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停,齐策一声轻笑补充说:“说起那些商人,到有一件好笑的事情”我赵氏以热衷于修路而著称。前段时间也曾雇佣郑国与宋**队。整修通往晋国的道路,以便输送军献物资,结果有一些商人居然摸到我的门下,询问是否可能按照国内的惯例,由商人们承包建设公路?。
赵武赶紧问:“你怎么回答?”
齐策一声轻笑:“我们哪来的钱?”
赵武跺脚:“哎呀呀,我们大军出动,明明是来按刮的,如果在这场战争中,每样物资还需我们自己掏腰包,那么我们为什么而战?为了白花钱吗?。
齐策愣了一下,试探地问:“要不。主上见
赵武立玄答应:“当然要见,不过。首先你得把咱们家族的军队叫上来,让他们重新对寝丘城进行一番清中行吴干活太粗了,遗留下太多有价值的东西。
对了,这几株茶树要精心护理。立刻把它们移栽到咱们家族所属的山中。
我记得这玩意儿喜欢潮湿而温暖的山丘,去寻找一下,家族所属的领地里哪里有温泉,将这几株茶树移植到温泉附近。”
赵武坚持要把这几株灌木称之为“茶树。”齐策懒得纠正,他随即打量了一下四周,赞同地说:“没错。中行氏的士兵干活太粗糙了,这里其实还有许多好东西。”
中行吴再入宫城的时候,恰好见到赵氏士兵正在对中行氏昨天的按专进行返工。
其实,昨天完成对寝丘的搜刮后,中行族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觉的自己做的事太不贵族,明明是一个大国上卿,却像一个乡下人一样,把沈国国君最后的仅剩的那点财产扒得个一光二净,但现在看了赵氏士兵的工作,中行吴跳楼的心思都有了。
人家赵氏士兵干活那才叫一个专业一沈国国君美丽的后花园,现在已经大变样,赵氏士兵挥舞着随身携带的工兵小铲,将花园掘得个一干二净,如今花园里到处是他们留下的孔洞。连没有用的野草也被赵氏士兵拔光,他们把这些野草编成简陋的绳索,而后用这种粗糙的草绳捆住花树的根部,这些花树,又随后被他们小心翼翼地搬上马车,川流不息地运出城外。
这还不算,远处齐策的叫嚷更是让中行吴后背上全是冷汗,只听齐策在那里喝斥:“柱子先不要掀。这房子毕竟要住人”嗯,栏杆就无所谓了,扒掉它也不影响住人,不管今后谁住这里,过去的那些旧栏杆,他不见得满意扒了扒了!全是干透了木材,用来烧火。肯定不滑,”
都拆到栏杆了,你可以想象赵兵干完活后,沈国国君美丽的宫殿会成什么样子。
如今除了房子的门框以及屋顶还完好外,整个院子没剩下什么栏杆拆了,门口台阶前的踏脚石虎挖了。院子里盖的草亭也只剩下地基。连庭院里的池塘与沟渠都大大地拓宽加犬,,因为据说塘泥、渠沟里沉淀的青苔最适合沤地,节俭的赵氏士兵便把这些沟渠表面的浮土铲去了一圈”当然。沟渠里原来生存的鱼虾也都遭了秧,基本没有什么留下什么后代。
看见原先清澈可以见人的池塘现在变成一滩浊水,中行吴一边擦着额头的汗,一边向赵武走去,他拨拉开围着赵武的几名商人,恭敬地请示:“元帅,先驱军与戎秋部族游骑兵都准备妥当,你看派哪支部队先发?”
赵武冲中行吴点点头:“你先等等,等我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我告诉你们我现在没有钱,但我可以给你们权力,征服者应当享受的特权,我这里只批发,不零售。我给你们开凭证,准许你们享受专许经营扒,什么是专许经营权?那谁谁谁谁,不懂就不要参与了,你事后凭借我开的单据,向执政府申领工程款项得了当然,那笔款子既然是除欠工程款,我也按照规矩,根据拖延的时限支付相应的利息,怎么样,答应了我就签合同签契约。”
一名商人笑了回答:“元帅的信用我们是相信的,,嘿嘿,有元帅签字,哪怕执政府不给钱,我们也可以找赵氏讨要这笔费用,赵氏,不会连自己家主的签字都不认账吧?”
两三名商人急忙打岔:“过了过了,这话说过份了,元帅是为国家修路,怎能让赵氏承担这笔费用。再说,元帅既然签字认可这笔费用。还给我们安付了相应的利息。我们怎么会不相信元帅呢?
