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英也没想到平时不咬人的撒哈拉竟然会突然来这么一下,赶紧跟郑叹道歉,还说着赔偿。郑叹笑着拒绝了。
等阮英训斥着撒哈拉离开时,撒哈拉还回头看了郑叹一眼,眼神略带挑衅,尾巴甩得那叫一个嘚瑟。
郑叹瞪眼,撒哈拉你丫等着,我保证不打死你!
来到B栋楼下,郑叹心跳得有些快,想着是直接按门禁上的门牌号呢,还是开口喊人。这时,一楼的老太太带着狸花胖猫走到阳台,见到郑叹,老太太疑惑地问郑叹找谁,还问了郑叹有没有见到一只黑猫。
郑叹回答之后,老太太也是一脸的遗憾可惜,“他家人都不在家,你去生科院那边找焦老师吧,柚子应该也在那边…可惜了黑炭啊,焦家人都给急哭了,焦远那小子还回来过,昨晚才离开,小顾今天去上班的时候眼睛还是红的呢,唉,这叫什么事啊。”
老太太可惜着,碎碎叨叨,可旁边的大胖却盯着郑叹瞧。
郑叹朝它伸手,大胖看了眼老太太之后,走了过去。
“咦?”老太太很惊讶,“小伙子你以前来过?我家大胖不亲近陌生人的。”还有一句话老太太没说,不只是不亲近陌生人,就算是认识的人大胖也不给面子。可老太太没想到大胖竟表现得这样熟稔。
郑叹“嗯”了一声,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给大胖挠了挠下巴,便起身对老太太道:“那我去找焦老师了,您先忙。”
虽然疑惑,老太太也没多问。不过,在郑叹离开后,大胖也跟着过去了。
大院子里,并不算密集也不算高大的树下,一只黑白花的猫在草丛里抓玩虫子,一只黄色的猫抱着树撅着屁股磨爪子。
郑叹走过去,将正在磨爪子的阿黄提起来,“你个二货!”这话憋了十年,总算说出来了。
听到动静的警长也不玩虫子了,走过来。
郑叹就近在一张长木椅上坐下,跟过来的大胖跳上长椅,蹲在旁边,见状,阿黄和警长也跟着跳上去,依次蹲在那里。一如从前。
夏天的早晨,气温随着太阳的高升而上浮。有风,一阵一阵的,吹得树叶唦唦响。
大院里上班、上学、买菜的人经过这边时候都会往长椅上看几眼,以前他们总见到四只猫并排蹲在那里,现在焦家那只黑猫不见了,却又见到一人三猫坐那儿,真奇怪,这三只猫什么时候跟同一个人这么熟悉了?
在长椅上坐了会儿,心情平静了些之后,郑叹拍拍三只猫,“先走了,待会儿再回来跟你们玩。”
起身离开大院,沿着路走到路口的时候,一辆校车经过,郑叹赶紧招手。
司机是那个光头,为了形象,戴了个帽子。
现在都是上课时间了,车上没什么人,光头司机便跟坐在副驾驶座的郑叹说话。
“小伙子你是我们学校的吗?”光头司机问。
“不是啊,不过我以前经常来这里,熟得很,还坐过好几次您的车呢。”郑叹回答。
光头司机趁着有人下车的空挡,看了看郑叹,摇摇头,肯定地道:“不可能,你经常来这里还坐我车的话我绝对有印象。”
“哦,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坐的其他师傅的车吧。”郑叹也没就这个问题纠缠下去。
光头司机怜悯地看了郑叹一眼:“年纪轻轻记忆力还没我好呢,回去让你妈给你多弄点鱼头、核桃什么的补补脑。”
郑叹:“…呵呵。”
“你可别不当回事,我跟你说…”
“师傅,我下车!”
被光头司机叮嘱了一路,终于等到地方,郑叹迫不及待下车,看着熟悉的学院门,走了进去。
坐在院门内一侧的门卫大叔看郑叹走得这么理直气壮,想了想,还是没拦住这个生面孔。
焦爸的办公室在哪儿,郑叹熟得很。来到办公室门前的时候,易辛正好从里面出来,里面传来小柚子和焦爸的说话声,并不大,随着易辛将门关住,声音也隔断了。
易辛奇怪地看了看面前的人,以为是院里哪个本科生,随便问了句找谁之后就离开了。
郑叹站在门口,扣扣门。
“进来。”里面传来声音。
郑叹扭动门锁,推开门。
(全书完)
后记
一年了,终于完结了。
关于结局,这是陈词从码第一章的时候就想好的,所以,书友们不用威胁陈词,改不了了。
从前几天开始就有不少书友通过扣扣、站内私信、微博私信询问结局以及让继续写下去,但陈词还是决定在今天来个了结。过犹不及,再写就水了。
现在肯定有很多书友在想:“陈词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曾经有书友说:“陈词你虐读者,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有三百天是一更状态!”
