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恪百战百胜,他想啃我这里块硬石头,一定会反复考虑。我的人少,不可能占据他多大的领地,即便是占了我也管理不过来,而摆在他面前的是整个中原,只要他战胜了石闵的五万士兵,肥腴的中原百姓就像是敞开胸膛的少女等待他蹂躏。而自负的他一定认为,燕国有能力在任何时刻灭亡我,所以我这一刻,越是表现得咄咄逼人,他反而越是要稳住我。
此外,据说石闵具有霸王之勇,他手下的士兵都是斯巴达战士…哈哈,嗯,斯巴达,这是一个海外民族,他们的男人极其善战,也极其坚忍,哈哈…我想,慕容恪对上石闵,他不出全力也难以取胜,此时此刻,他哪有精力顾得上我这个小小汉国。”
还有一个想法是高翼没有说出来的:眼看石闵准备发出对胡人压迫者最后的怒吼,他这拼死一击挽救了汉民族种族灭绝的命运,高翼身在辽东,帮不上石闵多少忙,唯愿自己多少牵制一部分燕国兵力,减轻一下石闵的压力。不过,由于高卉也是胡人,他终还是没说出来这个打算。
“至于那些童子,培养他们是需要花费点时间,但我这里可用的人手太少,士人们看到我势力小,都不愿投奔。所以我打算彻底抛弃儒士那一套,确立以墨学为主干,以工匠、商人为主体,以农军为主力军队的国家体系,我准备办一所学校,用数年时间教导这些童奴,而后,让他们一半成为工匠,一半组成军官团,到那时,我的国家体系就完成了。”高翼悠然畅想着说。
人类文明的四大发明第一是轮子,第二是文字,第三是金属冶炼术,第四是国家。高翼现在已经走完了前三步,正在进行的是第四步。
现在,三山地区轮器的应用已基本赶上了世界水平,其中,某些轮器的发展甚至超越了当时的世界水平,比如骡机的发展。
至于文字方面,高翼在三山地区使用的体字,已在这个时代形成以文字为纽带的特有文明方式,而其中,标点符号与拼音的使用,也使这种文字的文明水平赶上了整个世界的步伐。
在金属冶炼术方面,高翼也自信与世界平均水平相差无几。
按照比孔夫子稍晚时代的希腊哲学家说法:完善国家有四个标志。
首先是城市的建立,而城市建立的标志就是引水渠的修建。专门的饮用水体系意味着城市不会成为传播瘟疫与疾病的发源地,也保证了城市的传承延续。伴随着三山地区(水泥)引水渠的完工,高翼已完成了对城市的建造。
其次应该是城市规则的建立——也就是法律的建立,这方面高翼目前正在完善。
但接下来的第三步骤——邮政体系的设置,高翼基本完成。邮政体系的建设是建立在道路交通网络的完善上面的,有了邮政驿路,整个国家就有了完善的一体化信息交流、信息沟通途径。如此,百姓即使身处这个穷乡僻壤,也能及时收到政府信息。政令畅通无阻,则百姓对整个国家也有了归属感。
此前,高翼甚至连三山城区的城墙都顾不上修建,就全力修建乡村道路,只为完善领内的驿路建设。随着三山道路状况的改善,倒也带来一个副产品:四轮马车的流行。
完善国家的第四个标志就是免费义务教育体系的建立,它可以让文明得以传承。目前,高翼缺乏师资人才,而那些童子正是他想培养的第一批学生。从童子开始,增强他们的营养,锻炼他们的体能,灌输他们正确的思想,这是高翼筹划的百年大计。
看着高卉那崇拜的目光,高翼倒想起这位高句丽公主身份已经变了,自己还没安排她迁入府中,他便关切地问:“你住得还习惯吗?我记得你来的时候,他们在码头上草草收拾了一间房子。我本打算开春给你建一套单独的房子,但后来,人手都去建巍霸山城了。这样吧,我府中后院还有空房间,你自己选一套搬进去,好和文昭作个伴儿。”