不过,元帅说专许经营权,我们能不能先听听这个权力,再谈事后付款的卓儿?”
赵武点点头:“我晋国本身的劳力就比较窘迫,所以我希望你们尽量从楚国,或者楚国邻近的盟国那里雇用劳力,,我准备按照国内的薪金水平,替你们支付每一个劳工的付款。当然。如果你们最后如果能把这些劳力运回国内,每诱拐回一名劳力,我都会向你们支付一笔赎买费用,我要代表国家从你们手中赎买这些人,让他们成为平民,成为自由的纳税人
此时,齐策在指挥拆迁工作。齐策之下、在场的赵氏爵位最高的家臣卫敏及时插话,扮演帮衬的角色:“不过,这笔钱不会多,你们本来是雇佣当地人做工的,他们也不是你们的奴隶,所以,元帅刚才说的所谓“国家赎买”不过是变相给你们一部分补贴,这个具体价钱。我们回头再商议,也请诸位不要太贪婪
几位商人频频点头,中行吴不耐烦地提醒:“元帅,大军整装待发。你却与粗鄙的商人纠缠不休,将士们情何以堪?”
赵武瞥了眼中行吴:“征战大事,岂止在战场上决定胜负你不要慌,事情马上结束”另外,我还对你们有一个要求,希望你们拙舌当地特别的物种,这个。二见得是可以食用的,也许是用来观赏的件物。也许是般翻州香的植物,或者牛马吃的牧草,或者百姓日常的烧柴,总之,一切你们看上的植物动物我都感兴趣。
在这里我先提醒你们一下,你们采集的植物动物种子不见得我样样收购,有一些植物动物,连我自己都没有琢磨出来它的用处,你们可以自己去琢磨,自己去开发一或许是项收益,不是吗?”
齐策抄着手,闲闲地踱了过来,插话:“我们家族最近对蔡树比较感兴趣,所以我们高价寻求蔡树的种子,以及栽培方法,诸位只要看到山野间栽种的茶树,只管掘出来,我赵氏见到蔡树就付钱,价格是齐策看了一眼赵武,停了一下,等待赵武的暗示,但中行吴显然越来越不耐烦,赵武赶紧挥挥手:“具体的事情你们私下里商量,军队先出发吧,戎秋部族组成的游骑兵长相过于显眼,反正楚王所在的位置已经清楚,让先驱军,以游骑兵作为接应。”
胡国是小国,中国的历史上,对于胡国的姓氏是有争议的,有人认为胡国是商朝王室后裔,奶姓,起源于尧舜时代的后褒,所以被称为
“归夷他们原居于河南商丘一带,后来遭到商王武丁的讨伐,被迫四处搬迁。
除一部分留居中原建立“归”国外,大部分“归”人继续向南迁移,于颍州件阴(今安徽阜阳)建立起“胡子”国。
也有人认为胡国是姬姓,是周王室后裔,周朝建立后,才被封于今安徽阜阳地区,从而建国“胡后来因为受到楚国的煎迫,被迫叛离了炎黄周国,改投蛮夷楚国”
不过,胡国毕竟是一个灭亡小国。它究竟姓什么,对历史毫无影响。赵武从不介意、也不愿探究胡国国君究竟姓什么。
真实的历史上,在数十年后。胡国及其周边国追随楚国攻打吴国。战后,为了避免吴国报复,以至于胡国等小国又到向吴国,所以楚国强迫那些小国搬迁,然后在小国搬迁走后空置的土地上,安置了强大一点的:蔡国,以对抗吴国一所以,现在胡国的国都狐丘,又成了后来的蔡国国都新蔡。
如今,蔡国已经灭亡,灭亡他的是赵武。
真实的历史上,在胡国等国搬迁之后。他们为捍卫楚国的利益而耗尽了国力,随后,楚国毫不犹豫地兼并了那些搬迁小国春秋时代,中华大地上一共有刃多个国家,楚国兼并的国家,光有名姓记录的就有屯个。相当于总国家数的三分之一,并超过了其后列国兼并国家数目的总和,其中也包括灭国数量位于第二位的晋国,第三个的秦国、第四位的齐国。
楚王之所以把大军退往胡国,是因为胡国的地理位置非常好,它背后是楚国兼并已久的诸舒国(诸位舒国,包括舒庸国、舒鸠国、舒蔡国、舒龙国、舒龚国、舒鲍国等国)。诸舒国再向东南,就是位于苏杭等地的吴国。
楚王背靠诸舒。是想着子木从南线撤军之后,能够救援他,没想到。子木绕过诸舒地区,直接带领水军沿长江后撤,进入了那都,把楚王扔在了胡国。
子木是想借自己声势浩大的撤军行动吸引赵武的注意,让赵武调军南下,把目光针对自己一毕竟,在春秋时代,冒犯一位国君被认为是不祥的,而郓都的战略重要性远远超过楚王那残缺不全的军队,所以子木大张旗鼓,战船上旌旗蔽日地。来了一次武装大游行,弄得楚国人都知道了,而楚国之外的人却一个都不知道。
楚国之外的人一个都不知道。是因为楚国的语言与文字有别于中原。而赵武盯上楚王,则是由于他的思维模式有别于春秋人,他击退楚王占领三城之后,不合常理第放弃了追击的机会,开始埋头在当地屯垦。等到夏粮成熟了,赵武才挪动屁股”但他却再次出乎春秋人意料地,指挥大军扑向了楚王。
消息传出,整个楚国的人都惊呆了:没道理啊,大国上卿做事如此不讲规则,我们的大王已经被你打残了、打瘸腿了,你干嘛不依不饮地不放过我们大王?
