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武神的北历,要是与中央帝国的关系不好,他们绝对会被其他三国吃得只剩下骨头,而之所以会剩下骨头,还是其他三国顾忌中央帝国的存在,不敢一举灭了他们。
北历副帅见众人兴志极高,一副恨不得现在就去办的样子,泼了一盆冷水,“事情没有你们想的这么简单,你们要明白,万一,万一萧王没有受伤,黑甲卫跑来没有落到好处,我们如何跟大皇子交待?”
事情都是双面的,虽说他们现在有九成把握可以肯定萧王受伤了,可谁敢保证最后那一成可能不会发生呢?
北历副帅此言一出,几个副将十分不安。
“不,不会这么巧吧?”
“是呀,萧王受伤那绝对是铁板定钉的事,我们…也不是胡说呀。”

副帅说的好像有道理呀,要是让帝国的人认为,他们北历欺骗大皇子,想借他们的手杀死萧天耀,大皇子会不会恨上他们?
“这世间之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萧王没有受伤呢?你们谁敢保证?”北历副帅一脸严肃的扫向众副将,而被他看到的人一个个后退,不敢与之对视。
这种事,他们谁敢保证?
北历大帅一见,急了,“老将军,照你这么说,这事岂不是办不成了?”大好的机会就在眼前,要是因为这一成的顾忌,就错过杀死萧天耀的机会,他们会后悔一辈子的。
“谁说办不成了。”副帅摸了摸自己的长胡子,高深莫测的道:“祸水东引懂不懂?”
“懂。”北历大帅在点头,等着副帅继续说,副帅一见就知这人还是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不由得暗自叹气。
他们北历的男儿骁勇善战,可就是只会打仗,脑子却不够灵活,要不然,他们哪里需要把东文、南蛮和西武放在眼里。
“罢了罢了,不说出来你们也想不到。”北历副帅很想调教他们,可现在时间紧张,他没有时间浪费了,“劝说帝国大皇子杀回来很有必要,可并不表示需要我们亲自出面。”
“老将军的意思是,劝说东文去请大皇子?”北历大帅终竽明白副帅的意思,虎目一亮,杀气腾腾,战意十足。
“没错,就是让东文的人去做这件事。他们得罪了大皇子,得罪了黑甲卫,正怕得狠,我们只需要一提,他们就是知道我们故意把他们推出去,他们也会跳,因为…”北历副帅一顿,冷笑道:“他们东文得罪了大皇子,要是萧王在还好,中央帝国找麻烦,他们可以把萧王推出去以求帝国息怒,可要是萧王死了呢?他们推谁出去平息帝国的怒火?现在有个机会,可以在大皇子面前卖好,他们一定会硬着头皮去做。”
“妙,妙,实在是太妙了,老将军此计甚妙,我这就派人去和东文的人说。”北历大帅一拍大腿,乐了。
能借黑甲卫之手杀萧王,又不用把自己牵扯进去,实在是太好了。虽说他们会错过讨好大皇子的机会,可总比以身犯险的好。
北历将领定好计划后,立刻联系东文的将领,如北历副帅所猜测的那样,东文将领听到这个消息,立刻明白北历的险恶用心。
可是,如北历副帅所说的那样,他们东文需要一个机会向大皇子轩辕挚赔罪,不然萧天耀死了,轩辕挚火气没地方发,他们这些人就惨了。
东文的将领并没有立刻应下此事,只说谢谢北历的告知,他们还需要商量一下。
把北历的人悄悄安排好后,东文几个将领便聚在一声商量起来,“北历真是阴险,明知我们得罪了大皇子,需要一个机会给大皇子赔礼道歉,他们就推我们出去犯险。”北历能想到的事,东文人又岂能想不到。
“他们是笃定我们只有妥协的份。萧王在战场上落了大皇子和黑甲卫的面子,要是不让大皇子出这口气,他肯定会把错算到我们头上。如果我们把萧王受伤的消息卖给大皇子,等到大皇子出了气,也许会放我们一马。”
他们不是萧天耀,实在没有那个能力与底气,去和帝国大皇子叫板。
“所以,我们现在明知这是北历的陷阱,我们也只能往下跳了?可是,你就不怕引狼入室吗?到时候黑甲卫过来,把王爷和金吾卫全部斩杀干净,北历那些人再次打起来,我们要怎么办?”