“好呀,好呀”,高翼这番表态等于对她地位的承认,高卉顾不得羞涩,一迭声地答应着。
“那么,你也帮我做点事,府邸边有座军营本是给孩子们留下的,那些童奴迁入后,你先帮我教他们。此外,范十一学识不足,搞搞制作还行,统筹商务没有那个能力,你帮我把财部管起来。”
高翼打算在今后的三山采取唐代的三部六省式行政体系,但他由于不太了解三部六省的具体内容,规划出的三部六省又完全是个四不像。
高翼规划的三部分为户部、兵部、刑部。其中,户部(财政部)长官为政府第一官员,兼任丞相。高卉聪明伶俐,心计多且很会算账,高翼打算利用她的玲珑心搭建起户部的框架。
至于其它两部——高翼现在手头就这么几个人,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必须用谁。等高卉四处一渲染,高翼就坐等某人自动上套,来做牛做马。
这份期待没有过太久便已落实。从制衣厂返回后的文昭,遇到了喜滋滋从高翼屋里跑出的高卉,问明了缘由之后,出于女人嫉妒心理,立刻自动请命,愿意出面管理刑部,搭建三山汉国的司法体系。
不久后,自奚族领地返回的道麟又不甘示弱,接过了兵部的组建工作。
由此,这三个人像牛马一样,陷入到繁琐的日常事务中。
国事粗定,高翼立刻开始筹划南下事宜。身为汉人,来到这世界不去看看中原正朔,怎么都说不过去。更何况,政府班子一旦架起来,所有的人便痛感识字人才的缺乏。因而当高翼提及准备南下时,那三头牛马也纷纷赞成,连连催促高翼动身。
“此时是最好的南下时机,燕国大军正在与赵国交战,即便他们速胜了,接收胜利果实也许花一个夏秋的时间”,道麟建议说:“无论如何,燕国在今年再也打不起第二场仗了,因为他没有足够的军资…嗯,快去快回,我一定看好这片地。”
“帮我带回几名商人回来”,高卉要求着,她一脸的憧憬:“最好是随口能写出一首诗,长相英俊的令人发狂的那种。”
“我需要精通刑律的小吏,多多益善。”文昭一脸的严肃。
“我需要文书,识字的越多越好”,道麟打量着在府内穿梭的那些女官,垂涎欲滴的说:“听说,江南女子水灵,所以那些文书我是男女不限,女的更好,白天帮我办公,晚上抱回家暖被,这样才能贴心。”
“宇文福走了有一个月了,我估计现在他已经抵达盛乐了。也许不久,代国的贵族就会与我们接洽。完成交易的时候,你们要警惕,防止他们用拳头结账。 至于那些童子,让道麟先挑,我们要先保证军官的储备”
高翼接着交待说:“此外,燕国的反应也应该做出了,我估计他们的兵马会在近日内抵达,以威逼我们屈服,不过,来的人不会多。这是一场低烈度的冲突,我们凭险而守,应该能抵抗住。”
经过了库莫奚之役,道麟对于高翼的五百弓兵赞赏有加,数千名的骑兵冲锋被这些弓兵牢牢压制在山坡之下,伤亡惨重。此后,高翼全力训练那两百名从山林走出的野人。凭借这七百名弓兵,还有两千余名后备弓兵,道麟自信能够应付少量的燕国兵马。
“慕容恪、慕容垂都在前线,连慕容评也在与石闵对峙,慕容家的龙虎狗都不在附近,再派来的人只能是猪”,道麟腆了腆肚子,谦逊的说:“我金道麟再不济,打不过慕容家的龙虎狗,打他一只猪不成问题。这里的安全你放心,多带几个美人回来犒劳我就行。”
回过头来,他凑近高卉耳边,低声用高句丽语说:“公主,你最好盯紧他。他以前曾透露过,想看一看中原大地,而后远渡重洋,我担心他一去不回。”
文昭显然也听懂了这话,她脸色一紧,没有说话。高卉则眼珠转了转,轻描淡写的回答:“是吗?”