楚王也慌了,原本楚王待在吴国耍无赖,心里未尝不盼望着赵武会被子木的楚军主力所吸引,然后他楚王就可以做出一副英雄模样,像一个死硬分子一样“死战不退。一他是躲在战场后方不受骚扰的地方“死战不退”顺便看风景。
当晋军的游骑以及先锋出现在胡国城下的时候。楚王彻底惊呆了。他没想到赵武竟然是这样一个偏执的人,他死揪住自己不放,盯住了自己,,战争,不是这样玩的。
事情紧迫,左右的人再次提起子木的要求,楚王牛推半就地肯了,他临走时还记得携带胡国的国君同行,而他来不及带走的是楚国的剩余军队与胡国百姓。
楚王的战船刚刚来开胡国码头。晋军的战船到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附庸国的士兵们
中行吴长久以来督造的成果终于显示出来晋军的战船没有用体型小的战船充数,全是狭长而灵活的巨舟。
赵武就是乘坐战船而来的,他抵达的那一刻,巧了,远处的江面上。还可以看到楚王战船离去的背影。
晋国的战船是从颖水一路南下。而胡再正是颖水与谁水的交汇点,从这里拐向西南,则是蒋国,蒋国过后就是那都。
中行吴是典型的老式贵族。他也看到楚王离开的舰队,但赵武没有发话追赶,他乐得装糊涂,掩饰性地躬身说:“元帅,请登岸。”
赵武望了楚国远圭的战船背影。心里却想着“墨子”开篇谈到“墨子。与“公输班(鲁班)。那场争论。那场争论大约发生在一百年后吧,一百年后,公输班制作出一种新式武器,这种武器就是“钩子。”楚军有了这种大夫瞅杀伤性武器之后,在与吴国的水战中获得了压倒性胜利,楚军士兵用钩子勾住吴国战船,然后开始“跳梆战
吴军的长项在弩弓,楚军的长项在人多势众,“钩子”的发明使得楚军能更好的发挥自己的长项,从此之后。南方水面上,吴国战舰彻底消失了。
稍后,公输班又发明了“梯子此中华民族有了“梯子。这种工具。楚军得到这一戈时代的武器后,立刚决定全面性攻打吴国,墨子听到这个消息,特地从本国赶到楚国。与公输班较量。墨子发明了“城楼”针对性的克制了公输班的“梯子。;然后他发明了强大的“守城弩”克制了公输班的“钩子”。
公输班九次攻击。墨子九次化解。然后墨子提出了自己的理论:不攻。
这应该是《墨子》那本书里。在开篇就讲授的,它奠定墨子学说的理论基础。
书中记载的“梯子”与“钩子”是中国首次记录在书册上的形势武器一而在此之前的僵阳之战,孔圣人他爹。还是扯着守军垂下的白布登城,从而获得了明彪史册的勇猛。
现在。历史已经面目全非了,“钩子。与“梯子”这些破玩意,轮不到鲁班大师来发明,赵武家在修络厨房的时候,已经顺便发明了它们。只是不知道。当晋楚两军水战的时候,晋国人突然亮出了“钩子”这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楚军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而且,赵武现在拥有的可不只是“钩子梯子”他还有力量强大的“床弩”与“投石车撞车不知道这些武器在那都城下一一展开的时候,楚军该什么多么的惊愕?