虽说北历大部分兵马都撤走了,南蛮的象兵也在北历宣布战败后离开,可毕竟才走了十天,要回来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到时候北历再次进攻东文,他们这群人要怎么办?
难道又继续和北历,无休止的打下去?
“这事,真是麻烦。”
东文将领因这一句话,齐齐陷入深思中…
561同享,踩着萧王的尸体往上爬
北历将领想要借萧天耀的事,卖大皇子轩辕挚一个好,同时借大皇子的手杀萧天耀,可北历又承担不起消息不属实带来的后果,便把事情推给东文,可是…
东文也一样,他们比北历更迫切的想要卖轩辕挚一个好,想要平息轩辕挚的怒火,可同样害怕消息不实,轩辕挚再次吃亏会把账记他们头上。
“我们拼了,这是一场赌注,赌赢了我们一举两得。”东文大胆派,毫气万千的说道。
赢了,他们不仅能卖轩辕挚一个好,还能借中央帝国之手杀了萧天耀。
只要他们赌赢了,他们便是胜利的一方。
可是…
“输了呢?大皇子没法拿萧王怎样,可却不会放过我们,萧王要知道我们这般算计他,不仅我们要倒霉,就是子孙后代也要倒霉,甚至有可能遗臭万年。”胆小派站出来,冷着一张脸道。
不要怪他们胆小,实在是后果太严重了,他们承担不起。
“你们是什么意思?这么好的机会难道要放过?你们应该很清楚,要让上面那位知晓我们错过这么好的机会,我们和后代子孙同样没有活路。”胆大派这一次是打定主意要冒险一试。
他们是皇上那一边的人,与萧王注定不可能友好,想要步步高升,照拂后代,他们只能除掉萧王,踩着萧王的尸体往上爬。
“我只是希望大家谨慎一些,别落入萧王与北历的圈套中。萧王一直闭门不出,又在递交降书的前一天,提出改时辰的事,你们不觉得萧王这是在耍我们玩吗?”胆小派为了说服众人,大胆说道:“我们一直猜测萧王受伤,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另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谨慎派的将领问道。
“萧王现在即没有受伤也不是在突破武神,他是站在暗处等我们自己跳出来。”这个可能胆小派提过一次,可是没有人相信,“你们一直说萧王十天不曾露面,营账内也没有武力波动的迹象,坚定的认为萧王受伤了,为什么不想想萧王有可能不在营帐内呢?”
“萧王不在营帐内,那他在哪?”胆大派与谨慎派齐齐看向胆小派的将领,等待他进一步说服自己。
胆小派的官员也不惧,侃侃说道:“我之前有这个猜测,但是找不到理由。可今天北历人来找我,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什么事?”
“帝国大皇子和黑甲卫,突然出现在东文与北历的边境,到底是为什么?他们执行什么样的任务才会需要大皇子与黑甲卫出动?要知道不管是东文还是北历,都不可能拿帝国大皇子怎样,一般的任务根本不需要大皇子带着黑甲卫来。”胆小派说的这些,是十天前北历副帅就想到的事。
胆大派的官员一听,立刻就想到了,“帝国大皇子这次出的任务,必然是获利极丰,用处极大,但又不会太危险。之所以派黑甲卫出动,应该是任务带来的价值很高。”
“没错。”胆小派的官员点头道:“我想北历人肯定猜到了,所以他们一直暗中跟着黑甲卫,而北历人能猜到,你们说萧王会想不到?”
“你是说…”谨慎派的官员眼睛一眯,胆小派的官员点头:“我怀疑萧王没有受伤,也没有在营帐内,他盯着大皇子和黑甲卫去了!”
这个推断有理有据,可是…
“如果真是这样,萧王大可直接说,这要藏着掖着,对他有什么好处?”
“怎么没有好处?没有这故布迷阵的安排,我们这些人会跳出来吗?会让萧王拿到把柄吗?你们难道不知,与北历勾结是什么罪吗?”