还有书友说:“陈词,你造有多少书友因为这本书变成夜间动物和蛇精病了吗?!”
之前跟一个朋友说了结局是怎么样的之后,那朋友说:“陈词,你不仅虐读者,你还虐主角!我知道你话不多,但有哪本书的主角从头到尾只有最后一章才说话的?”
Orz真的,太对不起大家了!
今天之后,估计还有人会说:“说好的末尾爆发呢?!说好要补的谢盟更呢?!”
陈词在此给爱犬叫旺财、妞妞点点猫、yoogi、Kasimgfu、机械宝宝、这不是小智等几位盟主道歉个。
本喵做不到啊!拖着拖着,就结局了。
说起这一年的写作经历,其实不那么顺利,遇到了很多事情,有些时候,坐在电脑前,还得先听会儿歌,省得码字的时候将白天的负面情绪给带进文里来,毕竟这是个轻松风格的文。本来手速就不快,还得有缓冲时间,就更慢了。
看电视电影觉得那些个人英雄主义以及做好事不留名的人在现实当中是不存在的,毕竟社会需要利益驱动,陈词也遇到很多事情,生活上有,工作上也有,有时候大家僵在一起能为芝麻大点利益争得你死我活。所以陈词借着黑炭来写一些事情,也调节一下心情,但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支持的人。
感谢一直订阅过来的七千位书友,感谢订阅投票打赏的书友们!回猫是小众文,也注定了写不长,点击也不算高,但是,推荐票也有六十多万,这是陈词意料不到的,没你们就没回猫今天的成绩!感谢各位猫友们!
也感谢责编烈受,给了回猫很多推荐,萌萌哒。
关于新书,还没写,休息段时间再说,至少一个月。到时候会在回猫和星级猎人的书里面通知,也会在微博上说明。喜欢陈词风格的书友们到时候可以注意下。
大家,下个路口见。
夜深了,睡去。
完本以后终于可以早睡了。

番外一 从前有只黑猫警长
东区大院最早出名的猫并不是焦家的黑煤炭,也不是“厚重沉稳”的大胖,更不是阿黄“黄公公”,那时候东区四贱客还没深入人心,可大院的孩子们却大多知道,他们院子里有一只黑猫警长。
某日,一个刚上完绘画兴趣小组课程的小孩回大院的时候,看到八个月大的警长叼着一只老鼠从面前跑过,回到家那孩子兴致高昂,都没顾得上吃饭,充分发挥他的艺术细胞,拿出蜡笔就画了一张“黑猫警长勇擒小窃贼”的图,后来这幅画还拿去参赛了,再后来,甭管是东区大院的还是西区大院的,甚至市里其他小学都有人知道,楚华大学东区大院有一只黑猫警长。
语文课写作文的时候要写猫,附小的孩子们家里没养猫的,半数以上都写的是警长。
那时候,附小的老师们只是笑笑,只当孩子们因为动画片而对那只“黑猫警长”喜爱,也没去过度关注那只猫,直到多年后某一天,那只曾经被众多小朋友称赞过的神勇的“黑猫警长”一跃成为楚华大学校宠,照片遍布全国,当初的几位语文老师还聚在办公室谈论了一个下午。
在孩子和大人们心中,那只“黑猫警长”神勇依旧。
现在,很多孩子已经从小豆丁变成中学生,曾经的小学生也有已经上大学的,但每当提起家里大院的猫,很多人还是记得有那么一只“黑猫警长”存在,而且这货还经常在大院里刷存在感。十年过去,依旧如此。
但是,在另一些人眼里则是另一番印象。
熟悉警长的人都知道,此猫有两个特点:一个是好斗,打起架来不要命,从哪里被放倒,爬起来修养好再奔过去那里战;另一个就是特具语言天赋了,且此猫狗性很足。
曾经有人传言警长它饲主从小将它当狗养,对此,警长它饲主必须喊冤。
警长的语言天赋是天生的,这家伙从小就对一些“怪声音”很好奇,比如洗衣机运转起来的声音,比如开着的电视机,比如乐器,比如猫之外的其他物种的叫声。等警长它饲主注意到的时候,警长已经跟着楼下那只小京巴抢着玩捡东西游戏,还有一口越来越纯熟的狗腔。这种天赋技能,就算是被整个大院公认为最聪明的焦教授家的那只黑猫也学不来。
医学上有人说过,养猫狗能降血压,还能降低心脏病等的几率,这话的有力证明者为大胖和小花,看看养着大胖的那位老太太,再看看每天牵着圣伯纳犬小花出去悠闲散步的李老头,都证明这话确实在理。
可是!