第一卷 杀戮时代 第045章 起锚出航
“驰锐号和追锋号纵帆船只需要六人操作,如果再加上船长与水手长,每船需要8人”,高翼听不懂道麟的窃窃私语,自顾计算着南下的人手:“但我想在每条船上配置30人,除了武装卫士就是学徒。
道麟,把你带来的学徒分到各艘船上,等到他们学成出来,你就完成使命了。翊海号与拓远号我也带走,这四艘船货物都装半满,以免吃水过深。”
高翼继续交待:“船坞里还有两艘无畏级巨船,几天后就可下水,你们紧催着点,这两船下水后,留下的防御空白就填补起来了——水军里熟练的水手我只带走一半,剩下的用高句丽的见习船员顶替。”
长江水域江水很深,在清代末期,英国的铁甲舰都可逆流而上停泊在南京——也就是现在的晋朝都城建康。而现在,长江上游许多地方还处于为开发地带,水土流失不大,故而江水只可能比清代更深。高翼相信自己的木船也完全可驶进建康,直接接触南朝的文化经济中心。
“…我带赵婉走,听说她出身于冀州世家,后被羯胡破家,转卖到了辽东。晋人的礼节繁琐,那些规矩她多少知道点,而且除她之外,我们都没有与晋朝上层人士打交道的经验…我带走她后,阿卉刚好接过书记与财务那摊子。”
高卉听到这里,乖巧地高举双手拍了拍,像是在称赞高翼的安排。随着这阵掌声,大厅里出现了两名高句丽宫女,她们躬身向高翼施礼。
这令高翼颇为失望——原来那掌声不是赞扬,是招呼下人。
“晋人有晋人的礼节,我们也有我们的礼节(文昭附和:‘说得对’),高君,这两名宫女是我父王派来的宫中女官,她们熟悉辽东各部所有的习俗,让她们沿途伺候,但有垂询,只管问她们。”高卉俯身在地,恭敬地请示着。
“也好,三山既然自称为‘国’,也该有自己的一套外交礼节,对了,船上再带几名裁缝,我好在途中设计一套礼服…”高翼说到这儿,忽然想起什么,语声顿了顿,低头思索起来。
海盗——高翼记起晋代的海盗十分猖獗,据说不久前死去的晋朝高官石崇就是个大海盗,他靠抢劫成为巨富,这才有了石崇斗富与绿珠涌身跳楼的传说。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不久还会爆发孙恩“起义”。海盗孙恩将纠集十万名海盗,楼船战舰千余艘,自沪渎(今上海市)入江,溯长江而上,沿途劫掠百姓,兵势直逼建康。
在此役中,淝水之战中立下不朽战功的东晋名臣谢琰及其二子均阵亡。而后,孙恩数次“起义”劫掠大陆。他忽攻浃口(今宁波甬江口),忽攻郁州(今江苏连云港外以东的海中小岛),忽攻浙江临海。
这是历史上中国大陆遭受的第一次海盗袭击事件,这一事件导致了“沪”这个地名的诞生,故而高翼记忆深刻。
十万海盗、千艘楼船战舰——如果这段记载可靠的话,高翼南下就必须防备可能的袭击。他可不想因一时疏忽,让云舟变成海盗的座舰,自己变成海盗的造船匠。
带多少人南下呢?——十万海盗,他把三山所有的兵马带上都不够…
此外,即使拥有驰锐号和追锋号这样大型的纵帆船,但在当时,类似驰锐号和追锋号这样的吨位,在中国南方的码头上比比皆是。靠这样两艘船南下,能对付海盗群吗?
据记载,法显和尚不久后将东行天竺取经,而后法显从海路回国。他首先搭乘狮子国(即锡兰,今斯里兰卡)大船,那艘船上载有200余人与货物。他穿越了孟加拉湾到达耶婆提国(今苏门答腊),又换乘耶婆提国商人的船,船载满货物与50天的食物与水启航驶向广州,没想到飓风把它吹向青州,在航行第70日后,他于山东崂山一带登陆。
这段记载语焉不详,让史学家搞不清斯里兰卡与苏门答腊商人当时所用的船型,但依靠这段记载粗略计算:装满货物后,船还能搭载200余名商人及其随身货物;还有足够这200余人吃喝50天的淡水与食物…
人与货物不同,一个人躺下要占至少半平方米空间,加上活动的区域,远载一个人与运载200公斤货物所需的空间几乎相当。
以此推算,这样的船只载重量应该在300吨至500吨。而这样的载货量与翊海号也有一比。所以此次南下晋朝,只有利用四艘纵帆船的快速,才能摆脱追兵。
“决定了,我们船带56人,也会就是,除16名操船人员外,每舰各配40名武装人员。回航时,除人才外,我还要带回各类金属、棉花种子,我们与晋人交易的货物就是彩布、食盐,嗯,再加上少量兵器铠甲…”