与北历勾结,是通敌叛国的死罪,到时候罪证确凿,就是皇上也保不了他们。
“你是说萧王此举,是为了将我们一网打尽?”胆大派的官员脸色一白,身子摇晃。
太,太可怕了。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值得萧王费心?别忘了当初萧王与黑甲卫、北历对阵时,我们都不曾出手。”胆小派的官员点头,继续说道:“你们想想如果你是萧王,你要真的受伤了,为了打消旁人怀疑你们会怎么做?”
不等旁人回答,胆小派的将领又道:“萧王要真是受伤了,除非他伤得一直醒不来,不然为了掩饰他受伤的事,他就是硬撑,也要撑着出现在人前。”
“对,对,对,就是这样,如果萧王真要受伤,他不可能不露面,任我们在这里猜测。”谨慎派的将领一拍桌子,大声附和。
胆大派的官员木木的坐在那里,不敢动…
真相,有时候就是在不断的争论中,越走越偏。
如果这是一群文官,也许他们还能猜到萧王的真实情况,可武将们对那些弯弯绕绕的事,天生就少一根筋,当有人提出合乎情理的解释,这些人就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了。
要知道,他们要是判断失误,付出的不仅仅是自己的性命。
付出的代价越大,他们就越谨慎,而越谨慎他们就想得越多,想得越多就越不敢乱来。
东文将领不敢乱来,可也不敢什么都不做,他们怕萧王报复,可也怕皇帝的报复。几番商量后,东文的将领决定把北历拉下水,两方人一起去找帝国大皇子轩辕挚。
东文为此给出冠冕堂皇的理由,“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有功劳自然要一起领,独吞好处这种事我们东文做不出来。”
明知北历胆小怕事,想推他们出去冒险,可东文将领就是当作不知,把话说的十分漂亮,让北历人无法拒绝。
当然,北历人也不是那么想拒绝,萧王受伤的消息要是真的,他们也能得到一些好处,消息要是假的,也有东文陪他们一起承受大皇子的怒火。
双方就此约定,天不亮就派人快马加鞭朝黑甲卫所在跑去,流白和莫清风收到消息,决定安排人在途中暗杀传消息的人。
两人分头行动,一个守在营帐外,一个去安排这些事,而这一切林初九都不知。
手术室已达到最低要求,麻醉已经起效,她要开始给萧天耀做开胸手术!
这个手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562王爷,真的舍不得
林初九只有一个人,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同时做两个手术,她选择先给萧天耀做开胸手术,清理内脏里的淤血,修补受伤的内脏。至于开颅手术?她选择等到白天再做。
麻醉起效,林初九上前摸了摸萧天耀的长发,最终舍不得现在就给剔掉,“等等吧,等手术时再剪掉也不迟。”
林初九实在无法想象萧天耀光着脑袋是怎样。所以她怎么也下不了手,去剪萧天耀的长发。
明知这么做很鸵鸟,可林初九还是选择鸵鸟到底,不到最后一刻,就是不去剪萧天耀的长发。
拿出笔,在萧天耀胸口画了一道线,这是手术线,她等会下刀,就是沿着这条线落下。
没有助理,没有护士,林初九在下刀前,将所有的刀具一一摆放整齐,全部放在自己最顺利的位置上,保证自己每一次都能拿到正确的器具,还不会伤到手。
手术刀十分锋利,一不小心就会划伤自己,而在手术中伤了手,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萧天耀来说,都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
呼…深深地吸了口气,林初九拿出手术盘里的刀,站在明亮的光线下,毫不犹豫的落刀。
她的导师曾说过,她最美的时候就是落刀的那一刻。不管她之有多么担心与不确定,可落刀的那一刻,她从来都是果断干脆,丝毫不会拖泥带水、犹豫不决,看到她落刀的人,就会知道她此刻充满信心。
“噗…”刀子胸膛画出一道手指长的刀口,没有血溢出,只有伤口外翻,在灯光的照射下,外翻的皮肉透着惨白,看上十分可怖。
林初九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换了一个手术刀,继续刚刚的工作。
切开伤口,剥开薄膜,打开胸膛,寻找到有淤血的地方和需要修补的内脏…
这个过程十分漫长,也十分危险,稍有不甚就会有大出血的可能。
很快,林初九就完美的做好这一切,看了一眼输血袋,确定短时间内不需要换血袋,林初九继续自己手上的工作…
给萧天耀输的血,正是林初九自己的血。很幸运,萧天耀不是什么熊猫血,是十分大众的o型血,而她也是o型血,正好可以提前抽血供给萧天耀。
至于萧天耀会不会因此不乐意?