警长它饲主没那感觉!
警长还小的时候,基本都被强制关在家里,那时候它也没那本事翻窗爬高墙,所以,家里的东西最先被祸害。
警长它饲主每天回家都能看到各种劣迹,等琢磨出经验之后,家里人离开的时候都会将电视机插头拔掉,洗衣机关好,冰箱上不放东西,或者只是放一些纸质品,衣柜上锁…
警长的精神状态总是在活跃与异常活跃之间摆动,除了睡觉和吃饭时间之外,总得做出点事情以满足它那过于旺盛的好奇心,凡是人用的东西它都去碰两下,人不用的东西它也好奇,曾经还对熨斗特好奇,被熨斗烫了一次爪子之后才长记性,但也仅仅只是收爪,每次警长它猫妈熨衣服的时候,它还是会好奇地蹲在旁边看着。
等警长渐渐长大,就想着出去野了,关也关不住,偏偏家里老人也不是爱关着猫的人,他们那辈人养猫也没那么多讲究,随意得很。
警长在大院里遛熟之后,就爱去招惹大院里的吉娃娃或者小京巴之类的小型犬,然后跳到高处,跟那些已经被它撩拨起怒气的狗对着叫,叫累了就蹲下来,舔舔爪子,饶有兴致看着那些小狗们在下面愤怒地叫却偏偏拿它没办法的样子,然后眯着酝酿睡意。
每次警长家的老人看到它到处撩嫌就乐呵地拍腿:哎我就是喜欢它那拽了吧唧的小样儿!
曾经也有人建议带警长去做手术,跟阿黄那样,阿黄自打做手术之后听话多了,还省心。可惜警长家的人意见不能统一,最后不了了之。
至于警长自己,它是没什么忧心的事情,在家有人按时投喂,在外能自己找点天然蛋白质当零食,还能找其他猫活动活动筋骨。
警长在大院虽然总爱去招惹其他猫狗,包括小花和牛壮壮,但有两只它不招惹,一个是大胖,一个是黑炭。前者它打不过,去招惹大胖纯碎是作死,真将大胖聊起脾气了,警长绝对讨不到半点好。至于后者,它打不过是一回事,还有就是,黑炭救过它,再说了,黑炭的脾气不好,警长一个爪贱就会挨揍。
警长很喜欢它们四贱客一起行动,有玩的,还不担心被其他猫狗欺负。
后来大院里来了个黄白花的猫,有人叫它花生糖。警长跟它打过一架,没打赢,后来被黑炭带着,和花生糖一起去巡街挑场子,这个警长喜欢,所以,在一开始的时候,只要听到花生糖在大院里叫,它比黑炭还积极。
只是再后来,黑炭经常跑没影,警长自己跟着花生糖出去过几次之后就再也不跟去了。花生糖长得越来越壮,打架也更加厉害,以至于花生糖一出去,其他猫都避之不及,警长想找只练练都找不到,很不爽。所以,等花生糖再来大院叫小伙伴的时候,警长就当没听见,然后等花生糖离开之后它自己出去找猫干架或者去撩拨大院的小京巴和吉娃娃。
十年后,警长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总去撩拨小狗了,但依旧闲不住,它一半时间在大院里,一半时间在小花圃那边,大院里有它的猫友,而小花圃则有它的两个狗友。对警长来说,每一天都充满了乐子,没有乐子也能自己创造乐子。
六月的一天,大院里气氛很怪,各饲主也紧张兮兮的,生怕自家的猫被拐走了,阿黄被关在家,大院里也没见到其他猫的影子,警长今天还是逮到个空隙溜出来的。
它已经连着三天都没见到黑炭了,从那栋楼前走过,扯着嗓门叫了两声,抬头看,也没见五楼阳台有黑色的猫头探出来,只有一楼阳台那里蹲着的大胖掀起眼皮朝这边扫了一眼,然后继续闭着眼睛蹲在那里。