其实,高翼现在最想得到的是棉花种子。北地寒冷,据说拓跋代国的亡国,就因为其20万主力大军在寒冷中非战斗减员严重,致使符坚轻松获胜。所以要想兴旺三山,必须让百姓有办法在冰天雪地里生存。但高翼不知道,现在的棉花,在中原仅仅是一种观赏花卉存在。
古代著名的阿拉伯旅行家苏莱曼在他的《苏莱曼游记》中记述他所见的情形:他见到的棉花还是栽培在贵族花园里被作为“花”来观赏的。四百年后的唐代编撰的《梁书》记载:高昌有“草,实如茧,茧中丝如细纩,名为白叠子。”由此可见,现今纺织工业的重要原料棉花,最初是被人当作花、草一类的东西看待的。即使在云南、广西、海南岛、新疆等地偶有人用棉花织布,那也不是主流。
高翼刚才谈起棉花,眼前众人还不知道这种植物存在,好在大家早已习惯了他的胡言乱语,故而对那些新词选择了忽视的态度。
“盐,恐怕卖不出去”,道麟给高翼泼冷水:“据我所知,中原一直在实行盐铁专卖,这笔税收是官府的一大进项,你拉着盐去,恐怕还会拉着回来。”
“但无论如何,我们也要打开盐的销售渠道”,高翼坚决地说:“如果这条商路打开,盐田将成为我们最大的进项——它需要劳力不多,筛水晒盐全靠风车,利润又丰厚,而且还是日常消耗品,不用担心市场饱和。
重要的是,它还不是战略物资,煮海为田大量销售对我们没有危害,所以,哪怕行贿的钱选像流水一样泼出去,我们也要打开南方盐市。
对了,那个鲸骨做成的遮阳伞也带上——范十一搞得什么鬼,我们三山小国,生存还成问题,发明什么帝王伞。大号的带上,当贡品送给皇帝,小号的用来行贿,折现换点实用的…
可惜这是春天,如果再加上点稀罕水果、蔬菜等等…对了,我们向晋穆帝纳贡称臣后,南下的商路就打通了。来,把我们新制的那些银币也带上,让那些商人们了解一下我们的货币体制。”
**********************************
数日后,一切安置妥当,高翼带着四艘大船起锚出航,队伍里还有三艘捕鲸小船。考虑到巨船靠岸不易,此外,建康城码头现在能否有停泊巨船的泊位也难以预料,所以高翼临时带上三艘捕鲸船。
航行数日,船队绕过山东半岛,一路向下,此时已进入了海盗最猖獗的南方水域。船员们全神戒备,瞭望塔上的瞭望手举着粗陋的瞟远镜,兴奋的望着远处的海平面搜索不停。
此前,高翼自鸭绿江拖回自己的小帆船后,便开始全力仿制望远镜。制造望远镜的玻璃其制作过程很麻烦。故而他一开始便把制作透镜的材料瞄准了水晶。
百济、新罗地区有世界上数得着的高品位紫晶矿。韩国水晶在后世可以与巴西水晶叫板。高翼用三山的货物从百济、新罗换回大块的紫晶,采用分步切割的方法,将纯净无瑕的紫晶块从晶石矿中切割出来,又设计了一个凹轮将紫晶逐步打磨成凸透镜,装在黄铜制成的筒臂里,最原始的瞟远镜便诞生了。
由于百济、新罗水晶开采的技艺不高,大块的水晶矿石出产量不多,其中再寻找到毫无瑕疵的水晶块体更难。此外,当时铜还是当时的主要货币,故此,这件黄铜的瞟远镜价值巨万。各船除了船长外,船上只有瞭望哨手能有幸使用这种昂贵的器物,这让那些哨手成了全船水手羡慕的对象,也因此,哨手一上岗就兴奋的瞅个不停。
凌晨,高翼在甲板上进行例行检查,甲板上,几名水手排成一排,齐头并进向前推着棕刷,洗刷着甲板。高翼时不时地侧身回避,水军统领高雄则亦步亦趋地跟在高翼身后。
打从水军建立起,高翼便将利用自己的《船舶操作手册》,制定了完善的操作手令。将整个操船技艺分解成一个接一个的连续步骤,以此培训水手。当第一批水手培训完后,这些人又带起了新学员,操作流程就这样一个传一个固定下来。高翼边巡视中,不时还揪出几名水手,抽检他们背诵操作步骤。
“知道为什么要每天刷两遍甲板吗?”高翼头也不回地问身后的高雄。
“知道”,高雄躬身回答:“第一要养成士兵们的组织性纪律性;第二:海上漂泊太久,水手们闲得没事就容易殴斗,必须给他们找点事,让他们没时间打架;第三:出海过久,容易发生海上瘟疫,保持船只的清洁可以减少疾病的发生。”