放心,林初九从来就没有打算告诉他,她用自己的血给他输血了。
天大亮,手术仍旧在继续,淤血经由特殊的装置一一引出,林初九正在做清创工作,将该处理的伤口全部处理好,林初九检查了两遍,确定没有遗留任何问题,这才开始缝合伤口。
缝合伤口前,林初九检查了一下萧天耀的状况,确定他没有任何问题,这才继续动手。
手术缝合是手术的最后一步,同样是马虎不得。站了近四个时辰的林初九,此时已是腰酸背痛,最重要的是她的手酸。
可手再酸、腰再疼,林初九依旧站得笔直,握刀的手也是极稳,不曾颤动半分。
穿针,引线,缝合针与线从伤口处来回穿梭,将萧天耀狰狞的伤口一一收拢,很快就到结尾。
“嗤…”的一声,林初九稍稍用力,将皮肉拉紧,然后打结,剪线。
“呼…手术很成功。”林初九将针钱放至盘内,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萧天耀,满心满眼都是喜悦。
她高兴,不是因为她救的人是萧天耀,而是单纯的为手术成功而高兴。
做这个手术,她承担的压力太大了。
而她相信,她今天能独立完成这么大的手术,剩下的开颅手术也不会是问题。
打起精神,林初九给萧天耀的伤口上药,包扎好,然后将输液瓶挂上,检查、登记萧天耀的体温、心跳、脉搏…
一一做好,又是两刻钟后,而此时已到辰时。
林初九看了一眼计时的沙漏,放下病历,揉了揉酸痛的胳膊。
没有急着继续手术,林初九走到热水区,就着半凉的热水洗了洗手,然后便唤暗卫进来,“送两盆热水,还有一份早膳进来。”
人是铁,饭是钢,她忙活了一整晚,她可以不睡但不能不吃。要继续下一个手术,她必须吃饱才有力气。
“是。”暗卫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问,低头站在外间,得令后立刻退下。
林初九略作收拾,把手术室草草收拾了一下,这才脱下手术服去外间。
站久了,突然坐下,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一眼,尤其是受伤的大腿内侧,许是站太久,伤口又绷开了,大腿内侧全是血。
“真是倒霉。”林初九忍不住叹气。
她最近的体力已经很好,虽然没有恢复到她在现代时的巅峰状态,可也相差不了太远,支撑两个大手术还是能做到的,可前提是…
她没有连续赶六天的路,也没有受伤。
连续赶路与受伤让她的身体极度虚弱,做一个手术已是强撑,可是…她还要撑着继续做下一个手术。
“外科果然不是女人该呆的地方,真累。”打了个哈欠,林初九靠在椅子上,就这么眨眼的功夫,便睡着了。
莫清风端着早膳走进来,就看到这一幕,站在门口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出声提醒了林初九,“王妃。”
“唔?”林初九这会困得厉害,听到有人叫她,也只是迷糊的应了一声。
莫清风摇了摇头,将早膳放到林初九面前,“咚”的一声,把林初九给惊醒了。
“发生什么事?”猛然惊醒,林初九吓了一跳,抬头看到莫清风,林初九这才冷静下来,“对不起,我刚不小心睡着了。”
“没关系,王妃,你的早膳端来了。”莫清风低着头,没有看林初九。
打了个哈欠,看到桌上还算丰盛的早膳,林初九发现自己真是饿的。
“热水打来了吗?”林初九艰难的站起来,问道。
累狠了的人都知道,这个时候一旦坐下,就不会想想起来。
“我去给王妃端过来。”热水放在一侧,莫清风看林初九这般模样,实在担心她走不动,便提出帮她端来,可林初九拒绝了,“不用了,我起来走一走,就没有那么困了。”
林初九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看上去更清醒一些,这才朝一旁的水盆走去,只是她这一走…
563本王,绝不负你!