见大胖没有要动的意思,又叫不到其他小伙伴,警长只能自己出去找乐子。
在大院树林那边晃悠了两圈,草丛里滚了几下,磨磨爪子,警长看到了一个眼熟的物体——离它不远的地方,一根矮树枝上有个褐色的东西,此时有一个接一个的小不点从里面爬出来。
树枝上褐色的东西是螳螂卵,此时一个个近乎肉色的小螳螂从里面出来,相对来说,这个螳螂卵孵化得迟了一些,校园里有些地方五月份就孵化了。
警长见过那些小不点,前段时间它还在小花圃那边看到过,兰老头不让它祸害这些小不点。于是,闲得没事的警长蹲在那根矮树枝前,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那些小螳螂孵化出来,也没动爪,只是看着,尾巴尖晃来晃去。
不知道看了多久,小螳螂绝大部分都已经孵化出来了,警长伸直前臂,打了个哈欠,抬爪子正准备舔舔,突然发现爪子上有个小螳螂正沿着它的前臂往上爬。
于是,警长舔爪子的想法暂时搁下,取而代之的是突然跳起,还连着几个高难度的空中翻转动作,左蹦右跳前扑后滚。
有两个过来东区大院拜访老师的学生经过,穿着背心的那人指了指警长那边,对同伴道:“看,校宠又在发神经了。”
另一人瞧了一眼,“大概发现什么好玩的了吧。”
刚孵化出来的小螳螂太小,他们在这里根本注意不到。
“那说不准,我上周也见到它在咱学院门前的草坪那儿蹦踏,为了研究个所以然,我还专门蹲旁边举着手机拍了近半个小时,愣是没看出它到底为啥玩得那么嗨!”
“…它是不是在耍你?”
“谁知道呢!蛇精病的世界我不懂,反正现在回想起来,我觉得我干了件蠢事,而且做这蠢事还被院长看到了!”穿背心的那学生苦着一张脸,像是做了什么后悔莫及的事情。
“…院长他老人家有没有跟你谈人生?”
“没。”
“那还好。”
“他老人家只是背着手摇着头,说了句‘一个颠一个痴’。玛的,当时想屎的心都有了。”
“…”
那两个学生也没走近去瞧,他们觉得,这大概跟前几天一样,不知道校宠又在抽什么风,他们这种凡人还是不去探究了。
警长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给别人带来了烦恼,它现在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玩得嗨。
让警长停止的是一声狗叫。听到那声狗叫之后,警长就立马转移注意力了,朝大院一直关着的那个铁门看过去,门那边站着一只虎斑土狗,那只土虎斑在朝警长叫过之后,往B栋楼那边看了看,瞧瞧周围,没看到那只黑猫,又转回注意力。
警长跑过去,从铁门钻出,和虎斑土狗顺子一起往小花圃那边跑,跑两步还扑腾一下旁边的花草,在草地上蹭两下。肚皮朝上在草地蹭背的时候,警长扫过大院沐浴在阳光里的一栋栋被爬山虎爬满墙的老住宅楼,视线在B栋楼五楼阳台那里停留了几秒。
大院里有很多猫,消失着消失着,就永远没了,它想打架撩嫌也找不到影。那黑炭呢?
没有黑炭,它们这三只猫都没再一起行动了。
翻身起来,抖了抖身上的草屑,警长迈着步子朝小花圃那边过去,这个点那边有吃的,吃饱了在狗窝睡一觉再回家,明儿一溜出来,继续跑黑炭楼下叫去!
