集体。高翼得意地一笑,招呼众人:“我们到参议室去商议。”
参议室实际上就是地图室。室内四面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地图,室中央凹地上还摆放着一个硕大的沙盘,十余名穿军服的少年正围着那个沙盘转悠。看来,在高翼等人到达前,这些人已经在讨论慕舆根的行动了。
马努尔好奇地扒在沙盘前观察,他在希腊、罗马曾见过类似的沙盘,但那时,他限于级别与身份,从没与沙盘靠得这么近。如今,一眼望过去,三山附近的山川河流村落全微缩地展现在他面前,让他充满亲切感。
这就是我今后将要生活的土地?马努尔沉醉的吸了口气,似乎沙盘上空的气息也带着泥土的芳香。
那些小军官们跑来跑去,给金道麟高翼送上骰子军旗,似乎,马上要开始军棋推演。马努尔抓紧时间,赶紧打量西线的情景。西线,慕舆根来的地方,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村落,三数个城堡。与此同时,东线则密布着灿若星辰的居民点。
“开始吧”,高翼吆喝道。马努尔听到这话,立刻一溜小跑回到高翼身边。
“你看到了吗”,高翼劈头询问马努尔,亦是解释,亦是讲解规则:“西线,原先是我们商队的出入口,我们只设了几座城堡,围绕城堡有我们的国民居住,而城堡之外的屯民点,要么属于归附部落,要么属于流民自发组织。我三山发展的重点在于东线,慕舆根知道这点,所以他一直没深入,但这次他竟来了…”
“情报显示他有五万兵马”,金道麟翻着军报,自言自语:“其中有羯胡骑兵2000人,契丹部1万人,匈奴部…怎么还有匈奴部?匈奴部骑兵四千人。”
高翼一声轻笑:“匈奴也来凑热闹?昔日强大的匈奴,现在竟然只凑出四千人马,真是日落西山啊。”
说起来,匈奴最后一次肆虐中原,还与三山有点联系,因为它建立的政权也成为“汉”——匈奴汉国。
说起匈奴来,高翼到不禁想起晋廷来,正是匈奴建立的汉国俘虏了皇帝,才迫使晋朝官员南渡,建立起东晋王朝来。
“人都说国君死社稷,可俺们晋朝的皇帝真怪呀,他宁肯给匈奴人倒尿壶,也不肯有尊严的死去。可最后,他还是免不了一死——屈辱地死去”,高翼冷嘲道:“想想当初,他生杀予夺,动不动抄人全家、灭人九族,气吞万里呀!我等万民供养他作威作福,怎么一被俘便如此下贱!”
说罢,高翼掷下了骰子。
骰子已经掷下——凯撒这句话来自于兵棋推演。军队的行进,战役目的等等计划的实现要受多种因素的影响,用骰子显示的点子大小代替或然律,以便让计划更接近现实,这就是骰子最初的用途——概率统计。
骰子已经掷下,可怎么核算慕舆根都是个死。
长兴岛就在老虎城背后,就算这股力量无法威胁慕舆根,但三山有船,想要跳岛攻击,哪怕他逃回盖平城,也在三山一日的攻击范围内。慕舆根凭什么敢试探老虎城,难道他不怕重演慕容宜的失败。
凭他五万人?说实话,高翼没把这五万人放在眼里!
“平心而论,我那100重骑兵,折算他5000至6000步兵的战力,不为过吧”,高翼迟疑未定地问金道麟:“保守点,我们折算成5000步兵。”
“不过分”,金道麟谦虚地回答:“我们的2000轻骑兵,折算成燕军战力,怎么也能抵得上1万骑。要是遇上契丹兵的话,也该抵1万5千兵…”
在冷兵器时代,重骑兵是最奢侈的兵种。不是所有的马都可以骑乘,以马对人刺激的敏感度区分,可把马分为四类,可当战马的只是其中一类。在这一类马中,要选择最高大者,让它披上满身的马铠,驮着一个全副重铠的骑兵训练。当一个重骑兵训练出来后,平均要摔死、摔残六匹战马——最好的战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