随着林初九走动,身后便落下一连串的血花,一滴一滴,顺着裤脚落下,声音极小,一般人注意不到,可是…
莫清风是什么人?
他是武神的弟子,本身实力也不俗,普通人听不到,他还能听不到?
顺着声音看下看,便看到落在地上,如同血梅绽放的朵朵血花,鲜红的花朵刺目而妖娆。
“王妃,你的伤…”莫清风指着地上的血,有些震惊可更多的是担忧。
王妃伤得到底有多重?怎么会一路滴血?
“啊?”林初九的脑子有些迟钝,听到莫清风的话,回头看一眼,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一直在流血。
只是,她现在真的没有力气管它,只能摆摆手道:“没事,回头养两天就好了。”她这是皮外伤,和萧天耀的伤势相比,轻得不能再轻了。
“王妃还是要小心些才好,不然留了疤可就不好。”伤在大腿处,莫清风也不好多说,而且林初九自己就是大夫,莫清风相信林初九自己有分寸。
可莫清风不知医者不自医,在大夫看来这就是小伤,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就是林初九也觉得这只是皮外伤,只要止住血就好,并不会太严重。
净手后,林初九仍旧没有管腿上的伤,坐下来用早膳。
看得出来准备早膳的人十分用心,不仅份量足够,就是品种也很多,而且营养也十分均衡,甚至还有一碗羊奶。
羊奶的味道有点膻,但还能入口,林初九知道羊奶营养高,即使不喜还是喝了一碗。
她现在极需要补身子,还要补血!
早膳用完,林初九就更困了,让莫清风把餐盘拿下去,林初九捏了捏自己的脸,让自己看上去更精神一下,这才往里走。
输液瓶需要换药,林初九给萧天耀换好药,又特意将速度调慢,再次检查萧天耀的心跳、体温等体征,确定没有问题后,林初九给自己设了二十分钟的闹。
二十分钟,差不多能把药瓶里的药输完,而有二十分钟的休息,林初九相信自己能恢复精神。
内室没有桌椅,林初九只能躺在床边休息,为了不碰到受伤的萧天耀,林初九睡得十分小心,蜷缩在一角后便一动不动,生怕碰到萧天耀的伤口。
二十分钟很短暂,林初九顶多就是合一合眼,根本不可能进入深度睡眠中,所以林初九睡得十分大方,甚至毫无防备,以至…
萧天耀醒了,她都没有发现!
是的,萧天耀醒了!
虽然林初九根据上次的经验,加重了麻醉剂的药量,可萧天耀的实力也提升了,那点儿麻醉药,萧天耀只需要将内力动行一周,就能自动排出。
萧天耀这段时间虽然一直处在昏迷中,可他并不像林初九和流白认为的那样,一直昏迷不醒,不知外面的事,事实上流白和林初九他们的交谈,萧天耀全部知晓。
萧天耀虽然动不了,可大多数时候他只是双眼无法睁开,事实上他一直是清醒的,他能听到外界的声音,知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虽说这事听起来有点匪夷所思,可事实就是如此。
流白和莫清风的担心他知道,林初九赶来的事他也知道,甚至林初九双腿受伤的事,他也听到了。只是…手术过程中发生的事,萧天耀一点也不知。
没办法,那时候他受麻醉的影响,是真正的昏迷了。
睁开眼,看到面前熟悉却又陌生的容颜,萧天耀有片刻的怔忡。
睡在自己身边的女人,依旧美丽,可面容却透着苍白与疲倦,只看着就让人心疼。
抬手,想要摸一摸近在咫尺的脸,却发现…似乎做不到。
“武神自爆的威力,果然不容小觑。”略一动,萧天耀就发现,他此时比任何一刻都要虚弱。
他长这么大,除去上次险些双腿尽毁,就算这次伤得最重了。要不是林初及时赶来,他恐怕还要再躺上十来天,才能将伤势慢慢修复。
察觉到内脏的滞重与负荷消散,萧天耀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他的内脏伤得很重,当时北历武神自爆,大部分的伤害都落在他的胸膛上,可不是他实力深厚,又有天外玄铁的铠甲护身,怕是早就死了。
“果然,娶到你,是本最大的幸运。”萧天耀之前听到林初九在他面前自言自语,此时心念一动,不由得将这句话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