番外二 从前有只胖狸花
在很多人眼里,大胖就一只安静的,比大院其他猫壮一点胖一些的狸花猫,很少有人知道,大胖小时候其实又小又瘦。
在养大胖之前,满头华发的老太太独居着,虽然他儿子一直想将老人接过去,但老太太还是更喜欢这个生活了几十年的大院里,也拒绝了儿子请保姆的建议。某天,老太太看到大院里有人养猫,起了养猫的心思,正好受邀回老家参加个晚辈的喜宴,便打算着回老家挑一只猫崽带回来。她还是更喜欢老家的猫。
老太太的老家就在本省,离市里也不算太远,每个星期都会有老家的人来省城这边做生意运货,自然也会来拜访老太太,毕竟这里面有些人能够在省城安稳做生意还是托了老太太的关系,逢年过节肯定是要来走走的。恰逢来的人家里母猫生了崽,听说老太太想捉一只家乡的猫过来养,立马就应下了。
老太太坐着儿子安排的车回了老家,到老家了才知道接下来一个多月还有几个晚辈办喜事,虽说血缘上隔得有些远了,但老一辈的关系在那里,有人热情挽留,老太太也嫌老家省城来回走太麻烦,索性决定在老家呆个一俩月再回省城,毕竟同辈的很多人年纪大了,说不准什么时候谁又走了,趁这身子骨还硬朗,多说说话。
这期间,老太太去选了猫。其实,老太太过去的时候,这窝猫崽都一个多月大了,而且长得壮毛色好看的都被人订了,但那家人没跟老太太说,只让老太太选,看上哪只就捉走。对那家人而言,经常去省城运货,老太太这里肯定得打好关系,所以,相比起村里别人,他们更想多讨好老太太,只要老太太挑猫挑得满意就行。至于其他早就过来订了猫的人,他们并不怎么在意,不就一只猫嘛,到时候说几句歉意的话喝个酒,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只是那家人没想到,老太太对着那窝猫崽看了又看,最后挑中了最小的那只。
“这只是最后生下来的,平时抢食也抢不过其他猫崽,本来生下来就小,吃的也没其他猫崽多,这一个月下来就更明显了。”那人安抚地给母猫顺了顺毛,他家这母猫是只老猫了,跟人熟,也不像其他猫那样见人就跑,就是邻里过来看猫崽,母猫也不会多在意,现在看到面生的老太太之后有些警觉不安而已,主人家给顺顺毛,又安静下来了。
“就这只,我一眼就瞧中了。”老太太指着被兄姐们挤在边角的那只明显要小一圈的猫崽说道。她挑猫就看眼缘,看中了就认定了。
主人家有心想劝劝,但见老太太决心已定,也不再多说。这窝猫崽已经被订了四只,他家打算自己再留一只,至于最小的这一只,本打算等长大之后卖掉的,没想到被老太太给瞧中了。
一周后,那家人将猫给老太太送了过去,猫崽已经快两个月大了,这几天接连有人过去领猫,猫窝里就剩两只,现在将最小的送过来,猫窝里便只剩下打算留下的那只了。
至于取名,村里人很少给猫专门去想个名字,这方面给的建议少。老太太见着小猫崽又瘦又小,便取名叫“大胖”,希望以后这小猫长得大点壮实点。
“大胖!”老太太用两手托着大胖,喊了几声名字。
被托在手心的才两个月大的大胖,抖着干瘪的小身子,争着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面前的老太太,叫声也不大,相比起其他小猫来说显得孱弱多了。
回省城之后养了几个月,大胖身型见长,也不像小时候那么干瘪了,每个月还被老太太带去军区大院那边住,也接触了更多的新事物。
大胖很粘老太太,都不用套绳拴住,平时也不怎么跑,也不像其他猫那样精力充沛地满屋子乱窜,这在猫里面是少数。
不过,就算大胖比其他猫要安静许多,但毕竟是一只猫。
每一只猫都会为自己的手欠付出点代价,而大胖的代价就是与方便面结下了不解之缘。
一次老太太又带着大胖去儿子那边住,老太太被朋友拉出门唠嗑,屋里大胖没人管着,它在屋里走了一圈,然后顺着桌子腿爬上去,看了看桌上的东西。桌子上的东西不多,除了一个杯子,只有一袋方便面放在那里。
大胖盯着那袋方面盯了半分钟,还是忍不住过去抬爪子碰了碰。
方便面的外包装袋发出的响声让大胖很好奇,光碰满足不了好奇心,它还走上去踩了好几脚。
咔!
一声不同于方便面包装袋的响声让大胖踩踏的动作顿了顿,之后,踩得更欢腾了。虽然不是每一下都能听到那种“咔”声,但次数多了还是能听到的。
于是,等大胖他猫爹进屋的时候,便看到大胖蹲在方便面上,两只前爪还使劲踩着方便面的边缘,不停能听到里面的面条被踩断的声音。
等大胖的猫爹将方便面拆开,就发现里面的面饼边沿掉了很多碎屑,毕竟现在大胖还不算多重,面饼大体上还是好的,只是边沿的地方被踩断很多小碎屑。
第二天,大胖他猫爹出门前看了看干净的桌面,又返身回屋从角落的纸箱里掏出一袋方便面,摇了摇听里面有多少碎屑,再将方面便放在桌子上,与昨天同样的位置。等下午他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大胖蹲在方便面上打盹。将大胖抱开,他拿起那袋方便面摇了摇,听声音就知道比早上刚拿出来的时候碎屑要多得多。