“很好,做船长的不仅要知道执行条令,还要知道为什么必须执行条令。船员们习惯了遵守操作流程,他们就有了组织性纪律性和团队感。具备了这些素质,即使他们走下船来,也仍然是好士兵,好国民。”
从船头走到船尾,高翼满意地看到,整艘船就像一台精密的仪器,良好地运转着。测量船速的水手不停的从船头走到船尾,再从船尾走回船头。执行军官站在高高的船台上,背着手扫视着甲板上忙碌的士兵。操帆手在风帆上上下忙碌着,不时地根据风向调整着风帆。
看到船上井然有序,高翼满意的点点头,向高雄敬了个新式海军礼(解放军礼),说:“好了,我检查完毕,按照条令,这艘舰上舰长职权最大,去指挥你的船吧。我四处转转。”
高雄回了个礼,目送着高翼走向船头,这才转身登上船台。
翊海号与拓远号还是新船,船员们还在磨合期间,目前整个船队还没有发挥最大船速。不过,船行的慢也有慢速的好处,它会格外稳,也格外适合欣赏风景。缴卸了指挥责任后,高翼踱到船边,享受这难得的闲适。
“左舷35度发现一艘小船”,瞭望塔上,瞭望手兴奋的高喊,他终于用那付价值昂贵的瞟远镜发现了海上目标,因此激动的语声颤抖。
船台上,高雄立刻举起了瞟远镜朝瞭望手所说的方向观察。甲板上的水手闻声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也向那个方向的大海尽头望去。执星军官迈前一步,厉声叱喝道:“各守岗位,该干啥干啥。”
船上的人像一只突然停顿的钟表一般,稍稍一顿,又继续摆动起来。水手们经执星官的喝斥后,恢复了正常秩序。
由于瞟远镜是采用紫晶石制成,为了适应晶块的大小,各个瞟远镜都因晶石而异,做作的大大小小不一。高雄手中的瞟远镜虽是全船放大倍数最高的,但瞭望手站在高处,手持名列全船第二的瞟远镜,按他指点的方向,高雄瞅了半天没发现任何目标。
“建议转舵”,高翼不知不觉中来到船台,低声向高雄建议。
ps:久久无法登陆,更新晚了,望见谅。
第一卷 杀戮时代 第046章 冒险之旅
按照条令,即使身为舰队司令的高翼要登上指挥台,也需先进行申报。但也许刚才高雄过于专注,竟没有听到任何申报声。此刻,他瞥一眼执星军官,只见执星官微微点头,示意他确实做出了登台允许。
高雄啪的一声,并脚立正,敬礼:“王,是否允许我移交指挥权?”
“我允许”,高翼迈前一步。
两人相互敬礼后,高翼接过象征指挥权的瞟远镜,随意地望了望,他说:“发出询问,让瞭望手再度确认目标。”
瞭望手随即发出确认的声音。
高翼下令:“全船转舵,左舷30度,挂三角旗帆,全速前进。传令瞭望手,注意搜索,确认目标周围是否还有其他船只。”
所谓三角旗帆,就是为了增加风帆的受风面,而在风帆两侧临时再加挂两副三角型的帆布,不用时还可把三角帆摘下,所以称为旗帆。
船队轻巧的在海面上画出一个大圆弧,挂上三角旗帆后,船速陡然加快。直奔瞭望手指出的目标而去。不久,瞭望手看到的目标出现在海平面上。高翼举起瞟远镜,细细观察。
这似乎是一艘被风暴摧毁的船。帆已破、桅已倒、甲板多有损坏,船只半沉半浮,倾斜的漂在海面上。
高翼看了许久,看不清船上有丝毫生命气息。他随手将瞟远镜递给高雄,并向高雄解释刚才的命令:“我们这次出航就是为了熟悉新舰,南行的目的就是网罗人才。这些出海的人敢于驾一艘小舟远航,船上或许有我们需要的人才,比如造船匠、水手、识字的先生。”
高翼随之发出一声慨叹,补充说:“完全无知的人,完全不知变通的人,没有胆量感驾着小船漂向未知的大海,所以,船上的任何幸存者正是我们需要的。以后遇到这样的事不用请示,直接靠上去打捞,这是海上惯常的相互救助风俗…让水手们顺便练习驾船转舵,让士兵们练习海上警戒与救援。”
说到这里,高翼忽然想起了那位著名的海盗孙恩。记忆中不记得他是怎样出生,而他四度纠集十万海盗、楼船战舰千艘攻打大陆。这十万海盗以何处为基地方,也是一个历史之谜。据高翼所知,附近能够容纳十万海盗生活的大岛惟有台湾岛和海南岛,但后世的考古学已经确认,孙恩并不是以台湾岛和海南岛为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