但风胡子会惊愕吗?
想一想,这世界未免有点可笑制作精良而小巧的弩弓已经发明出来了。但“梯子。钩子。等基本工具却要一百年后,才能正式记载它的诞生。论起来,制作连发手弩的技巧与难度,要远远超过“钩子。与“梯子。等简单具。怎么这时代,科技树的秩序颠倒了,不由得人们对风胡子的身份产生疑问。
中行吴小心地让过赵武,让赵武首先登上岸边,稍后,他迈动脚步。也跟着上了岸。
终于脚踏实地了,晋国的元帅深深地吸了口气,这处岸边依旧是一副慌乱景象,楚王撤走的时候,丢弃了大量的辐重,以及来不及带走的从人,当晋军战船队出现的时候,那些被抛弃的人仿佛世界末日来临,在岸边疯狂地呼喊着,期望他们的呼喊能让楚军的战船返回。
他们注定要绝望。
等到晋军战船靠岸的时候,岸上无人有抵抗心思,不否认地跪倒在原地,等待晋军受降,也有部分人绝望地抛下兵器,脱下铠甲,冲着深山老林跑去,从此不知所踪。
赵武登上岸之后,他背着手转了一圈,此时赵武的护卫正鱼贯地登岸。并在赵武身边形成防护圈,他们挥动着武器,大声嚷着:“所有人低下头去,禁止抬头观望,禁止移动脚步,如有违抗者,格杀勿论!”随着登岸的士兵越来越多。警戒圈不断地向外扩展,稍后,又以艘战船靠上码头,船上放下了绳梯,许多士兵等不及搭好船板,便攀着绳梯而下,涉水奔向岸边。此时,远处的城池中已经冒起了浓烟。这是入城的晋军点燃烟尖信号,通知顺流而下的战船队。
路上来的是赵氏游骑兵,带队的是赵成。
这个活轻松,只需要骑在马上跟随大部队不断往前推进就行,事后功劳却不拔城的荣誉却是带队将领的。这样捡便宜的活当然要派自己的儿子上阵了。再说,戎秋部族的骑兵也不是谁都能指挥动的,他们只认识赵武。或者赵武的嫡长子赵成,前者是浅秋人公认的“戎子(首领)”后者是现任戎子的继任者。
涌上岸的晋国士兵多了,开始有条不紊地接收俘虏,钦点岸上楚军丢弃的物资,赵武闲着没事,背着手徘徊在士兵们清理出来的安全区内。依旧在琢磨着风胡子的秘密,他现在想通了,巾出泾验垂义形成的零散科技多发明创造并不是依据肝顾圳的秩序诞生的,即使在成体系的科技当中,有些科技发明的顺序,连现代人看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比如打火机就比火柴提前发明。
想一想,这种现象是不是很诡异。精巧绝伦的打火机竟然比一根木头上裹一点黄磷更容易被发明出来,而且前者比后者提早数百年一然而。这种顺序其实不难理解,打火机不过是火刀火镰的升级换代产品。而火刀火镰是原始先民们在日常生活中偶然敲击石块儿与金属矿物。从而发现的生活经验。火刀火镰的使用,距离赵武所在的时代大约有三万年了,三万年的知识积累过程中,人们不断的把火刀火镰的制作技巧推成出新,以至于打火机诞生了。
与之对比的是火柴,如果不是化学知识积累到一定程度,明白了化学反应的奥秘,也许人们一辈子想不出火柴起火的奥秘,这就是科技树的发明。
按这种思维反推,“弓”与“钩子梯子”也可以得出类似的
果。
弩弓之所以诞生于吴越之地,就是因为吴越多山,林木茂密,也许吴越先民在打猎途中,偶然弓弦被树枝挂住,从此产生了灵感,发明了弩弓,后人一步步将弩弓精巧化,于是在春秋时代就有了可以连发的连弩。而“梯子”与“钩子”的发明却不是循序渐进的层层演化,它需要一种能无中生有的创造性思维,创造,从来就是最困难的事情。
晋国联军水陆齐进,水上战船的翻滚遮天,陆上,是十一个诸侯国的旌旗一眼望不到边,这是华夏集团首次大规模的进入到如此偏南的地方,当地百姓见了这些难以想象数量的军队,纷纷躲入深山,以回避大军的骚扰。
其实,那些百姓都错了。晋国人向来以军纪森严著称,赵武带领的军队又是一支接近近代化的队伍,他们的后勤补给全由资助兵团负责。而列国参战的军队别看来的旗帜很多,其实他们都是来打酱油的,专门负责替晋**人提酱油瓶子。
在这种情况下,晋**队开进的效率格外高,他们沿着大路一路南行,沿途,工兵队伍在前线不停地拓宽楚国本来的官道,这些工兵队伍都是宋国与郑国的正兵,原本就身强力壮,而晋国人许诺,完成任务之后分发到他们手里的铁制工具将归他们自己所有,有了收获,这些士兵立刻焕发出极大的热情,加上他们本来在蔡国与陈国都有过帮晋国人做土木工程的经验,于是这些队伍工作效率大大提高起来。
宋国与郑国的外交关系,正处于黄金时期,两国士兵干活也相互搭配,一名宋国士兵一边劳作,一边哼唱着宋国的小调,引得在场的宋国士兵齐声应和,歌声欢快而欣慰,充满了心安理得的安详。
歌声停顿当中,那位宋国士兵扭头对身边的郑国士兵吆喝:“郑国人,听说元帅喜欢听你们郑国的轻松小调,你们也来哼一个。”
郑国士兵挥舞着铁锹,一玄不停。他闷着头回答:“元帅喜欢听微国小调,那是因为他的领民当中。有太多的郑国人,说起来,元帅祸害我们郑国,祸害得不轻啊,他屡次南下攻击我郑国,从我郑国掠走了无数的农夫。
最可气的,就是那些鄙人(居住在城郊的农夫与破产者),想当初他们挣扎在底层社会,在我们路过的时候,他们都不敢抬眼看我们(只贵族出行时,身份低贱者需要跪在路边不敢抬头)。现在轮到他们威风了,我不久前遇见几个新郑城边的游侠儿(黑社会成员),想当初他们卑微得如同我脚下的尘土,现在我做他脚边的尘土。”
另一名郑国人解释:“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初哭着喊着被元帅俘虏去晋国的那些混混。如今已经取得了晋国人的身份,有些人居然还成了晋国的武士,他们在晋国的乡校里识了字,摇身一变成了小吏,或者武士的“义从(扈从)”现在成了管理我们这帮外国杂兵的土国“上人”这人比人,气死人”你说,我哪有心情哼唱小调?”
“咱们也不亏啊”那位宋国士兵扬了扬手里的铲子:“咱们虽然做不成晋国人,好歹这番劳作之后,家里还能落下一套晋国的工具,这铲子真好使,非常锋利,一铲子土下去,地上就是一个坑,还有那些锄头、镰刀也不错,我琢磨着回去后让铁匠把这铲子化了,也去打一把锋利的宝歹”回头上战场挣一俭功劳,或许能得一块小领地,使唤几名仆从”
旁边的宋国士兵拖长腔,用歌唱的调门唱道:“何其快乐也!”
郑国士兵不满地哼哼一声:“人比人,气死人啊你说,我们光替晋国人拓展一下道路,就能白得一套工具,但我们也是参战国,修络道路是我们的本分啊。我们只不过做了一些本分当丰的工作。就获得如此好的报酬,那么,我郑国原先被俘虏去的那些人,他们现在在晋国过的是什么日子,想一
郑国士兵的话引起同国人的共鸣,一名郑国士兵向刚才那位快乐畅想未来的宋国士兵抱怨:“你说,你想带一把刀上战场讨一份功劳,哼哼,你不要用晋国人的思维考虑宋国的事情。人晋国武士带一把刀上战场,只要有军功,按军功授爵条例,谁都偷不了他的功劳。但在你们宋国行吗?
不是我说你,你老兄这次上战场,是以自己的身份上战场的,还是哪位领主、哪位妾人名下的劳役兵(向那位领主纳赋)?你在战场上挣取的功劳属于你吗?你的所有利益不是都被你头顶上的贵族老爷“代表,了吗,你有啥功劳,你只有无穷尽的义务。”
这番话引得大家一片默然,现场只剩平粗重的喘气声。
一阵轻快的马蹄声从劳作的士兵身后传来,两国士兵赶紧举着锹把闪到了路边,躬身向马上的骑士致敬。他们头也不敢抬。眼角只盯着翻飞的马蹄。
马蹄在士兵身边略略停顿了下,马上一位首领模样的人用马鞭指着路面,提醒说:“这道路还需要硬化,因为运送军献的马车非常沉重,那上面堆的全是金属物件,如果道路不硬化,车辙会很深,会破坏路面。他们走过之后,后面的军队就无法行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